赫爾松軍區，羅馬在休克興海（黑海）的戰略要地。

波濤不驚的遼闊大海，天與地混成一色，青山如黛水如墨。巍峨翠綠的克裏木山脈如匍匐在大地上前行的斑斕巨蟒，而仿佛被大斧劈開兩岸，使山欒倒退、大海傾洩其中的壯闊峽灣，就是庫拉什·德洛的目的地，赫爾松城（今克裏米亞首府塞瓦斯托波爾）。

兩岸細小的海灣交錯倒退，一座興建於陸地大豁口處的城市赫然映入眼簾。

這裏氣溫也算柔和，但哪怕是冬日的埃及，都比這裏暖和得多。庫拉什·看到粗糙的岸邊，滿是衣衫半裸，發型胡須奇形怪狀的羅斯人、諾斯人走來走去。當然，也少不了本地的希臘人，來這裏做生意的意大利諸城邦商人、猶太人，以及來自各個草原的牧民。

人們熙熙攘攘，帶著一股原始的活力。

“赫爾松到了！到了，癟犢子們都快給我滾下船。當然，尊貴如您這樣的帝國海軍上將，我肯定要親自護送您到將軍府邸的…”威尼斯裔的船長腆著肥胖大臉，跑到庫拉什身邊獻媚。

庫拉什知道這胖子其實是在害怕自己滅他滿門，但他不點破。

父親為前總督艦隊司令雅各·德洛的猶太人庫拉什·德洛，接手父親的職位已經有7年了。七年來兢兢業業的服從索菲的命令，從不抱怨。索菲出征意大利，他就去意大利，索菲出征埃及，他也到埃及。

這次索菲遭遇到戰奴危機，庫拉什便主動出面，幫索菲前往克裏米亞購買奴隸。

其實庫拉什原本帶了一艘風光的大船。但在加裏波利附近聽聞海倫娜懷孕的醜聞後，便急忙讓船只返航，自己隱姓埋名，另找了一艘威尼斯裔的船只，低調前往赫爾松。

而這個被抓壯丁的，就是死在聖馬可大教堂的威尼斯前總督，胖子加拉的侄子，菲菲迪·帕提西帕奇奧。雖說是侄子，但大家都清楚，這是胖子·加拉的私生子，為了保住血脈而過繼，倒因為過繼的早，沒出大事。

在威尼斯城毀滅之後，威尼斯人被遷移到附近的城鎮安居，帕提西帕奇奧家族也已經找到出路，沒有必要為過去的仇恨與索菲繼續敵對。

“將軍府邸就不去了，現在不是出風頭的時候。我們去奴隸市場，隨便聊聊吧，你在休克興海上跑幾年船了？”庫拉什捏著鼻子，躲過惡臭滿身的鞭發牧民。

菲菲迪點頭哈腰的說：“有五年了。當初父親覺得我的存在是個威脅，便把我趕到了休克興海，誰知道因禍得福。我現在已經是赫爾松的榮譽市民，不摻和意大利的事情了。”

“覺得如何？”

“如何…這個話題很寬泛。但我倒覺得，這地方從根本上，與羅馬本土不一樣，野蠻，有活力，而且來錢快。”菲菲迪仔細想想，如是回答。

野蠻和活力倒好理解。

庫拉什一路走來能看到這座城市有許多地方，都還是廢墟一塊。那是989年，羅斯大公弗拉基米爾求娶安娜公主未得，與羅馬開戰後毀滅赫爾松的殘餘。才21年，城市就興盛如初，確實有活力。野蠻，也是真野蠻。

至於來錢快…看看路邊蹲在地上，大冬天一件衣服都沒有的奴隸，還用多想嗎？

二人與仆從正在奴隸市場行走時，偶遇一場爭端。

一個執政官的仆役，和一個將軍的仆役，各自拿著他們的印信，在奴隸市場征稅。兩邊撞在一起，不免撕扯起來。只不過畢竟將軍更高一頭，那執政官的仆役被驅逐出了市場。可沒過多久，那仆役又糾集一群野蠻人過來，把將軍的仆役趕出市場。

竟敢以下犯上，讓庫拉什頗為不適。

“在赫爾松，執政官是市議會大家一起選出來的。將軍呢，也得聽大家的話不是？總之，這事不能細說。”菲菲迪神秘的笑著，卻沒解釋。

庫拉什想了想，沒問。

赫爾松的奴隸市場，不愧是羅馬最大的三個奴隸市場之一，這裏每個月就有上萬奴隸轉手。以奴隸好則數百，低則兩三金，平均在20諾米斯瑪價位來計算，單以價值論，這座市場每年交易奴隸就抵得上數十萬公頃田地一年的產出。

“您想買能打的好奴隸，我推薦切爾克斯人和羅斯人，能打還好用。不要買阿蘭人，那些牧民桀驁不訓，也別買保加爾人，話語不同，不好交流。”菲菲迪很內行的引著庫拉什來到奴隸市場的公會。大宗奴隸貿易，總不能站在路邊就交易，對吧？

庫拉什了然。

切爾克斯人不必多說，著名的戰奴民族，居住在高加索。

保加爾人，就是保加利亞的親戚，當年他們中的一支南下，建立了保加利亞。留在喀山附近的人，如今獨立出可薩汗國，與羅斯大公國敵對，所以充斥著奴隸市場。

接著，便是一通無聊的拉關系。

赫爾松的權貴們很快齊聚一堂，隨時準備著為尊貴的索菲陛下解決奴隸短缺的問題。賺下一筆能吃一整年的豐厚酬金。

並不時嘲笑查爾迪斯關閉奴隸市場的愚蠢。

很快，大家便瓜分走了庫拉什帶來的訂購份額。

五千名壯年有戰鬥力的男性，市場價30諾米斯瑪，但大規模訂單，壓到了25金一人，這一單就是12萬5千諾米斯瑪。只不過抽不出什麽名將罷了。

傍晚擺酒設宴，庫拉什游刃有餘的在酒宴中穿梭。

其實這樣一筆貿易，庫拉什來不來都無所謂。但考慮到索菲很有可能會涉足休克興海事務，庫拉什便貼心的前來打探消息，希望能有所進步。

比如，一任總督什麽的。

“那將軍搞事來了，大家一起去將軍府罵他！”

“走！”

突然，一個人血氣方剛的闖入宴會廳內，一個招呼，讓本地權貴呼啦啦的沖了出去。

去罵將軍？

庫拉什感到匪夷所思。在索菲的治下，上下尊卑之嚴明，怎麽允許發生這樣的情形。

他正要跟上去，卻被菲菲迪拉住袖子：“那是本地人的事情，您還是不要去摻和了。我給您介紹一個大生意，有一個草原上的國王，想跟索菲陛下合作，您看如何？”

作者的話：上一章收到了讀者的有建設性的批評，非常感謝，我會努力改進的。感謝大家的票，多來點（do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