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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回來就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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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帶了點剛睡醒的軟, 倒是也好聽

“今天是除夕呀,你怎麽還在睡覺呀。”餘唯笑出聲,熱情地招呼她:“我們家人少, 你要不要晚上過來吃年夜飯,熱鬧點。”

不說這女人品性怎麽樣,關系跟她好不好,就沖著以前幫過她的忙, 也得過來問問不是?

而且這女人雖然在舞廳工作, 但餘唯對她還是很有好感的, 雖然她一天到晚都冷著一張臉,但給人的感覺就比陳彩倩那笑面虎要好。

杜月容沒想到餘唯是來邀請自己一起去家裏吃年夜飯, 一下子楞在原地半天沒反應, 直到看見她身後躲躲藏藏的一個小不點, 腳邊還爬過來一只白色的小團子。

她承認自己心動了, 而且也被餘唯的邀請給小小地感動到了。

她很爽快, 一口便答應了下來。

母子牽著手回了家, 說是讓她收拾好了就過來,杜月容在身後看著母子倆離去的背影,心有點澀澀的。

她已經不記得了, 多少年沒人在意過她。

她孤家寡人一直過了三年, 不論什麽節假日,還是生日或是什麽美好的日子, 她都過得跟往常一般。

若要說春節有什麽不同,那便是可以在家躺好幾天,不用去上班……

除夕夜的年夜飯就從餘唯跟餘輝兩個人,最後變成了四個人,一張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正好坐滿, 小家夥坐在餘唯旁邊,晃蕩著小腿兒。

“媽媽,我想吃丸子。”

“喏。”餘唯給她夾了一塊,“還要什麽?”

“嗯……還要那個甜甜的肉!”

餘唯好笑,“這是糖醋排骨。”

“好!糖醋排骨!好好吃,媽媽好厲害!”

“得了你,小臭屁!”

餘輝可愛的童言稚語說得人發笑,一頓飯吃下來,三個女人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餘唯很會找話題,雖然她跟宋霞平時都沒怎麽跟杜月容相處過,但這次聊天之後,她倆才發覺,杜月容這性格,真是蠻好的!

爽快豪氣,人很真誠,一點也不扭扭捏捏,說話的時候大大方方,雖然有時候宋霞在跟餘唯聊孩子們的事,杜月容也能插得上嘴。

還說自己本來打算以後不嫁人了,但是看著餘輝和宋霞的兩個女兒,居然有點想生孩子的沖動。

兩個女人打趣她,“沒有男人怎麽生孩子。”

杜月容無所謂地聳聳肩:“不是可以領養嗎?聽說大城市有正規的地方領,我就不急了,到時候再去打聽打聽。”

宋霞倒是不太能理解這種,居然還有這樣的說法,自己明明可以生孩子卻還要去領養,這不是多此一舉的事嘛。

但是餘唯卻高看了她一眼。

不結婚但領養孩子這樣前衛的思想,就是後世也少,更何況是在八十年代,不得不說,她是真的看透了很多東西,估計也對很多事情都失望了,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一頓飯吃了兩小時,最後又聊了兩小時,結束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該回去洗洗睡了。

今天溫度低,不過餘唯有小太陽,放在餐桌下把每個人的腿腳都照得暖洋洋,格外舒服。

飯後宋霞跟著餘唯一起去廚房洗碗筷打整廚房,杜月容也自覺地在客廳掃地,小家夥看著忙碌的媽媽和阿姨們,想了想,也拿了個小帕子在餐桌上擦呀擦。

這可真是與眾不同的一個春節夜晚。

春節期間三個女人都不用去拜訪親戚,也不用去拜年,一覺睡到中午後,一起結伴著相約去逛街,晚飯吃完後無聊,幹脆開始打麻將。

麻將是租來的,附近有牌館,過年期間還是蠻多人在打牌,不過麻將得四個人打,杜月容便出去找了她的某個小姐妹一起來。

餘唯其實是不會打麻將的,只會鬥個地主啥的。

大家說沒事,可以教她,反正閑來無事,餘唯便應了下來。

麻將不難打,餘唯腦子好使,就跟著大家一起打了三四場就熟悉了。

餘輝在旁邊跟小白玩,跟咕咕唧唧玩,時不時給阿姨們和媽媽倒杯水,賺幾句誇獎,倒也有趣。

玩到最後,餘唯竟是最癡迷的一個,等到了十點鐘,還不願意她們走,餘輝早就在九點的時候就乖乖進了房間睡覺,幾個阿姨們便在餘唯的強烈要求下繼續“戰鬥”!

