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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五章 騷操作,牛鬼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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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顯然,君士坦丁這幅模樣會持續多長時間,還不好說。畢竟中風病人照顧好了,甚至可能恢覆一些,活得比健康人都久;也可能沒幾天就掛了,全看上帝扔骰子。

海倫娜大概會長時間的處於一邊照顧君士坦丁,一邊忐忑未來的狀態。如果君士坦丁能在床上躺著撐到巴西爾暴斃,那…他也改變不了什麽。頂多讓海倫娜不用考慮改嫁,直接當岳母。

這件事還有第三個人知道,那就是盤裏努斯。

作為閹人,盤裏努斯很老實的將這個秘密藏在心中,他也不準備讓索菲知道此事。這是皇家繼承的死亡漩渦,踏錯一步,就會被漩渦撕得粉碎。

數日後,幾百裏外,還未結婚的馬庫斯皺著眉頭拿著剛到手的軍令,和季米特裏奧斯兩人一起發愁。

“還是被陛下發現了,到底是那個狗日的透露出去的?多瑙河的航運通道上,尼科波利斯要塞和多裏斯多隆商港可都是我們的人。總不能…是在君士坦丁堡交割的時候,被巡查的稅吏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吧?”季米特裏奧斯哭喪著臉。

這次受影響的不僅是金庫與軍隊,還有他的仕途。馬伊丹佩克金庫覆產以後,在本地存了大量金子,這些黃金全被索菲軍隊奪取,並送上商船,通過愛琴海航道到達大賽理斯堡老家。由於賽理斯商會在愛琴海上的廣泛影響力,季米特裏奧斯壓根沒想過會暴露。

“現在問這些已經晚了。陛下讓我們前驅到斯科普裏城下,分明是讓我們作為突出部,阻攔保加利亞最後的援兵。”馬庫斯咀嚼著巴西爾的任命。

坦白來講,這個軍令沒有任何問題。作為閑置兩個多月的軍隊,體量又足夠大,擔任阻援任務再正常不過。只是夾在索菲與巴西爾之間,令索菲派系的馬庫斯都有些異樣,總覺得巴西爾是要消耗自己。

“讓佩切涅格人當炮灰。”季米特裏奧斯都不用想,立刻選出了倒黴蛋。

由於征服了尼什公爵領,還有整個督軍區的後勤支持,再加上金礦采集的黃金,讓馬庫斯到草原上轉了一圈,帶回了五千佩切涅格騎兵,還有來自貝爾格萊德、尼什附近的大量斯拉夫部落參軍。

這些就是明擺著的炮灰,季米特裏奧斯是這樣想的。

“沒有哪個士兵是炮灰。”馬庫斯卻否決了他的想法,“我只會讓我的士兵在最適合他們的戰場上發揮長處,無論來自何方、騎兵還是步兵。一個優秀的將軍,就像精明的建築師,哪怕一塊木片,也有它的用途。”

這把季米特裏奧斯嗆得直咳嗽。

兩人的軍隊終於拔營,向斯科普裏進發。巴西爾命令他們去堵搶眼,兩人除了發牢騷外,卻沒有抗拒。

……

羅馬城,索菲再次坐在桌前,看著阿爾勒王國的一堆情報,以及法王、圖盧茲伯爵的各種文件。

“經過探測,我們已經得知了勃艮第伯國發生了什麽。法王…真不愧是法王,我覺得他不該叫虔誠者,叫他小氣鬼吧。”賈瑪赫將情報放在桌前。

其實大家在開會以前就分別傳閱過,領略到了法王的神奇騷操作。所以沒人去翻看,甚至都只想笑。

“行了,都笑吧,笑完了再開會。”索菲帶頭發聲,大家哄堂大笑,屋子裏一片歡聲笑語,不知道的,可能以為這裏正在搞不正當交易呢。

話說回來,法王羅貝爾二世的騷操作,的確太強了。

他承諾將勃艮第伯國北部丟失的領土,還給奧托威廉;因為勃艮第伯國被分出去的領土已經在布洛瓦聯盟中,故而奧托威廉又要幫法王離婚,讓法王娶布洛瓦伯爵遺孀伯莎;考慮到這兩個問題,兩人必須結盟打敗索菲;由於必須結盟,所以關於上勃艮第公國的頭銜問題,法王又將頭銜分成兩個部分,所有權與行政權,把終身行政權交給奧托威廉,而保留所有權;又由於行政權分割,奧托威廉還得給法王一筆錢。

