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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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祁陽被那群要藝考的學生們弄得忙得不可開交,溫清就找裝修公司走管道,拆墻皮,也忙的要死要活的,他想在年前把地板鋪上,必需品弄進去。

溫清最近很少去茶室,和老爺子說要裝修新房,老爺子表示理解,溫清暫時少了工作的困擾,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裝修中,不過老爺子和關鳴告訴他說過回來要去英國待一段時間,到國外做茶,具體時間還沒定下來,就問溫清能不能去。

溫清沒把話說死,就說先考慮考慮,他們說行。

且不說現在他正裝修著房子走不開,他和祁陽還處在挺甜蜜的時期,暫時不想分開,溫清想。

跨年這天,溫清說和祁陽一起去看看家具。

“這麽早就買家具啊?”祁陽收拾東西。

溫清去了琴行找他,上一個學生剛剛上完課,祁陽說讓他回家再把那首協奏曲好好練練。

“等會等會,你是不是還有個小夜曲沒拉呢,竄的挺快。”祁陽一把拽住了正想趁機脫逃的學生。

“哎,祁老師,你看你朋友都來找你了,你快走吧,我下次拉,下次下次。”

“沒事,”溫清笑笑,“你拉吧,我在這裏等著,不急。”

學生:“……”

“別給我耍小心眼,我最近煩得很,要拉趕緊的,別磨蹭。”祁陽踢了一腳那男生的屁股,他一閃身避了過去,撅著嘴還要把那首曲子拉完。

祁陽很少會拖堂,但最近太忙了,哪個學生要考什麽曲子都要記住,這才把這個男生的小夜曲差點忘了,上課時間沒來得及拉,只能拖到課下。

溫清和祁陽從琴行出來的時候已經半下午了,他倆二話沒說就直奔家具城。

在出租車上,祁陽拉拉溫清的手。

“來,給我說說,最近咱家變樣沒?”

“剛剛走好管道,正裝窗戶呢,能有什麽變樣的,別急別急。”

“到時候我一進家門是不是都不認識咱家了?”

溫清覺得祁陽這個設想很好,“行啊,全部都我來裝修,你就等著住吧,到時候讓你大吃一驚。”

“您可別嚇著我。”祁陽惶恐道。

溫清瞪了他一眼,“你這是不相信我的審美?”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大人您說什麽都對。”

溫清笑笑,“咱今天去把地板看了吧,雖說你要把裝修的大權交給我,但是具體的家具還是一起去看看吧。”

“好,我陪你。”祁陽笑著摸了摸溫清的腦袋。

溫清躲著他,無聲地皺皺眉,瞟了一眼前面的司機大叔。

司機大叔目視前方,神情嚴肅,沈默地表示什麽也沒聽見,什麽也沒看見。

他們到家具城的時候好死不死的碰上了董子和楚哲。

董子和祁陽對視一眼,一個抽了抽嘴角,一個眉毛挑了挑,都微微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真巧啊,你們也來買家具嗎?”董子先開了口。

溫清笑笑,點點頭。

“來家具城不是買家具是幹嘛?”楚哲白他一眼,“你是不是智障?”

“是是是,我是智障,誰讓你愛上個智障。”董子沖楚哲擠眉弄眼的,楚哲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臉上微微發紅,倒也不反駁。

“真是閃瞎了,溫清,咱先去那邊,甭和這倆二貨呆一起。”祁陽推著溫清就要走。

溫清笑笑,問他們,“你們也買房了啊,今天來買什麽?”

“哎,我們哪像你們那麽壕,兩個窮光蛋,還買房呢,我們直接租了個二手的,先用著。”

那天祁陽和溫清去看房的時候給董子說了他們要買房的事,董子震驚了好久,又問他們已經那麽肯定要一直過什麽的,祁陽就笑笑沒說話。

這都來買家具了,看來那天是成了。

董子這話倒也不錯,他倆一個酒吧賣唱的,一個退下來的小城管,還真比不上祁陽和溫清。

“我們今天來看看買個舒服一點的沙發,租的那小房子裏的那個太硬了,硌得慌。”董子說。

“老爺們坐個沙發還嫌硬,你就矯情吧你。”溫清啐他。

董子看了眼祁陽,“這沙發不還有別的用處不是,硬的不舒服,不舒服。”

要不是祁陽和溫清在這裏,楚哲能直接把董子從二樓踹下去。

溫清不知道沙發還有什麽用處,見董子看著祁陽笑,就問祁陽。

“乖,回來你就知道了。”祁陽說。

董子樂了,勾著祁陽的脖子勾到了一邊去,“嘿,哥們,沙發都沒玩過,不行啊你。”

祁陽笑了笑,拍了拍董子掛在肩上的手,“早晚的事,這不就來買家具了嗎,你們要是挑到什麽‘舒服’的,記得給我說一聲。”

“那是自然,好東西大家一起分享嘛。”

祁陽笑笑,沒再說話。

他們告別,祁陽和溫清去了賣地板的地方,董子和楚哲在這邊看沙發。

就沖兩個人買房子那架勢,地板當然也不是問題,轉了幾家,祁陽稍微比了比就選中了其中一家,直接定下來了,等溫清把家裏弄得差不多了就裝地板。

祁陽看了看時間,見還早,就說要不要一起把床也買了。

“不用這麽急吧,再停半個月再買也不遲。”

“我怕到時候沒時間,我可能陪他們去S城藝考。”

“你們還要去S城啊,那行吧,就今天直接買了,回來我直接搬到家裏就成。”

祁陽說行,他倆就開赴賣床的地方,結果也許真是太有緣分了,剛分開個把小時就又見面了。

四個人都有點無語,都是來買床的。

“幹脆一起買得了。”董子說。

“不是,”祁陽揉揉太陽穴,“你們租的房子裏沒床嗎,還用你們自己買?”

