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拙劣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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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你…你…”

瑪利亞·佩裏斯夫·保加爾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音。

雖然被俘虜,但索菲有膽子以千騎獨闖龍門的勇氣,仍然讓瑪利亞認為他是一個奸雄樣的人物。

而索菲卻親口承認這鬼斧神工的補給站是用來逃跑的?

“不用驚訝。”索菲坐在河邊,喝了一口葡萄酒:“存在即是一切,一切為了存在。”

“哲學?”瑪利亞略有了解古希臘的哲學,不過當世古希臘的哲學基本上等於異端偽學,不被大眾接受,存活於部分高級大學與私塾教師的書架中。現有的哲學,是神學。

“嗯…存在主義哲學。”索菲心想,如果閻錫山也算哲學家的話。畢竟,百川兄說過,不比魯迅差。

“無論如何,你也太…太…”瑪利亞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索菲:“太軟弱了是嗎?”

“但戰爭不是武士角鬥一劍生死。戰爭是兩群餓狼,互相撕咬,拼殺,賭誰先流光鮮血而死。”索菲舉起了三根手指:“這三根手指,譬如是羅馬的三路軍隊,我、烏拉諾斯、科穆寧。它很迅速,靈活分散,但無法合力。”

再舉起一個握緊的拳頭,“這就是薩穆伊爾,它握成一個拳頭,卻不靈活,笨重難行。”

最後,索菲給出了總結:“只要我一直存在於保加利亞人的後路,我仍然是本場大戰的勝利者。”

正在這時,索菲久違的得到了阿巴太爾之書的提示。

【拙劣密謀者升級——密室之手】

【密室之手:密謀+3,外交-1,陰謀成功率+10%】

如果說個人行為影響特質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親手策劃的一場大戲,終於到了落幕的時候?

瑪利亞看索菲忽然發起了呆,她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朝索菲的腦門砸過來。

“不不,這可不好。”

索菲反手挽住瑪利亞的肩膀,然後把她按在了河邊。

護衛們很自覺的躲在遠處,只聽索菲如何鞭策羔羊。

……

就在索菲在河邊“鞭策”不聽話的小羔羊的時候,風從皮尼奧斯河在東北的出海口飛出,在這裏東去,就是塞爾邁灣,最裏面,便是愛琴海第二大城帖撒羅尼迦。

再往東,穿越赫勒斯滂海峽,吹到君士坦丁堡。

厄敏與娜緹婭牽著馬,頂盔帶甲,就像是粗野的傭兵一樣,躲在人群裏,圍觀來自公教會的間諜路德維希神父上岸。

盤裏努斯領著士兵們把路德維希押送上岸。

兩岸看熱鬧的人群們紛紛向路德維希拋擲雜物,怒斥他是‘異端的狗雜種’、‘羅馬之敵’、‘無恥蠕蟲’等等。

總之,在西吉尼亞斯二世看來,這一切都太過戲劇。

“千禧年將至,而我們和公教會的關系已經毀於一旦。”西吉尼亞斯對身邊的修士大司祭塞爾吉烏斯說。

現在是999年,馬上就是基督誕後1000年。

“是的,千禧年將至。明年,基督將會再臨,那些死去的義人亦會帶著閃耀的聖光重回人間。得救的義人在天國與基督一同作王。”塞爾擊烏斯低頭應聲。

“然而我只看到那被打開的一座座地獄大門。為非作歹的匪徒高居王位,橫行無忌的異教徒肆無忌憚,以至於…以至於某個不可說的魔鬼在人間張牙舞爪!”

說的激動,西吉尼亞斯手中的權杖猛地敲地,然後憤慨的離去。

盡管如此,站在他身邊的修士大司祭塞爾吉烏斯仍然面色平靜。

“識時務者才可為王,我的普世牧首冕下。”

他低聲喟嘆。

厄敏情不自禁的說:“他成功了。”

“是的。羅馬的陛下為了營造他的盛世,可真是耗盡了良苦用心。”娜緹婭半諷半嘆的看向人群裏。許多貌似平民的人,一舉一動都有些露出破綻。人群裏也有群體,比如那些藍黨和綠黨的競技黨派,以及各行會。

“畢竟剛剛不戰自潰。好了,我們該回去了。希望索菲沒有在我們不在的時候,和那個希臘女人茍合。”厄敏拉著娜緹婭回頭。

娜緹婭一邊走一邊分析:“我感覺不會,他討厭那女人。”

“那可不一定啊。”厄敏停住了腳,小黑豹很肯定的說:“男人只要發起情來,就算眼前是一頭公山羊,他們也會上的。”

“嗯,那倒是……”

娜緹婭與厄敏紛紛點頭。然後繼續懷疑索菲有沒有搞外遇。

不過她們仍然有主要的任務,那就是打通前往赫爾松軍區的商路。

赫爾松軍區即是今日的克裏米亞,這裏與羅馬已經有數百年的貿易關系。斯拉夫人奴隸、優質木材、毛皮、蜂蜜、臘、糧食通過船只送達羅馬。

按照索菲告訴她們“兔子有三個逃命的洞窟”理論,娜緹婭與厄敏很快就聯系到了第一筆生意。200罐的蜂蜜。

借著護衛的腰牌回到公主的宮殿,娜緹婭與厄敏看到的是驚慌的歐多齊婭,還有六神無措的佐伊,以及和她一樣的狄奧多拉。

“出事了!”

歐多齊婭素白的手揮舞著文書,焦急的追問娜緹婭:“黑棺真的是地獄之門嗎?”

“嗯?”娜緹婭猝不及防的都懵了。

“帖撒羅尼迦傳來一則消息,在尼奧波利斯堡,被焚毀的‘黑棺’裏的保加利亞人死而覆生,擊垮了烏拉諾斯的一萬大軍。”歐多齊婭誠惶誠恐。那跳脫的鼓囊胸口,讓娜緹婭與厄敏紛紛腹議,果然是索菲說的胸大無腦。

“這一定是假消息。”娜緹婭馬上斷定。

“為什麽呢?”金發而身材修長的佐伊連忙插嘴進來。

“因為索菲的騎兵一定不會和烏拉諾斯在一起行軍,也就不會有1萬大軍。況且尼奧波利斯才多大?被焚毀之後,能裝一千人都很擁擠了。”娜緹婭解釋。

其實娜緹婭與厄敏心裏明白,是因為索菲之前說過他不會聽烏拉諾斯的命令,一旦戰敗,他就會帶著奴隸騎兵從皮尼奧斯河口逃向君堡。

只是這樣說出來,也太沒面子了。

“是嗎?”佐伊眼睛裏冒著小星星的追問:“那他會在哪?”

厄敏打著哈哈:“應該…應該是在襲擊保加利亞人的路上吧。”

就在5個女人聊天的時候,一個宦官卻跑了進來。

“賽理斯的兩個女人,皇帝要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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