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羅馬人的遺傳基因還是有用的。

對於並不是本民族文化的東西，羅馬人挺能接受，很樂於學習。雖然由此倒推能得出一個結論，羅馬人本民族文化太羸弱…

不過在基督教的荼毒下，目前羅馬人能接受的東西很少，大多是體育、穿著之類的娛樂日用。像哲學這種毒害人的東西，是被堅決禁止的，說破天都不行。

所以索菲原本還以為能培養點人才，順便傳播些歪門邪道的想法，已經被一棒子打死在了胚胎裏。

若是做了，掛十字架烤火太殘忍，割吊挖眼，送進牢裏也是有可能的。

一月一日，若是在中國，索菲就該慶祝過年了，但是在西方，這就是普通的一天。

對索菲來說，周圍沒有人慶祝，就自己一個人傻傻的慶祝肯定不對的年，似乎也不太好。

所以糾結來糾結去，索菲決定寫篇日記緬懷一下。

“目前最適合創收，還不容易被搶走的項目是足球和造紙，鹽與鐵暫時追不上……”

咬著筆頭，索菲繼續琢磨起來。

造紙可以先造粗糙的麻紙，貴族們指定看不上。莎草紙並不是現代紙，工藝覆雜而昂貴。雖然8世紀就有造紙術西傳，但沒傳到羅馬。有記載到了十二世紀，西方羅馬教廷都還在用莎草紙起草正規文件，羅馬使用莎草紙的時間更往後，證明造紙術大概率停在了阿拉伯，且並沒有快速傳播。

這件事可以琢磨。

對了，還有個水力鍛錘。現在鐵甲太貴了，有這東西能大幅降低鍛造費用。

索菲一千多人的軍隊，竟然沒有幾副正兒八經的鐵甲。這事等有個正兒八經的根基再說。

寫了一個下午，把日記寫成了計劃書。

……

被巴西爾罵的狗血噴頭，小福卡斯心情十分不爽。

聯保稅法一出，小福卡斯壓根就沒了和索菲鬥法的想法。

他被騙了。

巴西爾和東部家族做交易的時候，可沒有說的這麽絕對，而且一刀砍得人鮮血淋漓！

“他欺騙了我，讓我離開了美索不達米亞。”小福卡斯憤怒的對弟弟喬治亞說：“他這時在期待又一次的叛亂嗎？我們準備起兵，聯絡斯科萊魯、布爾斯特、迪奧吉內斯，我們…”

弟弟喬治亞也激動異常。

巴西爾大刀刮肉，刮得貴族鮮血淋漓，喬治亞恨不得立刻像自己的父親一樣起兵造反。

但忽然，有人走進門，說：“可你是希臘將軍，不是美索不達米亞總督。尼基弗魯斯，你以為就憑你手上的那些廢物，能扛得住南邊那個賽理斯人一次騎兵的沖擊嗎？”

“誰……是你？”

進門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羅曼努斯？”

喬治亞認得他，阿吉魯斯家族的年輕人。阿吉魯斯家族也是世代名門，小亞派系，在哈爾希安軍區紮根。羅曼努斯他太爺爺三兄弟，大太爺是希臘將軍，太爺是哈德良波利斯將軍，三太爺最高升任哈爾希安總督。

只是一代不如一代，阿吉魯斯家族最近兩代人，只老一輩出了一個奧普希金將軍，然後就斷檔了。

“你不是在君士坦丁堡做法官嗎，幫皇帝陛下做事的感覺如何？”小福卡斯氣憤的說。

“別提了。”

羅曼努斯笑著搖頭，苦笑著攤手：“現在我被陛下看重，讓我來希臘，擔任希臘的特別事務秘書，專門負責監督稅收。”

“餵！你這叛徒，你居然……”

喬治亞沖動的揮拳打了過來，羅曼努斯連忙閃躲，但一時不察，竟挨了幾拳。

“放開我，你們以為我想嗎？”

羅曼努斯擦了擦嘴角的血，憤怒的說：“愚蠢，我們家的土地也要交重稅了！”

三個都算不上老成的人卸去怒火，反倒都有些喪氣。

羅曼努斯打破了沈默：“現在是不可能起兵了，先忍耐著吧。尼基弗魯斯，你想辦法把自己調到東部野戰軍，在那邊才有起兵的機會。”

羅馬人造反很特別，並非是家族造反，而是官職造反。

如福卡斯家族、斯科萊魯家族，沒有了美索不達米亞總督這至高的職位，他們也調動不了廣大軍隊。

小福卡斯被卡在希臘軍區，手上沒兵，威望不足，巴西爾這一招，恰好把他架空起來。

“好。”

說著，小福卡斯突然亮了眼珠，“你去雅典！先追查賽理斯人，讓他把全部的家產都吐出來。喬治亞，你也一起去。”

“嗯，我會的。”

羅曼努斯·阿吉魯斯點點頭，也算是幫朋友吧。

過了兩天，羅曼努斯到來的消息，與索菲在集市上舉辦足球賽的消息一起傳開。

特別事務秘書的到來，讓雅典許多官員惶惶不可終日，也就索性讓索菲放手去做。

而索菲聽到羅曼努斯的名字後，想了很久，忽然一拍手，感覺到一股危機感！

遇到了一個龍種。

雖然是個瞎龍。

羅曼努斯·阿吉魯斯，這不就是歷史上的羅曼努斯三世，和佐伊結婚那位嗎？

在結合年輕的時候在君士坦丁堡做法官的經歷，肯定就是他了。

他祖上有羅曼努斯一世血統，他算羅曼努斯一世的曾孫，羅馬人同時算父系與母系，所以他也算皇室血統。年老五十多歲的時候，是君士坦丁堡近郊的伯爵指揮官，然後被君八彌留之際看重，把二女兒佐伊嫁給了他，讓他做共治皇帝。

此時，無論是他，還是佐伊，都五十多歲了。

然後這位外戰不成，內戰也不成。外戰在敘利亞大敗，丟了敘利亞；內戰控制不住局勢，大規模花錢，廢除巴西爾的好政策，將國庫掏空，最後死於佐伊的情夫，一個帕弗拉戈尼亞貴族，米海爾之手。

被按著脖子，淹死在了澡池裏。（雖尼基弗魯斯二世：雖然都死於老婆的情夫，但我是被侄子約翰刺殺的，你看我幹嘛！）

但盡管如此，一想到這位前半生表現優異到能娶公主，索菲的心中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索菲的褲襠也不幹凈，科林斯的走私貿易，塞薩利的糧食貿易，裏面都有不法成分。但羅曼努斯是來督農稅的，他對其他的犯法行為，只有舉報權才是。

只能見招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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