董子撇撇嘴,一臉痛心疾首,“塌了。”

祁陽無語,“……戰鬥力挺強。”

“是啊,那床太不結實了,兩下就壞了,我們……”

董子還想繼續說下去,楚哲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董子嗷的叫了一聲。

“甭聽他瞎扯,就是質量不太好而已。”楚哲嚴肅的說。

祁陽和溫清在心裏默默地吐了個槽,有什麽區別嗎,董子好像也沒瞎扯吧,不過接下來說什麽就不好說了,打住是正確的。

祁陽給了楚哲一個堅定的眼神,楚哲只能回以一個苦笑。

家裏這位是個神經病真是要時時保持警惕,不定什麽時候出什麽幺蛾子呢。

於是他們就一起看床,有了之前的經歷,出於職業習慣,楚哲特地對雙人床做了一番調查研究,什麽樣的不容易壞,結實耐用,他們就沖著這種的就奔了過去。

祁陽和溫清哪裏有時間做過這種研究,對床也是一點都不了解,就跟著董子和楚哲了,決定他倆買啥,他倆就也買啥。

祁陽突然覺得遇見這倆二貨還是有一點好處的。

最後他們相中一款超大雙人床,董子還拉著楚哲上去蹦跶了兩下,覺得質量應該比家裏英勇就義的那個要好一些,這才下了血本買了下來。

祁陽問溫清就這個行不行,溫清說有什麽不行的,挺好。

於是他們大手一揮也買了下來。

他們買完東西出了家具城,董子說今天是跨年,要不要一起喝點什麽。

祁陽晚上還有課,不能去,直接趕回了琴行,溫清也說今天累了一天了,還要去新房看看窗戶裝的怎麽樣了,就不去了。

最後還是董子和楚哲兩個人去了酒吧,今天蕭老板破例允許董子只唱一個小時就走人,雖說今天跨年酒吧人多,但在董子再三的懇求下蕭老板還是放了他半天假,任他去和楚哲兩個狗男男做些羞羞的事。

蕭靖州今天也沒在酒吧呆一晚,給經理交代了一下事情,挺早的就回來了。

回家見到溫清,蕭靖州驚訝的問,“你不和祁陽一起跨年?!”

新家離這裏挺遠的,溫清剛從新家回來,累得不行,癱在沙發上,連話也不想說。

“恩,他出差了。”

祁陽剛剛接到電話,說XX大學的藝考今年提前了,學生已經馬不停蹄地趕到S城,祁陽無法,只能隨便收拾了一點行李就奔過去了,和溫清的告別都是在電話裏說的。

“清子,你原來就見過明赫啊?”蕭靖州問。

上次明赫來和他談合作的項目,他聽明赫那意思是和溫清一前就認識。

“恩,上次偶然見過一面,不過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他。”溫清說。

“他認識祁陽。”

“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了?”蕭靖州看著溫清,眼裏有微微的波瀾,“你知道了還和祁陽在一起?你是不知道明赫如果知道你是誰,祁陽也會知道嗎?”

溫清坐起來,笑笑,“那又怎麽樣呢,也許他沒說呢。”

“清子,你明明自己什麽都想好了,怎麽還這樣?”蕭靖州皺眉。

“就是因為我什麽都想好了啊,不然我能怎樣?”

“你何必這樣自己騙自己?你應該知道祁陽知道你是誰的後果。”

“我知道啊。”

“你知道個什麽啊就你知道!”蕭靖州發現每次和溫清討論這個問題最後自己都要發飆,“你知道就是現在還和他在一起,然後還買了個房,天天忙著裝修?!”

“靖州,”溫清揉了揉太陽穴,眉頭緊鎖,“這事你就別管了,不會怎麽樣的,我知道他……”

蕭靖州看著溫清,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你就自己騙自己吧溫清,看看到時候你說你知道的這個男人會怎麽樣。”

“你別咒我啊靖州,”溫清笑了,揉了揉眼睛站起來,“我先去洗澡了,今天都快累死了……”

蕭靖州站在原地,大衣還沒脫下來。

祁陽到S城以後,也沒來得及感慨原來在這裏待過的幾年,風風火火地就帶著那個學生找了個地方住了下來,那學生家長都在外地出差,最後只能祁陽全權包攬。

他覺得現在這家長真是太放心了,把孩子交給老師都能放心。

……還是自己長了一張無比安全的臉啊?

祁陽挺無語的,第二天早上帶著學生就去了考場。

這考試百年一遇的提前考試了兩天,這個學生雖說水平還不錯,曲子拉的也挺熟練,本來想再提高兩天,這下直接上吧。

祁陽和他來到考場的時候,給他交代了幾句,他認真的聽著,拿著琴的手有點出汗。

“別緊張,放輕松,你平時的水平拿出來就行了,雖說你平時拉的也不怎麽好吧,但是他們還不如你呢,我剛還看見一個傻小子在廁所練呢。”

那男生繃著的臉噗嗤一下就笑了,“祁老師,您的幽默感挺神奇的。”

祁陽拍了拍他的肩,“安啦,他們再可怕有我可怕嗎,我可是天天追著你練琴的人啊。”

男生樂的不行,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他們正聊著,祁陽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祁陽?”

他回頭,看著來人眼睛微微睜大。

“怎麽,當老師了啊,咱倆走的路差不多啊。”

祁陽有些發楞。

來人微微一笑,“這是你學生吧,一會給你走走後門?”

“……潘森,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呢祁陽。”

祁陽突然覺得是時候讓這場鬧劇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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