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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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笑亦和管家把飯菜端上桌,花傅荀拿來一瓶紅酒開封,花木端的視頻就到了。

花離連忙把視頻接通,看著手機屏幕上紅光滿面的老頭,淡淡叫了句,“爸。”

花木端的大嗓門從手機裏傳來,“哎呀,要開飯啦!”

花傅荀探頭去看,看到花木端通紅的臉微微皺眉,“爺爺,您喝酒了!”

他的語氣相當肯定!

花木端有些心虛,年輕的時候不註意保養,年紀大了就開始三高,他可是一直都被禁止喝酒的。

他扯出個討好的笑容,辯解道,“今天大過年的,我也就喝了那麽一點點,雪家那個老東西也喝了,所以我才跟著喝那麽一點。”

“跟我有什麽關系?”雪城一臉不滿,揣著手溜達到花木端身邊,看著屏幕裏的花家父子倆,“牛不願意喝水,難道我還能把它的腦袋往水裏按?”

“怎麽說話呢你?!”花木端回頭打算跟雪城好好談談誰是牛的問題,衣笑亦就探頭打斷他的話。

“花爺爺新年快樂。”

花木端也顧不上雪城了,他可是一直心心念念著花傅荀娶媳婦,看看到衣笑亦他眼睛都樂得瞇起來,“譚嬋嬋家的小姑娘也來啦!今天的年夜飯是你做的啊?”

“有一半是我做的,另一半是張伯做的。”衣笑亦笑道。

“那可真豐盛,也不知道誰有福氣能娶到你這麽賢惠的姑娘?”花木端裂著嘴笑,眼神偷偷瞄上花傅荀。

衣笑亦抿著唇,眼睛也偷偷看向花傅荀,滿滿的都是期待。

花傅荀沒有看向兩人,他就像是不知道兩人話中的意有所指,沒有表情的看向屏幕不發一言。

衣笑亦失望的垂下目光,臉上的笑容在臉上僵硬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的笑起來,轉移話題道,“花爺爺,您不能再喝酒了。”

花木端比衣笑亦還要失望,他心中暗自嘆氣,笑瞇瞇的放下手裏的酒杯,“好好,我不喝了。”

花離也不想兩個年輕人尷尬,於是開口道,“爸,我們馬上就要開飯了,就不和你聊。”

“好吧。”花木端把視頻通話掛了。

老管家把最後一盤魚端上桌,花離板著臉招呼,“吃飯吧。”

花傅荀若無其事的端起筷子,開始吃飯。

衣笑亦就坐在他旁邊,見狀什麽話都沒有說。

花傅魑他們剛吃完飯,雪城的電話就來了,花傅魑拿起手機接聽,“爺爺,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雪城神神秘秘開口,一副做賊的架勢,“霜霜在不在你身邊?”

“在呢。”花傅魑答。

“那你趕緊找個她聽不到的地方,咱們爺孫嘮嗑嘮嗑。”

花傅魑看了眼把什麽都聽在耳朵裏的雪寒霜,回道,“那好吧,爺爺等著。”

雪寒霜阻止的話,就這麽到了嘴邊又咽回去。

雪城喝醉就喜歡拉著別人絮叨,還是那種說不完的,說的也全都是廢話,曾經有人想把他灌醉,掏出商業機密,結果什麽都沒套出來不說,還被雪城嘮叨的快要崩潰。

就連雪天看向花傅魑的眼神都有些同情,自家老爸的毛病自家知道,要是等下說多了,再讓雪寒霜去把電話掛了就是,反正這樣的事情她做的多。

花傅魑找個僻靜的地方停下來,“爺爺您可以說了,四周都沒人。”

雪城這次還真沒喝醉,他只是看花木端視頻回家,他也想找花傅魑好好說說話。

沈默良久雪城才開口,“你對霜霜是怎麽看的?”

“老婆是個好人。”花傅魑想也不想說道,“老婆很好。”

“她啊。”雪城一下就打開了話匣子,“霜霜是個很內斂的姑娘,從小到大都不愛說話,小時候我跟她媽媽吵架,她就一聲不吭的坐在一邊,我們都以為她不懂,也不在意。”

“直到我說了她媽幾句不好的話,她整整一個星期沒理我,那年她才八歲,那時候我就知道,霜霜不是不在意,只是知道我和她媽媽之間不能和平共處,所以從來不說,也不勸解。”

“後來我們就避開不見面,直到她不願意結婚,我才知道我跟梅汐避而不見,對霜霜來說也是一種傷害,她就夾在我跟梅汐雪天之間,親近哪邊都不對。”

“爺爺沒試過和媽媽和平相處嗎?”花傅魑突然開口。

“沒。”雪城嘆了口氣,“我是個硬脾氣,她媽媽比我脾氣還硬還臭,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誰也不讓誰。”

見花傅魑不說話,雪城繼續開口,“霜霜這孩子從小就通透,我們都忙,她是被保姆帶大的,也從來不要求我們陪她。小時候每次開家長會,她都是叫家裏的保姆或者管家去,知道我們沒時間她從來不會開這個口。”

