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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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傅魑把雪寒霜送到公司,看著她走進大廈,拿起手機開始撥電話,通話很快被人接起來,“張伯。”

接通話的是個頭發花白帶著老花鏡的老人,他聽到手機裏傳來的聲音臉上露出笑容,“是二少爺啊。”

“張伯,您把爺爺養的那三條紅龍魚宰了餵貓。”

“這個……”張伯一臉為難,“昨天半夜老先生就連夜把魚運走了,張伯也不知道現在魚在哪裏呀!”

花傅魑臉色一黑,怪不得敢把他結婚的事情發朋友圈,感情是早有準備,真是好樣的。

花傅魑深吸口氣壓在心裏的暴躁,他溫聲對張伯開口,“張伯,我先掛了,有時間再去看您。”

張伯從年輕的時候就跟著花木端,在花家當管家已經有七十五年,看著花離和花傅荀長大,很得花家信任。

“好好。”

唐菁菁和花離都很忙,當天就坐飛機回北京。

時間匆匆眨眼就過了兩天,雪寒霜走進辦公室,許紀舒跟往常一樣抱著一大堆文件走進辦公室,第一句話就是,“副總,生日快樂。”

雪寒霜點點頭,今天是她到二十四歲生日。二十四歲的生日照樣要上班,她拿過文件開始翻看。

許紀舒沒有打擾她,轉身走出辦公室。

雪寒霜的生日花傅魑自然要送禮物,他來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場,看著裏面琳瑯滿目的首飾珠寶,花傅魑一個一個看過去認真挑選。

突然他在一個櫃臺前停下來,紅色的盒子裏裝著一只手指寬的鉆石手鐲,上面用白色的鉆石鑲嵌,中間鑲著一顆小指大小的海藍色鉆石,在燈光下非常耀眼奪目。

“麻煩你拿出來我看看。“

“我要這個。”

花傅魑的聲音跟另外一個女人清冷悅耳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花傅魑不悅的回頭看,一個穿著白裙烏黑的長發及腰,周身氣質清冷的女人站在他不遠處。

女人長得很漂亮,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一雙看著含情脈脈的桃花眼,薄厚適中的紅唇,高挺的鼻梁,眼睫毛又翹又長皮膚雪白。

女人身後跟著一個長相極為英俊的男人,小麥色的皮膚鼻梁高挺劍眉星目,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氣勢淩人。

花傅魑調查過這兩個人當然知道他們是誰,曲流觴和雲陌。

“你先吧。”曲流觴微微後退一步,擡頭示意花傅魑先看。

“先來後到你不懂嗎?當然是我先來還用你說。”花傅魑看都沒看曲流觴一眼。

雲陌見花傅魑這副囂張的樣子皺起眉頭,眼神冰冷的看著他,“一個男人買什麽鐲子!”

這話花傅魑就不樂意聽,他原本就看雲陌不順眼,現在更是,“我一個男人買鐲子怎麽了?我就不能買給我老婆?你不買那你來這裏幹什麽?我還以為你是給她買的呢,敢情是我看錯了,你就是個擺設!”

雲陌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他當然是來給曲流觴買東西的,被花傅魑這麽一說就像他是個小氣鬼不願出錢一樣。

雲陌從小就是個天之驕子,哪個不恭恭敬敬捧著他,被花傅魑這麽一說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但他剛說男人買什麽手鐲不好反駁。

花傅魑看著雲陌漆黑的臉色,得寸進尺的哼了聲,一臉的挑釁。

雲陌的嘴巴不如花傅魑利索,想要講話反駁又找不到,周身的氣勢越來越強,不少人都離他遠遠的。

曲流觴連忙上前拉著雲陌的手,“雲陌你別生氣,咱們再去挑別的。”

“可是你不是只喜歡這個嗎?“雲陌和曲流觴逼花傅魑來的更早,兩人逛了一圈曲流殤好不容易看中一個喜歡的,結果被花傅魑捷足先登。

曲流觴也有些為難,“要不就不買了吧?”

“不行,我馬上就要回家,說好的這次給你的賠禮。”雲陌看向一旁的導購,“反正他還沒付錢,這個手鐲我買了。”

導購一臉為難,“不好意思先生,是這位先生先來的,我們店裏講究先來後到,您也不要為難我。”

雲陌把目光奮鬥花傅魑身上,“只要你放棄購買手鐲,我給你一百萬的補償。”

花傅魑差點沒被他氣笑,“一個買得起上千萬手鐲的人會缺區區一百萬,先生,腦子是個好東西,出門前記得把它帶上,而且你比我想象中的還有鐵公雞!出不起就別出,一百萬拿來侮辱誰呢?”

在花傅魑嘲諷的目光下,雲陌幾乎壓制不住脾氣,他向來是個好面子的,要不是還不知道花傅魑的身份,他早就動手了。

“那你想要多少?”雲陌黑著臉問。

“多少都不讓。”花傅魑看白癡一樣看著雲陌,“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把手鐲讓給你了?真是自作多情!”

