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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反叛的大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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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莉亞離不開啊。”

放下信,索菲更是長嘆不止。

維比婭與黛芙妮一走,正在忙碌著,讓父親出“院”的安德莉亞就更忙不過來了。家裏面還有鑄幣廠,還有五大工坊,還有鹽業的生意,除此之外,維系人情,穩固家族的關系網,安德莉亞比出征在外,還有興趣收個“養子”的索菲還要忙。

索菲還想讓安德莉亞來阿爾塔,好監管新城建設來著。現在來看,恐怕索菲得親自去規劃新城的建設了。

這就是一個正常的貴族家庭夫妻的生活。兩個人都被身邊的各種世俗牽絆。男主外,女主內,但無論內外,都在政治的波蕩中隨波逐流。

該給老婆回信了,索菲感動的拿起了筆。

“親愛安德莉亞,出征的這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你。”寫到這裏的時候,索菲又心虛了起來。好像也沒有無時無刻…比如和吉塞拉…

咳咳,那是為了幫助帝國穩固西部邊境,為了鞏固我的職責!

索菲自欺欺人的找了個理由,繼續寫了下去:“我無比支持我的岳父回歸他本該在的榮耀之位。為此你準備十萬阿金圖馬,送到君士坦丁堡的…(塗抹)…瑪利亞那裏。讓她去向陛下求助,這筆錢用於建立一個新的聖瑪利亞教堂。陛下一定無比欣喜…”

“維比婭與黛芙妮的離開令人遺憾(塗抹)…商業上的事情交給愛葛妮思,拉哈米與薩姆爾,但他們的賬本必須由會計魯本經營,保證權柄不在一人手中…娜緹婭與厄敏,你可以試著讓她們接手民兵訓練的事宜(塗抹)…沒用的艾夫斯守門就行了,他還不如他老婆能打…”

“…最後,萬分註意身體。”

整整一封信全程沒有一次提到上帝,索菲心安理得的打上蠟封,交給了秘書艾羅奧發回納夫帕克索斯。

打完蠟封,索菲繼續忙碌著晚上該做的事。

沒錯,那就是——畫新城的圖紙。

畢竟CAD課沒白上…



“註意身體?”

“都這個時候了,還勸我註意身體?”

約翰·克雷森迪烏斯三世,羅馬的守護者、教皇的保衛者,反奧托聯盟的盟主,在拉文納大教堂暴跳如雷。

費拉拉之戰,四萬餘軍隊虧掉老本,幾乎沒回來幾千人。餘下的,要麽成了波河中魚蝦的腹中食,要麽就變成了打家劫舍的土匪黨。

克雷森迪烏斯的風評,也一下子從救世主變成了無能廢物。從博洛尼亞到基奧賈,整個波河下游平原上的城市,整個羅馬涅諸地,都在嘲諷克雷森迪烏斯的無能。街頭巷尾遍布的惡評,讓克雷森迪烏斯在拉文納幾乎很難收攏到軍隊。

只有幾千人還算忠誠,讓克雷森迪烏斯沒有變成路邊的喪家犬。

“守護者!完蛋了,羅馬城那邊,已經混亂起來,沒有人聽從…”

自從戰敗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壞了起來。

連羅馬大本營,都不聽從他的命令了。

但克雷森迪烏斯並不屈服,他立刻做出了短尾求生的決定:“收攏軍隊,我們必須回羅馬!只有在羅馬,我們才有一切。”

“教皇呢?”有幕僚激烈的拍著劍柄,“如果他不聽從命令,我們…”

這句話戳中了克雷森迪烏斯的痛點。

沒錯,教皇西爾維斯特二世畢竟是奧托三世扶植起來的,他一定不會完全聽從克雷森迪烏斯的命令。

有人突然提議:“那就換一個吧。早該把熱貝爾驅逐回法蘭西,教皇只能屬於意大利人,只能是羅馬(城)人!”

換句話說,把羅馬的宗教家族把持教皇更替的傳統,再次樹立起來。

這個傳統就破壞於奧托全家三代人的連續幹涉,相繼選舉(欽定)了第一個德意志人教皇與法蘭西人教皇。

克雷森迪烏斯想想自己的從屬,立即做了並不難決定的方案,“賜予他一杯毒酒吧。教皇就有約翰來擔任。應該是約翰十七吧?以後就是約翰十七世了。”

很快,樞機約翰就被召喚了過來。

看到自家恩主,約翰露出諂媚的笑容。

“我已經派人去處理熱貝爾了。我們立刻去羅馬鎮壓叛徒,從今天起,你就是頭戴三重法冠的教皇。”克雷森迪烏斯膨脹而驕傲的俯視著約翰。

教皇?

無聲的誘惑,令約翰十七極為興奮。

盡管教皇常常被貴族們像殺雞仔一樣收拾,就像東邊的皇帝常常任命宦官做大牧首一樣。但那仍然是全歐洲教會的領袖,是所有人都難以企及的位置。

“是,從今天起我就是約翰十七了!”

克雷森迪烏斯派出去刺殺教皇的軍隊迅速來到了拉文納宗座大教堂。

現任,以及明天的前任,西爾維斯特二世就住在這裏,每天研究星象,徹底躲避在星空的世界裏,逃避著現實。

“真的要打教堂嗎?”

有人犯怵了。

“傻子,我們…啊!”

嗖嗖嗖!

教堂附近突然出現了大批的軍隊,飛馳的弓箭將這些偷襲者統統射死,這批軍隊訓練有素,操德語,很顯然是北方德意志來的軍隊。

推開人群,一位大約一米八的超高大個走了出來。但他卻穿著大主教的袍服,一手持杖,一手持劍。

“拉文納大主教,弗雷德裏克!”殘活著的人認出了他。

弗雷德裏克,是一個薩克森人。聽這個來源,就知道他是奧托三世的臣子。

沒錯,這個牧師曾多次為奧托三世出使,調節主教們的矛盾。前代的短命主教裏昂二世死後,奧托三世就插手拉文納主教的選舉,將弗雷德裏克放在了這個重要位置上。

在意大利,奧托插手大量主教的選舉,將自己一派的主教派駐的地方。這些主教到了地方上,一邊掌握宗教大權,一邊又控制城市政治,身邊軍隊簇擁,生活繁華富貴,鎮壓敵對貴族,生生造出了極大的階級矛盾。

他們名義上是大主教,但實則卻是奧托控制意大利的觸手。

當克雷森迪烏斯權勢煊赫時,弗雷德裏克悄悄躲藏。

而敵人已經疲態盡露,弗雷德裏克便站了出來。

“敵人已死,奉迎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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