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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搗毀聖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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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賽因罵完之後,達拉姆守軍都尷尬的楞住了。

被聘做新維齊爾的侯賽因,在城門口大罵哈裏發,這算什麽事?

侯賽因也發覺自己錯誤失言。在他之前的幾任維齊爾,能活著離開工作崗位的都不到半數,他更是恐懼於自己還沒上任,就先死在哈裏發的暴政中。

“什麽?誰在說胡話?…我突然感覺恐怕並不能勝任維齊爾的職務,我這就回突尼斯的老家。”哈桑·侯賽因顯然和他的兄長一樣,沒有靈活處事的基因。但他哥就是被瘋癲的哈基姆處決的,他自己怎敢繼續停留,調轉馬頭,侯賽因急忙帶著侍從逃跑。

他們家可就只剩他一個族長。老大被哈基姆斬首,老三十幾年前,死與奧托二世於意大利南部大戰。他在洗劫奧特朗托後回家的路上,不慎跌入河中,淹死在河裏了,和腓特烈一世一個死法…

侯賽因還沒做好讓後輩繼承的準備,家族的靈氣都聚集在這一代身上,讓後輩蠢笨難堪。

在心中為自己找了諸多理由,侯賽因馬不停蹄的從開羅逃向突尼斯,前後一個月光騎著馬跑路了。

城門口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哈裏發不可能不得到奏報。

今年才20歲,體重早就過了200磅的哈基姆哈裏發原本正在聽取來自波斯的,持與一般伊斯瑪儀派不同見解的突厥傳教士德拉奇為他講述新教義。

而眾多臣子坐在下首,等待新維齊爾的到來。

左等右等,侯賽因卻一直不來。大家議論紛紛。

“哈裏發!”

侍衛不敢隱瞞,將那句充滿羞辱的‘基督婊子生的基督雜種!’秘密匯報。

但雖然想藏,可大殿就這麽小,旁邊的臣子只聽只言片語,也能猜到這句城裏廣為流傳的侮辱哈裏發的羞辱。

因為哈基姆的母親是低賤的基督徒女奴,早年哈基姆在導師巴賈萬的控制下采取各族和平政策,簡單的講就是和稀泥,無論是穆斯林還是不同派系的基督徒、猶太人,都還能體面的活著。

因而權貴們時常以此羞辱哈基姆。就像是善待少數群體的政治正確會引來權力主體階層的不滿一樣,哈基姆再禁絕制裁,也拿他們沒辦法。

巴賈萬被刺殺後,放飛自我的哈基姆就放棄了和稀泥。

突厥人和達拉姆人敵對?沒問題。

柏柏爾人敵視東方人?也沒問題。

哈基姆甚至明目張膽的歧視科普特人、梅爾吉特基督徒與猶太人。

只有這樣,這句羞辱才漸漸消失。

可今日,被自己親自選定的維齊爾,在眾目睽睽的開羅城門,如此肆意妄為的羞辱他!

哈裏發的臉登時化作紅燜大蝦,那充血的眼眸一度讓對面的德拉奇以為那雙眼要射出來。

狂怒不止的哈裏發像暴跳如雷的皮球般在大殿裏以最低賤的語氣貶低侯賽因,他叱罵侯賽因‘雜種’‘賤民’‘狗屎’。但他再愚蠢,也不願意將此事繼續外傳。

瞞得住嗎?

開羅城明天絕對會滿城風雨,而哈裏發將淪為笑料。

瘋狂沖斷理智的保險絲,驚怒扯爛尊貴者的面皮,哈基姆想到了一個最絕妙的主意。

他要向世界上所有人證明,他不是基督徒!

“搗毀…快去搗毀艾勒古都實的伊薩(耶穌)之墓。毀掉他們所謂的聖地!”

傻了,所有人都傻了。

耶穌古蘭經中還有提及,至少在阿拉伯帝國還處於貴族共和時代時,基督教是受到照顧處理的。歐麥爾特意到耶路撒冷與主教索菲羅紐斯達成《歐麥爾條約》,保護財產自由、尊重宗教自由、宗教儀式自由、保證教堂與十字架的安全。

歐麥爾條約說起來具備進步要素,但顯然阿拉伯帝國那貴族共和,更像是部落時代的貴族共和,等它不斷進化向帝國後,這份條約就被破壞的七七八八。

哈裏發發起瘋來,誰都攔不住。

於是一批異教軍隊當即出城,前往耶路撒冷搗毀聖墓。

這一砸,將震撼整個基督世界。

……

“要我帶著女武士一起入城?會這麽好心?”

當索菲被賽奧法諾召喚入城時,巴西爾也下令,正式要求索菲進城看望母親。以及準備可能發生的葬禮。

此時,索菲到底帶多少人進城,也成問題。

帶多了,那就是造反。帶少了,索菲自己都擔心出事。

經過一輪中央與地方的斡旋,巴西爾允許索菲帶上女武士2500人入駐布庫倫宮。

2500帶甲武士,雖然是女的,但進駐新宮,可就意味著越過了外墻與宮墻。只要索菲忍不住邪念,那他當夜發起政變,第二天就能準備登基儀式了。

因而索菲很是顧慮。

難道巴西爾不怕索菲造反?

不對勁啊。

這會不會是騙豬進屠宰場前的一頓大餐?

索菲百般疑慮,竟不敢進城。

於是這件事拖延了半月,索菲仍然沒有答應。

家大業大,已經十二個孩子的索菲步步謹慎,如履薄冰。

“咚咚…”

此時,剛從約阿尼納歸來的艾吉奧敲響了索菲的大門。

這個伊斯蘭信仰的克裏特希臘人臉色極其難看,他虛弱的弓著腰,竟不敢目視索菲。

雖然艾吉奧知道,索菲並不是信仰虔誠者,但他要告訴索菲的事,卻驚人到他都不敢面對!

“總督…這是教會給您的信件,您先看著,我這就走…”

“站住!到底什麽事?”

索菲拿過信一看,封面筆跡繚亂,似乎寫的人處於心情震撼的極端情緒中。

“法蒂瑪哈裏安,他…他砸毀了一個墳墓。”

“一個墳墓?他把他爹的祖墳挖了?”索菲依然迷惑。法蒂瑪前四代都埋在凱魯萬,只有阿齊茲才埋在開羅。

“不,一個一千年前的墳墓。它就在…耶路撒冷。”艾吉奧極為勉強的憋出笑容。

一千年前?耶路撒冷?

聖…聖墓?

耶穌的墓被法蒂瑪人拆了?

索菲驚的目瞪口呆,連手邊的信落在地上,都沒察覺。

這瘋哈裏發,他自己發瘋就算了,為何還要把索菲與巴西爾一起拖下水。

不報此仇,還怎麽當基督世界的領袖?

作者的話:你們可能想不到,今天是我這倆星期第五次去鎮團委催他們過團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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