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流？羊群聚，不能抵擋孤狼；兔打洞，無法阻止幼狐。就算意大利所有的男人都反對索菲，只要他手握尖兵利器，這些羊與兔終究是籠中囚物。”格雷戈裏回以絕對嘲諷的笑聲，在卡普阿執政半年，他更理解了索菲為何都懶得再收拾這些廢物，“聖阿加塔戈迪城堡呢？貝內文托境內有宣稱權的貴族可有膽量向我宣戰？”

聖阿加塔戈迪城堡是被投石機砸死的蘭多夫七世的封地。他還未被邀請到卡普阿執政時，就在貝內文托國中獲得此處封地。他進入卡普阿，帶著封地一起過去。格雷戈裏厚不要臉的將聖阿加塔戈迪堡據為己有，引發極大爭議。

“或許不會吧，不過只要你們仍不歸還修道院土地，麻煩總會存在。”但凡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和這群天生戰爭犯的諾曼人打架。

索菲將諾曼人安置在人口稠密的卡普阿平原上，居心絕對不良。為給這群人分配土地，格雷戈裏不得不一邊拓荒，一邊向各大修道院求助，說要租賃修道院的莊園。

南意大利人實在是沒有體驗過什麽叫做有武力的流氓。格雷戈裏拿到了養家糊口的莊園，直接翻臉不認人，拖欠該給的款項不提，竟然惡意修改官方文檔，聲稱這些莊園的歸屬有爭議。流氓無恥的嘴臉顯露無疑。

諾曼人臉皮厚，可以一邊修改歸屬權，一邊嬉皮笑臉的和修道院的執事們說，‘再過三年，等他們有糧食謀生時再歸還。’

執事們打不過，諾曼人也沒抓著一個修道院薅羊毛，各家都有餘糧，只好捏著鼻子認下。

“三年後我自會歸還。”格雷戈裏睜著眼睛說瞎話。

三年後，還有下一個三年呢。

“行，看來我是無法說服你了。”

伯納德主教遺憾的起身告別。

格雷戈裏跟隨在身後，禮貌的送別。

這時，城外響起稱頌比薩人戰績的喧囂。

“去問問怎麽回事？”

格雷戈裏得到的回覆，是比薩人遠征南方，解救了被占領的雷焦卡拉布裏亞。

“看，並不是人人都討厭總督。”格雷戈裏得意的向伯納德主教炫耀，以表示索菲在意大利並非毫無一友。

“也許吧。”

伯納德加速離開，返回加埃塔城。

送走他，格雷戈裏的表情才凝重起來。

“快，把我們的人組織起來。將家眷聚集在聖阿加塔戈迪堡，卡普阿城太大，不好防禦，隨時做好放棄它的準備。”

格雷戈裏望著遠處海岸線裹挾的風暴，突地有些後悔。

其實和加埃塔城邦還有回轉的餘地。

但想起索菲冷酷的目光，他便急忙收起這勢利之心。

格雷戈裏絕不相信，就南意大利這些渣滓，能抵擋住索菲的冷酷屠刀。

……

2月26日，德國國王亨利二世特別召見一位威尼斯商人，托他給索菲帶去戰書。

雷根斯堡主教蓋布哈德當庭宣讀：

“我聽聞你自稱聖母賜福之子，哦，何其荒謬，異域的狡詐者只擅長虛偽狡飾，將猶大本性藏於狡黠面孔之下。奧托二世時，偉大的先帝特意親率三萬大軍南下，解救南意大利人民於倒懸，而你虛偽可憎的陛下巴西爾，竟與西西裏島的異教徒密謀詭計，反伏擊於奧托，使天主世界受盡屈辱！

你，與你的邪異皇帝，你們與撒拉森人茍合，侵淩平民，褻瀆神聖！你們的瀆聖同盟必將破碎，而托起天主聖旗的羅馬尼亞國王（指德意志）將重塑上帝的威嚴。

太遺憾，我們之間毫無共同點，已不會有和平可言。

羅馬尼亞王國，向希臘皇帝巴西爾與賽理斯的小醜宣戰！”

苦熬數夜，寫出戰書的亨利二世自矜自驕的將其交給威尼斯商人：“把他帶到大賽理斯堡去。我聽聞海上有人稱其為奇跡之城，那就讓奇跡來拯救賽理斯人吧。”

威尼斯人大驚失色。

如今的威尼斯，不覆彼得羅時代的強盛，保羅·梅莫與加拉·帕提西帕奇奧兩巨頭並立，內耗頻頻，甚至不得不依靠索菲的鹽、布匹貨源支撐商路。

一旦索菲與德意志開戰，威尼斯人怎麽站都不對。

站索菲，會被近在咫尺的維羅納藩侯軍暴打；站亨利，索菲麾下數個城邦會摩拳擦掌，將威尼斯人的血肉徹底吞沒。

屁滾尿流的逃回威尼斯，這封信連夜送至賽理斯宮。

基婭拉帶著信來到索菲一家人前。

看完信後，索菲扭頭問基婭拉：“吵鬧的亨利，他有多少軍隊？”

“非常多。他是德意志之王，掌握巴伐利亞與施瓦本的直屬力量，又與法蘭克尼亞結盟，薩克森人比較服從他。上洛林公爵西奧多裏克與亨利為同盟，下洛林公爵奧托暗弱無能，如果亨利二世大舉兵馬，他可能有…五萬人或更多。”基婭拉無意識的渲染著德意志的恐怖。

她與眾多威尼斯人一樣，不希望羅馬帝國與德意志王國大戰。

“只有四萬？”索菲呵呵笑著，將信件轉給自己的妻子（們）。

對被宣戰，並被辱罵極為不滿的安德莉亞氣鼓鼓的評價：“字跡好醜，措辭粗鄙。”

“我不懂拉丁文。”瑪格麗特表示我文盲我驕傲。娜緹婭與厄敏附議。

愛葛妮思反問基婭拉：“國王的金庫撐得住五萬人嗎？”

撐不住。

基婭拉腹議，德王那軍隊補給羸弱，一向是打到哪裏吃到哪裏。

“無妨。我羅馬帝國有勝兵二十萬，舟船數千，民眾千萬，坐等他南下來攻。且等我給那蠻族回信。”

索菲心裏敲著小鼓，德意志軍隊戰鬥力有目共睹，好歹沐浴著巔峰時代的餘暉。

不。

我不會害怕。

索菲在心裏自我檢索了三遍。

誰背景更強？我。

誰披堅執銳？我。

誰萬眾一心？我。

“且待我寫封回信，將那北方蠻族的無知措辭批判一番。”索菲鼓起自信，站回書桌，沾滿筆墨，一封充斥索菲‘深情厚誼’的信件應運而生。

史稱《賽理斯陛下給阿勒曼尼大酋長回信》。還有畫家為其作畫，將陛下在寫‘臟話’時的灑脫洋溢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封長達七百餘詞的信件，日後被鎖在皇家收藏館的密室，不允展出。

人們一致認定不予展出的理由，一定是索菲太過言辭粗鄙。

並由此反推，認為索菲賽理斯貴族身份認定有貓膩。畢竟，東方的賽理斯帝國回函，確認不存在索菲所宣稱的龐大母族。

作者的話：月底三天沒有三更，主要是想休息一下。明天開始繼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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