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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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朝末年,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淮北王淩夏南征北戰,縱橫亂世,在一幹將士謀臣的輔佐下,蕩平九州四野,進據前朝都城北安,奉天子以令不臣,天下歸心。次年,淩夏於北安城外祭天臺升壇受禪,改國號北周,建元新寧。
王業草創之際,淩夏帝勵精圖治,與民休息,從諫如流,君臣和睦。好景不長,北周經過幾年的休息,國力日益增強。淩夏帝性格愈發多疑暴戾,幾興冤獄,被害之人多為往日功臣宿將。新寧四年,趙黨造反案牽連右丞韓淵,淩夏帝大怒之下將韓淵以謀逆之罪下獄,而韓淵一家,被處以滿門抄斬之刑,一時之間,血流成河,鬼哭遍野。只是趙黨案發之日,韓淵幼子韓川正於岐山拜師學藝,案發後,韓川從此下落不明。
新望一
是夜,夜風冷肅,幾聲蟲鳴自石潭那邊傳來,一輪明月倒掛在潭水中,隨著清波蕩漾。潭水的那一邊,是一間青磚碧瓦的小屋,朱紅色的窗後有一盞如豆般的青燈正在案上燃燒,一青衣人衣袍微松,手上翻動著一本泛黃書冊,時不時地打一聲哈欠。
屋中靜寂無聲,燭光搖曳,青衣人目光漸漸有些渙散,他揉了揉眼睛,輕輕將手中書冊合與桌前,一張蒼白的臉湊近燭光,輕輕一吹,“呼”的一聲,燭光應聲而滅。
青衣人緩緩走到床前,尋處坐下,手上摸索著衣帶的位置,準備解衣睡去。
倏忽,青衣人發出一聲輕嘶,摸著衣帶的手觸到了一片涼意,青衣人尋著那片涼意探去,只覺入手柔軟,他低頭凝視,原是一只冰涼的手。
青衣人收回探出去的手,左右兩手交握。恩,都是暖的......
“那?”青衣人口中訝異出聲,似是不解那只冰涼的手是從何處而來,莫不是自己有了幻覺?
正當他疑惑不解,身側傳來一聲輕吟吟的笑聲:“被人逼身在前也這麽淡定,駱大人不愧是當朝右丞之子,能臣之後。”
青衣人此時才發現身側有人,驚呼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來人啊!”
隱身於黑暗之中的男子又是輕笑出聲,笑聲中似乎帶著一絲嘲諷的蘊意。青衣人聽到男子腳步聲離自己遠了些,這時,那盞青燈覆又恢覆了青紅色的燭焰,照亮了這一室中的兩人。
青衣人向案邊那人望去,只見是一個白衣男子,青絲如瀑般在腦後束起,顯得英氣非凡。男子面容清俊姣好,只是一雙冷眉星目平添了一絲郁郁之氣。男子半擡下頜,斜斜地望向自己,嘴邊噙著一絲笑意,卻帶給駱澤一片冷意。
“你剛才吹熄燭火時,我便進來了......至於院外的侍衛,今夜都會睡個好覺。”男子擡眸,一雙點墨般的眸子如冰寒深井般深邃而冰冷,讓青衣人一陣顫栗,“今夜月圓之夜,不知駱大人可願同我步入中庭一賞月色?”
青衣人低下頭,似乎是冥思苦想了一番:“我覺得今天不早了,不是賞月的好時辰。我要睡了,您就請自便吧。”說著,自顧自的寬衣解帶,露出裏面白色的裏衣,掀開被子往裏鉆去,“對了,走的時候別忘了吹燈。”
男子聞言,臉色陰晴不定,立了良久才道:“也好,我便宿在此處,與你抵足夜談也不錯。”說著,男子飄逸的衣袖一翻,案邊燭光隨之熄滅。男子翻身上床,竟和青衣人鉆進了同一個被窩。
青衣人一驚,身子便往裏側躲去,卻剛好為男子騰出了位置,他道:“這......這恐怕於禮不合吧?”
男子合衣躺下,感覺身邊人已瑟縮成一團,湊近一些說道:“我們同為男子,有什麽於禮不合的?難道是駱大人心中有鬼,不然怎會有此一問?”
青衣人摸摸鼻子,打個哈哈就此揭過。
男子又繼續問道:“不知駱澤駱大人此來岐山,所為何事。”
青衣人,也正是洛澤,感到身邊男子對自己的壓迫感,有些惱怒的言道:“還不是岐山一帶獨一教鬧得太兇,最近又有傳言說獨一教的教主是罪臣韓淵之子韓川,所以皇上才封了我這個欽差,讓我來岐山鎮壓獨一教。要我說那個韓川一定早不知跑到哪兒去了,說不定是西域,天竺也不是沒可能......”
