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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自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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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的信、烏拉諾斯的公文、巴西爾對鑄幣廠的新征納令,數封文件看得索菲大腦生疼。

“可惡的老家夥,竟然想讓我在這個時候進軍意大利。”

索菲很生氣,為了一座宮殿和學院,每年還要上交一萬海佩倫,但生氣也沒用。

而且索菲真的很需要這些東西,來證明大賽理斯堡的前途光明一片。宮殿證明身份的尊貴,學院證明學識的深奧,且還可以批量培育人才。

而進軍意大利的要求,又讓索菲非常的不滿。

去年能夠順利的進軍意大利,是因為北意大利陷入混亂,奧托三世命不久矣。況且當時反叛勢力如星星之火,遍地燃燒,索菲這個外來的火苗,也能點燃這座炸藥庫。

但!

馬上要來另一位手段更成熟,也更老辣的新皇帝——巴伐利亞的吵鬧者亨利。

雖然,索菲知道他更傾向於穩固國內的境況,在當選皇帝之後,他的執政重心一直是穩固巴伐利亞,鎮壓易北河斯拉夫叛亂,和波蘭撕逼,將波西米亞公國歸攏入德意志。他也的確一直在阿爾卑斯山以北忙碌,但有一個細節仍然暴露著他的野心。

在當選為德意志國王之後,吵鬧者亨利二世自稱為“RexRomanorum”,即自稱為羅馬國王。

這是第一個采用此稱呼的德意志國王。在未加冕為羅馬皇帝,而又被選舉為羅馬之主,采用這個稱呼的傳統,就從亨利二世開始。

索菲相信,吵鬧者亨利的心思並不像他的外號那樣無腦,相反,這是一個老成持重的統治者。

他明白所謂的羅馬皇帝,出自於穩固的統治與強大的軍隊。所以他獲得德意志王位在1002年,但卻用了12年的時間去穩固帝國領土邊疆,直到1014年,才選擇南下加冕為皇帝。

盡管這些事情,索菲都明白。

但亨利人現在就在意大利,正準備暴打新倫巴第國王安度因。他有近萬騎兵,無數銳卒,索菲犯得著和他硬碰硬嗎?

坐在桌邊的佐伊小心翼翼的問:“去年不就去了嗎?斯波萊托公國。”

“不一樣,現在有亨利的數萬大軍,他一定是要奪取倫巴第的鐵冠,再回去競爭新德意志王的位置。嗯,有機可趁…先答應下來。”索菲突然想通了。

亨利來的目的,顯然不是統治意大利。他想要的,是奧托三世的屍首棺槨,以及倫巴第國王的位置。有了這兩樣,他才好競爭德意志選王。

以此觀之,他不會長久的停留在意大利。(事實上,亨利二世一生中只來過意大利三次,一次是爭奪倫巴第國王,一次是1017年和巴西爾爭搶南意大利失敗而歸,還有一次,是1014年到羅馬加冕為帝。)

“要不就不要去了。組建戰團的事情,讓給伯坦內阿特斯老將軍,我是真的擔心這戰爭。”安德莉亞捧著盤水果走過來。

果盤裏正是西西裏島穆斯林商人賣過來的柑橘。

索菲抓了一片嘗了嘗,那滋味…只能說現代的柑橘味道真好。

佐伊與安德莉亞倒沒覺得酸,只是新奇這水果挺好吃,既解渴又香甜。

“我不能拒絕。並且,你不想住進大宮殿嗎?”索菲遺憾的搖頭。

“這…想倒是想…”安德莉亞口是心非的眼神漂移,表情完全出賣了她的內心想法。

“所以,為了讓你住進大宮殿,我也會答應的。”索菲微笑著撫慰女人的心。殊不知,旁邊的佐伊聽到這句話,表情幾乎沒能控制住。幸好臉皮薄的安德莉亞被驚的嬌羞跳起,語無倫次的胡亂說著什麽,而索菲看得樂呵,沒註意旁邊的小公主。

中午休息的時間很短暫,索菲就啟程前往大賽理斯堡。

既然決定答應,那麽宮殿與學院的位置必然要重新挑選。

尤其是宮殿,遠在伊利裏亞的行宮,巴西爾一輩子也不會來。除非到了1017年,索菲還沒控制南意大利,讓巴西爾如歷史上那般親征意大利。

大賽理斯堡起初的規劃僅僅周長五裏,若要新建行宮,這五裏地大概根本容不下其他地方。索菲也決意追加預算,再將計劃建築面積擴充兩倍。

“新皇宮的位置更靠北一些,貼近水源河。原先的住所改為官署。”索菲吩咐負責監工的薩姆爾道,“新學院的位置放在皇宮西側,不要和碼頭區有接連。我可不想看到一群流連在妓女與酒精裏的學生。”

“這…原先預定的計劃沒這麽多,我怕…”薩姆爾被突如其來的計劃打亂了步驟。

皇宮?沒蓋過啊。

學院?這誰知道怎麽搞?

索菲看在眼裏,體諒的說:“具體的建築師,我會請君士坦丁堡的著名建築師來負責,這件事追加兩萬海佩倫,小心操作能換得二十萬諾米斯瑪,你先去操辦各項物資吧。”

“令您失望了。”薩姆爾倉皇而去,他去找了威尼斯人,下了令人發瘋的高額訂單。大理石、琺瑯、馬賽克玻璃、金銀器…一長串的奢侈品單列,全部用海佩倫付賬,把基婭拉的裙子都嚇得踩掉下來。

不僅僅是物資,隨著索菲的兩項工程推進,將會有著名的建築師、雕刻師…等高級工匠到來。隨後又會有各種學者開課教學。再加上龐大工程的體系運轉而吸引來的各種商人與市民,一座城會在這個進程裏自然孵化。

“給馬可·阿佩修教授寫信,我想讓他來負責新學院的建設。”索菲沈吟著,又吩咐隨行人員。

這封信很快到了納夫帕克索斯。

馬可教授欣喜若狂,他終於可以放棄不順手的政務工作,去做喜歡的教學了。

他持著信,歡喜過往的趕去狄奧多西的官房。

他要立刻辭職。

而跑到狄奧多西的房間時,卻發現大門敞開著,沒有秘書,也沒有守衛,似乎都跑了。

屋裏面一片狼藉,納夫帕克索斯的執政官、罪臣狄奧多西,正站在椅子上,盯著眼前的繩圈,認真思考著自殺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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