算來算去,羅貝爾竟然空口白牙的賺了一筆!索菲都直呼內行。

法王騷操作的內容,索菲自己都查了很久才明白過來。

首先,伯爵與伯爵並不平等,是可以互相效忠的。其次,這三塊領土,涉及到936年的一場叛亂,內核是法王與勃艮第伯爵的矛盾。法王剝奪這些核心地點,將其行政權授予幾個子爵。

而行政權,則又要掰扯封建化的問題。

在以前,這些領地是不能世襲的,大家當的是官,不是領主。這一點在德意志很明顯,大家都得巴結皇帝,因為領地一般不可世襲,而且會隨意更換主人,皇帝卻可以重新分配。比如烏爾力克,他的都靈領地,就是巴結奧托二世得到的。終身行政權歸領主,所有權仍然是皇帝的。這股觀念直到13世紀,才漸漸消失。當時的德皇特意授予領主領土世襲權,以鞏固自己的地位。

但在約9世紀,由於王權太弱,法蘭西地區首先出現領土世襲。

整個法蘭西漸漸處於貴族割據的狀態,大家封邦建國,不把國王放在眼裏。

而且在一般人的認知中,國王應該讓屬下的領地分散,而屬下應盡力保證家族領地統一。

但在實際操作中,國王往往禁止屬下的領土分封,因為那會降低總體的戰鬥力;屬下往往希望分封,給兒子們一人一塊安身田。

王權衰弱,大家自然是可勁兒的分家,導致法蘭西領土高度混亂。

一個地區常常是老大擔任伯爵,幾個兄弟當騎士(子爵與伯爵可能互相獨立),而最小的老幺,是當地的主教。

開戰時,老大一聲令下,兄弟幾個並肩子上。其中渾身鐵甲、扛著騎槍又最能打的騎士,掀開頭盔一看,很可能是那個主教。

這是因為貴族家庭的老小往往進入教會,導致教會的主教很可能五大三粗又不識字,拿著聖經分不出正反,給教徒傳教的時候順手扛著流星錘。平常的活動是帶著修道院的民兵出去幹架搶女人。(這個混亂,滋生出了克呂尼運動自我凈化,教皇與教會的權威反而得以確立)。

這就是法蘭西的現狀。

領土高度分割、領主亂七八糟,從教會到宮廷,牛鬼蛇神亂竄。可以說,此時的法蘭西相對德意志,那就是文明低地(海對面的英格蘭甚至不算文明社會,是野蠻人)。

索菲往這裏插一腳,相當於向糞坑裏扔炸彈。

“勃艮第伯國在936年分裂過一次。分別分裂出了桑斯伯爵、特魯瓦伯爵和朗格勒伯爵。這三家伯爵的力量,約占勃艮第伯國的一半。而他們又堵住了勃艮第進軍巴黎的大門,同時桑斯大主教在法國教會力量強大,所以一旦勃艮第伯國合並歸一,威脅並不小。法王絕不會放開南大門,所以我認為,羅貝爾與奧托威廉仍然會同床異夢。大家來議一議,我們是打散這個臨時戀人組合,還是拓展我們在圖盧茲與哥特的領土?”

笑完以後,索菲還是語重心長的給大家潑冷水。

桑斯、特魯瓦和朗格勒古今同名,看看地圖就知道,這條路線很重要,是進軍巴黎的絕佳通道。

賈瑪赫第一個提議:“我認為,暫時放棄北方戰事,全力進攻圖盧茲和哥特,然後逼迫巴塞羅那伯國臣服。如此一來,我們就在兩個方向上包圍了科爾多瓦哈裏發,相比起貧窮的西法蘭克,征服安達盧西亞更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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