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愚蠢的蠻族女人。”

艾琳赤裸的坐在陽臺上，俯視著小小的湖中半島。這裏有數百家保加利亞貴族，都是薩穆伊爾家族的擁躉，並非東保加利亞真正的世系大貴族，那邊的大貴族，已經融入了羅馬。

所以薩穆伊爾麾下的貴族，與老貴族有很明顯的區別。他們帶著些山中的泥土氣，沒有空泛的榮耀感。所以並不在乎投靠的是男還是女。

艾琳也不只是靠裙下來籠絡這些人。

聰明的她籠絡了很多底層俊傑，令這些人奔走在羅馬與保加利亞之間。艾琳獲得了對帖撒羅尼迦集市的經營權，也獲得了伊利裏亞精鹽、布匹的貿易份額。保加利亞是產礦國，金銀礦很多，但金銀礦買不到人心，只有精美的各種貨物、奢侈品，才能獲得貴族支持。

至於黃金白銀的外流，經濟枯竭和殖民地化之類的事，以及保加利亞人越發恐懼索菲，軍隊越發孱弱等等，艾琳不在乎。

所謂的內衣，只是艾琳的試探。貝婭特麗克絲這個諾曼女人，是索菲宮廷裏少數比較孤立，又有軍隊將領是親屬的特殊人物。拉攏她，獲得羅馬人也就是索菲的肯定，對艾琳至關重要。

而陽臺下，帶著不明所以的護衛離開艾琳家的貝婭特麗克絲不由冷笑。

“真是個愚蠢的希臘笨女人，眼界低劣。”

貝婭特麗克絲也瞧不起艾琳。從大局觀上來說，伊利裏亞總督區暫時缺少精銳部隊，貝婭特麗克絲正要趁此重新獲得話語權。而對保加利亞的控制，將令她獲得宮廷貴族的封號。比起這，那些奢侈品什麽的不值一提。

而且貝婭特麗克絲知道，伊利裏亞鑄幣廠的許多金銀礦，都已經改從更近的保加利亞來。

休息一晚，諾曼女人在次日見到了薩穆伊爾。

薩穆伊爾，在保加利亞帝國滅亡之後，以一舉之力讓保加利亞浴火重生的超級強人。每一個羅馬人都聽說過他的故事，二十多年來，他不止一次的穿越哈德良波利斯，威脅君士坦丁堡。也曾圍攻帖撒羅尼迦，將愛琴海控制於手中。他的前半生，征戰四方，就像巴西爾一世般偉大。他的後半生，撞上巴西爾與索菲後，又好似希拉克略般連連喪兵失地。

但貝婭特麗克絲，她只是遠道而來的殖民者。

在她看來，薩穆伊爾滿頭斑白，又老有衰，除了寬大的骨架還能顯示出昔日的崢嶸外，沒有什麽地方顯得偉大。

像這樣腦子裏長滿肌肉，老年後近乎無能的武士，諾曼底多得是。

“好年輕的女士。”保加利亞貴族們討論著。他們表情不愉，顯然是因為索菲的女使者，近似於不尊重。

“哪怕我只是一介孩童，你們敢殺我嗎？”貝婭特麗克絲聽著人群喋喋不休的羞辱，不禁冷笑的鄙夷著他們。

沒有人敢。

薩穆伊爾將失望掩藏在臉後，他反身站起來，敲打桌案：“小年輕人，很會唬人。不過你的主人，哈哈不，也許是你的情夫，此時正在遠征西西裏島。你真的以為，他有能力征服奧赫裏德嗎？”

貝婭特麗克絲也毫不客氣：“雖然主力在外，但僅僅馬庫斯總管的民兵，也能將都拉齊翁軍區全部收覆，現在奧爾巴德已經被改造成要塞，您有什麽話好說嗎？”

“這是事實。”

薩穆伊爾只能點頭。他沒有足夠的現實戰績，可以逼貝婭特麗克絲退步。

但睿智的老人知道，貝婭特麗克絲身負和平使命而來，如果失敗，也會影響她在索菲面前的評價。

故而薩穆伊爾並不聊什麽威脅，他只喋喋不休的，要激怒諾曼女人。

第一天的會談不歡而散，貝婭特麗克絲大概也看了出來，薩穆伊爾吃準她的使命，因而顯得肆無忌憚。

“請馬庫斯總管帶領軍隊東近三十裏，再修一座前進要塞。失敗一次，我們就前進三十裏，我看那老頭還能撐到幾時？”諾曼女人發了狠。

……

“真是煩躁。我們的陛下難道不清楚，我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嗎？”

索菲將伊利裏亞的回信扔在桌上。庫爾庫阿斯匯報，與保加利亞的和談並不順利。老王似乎吃準了索菲短時間內無法回援，選擇強硬。

如果只有這些，索菲並不煩惱。

但西西裏島畢竟是被伊斯蘭君主統治二百多年的老國度。

柏柏爾人哈迪·阿馬爾逃到島嶼西南角的馬爾薩拉後，就地建立了馬爾薩拉酋長國，自封埃米爾，並開始聯絡突尼斯和凱魯萬的親戚，準備增強反抗力量。

現任埃米爾賈法爾糞道蝶泳跑到了墨西拿，在當地茍延殘喘。

而索菲第一次治理人口二十萬的巨大城市，光保證糧食供應，都顯得力不從心。更別提對兩百多個城鎮村落進行垂直管理。

面對諸多煩惱，索菲只能繼續作戰。

“將兩個叛亂國在地圖上抹去後，才能治理西西裏。”索菲指了指地圖，問眾人：“可問題是，我們該如何將他們抹去？”

大家沈默。

索菲才是軍隊的大腦，他都沒計劃，其他人怎麽可能懂。

桌上有一堆戰報，有好有壞。

拿起後，富庫西伯爵謹慎的提出了一個建議。

“或許該讓巴依奇奇將軍後撤。他的騎兵並不能攻克恩納城堡。”

這只是應付。

但索菲再拿起戰報，心裏有了主意。

恩納這座城堡很有意思，它是整個西西裏島的中心原點。而且易守難攻，當年，阿拉伯征服者圍攻恩納兩年，是在城中彈盡糧絕時，才令其投降的。

巴依奇奇的騎兵，顯然無法攻克之。

可如果…如果能借用這個城堡極難攻克的屬性，做一點小計劃呢？

“不，讓巴依奇奇就地征召民兵。然後去強打。”索菲一反常態。

塞古姆急忙提議：“還是讓我去吧，巴依奇奇一定會打敗仗。”

“不，就要讓他打敗仗。還要讓這敗仗的消息，傳到馬爾薩拉與墨西拿。我們的中軍在壓制巴勒莫無法動彈，南意大利軍不能過海峽。不如趁這機會，將哈迪與賈法爾兩條大魚釣起來。願者上鉤…”

作者的話：今天跑到鄭州，領取了我的報到證。就一張紙片，還不郵寄，讓我路費花了二百，吃飯花了一百，真是坑死我了。晚上10:30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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