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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亨利決定超凡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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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厚禮是有效果的。

匈牙利王後告訴亨利,伊什特萬認為亨利已經失去了與羅馬對抗的優勢,如果亨利不與羅馬停戰,那麽匈牙利將選擇離開。這個告知符合現實,卻忽略了吉塞拉自己的政治優勢。

國內諸侯紛紛警告亨利,再這樣欺辱貴族,肆意踐踏權力邊界,那麽他們將不得不再次召開帝國會議,考慮換一個皇帝。

再加上波蘭戰役失敗,明獲面子,實虧裏子,亨利愁的是一夜白頭。

如果這時法國再攻打過來,那亨利就一次性集齊了重要外交名單的所有對象,成為德意志齊宣王,做歷史第一人。

“終究是要簽和約的吧?輸給羅馬人也就罷了,還能輸給波蘭蠻子?”

來遞質問信的使者出門時,還帶著輕蔑。

望著使者離去,普林騎士也愁的眉頭深皺。

相比在意大利一觸即潰時的情緒崩盤,亨利在振作起來,又在波蘭折戟後的心情,仍然心如死水,但已經有經驗了,也就沒那麽萬念俱灰。一回生,二回熟,亨利最起碼還能站起來走動。

普林入內時,看到亨利正在將箱中的書信拿出來再整理。他看一份,大為感慨,收入箱中;再看一份,又臨信涕零,不知所言,收入箱中。

這幾大箱的書信,包括亨利自有爵位後的各種往來,婚娶、社交、家人聯絡、國事外交等無數文件都涵蓋其中。亨利就這樣整理一遍,情緒紛亂的坐許久。許久之後,再把書信翻出來細細的看,如是往覆,一整天都在翻看過去的書信。

“內府騎士長來了。”

米蘭大主教,蓋布哈德那張臉表情覆雜,好像針紮出了數百個洞的牛皮般,往外洩露著怨氣。

普林還是很理解蓋布哈德的。繼承人、家族唯一子嗣,瑞恩斯坦竟然稀裏糊塗的變成了索菲的人,而且在弗留利邊境打了一場大勝仗,逼得卡林西亞公爵奧托與索菲談合,讓出維羅納藩侯領。

那是一塊堪比公爵領的富庶領土,而瑞恩斯坦也因為此戰勝利,被正式任命為弗留利軍政總管。從一個俠義騎士,搖身一變登堂入室。

這件事的影響,在索菲那邊只是多了一個中層官員,千金買馬骨。在德意志這邊,卻影響甚壞,許多沒有前途和領地繼承的騎士對索菲的看法一瞬改觀,都渴望能獲得索菲的青睞。

蓋布哈德為此極為尷尬。

連逃回來的教皇阿努夫都獲得了駐蹕奧格斯堡的待遇,而他自己,灰溜溜的回到亨利宮廷,卻連宮廷牧師的身份都沒恢覆。所謂米蘭大主教,也成為笑柄。

“普林…”

滿頭白發的亨利疲倦的擡頭看看他,第一句話,就把普林嚇壞了:“我已經決定,在奧格斯堡的道芬修道院裏出家,成為修士。”

“嗯…啊?”

普林都快嚇尿了,亨利這是徹底瘋了嗎?

“這是我為自己罪行懺悔,為靈魂洗滌的過程。當我重新回到宮廷時,我將是上帝的牧羊人,我將靈臺清醒,重新審視帝國。”亨利如此解釋著他的行為,

不僅是普林,騎士們都無法理解。

按照目前的態勢,亨利不應該痛定思痛,放棄與教會的不當結合,轉而重新回歸帝國統治者的身份,照顧貴族階層嗎?

怎麽連自己,都要送給修道院了?

帶著無限的不解與憤懣,普林騎士話都說不得,直接離場。

普林的含怒離去,並不能改變亨利的決策。

“騎士不足為依憑,他們流氓野蠻,不能治理領地。我應該將更多的地產捐贈給教會,讓修道院來統治各區域。無論是稅收還是治理,修道院都比騎士們更強。”亨利目光深遠,越是失敗,他越希望靠近教會。現在更希望親自成為教會的一份子。

亨利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他認為修道院管理的城鎮與農村更富裕,更平等,更和諧。而騎士們野蠻治理下,只有百業雕敝。

“如果論軍隊,那麽用修道院產生來的財富,聘請更專業的騎士領隊,再征召修道院境內的民兵,大軍不成了嗎?況且,修道院境內更富裕的農民,可以購置更好的盔甲吧?”亨利仿佛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真的認同。

確實,在亨利的治理下,他不僅肉身入修道院,終生禁欲,還徹底的踐行以修道院制衡貴族策略。

在亨利的執政策略中,他將大量無主地產、貴族遺產都捐贈給修道院,這種行為甚至泛濫到,人們都把修道院當做執政機構,以主教為地區執政官。與此同時,修道院的僧侶們,也將亨利視作他們世俗的封建領主,為亨利服兵役,繳納財富,雙方之間維持傳統的分封關系。

把帝國變成教國?

蓋布哈德深為憂慮。不是不能完成,只是教會怎麽證明,它會比大貴族們更清廉、愛民呢?

至少就教皇國娼婦政治那段時期為參照,教會不但沒有更清廉,甚至在腐敗上不相上下…

“今天到此為止,明天去奧格斯堡,舉行我進入修道院的儀式。”

亨利躲入了重重深殿中。

第二天,亨利真的踐行諾言,成為了奧格斯堡道芬修道院的一員。

騎士長普林,恨不得將眼珠子摳出來,穿著僧侶服的亨利,那還是皇帝嗎?

但至少就亨利本身而言,他終於徹底的離開世俗,超凡脫俗的成為修士一員。妻子古尼貢德的丟失,他將忘記,因為教會不許結婚。貴族的反對,他不在乎,因為他已不是貴族。

“在教皇的斡旋下,我將法蘭克尼亞還給奧托的兒子康拉德,同時,也正式加冕赫爾曼為施瓦本公爵,稱赫爾曼三世。在其成年後,我將歸還領地治權。”

在眾多主教、司鐸的團團包圍中,亨利突然宣布對帝國諸侯近期質疑的回應。

他認慫,讓步。

這也稍稍的,將貴族們的憤怒之火平息了一些。

“最後,我將派遣使者,與羅馬人展開會談,終結錯誤的戰火。”

亨利解脫的,說出最後一個決定。

只是忍辱負重,亨利這樣給自己胃裏的酸水做註腳。

作者的話:今天放假,睡到大中午,腦袋還是昏沈沈的。這中學是真累。到學校裏,發現學校並沒有外面傳說的那麽美好,老師尤其慘,有一個女老師,被拖著不發工資,都貸款逾期了,催債電話打到學校,還被學校罰款,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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