終於,麻將打到了12點整,這場牌才散掉。

臨走前宋霞和杜月容都說下次不敢再找餘唯打了,這人太厲害,初學者都打得比她們六,且玩起來沒個盡頭,上癮了。

餘唯哈哈一笑,目送幾人回了家,也進廁所洗漱準備上床。

床鋪已經被乖兒子暖好了,躺進去喟嘆一聲,抱著兒子美美睡去。

……

雖然宋霞和杜月容都說不想再跟她打麻將,但接下來的幾天幾個無聊的女人還是組隊來餘唯家打麻將。

餘輝小可愛表示:原來這就是麻將的魅力。

這場麻將局一直持續了一周,整整一周,雖然餘唯是癮頭最大的一個,但幾個女人打的時候都開開心心,其實也是喜歡的。

打到最後,邊打邊聊的幾個女人已經熟絡得不行了,就是宋霞也漸漸忘卻煩惱,跟幾個小姐妹“麻將解千愁”。

男人什麽的,滾蛋好嗎!

……

這樣舒心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元宵節前的第四天,元宵過後春節也差不多得結束了。

那個說要早點回來的男人,似乎一直都沒有音訊。

他跟她說過自己的工作地點,是盧城最大的私人糧廠,立民糧廠,想找他的時候可以去一廠那裏。

但現在他回老家了,還是遙遠的東北,餘唯就是想找也沒法子,只能靜心等待他的回歸。

她不知道的是,那男人已經踏上了回歸路。

“嗬!老霍,你這裏好氣派!”

霍明望的汽車終於到達廠區,汽車上除了他一個人,還下來了一個高大壯男人,緊跟下來的,是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女。

那男人穿著粗布灰棉襖,一張臉粗糙得像老樹皮,但臉上的笑容十分樸實。

他扭頭看著霍明望,隨之而來的是一位穿著西裝的男人。

“霍總,年前的文件有幾個已經放在你桌上了。”副總周成宇見霍明望終於回來了,忙上前道。

“嗯。”霍明望走到車後座邊,牽起少女的手腕往樓上走,後面跟著陳亮和葛正,也就是剛才說好氣派的那高大男人。

“你們先隨便逛逛,逛完後我讓陳亮送你們去住所。”霍明望扭頭看著兩人,再對著那少女道:“明霞,等會兒陳亮叔叔送你去家裏,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回來接你去吃飯。”

少女長相清秀,一雙眼睛跟哥哥很相似,卻帶著女性獨特的柔和,又大又亮,瞧著有些像餘輝小鹿般的大眼睛,撲閃的時候一直要撲進心底去。

她沒說話,纖長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才點點頭,繼續打量起四周環境來。

葛正瞧瞧兄妹倆,笑得開朗:“老霍,這麽多年了,我可是第一次來你這兒,還真別說,這大城市跟咱小地方就是不一樣哈!”

瞧瞧,又是小汽車又是三層高的樓房,環境還好得沒話說,再瞧瞧周圍一圈的員工們全都對霍明望這麽恭敬的樣子,葛正的打心眼裏對他表示敬佩!

霍明望彎唇,看著葛正:“怎麽,想來跟我幹?”

葛正憨憨地擡手起來撓撓頭皮:“老霍你就別打趣我了,我那老母親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裏能脫得了身。”

家裏就他一個獨子,老母親身體不好,常年需要人照顧著,葛正是個孝順的孩子,為了他娘便一直留在了小山村裏。

霍明望對此卻毫不在意,“可以把你娘接來盧城。”

葛正想了想,繼續憨憨一笑,“害!那太麻煩了,我老娘在那小山村裏待了一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還是鎮上,要是讓她從北方來這南方,怕是身體更遭不住哦!”

雖是這樣說,葛正環視一圈周圍,眼裏的向往溢出眼眶。

霍明望沒再說什麽,喊了陳亮過來:“先去飯店定桌菜,然後把他們先送回去休息吧。”

陳亮看了眼壯漢,垂頭應道:“好。”

兩人跟著陳亮一同出了樓房,霍明望得去辦公室處理最近落下的工作,臨走前明霞不舍地扯住他的衣袖。

“哥哥……”

“沒事的,跟著陳亮叔叔,等會兒就回去接你了。”

陳亮笑得燦爛,對著明霞說了些安慰她別害怕的話,終於帶著人上了車,汽車絕塵而去,霍明望也開始埋頭進入工作。

晚上帶著明霞跟葛正去下館子,還是國營飯店,訂了滿滿一桌子的好菜,吃完後才五點鐘,陳亮開車送他倆回家休息,霍明望開了另一輛車去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國營飯店離餘唯的甜品店很近,他順路開過去看了一眼,本來想著肯定關門了的,便想直接奔去她家裏,誰知道甜品店竟然還開著。

