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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草臺班子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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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哥不老實啊,一天天暗戳戳的在背後捅冷刀。

索菲看著瑪格麗特很頭疼。

瑪格麗特和索菲也不是正式結婚的關系,其地位近似於穆斯林認知中的約定婚姻,到期就結束。而瑪格麗特帶來的嫁妝,那三千由索菲武裝到牙齒的匈牙利重騎兵瑪格麗特照樣能帶回老家。重騎兵的裝備,算是索菲贈予瑪格麗特的嫁妝和錢資,索菲不能收回。說真的,瑪格麗特就是現在自封為匈牙利女王,帶著騎兵和追隨者殺到匈牙利重戴王冠,索菲都是攔不住的。

但,把伊什特萬放哪不管,也不合適。畢竟是巴西爾重點扶持的盟國。馬背上的馬紮爾騎兵威脅依舊驚人。

“可是…唉,如果你能解決匈牙利王後吉塞拉,或者證明你的戰略指揮能力,我倒能放你去…”索菲搖搖頭,否定了瑪格麗特幹掉彼得羅一家的可能性。更不提搶王位了。

瑪格麗特不禁語塞。在這方面,她也不比托斯卡納女大公吉塞拉強多少,兩個人的軍事指揮能力都是普通將領水平,與之相比還是她們的號召力更重要。

“但也不能放任大舅哥與德意志方面靠近…”

大概是發覺索菲不會割肉飼虎,伊什特萬在兵敗之後,漸漸與卡林西亞公爵奧托聯合起來。兩人的領地接壤,商貿互通,反倒非常容易達成背靠背盟約。

奧托是德意志內戰的失敗者,從富庶的法蘭克尼亞被驅逐到東南奧地利邊境;伊什特萬是四國大戰的失敗者,十萬只羊贖金讓其名聲掃地;還有彼得羅二世,前任威尼斯總督,被索菲搞到逃亡外國,是威尼斯政治的失敗者。三個失敗者組成失敗者背靠背聯盟,倒也貼切身份。

弗留利,目前仍然交給瑞恩斯坦代管。這個德意志人做的很不錯,在當地極有人望。

可依靠他來壓制卡林西亞與匈牙利,確實有點力不從心。

“再給…不行,財政與糧食上補不上來。”

可索菲的精力仍然牽絆在北非,甚至兩三年內,都沒精力去管精力旺盛的伊什特萬。

“不行,至少葛麗梅妲不能嫁給歐托內。必須想個…”索菲一咬牙,幹脆對瑪格麗特提議:“這樣,你告訴伊什特萬,我願意與他結盟,他把葛麗梅妲嫁給我的長子伊薩克,作為結盟的依據。他應該知道,伊薩克未來遠大。”

這就…

葛麗梅妲是蓋薩大公的女兒,匈牙利國王的妹妹,是瑪格麗特的親妹妹。今年也就十三四歲。

而伊薩克才多大?

三歲。

兩人年齡差幾乎有十歲。

“不行,陛下一定不會同意的。而且你有沒有想過,瑪格麗特與葛麗梅妲見面該怎麽稱呼?”安德莉亞當即反對,古尼貢德、娜緹婭、厄敏等人,也紛紛搖頭。

“我管你叫媽,你管我叫妹。”索菲呲了呲牙,又說:“那要不就我的長子曼努埃爾,他今年七歲,兩人相差也沒那麽大。對方是希臘名門,宮廷大總管的本族,也不算虧待葛麗梅妲吧?”

“我恐怕哥哥不會同意。阿西娜·帕特裏克又沒有實權。”瑪格麗特又出了紅牌。

怎麽在這個時候把匈牙利的事給解決,成了燒得索菲頭疼的難題。

“最新…最新戰報,安提歐克,陛下親自領重騎兵摧毀了克西菲亞什的叛亂,克西菲亞什授首,安提歐克新任總督為亞歷山大,陛下又任命羅勒·阿吉魯斯為美索不達米亞總督!”

正當索菲頭疼時,來自東方的消息震撼到了索菲。

索菲不禁急忙翻看日歷。

現在正是夏季,七月的聖伯多祿與聖保祿宗徒瞻禮。

……

初夏,巴西爾強渡安提歐克海灣,在距離安塔基亞不足20裏的海岸建立登陸營地。

“我永遠不能,也不會忘記,叛軍以風雷之勢,穿越安納托利亞高原,將朕圍困於孤城當下之際的孤獨。”巴西爾沈默許久,才微微張口。

在巴西爾身後,有大衛·阿裏亞尼斯、尼基弗魯斯·烏拉諾斯、羅曼努斯等帝國大臣與將領。

眾人表情慌慌,心情忐忑,無法安定。

羅曼努斯更是膽怯的提議:“陛下,我們直接強渡進攻安提歐克,是不是太危險了些?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我們……”

作為明哲保身主義者,羅曼努斯對於巴西爾的命令有無數腹議,趁著大家都反對冒險,才堪堪提出來。

“餵,作為帝國將軍,你的勇氣呢?”

出人意料的是,站出來斥責他的竟然是約翰·普拉西斯。

年輕人一臉堅毅,甚至自薦:“請讓我來擔任前鋒官!”

“不,朕說過無數次,克西菲亞什只是纖芥之疾。”巴西爾坐下來,在眾多大臣、將軍的目視中,他竟然悠閑的寫了幾封信,交給信使道:“送到安提歐克,告訴克西菲亞什,朕要在這山谷中堂堂正正的擊敗他。”

堂堂正正?

冒險渡海,卻又交出戰書,這不是索菲口中的,賽理斯古典君王的可悲戰術嗎?

巴西爾難道腦子壞了?

烏拉諾斯比了比太陽穴,示意老頭子腦子有問題。

“安靜。”

巴西爾繼續坐著,等待著。

信使一路狂奔到安提歐克,將信件一一送到收件人手中,並最終向克西菲亞什提交戰書。

“戰…戰書?這…”克西菲亞什強行逼迫自己接住戰書,可他手抖得,竟然將信失手落在地上。

直到此時,也就是得知巴西爾就在二十裏外時,克西菲亞什內心的恐懼令他幾乎斷絕理智。

那是一種面對看著自己長大的老父親的,讓叛逆之徒無法擡起頭的深層恐懼。大多數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嚴厲冷酷的父母,對克西菲亞什來說,巴西爾就是嚴厲父母。他越是造反,越不敢面對。

如果克西菲亞什能左右看看,會發現他麾下的將領,許多人都面色古怪,有的人更是中途離場。

打?

克西菲亞什毫無面對巴西爾的勇氣,將領們也是如此。

許多人出生時,巴西爾就是皇帝,位極人臣後,巴西爾仍是皇帝。巴西爾就是他們的太陽,酷烈時將大地照射到幹枯;溫暖時,讓所有人都如沐春風。

不打?

克西菲亞什的烏合之眾頃刻之間就會鳥獸散。

草臺班子當場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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