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比婭、安娜、瑪利亞，都是羅馬人最常見的女性名字之一。

大概每個有點文化的家長，對女兒的寄托無非都是純潔、美麗、善良、高潔。

“斯克勒洛斯家在城外農莊，他們主要經營地產與鹽、橄欖油，你可不好見到。”愛葛妮思苦笑著搖頭。大貴族，也不是想見就見的。

“橄欖油？”

索菲趕緊翻出文書來看，果然這次受到海盜騷擾的家族名單裏，也有斯克勒洛斯家，好幾大船的橄欖油被海盜們奪走了。

“咳咳，正好去了解他們的損失情況，我這就上門去找。”

索菲厚臉皮的說。

“那……讓厄敏跟你一起去。”愛葛妮思還是擔憂。

“行。”

索菲風風火火的出門。厄敏帶著二十個騎兵在後面護衛。

雅典的小平原，夾在泰格裏斯山與海默突斯山之間。泰格裏斯山呈東西方向，橫亙在北方，是第一大河基菲索斯河的發源地，大河自北向西南從雅典北側流過。海默突斯山較短，呈東北西南方向，護衛著雅典的東側，是基菲索斯河第一支流，伊利索斯河的發源地。伊利索斯河從城南流過，柏拉圖常常在此流連忘返，醉心於哲學思考。

泰格裏斯山的一個餘脈，與海默突斯山形成了一個梯形，像是長開的雙手，保護著雅典。是以雅典長期沒有陷落，全靠這左右環山，背靠丘陵，面朝大海的特殊地形。

斯克勒洛斯家族是雅典名門，占據著城北側最好的河邊地。

騎馬遠望，還能看到高聳的磨坊與谷倉。

走著走著，索菲突然想起來。風車磨坊，還沒有出現吧。

也就是說，此時人們磨面粉，要麽靠人力畜力，要麽就占據水岸，屯水磨面。

前者費時費力，效率低下，而後者……

後者屁民就別想了，那是修道院與大貴族莊園才有的高科技產品。並且後者也有問題，大量用水，造成下游水資源不足。屁民活得更慘。

等有河邊肥沃土地時，也可以考慮造風車磨坊了。

索菲清楚，磨坊也是收稅利器，人可以逃稅，卻逃不了吃。

一邊想，一邊走，走到河邊的時候，索菲突然被攔了下來。

“聯隊長閣下，主人不便見客。”

一個衣著精致的管家站在交叉口，攔住了索菲的隊伍。表情有些不虞，似乎是嘲諷索菲毫無貴族風範，怎麽連一封書信都不送就直接上門。

“抱歉，我並不是客人。我登門是為了調查最近的海盜襲擊事件。”索菲壞笑著說：“所以你的主人還是見我一面吧。”

“這……”

管家卡了殼，最後吞下這股憤怒，帶著索菲往莊園裏走。

索菲看著路兩側蕭瑟的農田，還帶著些殘雪，路邊幾乎看不見農夫，時不時能看到自帶圍墻的莊園。佃農們裹著衣服，蜷縮在小木屋裏挨餓。也有人幹活，在整理休耕的土地。

“每到冬天，農夫們總是受不了冷。仁慈的主人經常將舊衣服賜予他們。”管家還有些驕傲。

索菲撇了撇嘴，果然是貴族式的自我感動式幫助。

如果索菲是這裏的主人，就借助基菲索斯河，建造造紙廠。收集舊衣服、爛麻與樹皮造紙。然後帶給工人更多的收入，這樣他們才有錢買新衣服。

新思維與舊思維的差別吧。

索菲一邊走一邊想。

正想的時候，索菲都沒發現，護衛們主動後退了幾步。

一頭驢載著一個衣著簡單，好似蒙面修女的女人與索菲並行起來。

“在想什麽？”

忽然的嗓音，很溫柔，卻好似掌控大局。

索菲想都沒想，說：“我在想，要把這裏改造成造紙廠，制造新紙，農夫們借此賺錢，就不用拿斯克勒洛斯家的舊衣服自慰……哦！抱歉，女士。”

索菲才註意到，身邊的女人不是愛葛妮思。

厄敏眼神冰冷，看著那女人。

“是嗎？撒拉森人從東方學到的，那種神奇的技術？”維比婭眨巴了下眼睛，笑靨如花：“看來有些東西，我不該交給卡普萊斯了。”

索菲登時心頭微沈。

“也就是說還沒有，對嗎？”

“當然。”

維比婭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自傲，“不過於我來說，給不給，都無所謂。”

“那如果，卡普萊斯危害到了斯克勒洛斯家族的利益呢？”索菲接著問。

維比婭微笑搖頭，“他來自君士坦丁堡大學。”

暗示卡普萊斯見風使舵？

但索菲可不會放過他。索菲立刻將羅曼努斯的到來，扣在卡普萊斯頭上。

“但陛下派遣給他了一個特別事務秘書，專門督查田稅。他第一個目標，就是雅典。”

“那說明不了什麽…”維比婭略微低沈的否認。

索菲又說：“而且，他幫助小福卡斯，獲得了許多地產稅單，但那些東西，現在許多都擺在皇帝的書房。”

“哦…”仔細打量索菲，維比婭啼笑皆非的說：“您真應該多與其他貴族接觸。我覺得在我們這些女人面前賣弄嘴皮，太浪費您的才能。”

看自己搬弄是非失敗，索菲也不愁。

至少確定了一點，卡普萊斯沒有配得上斯克勒洛斯家族的門楣，以至於老婆都沒有追著他一起去錫昂。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可惜他們看不上我。”索菲聳聳肩膀，掃視著一馬平川的土地，忽然說：“其實為何不考慮風車磨坊呢？效率比水力磨坊強得多，還不用與人爭奪水源。”

“……”維比婭登時側目。

看了他一會兒，維比婭才輕聲說：“今天晚上，我會在希拉諾斯家。”

遙望騎著頭驢，像個修女的維比婭慢慢悠悠的行走在鄉間，索菲估計人們怎麽也想不到，那層面貌下有多麽荒唐的人格。

不過再去參加一場裸體宴會？

是不是太……

“口水擦一擦，你對修女是不是有特別愛好？噫……難道是瑪利亞院長……”

厄敏指指索菲的嘴角。

面對厄敏緊盯的目光，索菲渾身難受。

誰會喜歡那個老男人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