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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讚美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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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西雖然來了不少貴族,但卻大都是虔誠者羅貝爾二世的敵人。

勃艮第人也差不多,和羅貝爾不和。

當大群大群的貴族聚集在拉特蘭宮的大理石宮殿中時,索菲得知了這個有趣的消息。

彼時的法蘭西,正式名稱還是‘RexFrancorum’,但與這一偉大的名號相對應的,卻是王室極其狹窄的領地。

與加洛林家族在德意志的崩潰相同,稍晚時候,加洛林家族在法蘭西也落入了下風。大貴族們紛紛指黑為白,宣稱國王是選舉出來的,不是世襲的。於是加洛林家岌岌可危,888年,他們選出了奧多一世,統治十年。然後又選出了加洛林家族的人,卻選了查理三世(外號thesimple),死後又選出非加洛林的羅貝爾一世。

到羅貝爾二世的父親休時,加洛林家族已經徹底失勢。但與之對應的是,地方上貴族的權力無限擴張。諾曼底、阿基坦兩家公爵恣意妄為,簡直沒有封臣的模樣。舉這兩家,不是說他們代表貴族下限,而是上限!

布列塔尼完成就是獨立國家,不鳥法蘭西島上的國王。南方的圖盧茲、加斯科涅和巴塞羅那伯國等幾家,因為羅貝爾二世父親休在當選時曾背信棄義,罔顧《夏普會議》時達成的和平條約,聯合勞恩主教阿達伯龍囚禁加洛林家族的查爾斯至死,而廣泛地拒絕卡佩家族統治。他們的印章都不按照國王的統治時期來。

索菲看過卡佩家族的領地圖。

他們家只有巴黎、奧爾良、普瓦西、阿蒂尼、蒙特勒伊、桑利斯五座城,分布在法蘭西中、東北部。其中巴黎更是僅在城墻邊緣,連城外的農田,八成也不是他家的。只有奧爾良還有約一個縣大小的大封地。

混成這樣,還不如隨便一個伯爵來得舒坦。

這也促使法王開始發瘋,想盡辦法從各地爭奪領地。空白荒地要搶,有繼承爭議的領地也要搶。

過去兩百年,法蘭西的貴族將官員從終身制變成世襲制,又特化為家族領地,大地上的城堡成千上萬,怎麽可能會接受國王奪權。雙方刀光箭雨的爭奪了一輩子。

為此,虔誠者羅貝爾與所有的貴族都成了仇人,他沒有任何朋友。甚至連他的三個兒子都與他反目成仇,有一個還死在叛亂中。處死十九個兒子的賽利姆一世見了都直呼內行。

是以大家承認羅貝爾的虔誠,接受羅貝爾的呼喊,但仍然仇恨以對。

“他們看起來很粗魯。”古尼貢德看著熱鬧喧天的法蘭西貴族騎士,不虞的指責其壞了氣氛。

索菲卻道:“我覺得,觀察這些人的差別很有趣。”

意大利人神色各異。來自羅馬、羅馬涅、斯波萊托等索菲早已統治數年領地的貴族們氣態拘謹,甚至不敢擡頭直視索菲。這些年索菲沒少收拾他們。來自新征服區域的人,看到索菲大多面帶仇恨和厭棄,列隊時不服氣的與衛兵沖突,很快被打倒扔出去。

法蘭西人最有趣,他們在領地上無法無天慣了,來到羅馬也照樣如此。看到壯麗的大理石宮殿,鄉下人的心理結合自高自大的自尊心,令許多人故意手舞足蹈、粗聲粗氣的來展示自己。有人拔劍擊柱,引吭高歌來吸引索菲的註意;有人在人群裏找到了仇家,當眾廝打。

勃艮第人老實得很。他們在維波牧師的敦促下,謹慎的希望索菲能幫助阿爾勒王國維持獨立。

德意志人分兩撥,來自教區的步兵們由虔信的騎士與牧師率領,這批人與法蘭西人離得老遠,自矜的與羅馬教會站在一起。來自奧地利的邊境武士則顯得滑稽,想與法蘭西人比聲浪,卻又找不出好辦法,抓耳撓腮。

“肅靜!肅靜!”

