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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三章 公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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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杜拉曼曾經也是有志於改變國家危局的大臣。

現在他雖然沒了吉吉,但該有的志氣還沒少,他將巴賈萬當做偶像,立志向他學習,執掌國政。

既然都立志當宰相了,必然是真宰相。

由於索菲已經是羅馬的第一繼承人,半個皇帝,他肯定不能長期的呆在埃及。事實上,阿布杜拉曼認為索菲必然會在意大利與希臘之間兩頭跑。

另一方面,為了維持對埃及、霍瓦拉部落、納瓦澤部落等柏柏爾人的統治,還有對大馬士革、菲斯汀等埃米爾國的遙控統治,索菲也必須對法蒂瑪王室血脈做出必要的尊重和保留。幾百萬阿拉伯人、敘利亞人和貝都因游牧民的人心都在呢。

這時扶希爾特公主上去,與索菲形成事實共治,那麽希爾特公主就是埃及的第二權力者。

希爾特公主看起來又傻乎乎的,空有決心,沒有能力,那國家的權力就會落入阿布杜拉曼這個宰相手中。

整個計劃裏,索菲與希爾特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讓出權力,而讓阿布杜拉曼這樣的陪臣執掌要務。

所謂陪臣執命。

至於索菲與希爾特這兩位到底配不配合,就不得而知了。

但總歸是形成了一種默契,讓阿布杜拉曼開始給希爾特公主寫信:“羅馬的共治者索菲,十分尊重,仰慕並喜愛您的才華與美貌。他剛離婚,尚未宣布續娶,年輕英俊、善於生育和撫養子嗣,與您簡直是天作之合。在我的鼓勵下,索菲決定向您求婚,而您二位的子嗣將繼承法蒂瑪君王的位置。至於殘暴的那位的下場,我想您應該早已預見。或許在鋼鐵的囚籠中,仍有荊棘鳥不倦的渴望飛翔。閱後即焚。”

精通文法的阿布杜拉曼,將索菲秘密結婚,解釋為尚未公開宣布續娶,而且幫助雙方向對方表達愛慕之情。

事實上,穆斯林有一種獨特的傳統,即男性娶基督女性,而女性不嫁基督男性的習俗。一方面,這是古蘭經的鐵律規定,但另一方面,這實際上是穆斯林群體對社會中的二等公民,那些猶太人、基督徒的系統性歧視。由於穆斯林人口上屬於少數,便鼓勵男性娶異教女性生子,將原住民同化。而為了方便操作,允許女性保留自身信仰,這一操作,使得日後包括奧斯曼土耳其在內,經常有基督王妃存在,且終生不改信。

如果索菲若與希爾特冒經義之大不韙而結合,確實會遭遇極大阻力。

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那啥後自有大儒為我所用。

阿布杜拉曼確信,總有怕死的烏理瑪,會幫忙解釋古蘭經新義。你看那些基督教的主教,不也沒有因為索菲的淫亂開他教籍。

反正吉吉也沒了,阿布杜拉曼放棄所有的廉恥心,去追求自己的理想。

整完所有的信,阿布杜拉曼還要艱難的在廁所裏對抗自己的羞恥。

對他這種半路出家的閹割者來說,上廁所真是折磨。

阿布杜拉曼這邊的事情,其實主要都在暗中進行。無論是索菲,還是他本身,都將聯絡藏入暗中。

在明面上,阿布杜拉曼仍然是哈裏發的宮廷裏,當過大官、品德優秀、實力過人的老成員。肩負著溝通哈裏發與軍隊的重任。

但軍隊的表現…就很難讓人滿意。

阿布杜拉曼當然不能將軍隊真實的情況告知給哈基姆,作為渴望讓哈基姆付出代價的閹人之一,阿布杜拉曼甚至還幫助曼祖他金說好話。

“也許老將軍只是因為年事已高,指揮軍隊作戰比較艱難呢?”

“無論怎麽想,這只是敵人的暫時優勢而已。”

阿布杜拉曼做著誇張的姿勢,極力的鼓舞哈基姆去戰場前線。

此時,哈基姆其實已經到了達曼胡爾,距離亞歷山大只有幾十裏路程。

前文提到過,哈基姆雖然瘋了,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瘋狂。他在達曼胡爾,隱約感覺到前方戰場沒有書信中的那麽爽快。哈基姆大概也能感覺到,所謂‘巴依奇奇的頭顱’之類的,號稱抓到、擊殺羅馬大將的奏報,也是假的。

這一方面讓偉大的哈裏發難以接受,憤怒異常,另一方面也使哈基姆開始色厲內荏。

他必須維持哈裏發的偉大人設,如果被索菲割輕易擊敗,那這臉面還要不要?

哈基姆對曼祖他金的措辭也日漸嚴厲,譬如送來所謂索菲部將的頭顱,他就挑三揀四,要曼祖他金證明它的來源。

類似的行徑,使得曼祖他金日趨緊張。

他開始頻繁的向索菲寫信,希望與索菲達成某種交易。

“沙拉夫,我的兒子,你覺得我應該何去何從?”曼祖他金常常長籲短嘆的和養子感慨,並因此耽擱掉一天的攻城計劃。

如果說之前,曼祖他金是在誘惑索菲上當,現在卻是他自己跳入陷阱之中。

顯然,索菲也沒那麽容易上船,一直在信中虛與委蛇,對於嚴重缺乏時間的曼祖他金來說,每過一天都是煎熬。

他的樣子,沙拉夫坦坦蕩蕩的說:“向哈基姆認錯。”

“不行,那麽多的財富…”曼祖他金眼神迷離著,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麽。

終於,八月初,哈基姆難以忍受繼續在達曼胡爾耽擱,他向曼祖他金宣告,他將立即向亞歷山大進軍。要曼祖他金即刻攻克亞歷山大,或者組織之前書信中的戰果,向哈裏發做展示。

幾乎戳破最後一層皮。

阿布杜拉曼在其中出了大力,他向哈基姆傳輸了許多臨時性的作戰方針,也讓哈基姆對他越發信任。

……

“法蒂瑪家族已經難以靠男人來維系了嗎?”

希爾特看完索菲的‘求愛’信時,第一反應不是拒絕和抵觸,而是感慨家族的盛衰興亡,已經到了讓女人扛擔子的時候。

旁觀哈基姆整年的瘋狂,希爾特公主反倒覺得,法蒂瑪家族沒滅亡真是真主賜福。

但與索菲的婚姻,維系法蒂瑪姓氏在埃及的存在…

希爾特公主心裏其實有些竊喜,她從未離開過這座宮殿,接觸到的年輕俊傑,與傳說中的索菲相比差了十萬八千裏,她對索菲感到崇敬,甚至為之喜悅。如果能借兩人的婚姻,讓法蒂瑪王朝存續,就再好不過了。

另一方面,考慮到宗教因素,希爾特也擔心遭遇保守大臣們的阻攔。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今天的公主,也不像過去那麽傻白甜。

希爾特公主人在囚籠之中,手已經伸到宮廷之外。

她很快讓追隨者準備好了劇毒。

“就讓這杯酒,為我的第一次婚姻踐行吧。”希爾特低聲的自言自語,將它混入招待大臣的葡萄酒桶。

希爾特還沒有報聯合架空哈基姆後,卻被大臣們背刺的一箭之仇呢。

作者的話:希爾特是那種生於宮廷裏,天生擅長陰謀的女性。而且天然覺醒了如何治理國家的天賦,挺神奇的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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