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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悲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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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無情的摧殘了克西菲亞什的幻想。

剝開這些鐵甲重騎兵的披風與外袍,裏面只有板條甲一種盔甲,連馬甲也經過特殊的改造,將結構大大簡化。

現在的鐵甲重騎兵,可不是當年用來嚇唬阿拉伯步兵的樣子貨了。

那些輕卒在重騎兵的面前毫無抵抗力。正如印第安人被征服者騎兵屠殺般潰退。

“怎麽可能呢?這些鐵甲重騎兵,都是些樣子貨才對…”

克西菲亞什完全喪失了禁衛軍統帥的能力。又或者說,他那些在往日的阿拉伯拉鋸戰爭中學到的經驗,在十幾年的禁衛軍統帥經歷消磨後,已經所剩無幾。

如何應對?

怎麽應對?

克西菲亞什大腦放空,他的軍隊擺著過去五十年亞美尼亞軍隊的老陣,只有四成的應敵步卒,除此之外全都是弓箭手、標槍手與投石兵。他們仍然固守著帶側翼的大方陣,正像帶著勳章與戰友盾牌上戰場的,垂垂老矣的殘兵。

“擺出這樣懦弱姿態的,竟然是朕十年來最看重的禁衛軍統帥。呵呵。”巴西爾再次揮手,左右一指,兩道招募自東保加利亞與匈牙利的輕騎兵疾馳而出。

隨著重騎兵的推進,輕騎兵就像給烈火添油般為炒鍋預熱。

“弓箭手!投石兵!拿出你們的…”克西菲亞什終於看到了熟悉的老角色。當年阿拉伯輕騎兵,就是靠著一手包抄側擊戰術,打的羅馬人丟掉底褲。他熟練的指揮遠程兵種前去抵抗。

誰知道,輕騎兵們靠近之後,竟然迅速拉遠,並在重騎兵繼續推進時不斷騷擾克西菲亞什軍隊的側後方。

老舊戰術有老的問題。克西菲亞什的騎兵呢?

驅逐輕騎兵的己方騎兵呢?

“我們的騎兵呢?”

“那些突厥騎兵撐著馬走了。您要是給他們豆子,他們肯定會留下來。”有部下誠實的回答。

克西菲亞什這才稍稍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放棄戰略力量有多愚蠢。

這時,羅馬人真正的力量出馬了。

步兵。

羅馬一直都是一個步兵巨國。

訓練有素的重步兵,是羅馬根基的柱石。

成排成陣,如山如海的步兵方陣踢著踏步逼壓上來。那些沖陣的重騎兵這才解除對克西菲亞什戰陣的壓制,轉而從其方陣縫隙中穿插過去。

經過索菲的改編,重步兵方陣的步卒力量從四成漲到七成,巴西爾在新編的戰團中原樣采用,使軍隊在正面對抗中占據近倍的優勢,立刻將克西菲亞什軍打的步步潰退。步兵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重騎兵與輕騎兵匯合,再次反攻,將克西菲亞什徹底合圍。

“過去的戰略書,可以扔進垃圾堆了。我們改變了一切。”烏拉諾斯表情沈重的說。

他的書,也該再次修改了。

重步兵的力量,以及對騎兵更高水準的運用,還有二者間的配合問題,將改變戰爭的新形勢。

但這都意味著,更繁忙的後勤補給、更難堪重負的武器裝備供給,以及更麻煩的帝國治理。

從巴西爾急需擴充盔甲、武器,卻只能從索菲那裏掃蕩餘貨和存單就可以看出,帝國的武器工坊制度已經僵化,甚至對武備的管理都有粗疏,不然備用的存貨早該在軍械庫中好好儲存。

那些吞吃軍械的碩鼠,有幾只能掛在金角灣上示眾?

索菲那邊,雙巨火塔的外圍,可是每天都有幾個新屍體掛在上面殺雞儆猴呢。據說案情相對較輕的,已經排不上號,只能粗粗扔進墓地了事。

“合圍了。”羅曼努斯急忙指著遠方,打斷烏拉諾斯觸及危險話題,大煞風景的行為。

從中午,一直打到下午四點,克西菲亞什的軍隊終於徹底崩潰。

被四個禁衛軍武士以禮相待,請到巴西爾面前的,灰頭土臉的克西菲亞什表情慘淡的坐在巴西爾面前。

似乎沒有人擔心他刺殺陛下,以至於連劍都沒有卸掉。

“朕曾以為你能打出漂亮的戰果,最差也能旗鼓相當。但你讓朕失望了。你的軍隊兵敗如山倒,你的心也隨著軍隊潰退了,最終墜入地獄。”巴西爾就像訓斥兒子一樣,訓斥克西菲亞什。

“如果我有騎兵…”

“朕什麽時候說戰場了?”巴西爾俯下身來,凝神一句話,敲碎克西菲亞什的高傲。

那是,戰場之外的政局。

克西菲亞什的大腦跑起了走馬燈。從刺殺案開始,克西菲亞什就好像脖子上被栓了項圈一樣,被人牽著走。火燒曼加納宮,徹底令他陷入不義境地,並被迫起兵造反。到底什麽時候他跌落鬥獸場,變成了砝碼?

“讓您失望了。但即便如此,我的操守也如大理石般純潔。如果您懷疑刺殺的確是我所為,火燒曼加納宮也是我借過去職務之便,放火焚燒的話,那請殺了我吧。我別無二言。”克西菲亞什咬緊嘴唇,繃緊額頭,像只雖死猶鬥的獵犬一樣,對著往日的主人狂吠。

“是嗎?”

巴西爾將手中的東西扔在地上。

那是一支馬鞭。

“撿起來,找一匹野馬來,馴服它。朕想看看,你的志氣可還在?”

群臣沈默。

烏拉諾斯掩面,羅曼努斯舔著臉笑,阿裏亞尼斯在度算安提歐克總督的價值,沒有人認為克西菲亞什能成功。

仆役們很快找來一只在附近閑逛的野馬。看它的蹄印,竟是去年巴西爾伏擊擊敗的大馬士革總督麾下跑掉的戰馬。

克西菲亞什繃著臉,他想用皮鞭抽打野馬,但他是帝國貴族,不能像匹夫一般發狂。

他有想給馬套上韁繩,可粗苯的勞作,會汙染他的衣袍。

他要抱緊馬脖,讓馬安靜下來。但他又恐懼,自己鄙陋的動作,會讓他失去榮耀。

於是站立許久、徘徊許久,克西菲亞什手中緊握的馬鞭落了下來。

他終於沒有辦法馴服野馬,也不再是巴西爾寵愛的帝國第一車手。不能領取7200金,在巴西爾面前,在大賽車場中馳騁奪冠。

“悲夫,若我如索菲般年輕力壯,或許不必如今日狼狽…”說罷,克西菲亞什橫劍自刎在巴西爾之前。

基督教不允許自殺,克西菲亞什的行為簡直觸犯禁令。

巴西爾只是捋著胡子,淡淡道:“到死,還在找借口。”

作者的話:AI換臉也沒啥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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