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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王中王,哪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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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怪索菲,實在是現在才北宋初年,那些風流一時的人物,都還在碳水化合物階段。

但無論如何,這事兒算是捅破了。

“那我該如何是好?”歐多齊婭慌的像個小女生。

看到這裏,索菲知道,君士坦丁八世一輩子都活在巴西爾二世的陰影之下,這縮頭烏龜是當到家了。自家的大女兒,慌得像個傻孩子,怪不得會被他送進修道院。就這智商,嫁人之後,怕不又是一個安娜·科穆寧。不,應該還不如安娜·科穆寧。

“什麽都不說,正常發兵,然後我們一起南下,去塔爾蘇斯。”索菲向歐多齊婭講解:“不能讓驛站知道西提斯已死,也不能丟失西提斯叛變的證據,所以我們必須明天就走,中途不能理會任何人。對了,封鎖寨門,任何人不得出入,離開的肯定是那些想致你於死地的貴族親信。”

羅馬人不但保留了整修道路的習慣,就連驛站系統都有,在中央被稱之為郵政大臣,同時也負責外交。所以,索菲說不能走驛站。而歐多齊婭去奇裏乞亞的原因,索菲差不多也想到了。

應該就在這兩年,格魯吉亞的國王死於一場刺殺。

巴西爾二世正在往東邊趕。原本的理由應該是去拯救被刺殺國王而陷入內亂的格魯吉亞王國,現在的話,恐怕就是突厥人實在是太猖獗了。

索菲忽然想了起來。也就是從這裏開始,巴西爾二世對格魯吉亞和亞美尼亞的處置策略一改前代的羈縻,直接以鯨吞為主。後世的史學家喜歡批評巴西爾二世此舉打破了東部的屏障,使得突厥人得以崛起,在亞美尼亞地區建立了大量的突厥王朝,並最終誕生了滅亡羅馬的奧斯曼。

但看看現在,突厥人照樣在東部來去自如,而記載中,巴西爾二世並沒有丟失對邊境的控制力。羈縻和直轄兩種方法各有利弊,並不能說巴西爾二世的策略就是錯誤的。只能說君士坦丁八世和他那倆亂來的閨女,在政治上的能力真是負分。

而離開公主的馬車,娜緹婭冷哼,說:“巴西爾跑到奇裏乞亞做什麽?”

“抵抗突厥人。”索菲笑了。

“突厥人都跑到卡帕多西亞了,抵抗了什麽?”娜緹婭柳眉倒豎的質問。

索菲聳了聳肩膀,“好吧,其實一開始應該是為了格魯吉亞人。格魯吉亞的王中王被刺死,現在內亂起了。亞美尼亞諸王公應該也牽扯了進去。”

索菲有句話沒有說,也就是這次,巴西爾二世強占了亞美尼亞的阿尼王國等地,娜緹婭的家鄉,估計是要被僻做軍區了。

至於王中王嘛……

索菲只能說,這個名號充滿了波斯色彩。格魯吉亞國王在東羅馬帝國這邊,領的是【大內總管】這個讓人一看就感覺無比殘念的名號,但是在國內,國王自稱為【統治諸王公的王公】,簡稱王中王。這個名號絕對是從波斯人那裏學來的,羅馬-希臘這邊沒這回事。

“哼,真是無恥的貴族。”娜緹婭只能以這句話結尾。

“不不,只是各自追求權力的野獸而已。就像你和我,是逃竄的野獸。”

索菲這樣說,當然是招來了娜緹婭的反對。

這姑娘的反對,從來都是動拳頭的。

但無論如何,索菲都陰差陽錯的抱上了歐多齊婭的大腿。

至於是福是禍,索菲一時間無法分辨。

過了一會兒,公主招來了索菲,“賽理斯的智者,我現在任命你為我的將軍,你能帶我到奇裏乞亞嗎?”

“非常榮幸,我當然能做到。”索菲行禮,接下了這份差事。

【獲得經歷——公主的護衛軍,威望+50,外交+1】

直起身,索菲沖娜緹婭微微一笑。

……

掌握歐多齊婭的護衛隊並不難。因為叛亂的事實確鑿,再加上索菲用卡帕多西亞軍區裏的叛徒會嚴厲追殺這樣的話術,這個千人隊行進的速度達到了每天50裏。

行百裏者,蹶上將軍。50裏的速度也可不慢。

“過了前方的山口,就是塔爾蘇斯,我們到了!”

索菲遙指著遠方的山口,那是後代的波讚特城,穿越這裏的山道,就是塔爾蘇斯。

而穿越山道的時候不但沒有遇到麻煩,相反,好事卻不少。

因為,把守山道的,正好換成了巴西爾二世的禁衛軍。

禁衛軍有諸多的名號,比如不朽軍、守夜者、守望者等等。這一支索菲沒有打聽。

“公主,我們要離開了。”索菲對歐多齊婭告別。

而歐多齊婭還傻乎乎的驚訝:“怎麽可能,你不跟我去君士坦丁堡嗎?我要讓我父親封你為大學教授。”

“不不不,公主。”索菲露出了危險的表情。

“您的父親不但不會感謝我,甚至還會反過來,將我處死。”索菲咧開嘴,雪白的牙齒,讓娜緹婭感覺站在旁邊的不是人,而是一個誘惑人心的魔鬼。

“啊?這……這……”歐多齊婭的小腦袋,完全不如她的胸膛充實,這會兒裏面估計都要煮餛飩了。

“因為巴西爾陛下在啊。”索菲說,“所以,請讓我們在這裏離開吧。我正要前往希臘,以後我們可以書信聯系。”

說到這裏,娜緹婭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她已經猜到索菲要幹什麽了。

果不其然,歐多齊婭馬上寫了一封信,然後鄭重其事的交給索菲,“我把你推薦給沃洛斯城的主保人阿德琉斯·希瑞爾。他與我的父親是舊年的好友。請一定到沃洛斯之後,繼續與我通信,我還想知道那個猴子、豬、聖武士與主教和白馬的故事。”

“樂意之至。”

索菲拿到推薦信,很光棍的拉著娜緹婭跑了。

沒有馬,跑了一天一夜,跑到塔爾蘇斯,才停下。

“為什麽要跑?”娜緹婭很不高興。

索菲搖頭,說:“風波多變,還是先跑為妙。如果我們揭穿了這次的事情,那麽,巴西爾該如何權衡格魯吉亞、亞美尼亞與軍區將軍的關系?萬一他們聯合起來叛亂該怎麽辦?所以,盡管我覺得君士坦丁八世會把這件事情捂起來,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畢竟,巴西爾二世還要吞並亞美尼亞呢。”

“吞並?!”娜緹婭僵立當場。

索菲心道一聲糟糕,怎麽順口就把這事說出來了。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逐漸微妙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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