敲鐘人敲響禮堂的鐘聲,古尼貢德退下,而侍女們圍了上來,為索菲圍上長長的繡紋紫披,送來塑有十字的金色權杖,又將衣物細細整理,最後安德莉亞親自為索菲戴上寶冠。

“不要像奧托一樣,游泳躲入商人的船只裏回來。”安德莉亞感慨萬千的綁上繩子。

索菲拍拍她的手,笑道:“你放心,到時我會帶你去巴勒莫,城中所有你看得上的東西,都可以隨意拉走。”

“又把我當做作野蠻的查理!”安德莉亞笑著捶打回來。

“那你何必將我當做奧托呢?相信我,我會像貝利撒留一樣在君士坦丁堡享受屬於我的凱旋式。”

說著,索菲離開側殿。

整齊兩排的衛隊跟隨其後,修士前驅開路,又有數個白衣小童捧著花盆、水盆沿途灑掃。

此時,教皇本篤八世在緊張中完成了他的開幕演講。

“…是的,主命令了我。他讓我向所有的基督信徒們宣布,所有人都應該離開他們安逸的家,去往神聖的耶路撒冷。使盡我們所有的熱情與勇氣,去從撒拉森人的手中解放耶路撒冷。”

本篤八世不太自信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而聽聞者感受鼓舞。

但也有人提出異議。

“恕我冒昧,冕下。您說的十分動聽,可那又如何?拋棄我的領地,我將無法從農田中征收我的稅賦,我將難以供養親屬,將失去性命。於是我一無所有的死去。請問,我獲得了什麽?”

“福音在上,你怎能如此勢利?”教士們大驚失色,紛紛站出來指斥其人。

提出異議的人,正是法蘭西勒龐團推舉的領袖,芒德子爵摩爾塔涅。

這位四十餘歲的老戰士很犀利的直指問題根源,而且他的拉丁語得體自然,顯然不是別人教他這麽說的。

這時,許多領袖的視線轉向法蘭西人的另一個領袖,莫塔幹伯爵富庫西。

莫塔幹遠在安茹,芒德則在奧弗涅,相距如此之遠,富庫西會不給教皇面子嗎?

“冕下,主說,我不會拋棄你們,也不會離開你們。若您借用上帝萬能的手為我們指引方向,誰來當舵手?誰又能帶我們歸鄉呢?”

後代裏出現過耶路撒冷國王的伯爵富庫西,卻選擇支持芒德子爵。

教皇失神,急忙望向大殿的入口。

是的,該索菲登場了。

“你們聽見了嗎?”

索菲悠悠的出現在門口。

“在海的那邊,被異教徒蹂躪的基督徒們。他們這樣吶喊‘天主暨救世主耶穌基督,你是我們的主,指引我們來到這裏。在這個城市中,是你讓我們被稱為基督徒。異教徒蹂躪我們,他們嬉笑:你的上帝在哪裏?於是我們追問,上帝啊,你在哪裏?’”

索菲神色自然,龍驤虎步的走入大殿。小童潑灑鮮花與聖水,衛士的堅甲威懾眾生,教士們的禮讚烘托儀容。

高大壯實,魁梧不凡的索菲望著趁機索要權利的二人,哂然一笑:“天主會賜予我們力量,天主會降福於我們。於是我將騎上戰馬,帶領你們從日升戰至日落。我們會勝利,西西裏宛如樂土,堆滿大麥和小麥。到時,我要指定你們倆來領唱先知的感恩歌‘我讚美你,我的主,因為你哺育我,沒有把歡樂送給我的敵人。’”

修士與騎士們無不折服,齊聲高呼:“讚美我主!”

作者的話:查了很多東西,富庫西的後代的確是耶路撒冷國王,或者說耶路撒冷國王有他的血脈。摩爾塔涅是芒德子爵,後代悄然無息。本章對話引用子《卡米爾》第十章 ,1098年安條克圍城戰中,亞美尼亞修士奧瓦內斯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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