“罪臣?”身邊人突然插嘴道。
洛澤聞言一怔,沒想到男子會在意這個字眼,他在黑暗中抓了抓頭,懊惱道:“其實韓淵也不一定是有罪啦,說不定是皇上......”似乎剛明白過來自己要說什麽話,洛澤趕緊住嘴,伸手在自己嘴上抽了兩下:“瞧我這張臭嘴!”
身邊人卻是笑著說:“怎麽不接著說,說皇上是怕韓淵功高震主,所以先下手為強?”
洛澤一驚,翻身捂住了男子的嘴:“這種話可不敢亂說,萬一被人聽了去就不好了!”洛澤此時上身懸在男子上方,瞇著眼睛打量著身下男子的臉部輪廓,不知為何竟覺得有幾分熟悉。
男子冷笑一聲,手一揮把洛澤掀開,整了整被弄亂的衣服,冷笑道:
“如果我說我就是那‘罪臣’韓淵之子,韓川呢?”
洛澤被男子一揮掀翻在裏側,胳膊碰在堅硬的墻壁上,卻沒發出一絲吃痛的驚呼聲,他整個人都震驚於男子剛才的那句話,瞠目結舌,久久沒有回神。
半晌,洛澤訥訥道:“你......你莫說笑。”
男子轉過頭來,笑吟吟的看著洛澤:“怎麽,洛澤,你不記得我了?”
洛澤卻是眉頭緊蹙,不發一語。
作者有話要說: 開了新文,發誓絕對不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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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夜風冷肅,幾聲蟲鳴自石潭那邊傳來,一輪明月倒掛在潭水中,隨著清波蕩漾。潭水的那一邊,是一間青磚碧瓦的小屋,朱紅色的窗後有一盞如豆般的青燈正在案上燃燒,一青衣人衣袍微松,手上翻動著一本泛黃書冊,時不時地打一聲哈欠。
屋中靜寂無聲,燭光搖曳,青衣人目光漸漸有些渙散,他揉了揉眼睛,輕輕將手中書冊合與桌前,一張蒼白的臉湊近燭光,輕輕一吹,“呼”的一聲,燭光應聲而滅。
青衣人緩緩走到床前,尋處坐下,手上摸索著衣帶的位置,準備解衣睡去。
倏忽,青衣人發出一聲輕嘶,摸著衣帶的手觸到了一片涼意,青衣人尋著那片涼意探去,只覺入手柔軟,他低頭凝視,原是一只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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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又繼續問道:“不知駱澤駱大人此來岐山,所為何事。”
青衣人,也正是洛澤,感到身邊男子對自己的壓迫感,有些惱怒的言道:“還不是岐山一帶獨一教鬧得太兇,最近又有傳言說獨一教的教主是罪臣韓淵之子韓川,所以皇上才封了我這個欽差,讓我來岐山鎮壓獨一教。要我說那個韓川一定早不知跑到哪兒去了,說不定是西域,天竺也不是沒可能......”
“罪臣?”身邊人突然插嘴道。
洛澤聞言一怔,沒想到男子會在意這個字眼,他在黑暗中抓了抓頭,懊惱道:“其實韓淵也不一定是有罪啦,說不定是皇上......”似乎剛明白過來自己要說什麽話,洛澤趕緊住嘴,伸手在自己嘴上抽了兩下:“瞧我這張臭嘴!”
身邊人卻是笑著說:“怎麽不接著說,說皇上是怕韓淵功高震主,所以先下手為強?”
洛澤一驚,翻身捂住了男子的嘴:“這種話可不敢亂說,萬一被人聽了去就不好了!”洛澤此時上身懸在男子上方,瞇著眼睛打量著身下男子的臉部輪廓,不知為何竟覺得有幾分熟悉。
男子冷笑一聲,手一揮把洛澤掀開,整了整被弄亂的衣服,冷笑道:
“如果我說我就是那‘罪臣’韓淵之子,韓川呢?”
洛澤被男子一揮掀翻在裏側,胳膊碰在堅硬的墻壁上,卻沒發出一絲吃痛的驚呼聲,他整個人都震驚於男子剛才的那句話,瞠目結舌,久久沒有回神。
半晌,洛澤訥訥道:“你......你莫說笑。”
男子轉過頭來,笑吟吟的看著洛澤:“怎麽,洛澤,你不記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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