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都不足以描述教會對聖母升天大教堂的裝點。

一走進大門，瞬間撐滿眼目的就是在巨大羅馬式卷拱穹頂上描繪的各種宗教繪畫。那空靈而神秘的聖母白衣升天，散布著羅馬托加袍的聖人陳拓，又有上帝的天使於天空而呼喚。

琺瑯彩玻璃也拼裝成巨大的宗教主題繪畫，分別表示各種聖人的形象。這是索菲的提議，但家夥還真憑借極強的毅力（指砸錢）給拼了出來。

厚重的楠木座椅遍布座堂，一人高的描金燈柱樹立在質感強烈的金穗窗幔前，消耗了整整1000磅銀的巨大祭臺銀光閃閃，上面以高妙銀匠勾勒出象征純潔的百合花花紋，以純正金絲描邊的賽理斯絲綢為臺布，在其上覆著六座金光燦燦的燭臺，並漸次分置絲綢包裹的聖爵與聖體盤。上懸的苦像，也栩栩如生，仿佛令人感受到基督的痛苦。祭臺的正中間描繪著聖母升天的聖畫，聖畫後則是耶穌受難十字架。

光這個奢華的祭臺，就把索菲驚的直跳腳。

金光燦燦的燭臺，全是純金打造，每座耗費36磅純金，一共六座！整整216磅金！

聖爵與聖體盤，還有聖酒壺，也是鑲金燙銀，富貴逼人。

那些絲綢、九折布的價值不必多說，這個祭臺本身就消耗了1000磅銀，價值8000諾米斯瑪的貴金屬包裹。與各種貴重品和工匠們的手藝價值合起來，堪稱無價之寶。

如果光這些，那就錯了。

祭臺的聖體龕裏，還供奉著更貴重的東西。

一般來講，裏面應該放著聖人的部分遺骨，比如隔壁聖露西教堂的聖體龕裏就放著聖露西的指骨。但聖母升天大教堂，又沒有聖母相關的聖遺骨，於是教會幹脆從安提歐克請來了東方教會開創者塞琉西亞徒弟的遺骨作為聖物放入。

封頂的聖石，也是從耶路撒冷聖墓旁邊的山上采取並祝聖的純潔白石。

整個教堂後期建設與裝修耗費足有十五萬諾米斯瑪之多，旁邊聖露西大教堂也不差多少，甚至可能因為修道院而支出更多。

就這奢侈作風，令索菲也甘拜下風。

“這祭臺象征著我們對聖母的無限崇敬，是她將主帶到人間，讚美最善美純真的上帝之母，塞奧托克斯。”佐西瑪向祭臺做祈禱。

瑪格麗特連忙也祈禱：“讚美聖母。”

索菲站在一邊，也不得不祈禱：“讚美最偉大的母親。”

雖然被迫對祭臺彎腰，但該收的稅索菲一毛錢都沒有少。

這該死的教會，是真的掙錢。他們一到伊利裏亞，帶來了富含先進技術的莊園。其生產的葡萄酒壟斷了整個總督區的酒水行業，甚至還購買船只，專門運輸自產的葡萄酒。暴利之大，把索菲激得眼紅。

就更不提這群混蛋借著修築兩座大教堂的功夫，在帝國貴族裏面募捐到多少磅的黃金。

索菲也被刮走了一大筆白銀，這不是重點。

在大教堂裏滿足的宗教欲望，瑪格麗特也有些別扭的準備去賽理斯宮，但佐西瑪喊住了索菲，並向瑪格麗特道：“女士，您可以先走，我和總督閣下還有很多重要的正事。”

瑪格麗特微微皺眉，旋即明白佐西瑪的暗示，便與侍女自行離開。

“怎麽，有事？”索菲懷疑這西洋禿驢有陰謀。

佐西瑪雙手合十，微笑道：“金格爾在匈牙利宮廷已經取得不小的勝利。在東南部新建的教區均采用我們的禮儀，由君士坦丁堡派遣主教管理。”

“好事啊。”索菲不太想聽後續。

但佐西瑪偏要追著說：“匈牙利，將是教會下一個發力的地區。匈牙利宮廷很需要我們的信仰，我們也需要匈牙利的信徒、戰馬和勇士。金格爾告訴我，匈牙利明年對保加利亞會有新動作。請您萬萬穩住瑪格麗特公主，使羅馬與匈牙利的友誼萬古長青。”

索菲黑了臉，“你這麽喜歡政治，何不直接參政？”

“伊利裏亞教區大主教，不也是參政嗎？”佐西瑪俯首：“我已請修道院瑪利亞院長說服女主人，暫時容留瑪格麗特公主在您的宮廷。一切為了上帝的榮光照耀四方。”

“彳亍口巴。”

人都出力到這份上，索菲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索菲跟在後面，剛轉過中庭，就看到瑪格麗特與安德莉亞站在廊柱旁，遠望周邊的尖塔，表面和善的‘有說有笑’。

恐怖！

索菲硬著頭皮湊了過去，安德莉亞公式化微笑的告訴索菲：“親愛的，我特意為瑪格麗特公主準備了西側主殿作為居所。”

索菲的後庭有三座殿，中、左、右。索菲一家住中殿。

“唉，怎麽擔當得起，能有中殿偏廊一隅之地暫住就很榮幸了。”瑪格麗特收起直爽性子，和安德莉亞繞起圈來。

兩個女人對壘，索菲生怕她們掐起來，哪個遭罪索菲都惹不起。只好左哄右哄，把人哄了回去。

安德莉亞住中殿東側，騰出西間給瑪格麗特，保持起碼的尊重。

只是折騰慘了索菲，半夜想睡娜緹婭和厄敏房裏，兒子瓦爾丹和女兒妮娜又哭又鬧。

最後沒門，去敲愛葛妮思的房門，在她屋裏睡到快天亮，趕忙洗漱出門，逃也似的脫離後庭。

……

“總督閣下，這是最近幾個月的大事審批。”索菲跑到前庭，又看到如山高的審批文案。

庫爾庫阿斯滿臉解脫：“唉，我這幾個月是坐立難安。南方的河堤修築要找我；北邊的山石開鑿要找我；連凱法隆尼亞軍區艦隊和帕特雷艦隊開打，我都得去調和。”

索菲心有戚戚然。

這是索菲打造的縣制制度的天然缺陷。分割得太細，一個縣就萬八千人，需要跨縣調動時，必須總督府出面調解，大大延誤了行政速度。

當然，也包括新官員難以適應的問題。

“您之前說的，一級行政單位郡制，怎麽樣？”庫爾庫阿斯與索菲面對面，坐而論道。

至少他認為，這繁忙的政事太過惱人，不如分立更大點的行政區，去加強綜合管理。

索菲沈思了起來。

時機到了嗎？

作者的話：今天本是三更，但又寫到了兩點半。。。挪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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