“當初我跟她爸爸的關系也不好,跟她媽媽比起來,我跟雪天相處時間是比較多的,過年的時候也能裝裝樣子,要不是都知道心裏是怎麽想的,我都差點被自己的演技騙到了。”

“那時還是五歲的霜霜,看著我和雪天直接開口說,‘爺爺爸爸您們不用這樣勉強,您們演的難受,我看著也難受。’”

雪天沈沈的嘆了一口氣,“霜霜的那雙眼睛誰都別想騙過她,除非她心甘情願受騙,她對你好,我能看出來她是喜歡你的,但是她肯定不會跟你說。”

“霜霜有時候矜持得就像古代的大家閨秀,就像她不喜歡雲陌,但婚約是我定下來的,雲陌不做出格的事情,她就打算這麽跟人過,跟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個樣。”

“所以你這輩子都很可能不會聽到她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的,但你要看她怎麽做,她不會跟你說,但行動上她會帶出來。霜霜的心裏排外很強,只要不熟的人她不會跟別人親近,你跟她相處要用心去看。”

“我知道的,爺爺。”花傅魑說道,他一直偷偷關註著雪寒霜,沒人比他更知道雪寒霜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他一次次的能抓住雪寒霜的死穴,一步步走進雪寒霜心裏。

雪寒霜還想著去解救花傅魑,看到他跟雪城談的中興趣就沒有去打擾,這一放任直接談到半夜。

最後看兩人聊得起勁,大有沒完沒了的架勢,雪寒霜只好拿過手機,對手機那頭的雪城說道,“爺爺,很晚了您應該睡了。”

“那好吧。”雪城意猶未盡的收住雪寒霜小時候有多可愛這個話題,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不喝醉他話也挺多的,只是沒找到能打開他話匣子的人。

城市上空再淩晨十二點暫放出光彩奪目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照亮半邊天空,五彩繽紛各種各樣的圖案,整個西京燈火通明。

大年六就開始上班,胡博裕生母還想去找他,花傅魑直接讓胡博裕住進他的公寓裏,外面有安保陌生人沒熟人帶著根本進不去。女人又沒有胡博裕的手機號,一時間根本就找不到人。

雪寒霜怎麽也沒想到,胡博裕他媽會來找她,女人穿著一身淡紫色旗袍,身段姣好,面容保養得也極好,看著三十四五的女人。

雪寒霜看著站在公司門口的女人,眉頭微微蹙起,擺手示意花傅魑別過去,她自己踩著高跟鞋大踏步走過去,周身縈繞著一股涼氣。

女人這些年養尊處優,哪裏經得住雪寒霜冷氣全開的架勢,氣勢上首先弱上三分。

女人旁邊站著看她一直徘徊不去,上前來詢問的前臺,看到雪寒霜連忙打招呼,“副總。”

雪寒霜點點頭,冰冷的目光刺向女人,“怎麽回事?”

前臺連忙解釋,“副總,這位女士想找要找您,但她沒有預約。”

“找我有事?”雪寒霜明知故問。

女人僵硬的臉上露出個勉強的笑容,看著皮笑肉不笑的,“您好,你知道胡博裕在哪裏嗎?”

“不知道。”雪寒霜極為幹脆回答,從花傅魑和胡博裕的對話中她可以推測得出,女人做過對胡博裕很不好的事情,所以她完全沒有幫忙的意思。

女人還想說話,她知道花傅魑跟胡博裕關系很好,雪寒霜是花傅魑的妻子,她一定知道胡博裕在哪裏。

“女士。”雪寒霜直接打斷女人想要出口的話,“我知道你想要找胡博裕幹什麽,但這個我真的幫不了,你該好好想想他為什麽不願意見你這個母親,而不是來這裏跟我糾纏。”

說完雪寒霜轉身就要走。

“等等!”女人想要伸手去攔雪寒霜,被她避開也不在意,“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就想見一面胡博裕,看在我生他一場的份上,就幫我這一次。”

說著說著女人蹲在地上崩潰的痛哭起來,在不了解真相的人看來,女人著實可憐。

雪寒霜在女人伸手的時候就看到,她露出來的手腕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她不了解女人具體做過什麽,但她看得出來胡博裕絕對不是什麽無情無義的人。

於是她只是道,“女士,每個人都要為自己選擇的道路負責,結果無論是好上壞,都只能你自己承擔。胡博裕不願意見你我也沒有辦法,我們還要上班麻煩女士離開,若是女士再來公司,我會直接讓保安請你出去。”

雪寒霜話音剛落,兩個保安就上前,對女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夫人請。”

女人只好滿臉淚痕的站起身,見雪寒霜打定主意不管,失魂落魄的走了。

花傅魑在女人走後才走過來,跟著雪寒霜一起上專屬電梯。

“胡博裕真的不打算管了?”雪寒霜問道。

花傅魑聳聳肩,“當年這女人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後來對欠下一龐債的博裕不管不問不見,博裕非常討厭她,是不會管的。”

雪寒霜只是“哦”了聲,既然不想管那就不管,她又不是聖母,發不出聖光普照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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