這是個意外驚喜,霍明望停好車,緩步走了進去。

甜品店內燈火敞亮,小家夥蹲在地上不知在玩什麽,他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後的時候,竟是一無所知。

他的肩膀上一邊站著一只珍珠鳥,兩只小鳥乖巧又安靜,餘輝就這樣蹲在地上玩,再走近一些,才發現,他在跟一只小奶狗玩耍。

那小奶狗極小,瞧著就跟餘輝的腦袋那麽小,他在教它走路,兩只後腿站立著,前腿被餘輝給拖了起來。

小白團子可憐又無助,嗚咽兩聲跟隨小主人手裏的動作慢慢往前走,見到身後的霍明望後,立馬放下前爪開始沖他嗷嗚著叫喊。

餘輝奇怪,扭頭一看竟是意外的驚喜。

“霍……!”

話音未落,霍明望蹲下來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後往微啟的廚房門口瞧,裏面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做蛋糕,沒聽見外邊的動靜。

“噓——”

霍明望示意餘輝安靜,等到他軟乎乎地點點頭後,才滿足地拍拍他的腦袋,輕手輕腳進了廚房,一眼就見到在臺子上認真做蛋糕的某個女人。

餘唯做得入迷,正沈浸在蛋糕世界的她一彎腰,後背陡然貼上一道溫熱……

她被嚇得手抖,一個哆嗦的瞬間,花瓣都擠歪了。

“餘唯……”

身後是她惦念已久的熟悉嗓音,餘唯心一抖,忙不疊轉過身,這一轉就直接陷入了某人寬闊的胸膛。

只聽見霍明望低低的笑聲在自上而下鉆入餘唯耳朵,隨後是他略微粗糙的大掌蓋住餘唯的發頂,輕輕的,柔柔地摩挲。

“霍…明望”雖然知道是她,餘唯還是驚訝到了。

他繼續揉弄她的發,清新好聞的發香絲絲縷縷溜進鼻腔,是說不出的安心。

她給他的安心。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呀?”餘唯輕輕推開他,語氣軟中透著一絲嬌嗔。

他低頭,與她亮晶晶的眼眸撞了個滿懷。

“剛回來。”他湊頭下去,鼻尖貼著她的鼻尖,她不自然地向後仰頭,後腦勺就被一只火熱貼上,往前一帶。

男人粗糙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打著顫的眼睫。

“一回來就找你。”

餘唯心陡然一跳,欲要說出口的話轉瞬便被他吞之入腹。

兩顆火熱的心緊緊貼在一起,餘唯感受到後腦勺和腰間的大掌被他扣住,整個人全然被他攬入懷中。

他在親吻她,時隔半個月的親吻。

剛戀愛沒多久便分別的戀人一旦重歸,那熱情不減一絲一毫。

她的呼吸拂在他面上,秀發滑過他面頰,雁過無痕卻留下淡淡芳香。

餘唯被他拖著頭,他修長的身軀微微彎下來以便她不用墊腳,兩人此時宛如不知饜足的渴水魚,心甘情願溺斃在情愫浪潮中。

一直吻,吻到餘唯開始感覺有些缺氧,他終於將她放開。

解開禁錮後,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慢慢往後退了半步,一個不慎就把桌上的一杯水給碰到,撒了滿桌。

她這才回過神匆忙尋了張幹抹布開始擦桌子,霍明望順勢站在她身後,微垂了身體攬住她的細腰。

“咱倆是不是半個月沒見了?”

餘唯擦桌子的動作被他這擁抱給弄得停滯住,她抿了口被他吻地發漲的唇,喑啞了嗓音:“不知道……”

她的心在顫,明明想說的是想你了,很想很想你,但話出口就堵在了喉嚨口,最後只說句不知道。

誰知霍明望竟是輕笑出聲,繼續把唇附在她耳廓邊:“剛剛進來碰見餘輝了,他想我沒?”

餘唯心裏甜蜜,卻略有些不自然地挪動身體,企圖逃離他的懷抱,卻無濟於事。

“我怎麽會知道,你自己去問他。”

但聽見霍明望這樣問,餘唯心裏還是十分歡喜的,也對他這樣的表現很滿意。

雖然餘輝不是他的兒子,但他能問出餘輝有沒有想他的話,就表示他對她的兒子,是真心實意喜歡的。

霍明望勾唇,好整以暇起身,站在一旁註視她:“那你呢?”

餘唯心跳停滯,握住抹布的手更加慌亂。

作者有話要說: 翻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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