珠寶店的經理接到消息匆匆趕過來,看到花傅魑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幹他們這行的消息一定要靈通,特別是老板的消息。

五谷集團公司,許紀舒拿著手機一臉怪異的敲開雪寒霜辦公室的門,“副總,花二少爺跟雲大少爺在金光大廈發生爭執。”

“金光大廈?”雪寒霜停下手裏的動作,“過去看看。”

金光大廈離五谷集團不遠,也就隔了一條街,雪寒霜走出公司就遇上找來的寧童。

寧童看到他臉上揚起熱情的笑容,張開的嘴巴裏露出兩顆小虎牙,“雪小姐。”

雪寒霜點點頭,“抱歉我還有些事情,改天再接待寧少爺。”

寧童看著急匆匆走遠的雪寒霜,臉上的笑容消失,眼裏閃過一絲陰霾,隨即揚起笑容快步跟上去。

珠寶店裏花傅魑和雲陌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雲陌黑著臉一副隨時要打人的架勢。

曲流殤擋在兩人中間,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看著花傅魑,“先生,我真的很喜歡這個手鐲,可以讓給我嗎?條件你來開。”

花傅魑雙眼染上淚水,又長又密的睫毛上掛著淚珠,“都說了這是要買給我老婆的東西,你們怎麽就非要搶,難道是我看著很好欺負嗎?”

說完,他就擡手抽抽嗒嗒的抹眼淚。

曲流觴身體僵硬,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身上吃癟,她幾乎能感受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指責目光。

經理滿臉笑容向前,“這位小姐,我們這裏的買賣講究你情我願,從來沒有被迫這一說,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小姐您說是不是?”

見到曲流觴被人欺負,雲陌實在是忍不住了,他把曲流殤拉到自己身後,“分明是他在挑釁,不讓你就不讓,直接說不就好了。”

“人家明明一直都有說手鐲是買給老婆的,不賣給別人。”花傅魑擡手擦擦眼淚,他抿了抿唇一副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好不可憐,“你們為什麽一直怎麽咄咄逼人,還拿一百萬來侮辱我對老婆的感情!”

他什麽時候侮辱花傅魑他對老婆的感情了?雲陌簡直冤的很,明明一直都是花傅魑在挑釁他,況且一個男人哭成這麽個樣子實在是惡心人。

“你一個男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哭哭啼啼,也不嫌丟人!”

花傅魑瑟縮一下身體,一臉驚恐的看著雲陌,一副嚇傻的樣子!

四周指責的目光都落在雲陌身上,也不怪別人同情花傅魑,實在是他哭的太可憐,那張臉又太漂亮,而雲陌又擺出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人心都是偏向弱方的!

曲流觴伸手拉拉雲陌,“你別這樣嚇他,手鐲咱們不要了。”

別人都指責還沒什麽,一聽曲流觴也認為他欺負人,雲陌差點沒氣瘋,他哪裏欺負人了?他說的話不是很正常的嗎?是個男人都會這麽說吧?

就在雲陌產生自我懷疑,三觀搖搖欲墜的時候,雪寒霜大踏步走進來。

花傅魑看到她嚶嚶嚶的撲過去,“老婆他們欺負我!”

雪寒霜擡手抱住這個長得比他還高大半個頭的男人,冰冷的目光落在雲陌身上,“怎麽回事?”

“你結婚了?”雲陌和寧童驚訝的目光落在抱在一起的兩人身上。

花傅魑埋在雪寒霜脖子裏的腦袋微微擡起,瞄了眼寧童隨即收回目光,指著雲陌可憐巴巴開口,“老婆,他們要搶我要給你買的鐲子,我不給他們還要強買強賣,他還侮辱我不是個男人!”

雲陌簡直要冤死,他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你胡說八道!”

“我沒有,老婆他到現在還冤枉我!”花傅魑又開始擡手抹眼淚,“他要給我一百萬我看中的手鐲,我不給他還要強賣,還說我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丟人!”

雪寒霜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睛落在雲陌身上,“雲先生,先來後到是做人最基本的禮貌,我家先生他哭那是他的事情,國家沒有哪條法律規定男人不能哭!你這樣出言侮辱是不是太過了些?”

“我沒有!”雲陌轉頭看向曲流觴,“你一直跟在我身邊,我沒有這麽說他是不是?”

曲流觴楞了一下,她用不正的三觀看了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花傅魑,實在說不出不是的話。

“連你也不信我!”雲陌一臉的失望。

“雲先生,我先生說的話你說過嗎?請看著我說話。”雪寒霜語氣極為冰冷!

“我沒有!”雲陌為自己辯解。

雪寒霜看相一旁的導購,麻煩把這位林先生說過的話覆述一遍。

導購記性不錯,她一字一句的覆蘇有那麽說過的話,特別是最後那句“你一個男人大庭廣眾之下哭哭啼啼,也不嫌丟人?”大多數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心裏,導購的話難免帶上一些偏頗。

雲陌頓時無話可說,他的意思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是花傅魑先挑釁的他!

“雲先生,我認為一個男人起碼要有承認錯誤的擔當,我沒想到你只是看著男人而已。”雪寒霜擡手給花傅魑擦眼淚。

花傅魑心裏美得不行,自從雪寒霜說他是她先生的時候,差點哭不出來,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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