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貓貓與冷宮

關燈
小小在宮墻上穿梭跳躍,馬不停蹄的往冷宮方向趕去。

目前,流蘇認為櫻桃(小小)是鬼。‘

瑾榮認為小小是人。

難以想象,萬一流蘇把自己是鬼的事情告訴瑾榮,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她現在36小時就能變身一次,變身的時間延長到四個小時。

到了可變人身時間必須在三小時之內變身,不然因為長期不激活人身而造成身體技能退化。

簡單來講,如果瑾榮相信了流蘇的話,櫻桃的身份就會不覆存在。

這樣,在以後變成人的時候,不僅是吃哪住哪的問題,被捉鬼的道士發現了還不知怎麽折磨自己。

變成人來到冷宮的時候,流蘇正在房間裏,站在小小的祭臺前。

小小直入主題:“流蘇,聽說有人調查我的事,你沒說出去吧!”

流蘇連忙把手中的小刀和刻有櫻桃名字的木牌塞入袖口,語氣慌張地說:“是、是有人來問過,但我什麽都沒說…”

小小稍稍松了一口氣,只見流蘇又道:“你現在真的變成人了嗎?”

小小隨口答是,流蘇最近老喜歡問些關於鬼的設定,有些問題例如在陽光下行走,實在瞞不過去,就隨口編設定。

有些設定是隨口一答,小小自己都記不清楚。但是,流蘇卻牢牢記在心中。

例如,自己已經吸食了幾十個人的陽氣,早就變成了人,可以繼續活在人世。

例如,自己雖可以在日光下活動,但比起夜晚體質會變得衰弱。

例如自己變成人後與常人無異,讓她別害怕。

……

“陛下駕到——!”

遠遠傳來太監的聲音。

小小再次低斥了一聲:“一會陛下要問起什麽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流蘇低著頭小聲應了聲。

瑾榮在跪俯著的宮女中一眼看到了小小,表情微微松緩了些。

“除了小……櫻桃之外,其他人都退下吧。”

瑾榮召了身後跟著的太監,太監手上提著一盒糕點。

“小小隨朕來。”

小小起身:“噢……”

先前是有人來打聽小小的情況,後面就是陛下親臨,單獨召了小小,再聯想起當日小小跟在陛下身邊。

陛下對小小有什麽心思,流蘇早已猜到。

只是,為什麽啊!一直欺負著自己,現在居然能飛上枝頭!

人群中的流蘇咬著唇走了幾步,又突然跑回來,撲通跪在地上,說:“陛下,奴婢有事稟告!”

周圍人都是一驚。

只見流蘇一手指向小小:“是關於櫻桃的事!”

小小瞪大雙眼,這是想做什麽?

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瑾榮表情變嚴肅了些:“你想說什麽。”

“櫻桃…櫻桃她……”

流蘇咬著下唇,“櫻桃她是妖怪!!她早就死了!!”

所有人皆是大驚。

小小先是驚訝,然後氣從中來。

剛剛還說絕不說出去,怎麽馬上出爾反爾的!

小小馬上反問:“你胡說什麽!我要死了,現在怎麽還能好好站在這裏!”

流蘇連磕幾個頭,她是相信了小小說在陽光下無法動彈的鬼話:“陛下,她是吃了好幾個人才能站在這裏的,才恢覆了人樣,她是死而覆生,這不是妖怪是什麽!”

小小掃視了遍周圍人的表情,有迷惑的,有看笑話的,懷疑的人很少。

也是,任誰突然指著某個人說這個人是鬼,人也不會相信。

於是小小更有底氣:“你有什麽證據?大家都是人,怎麽我就成了妖怪了?流蘇你最近是不是精神不好?”

“這婢女怕不是也瘋了吧。”

“冷宮出瘋子,果然是真的啊。”

瑾榮淡淡道:“一派胡言。”

“我沒瘋……!”

流蘇見所有人都像在看笑話一般,糾結了一下才鼓起勇氣說:“因為…當時櫻桃死的時候,我在場…”

小小微微一楞。

這……流蘇為了捅出自己,把她參與淩虐的秘密也說出來了啊?

不過站在流蘇的角度,若瑾榮相信了她,她也算立功(為陛下除魔)一件。

瑾榮眉目沈了沈,問流蘇:“怎麽回事。”

流蘇被瑾榮的氣勢嚇到,瑟縮咬牙道:“那日,我和春梅…還有牡丹,和櫻桃在一塊……嗯……聊天,後櫻桃無意中墜井……那井這麽深!櫻桃就被淹死了……可是過幾天她又回來了……好可怕!”

小小心中是有怒氣的,她立馬回嘴:“這事奇怪得很,春梅和牡丹,早就得病而死。拿兩個死去的人做證人,真的很令人信服呢,那我還可以說是你無意中墜井了呢。”

說來也巧,牡丹在見過小小之後,被嚇得生了場大病,於前幾日病重離世。

“是啊。”

“就是就是。”

“你……!”

流蘇被堵得說不出話,她目光在身後的侍衛裏一轉,突然眼睛一亮。

“他知道!他那天也在場!”

侍衛一嚇,下意識就回答:“我……我沒……”

瑾榮臉色更差了,只見他冷冷一瞥:“老實說。”

本想否認的侍衛嚇了一跳,也嚇得噗通跪下來:“奴才那天晚上什麽都、都沒看到……只知道幾位婢女吵得很厲害,接下來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侍衛說的是實話,他那時隱約猜出了些,卻不敢細想。

櫻桃是鬼就是鬼吧!

鬼哪有瑾榮可怕!現在明眼人都能看出陛下仿佛對櫻桃有意,讓瑾榮知道自己曾經欺辱櫻桃,下場肯定淒慘。

“吵什麽?”

瑾榮走到流蘇面前,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不是在聊天麽?怎麽別人會聽到吵鬧聲?”

小小:反應好快。

瑾榮又看向侍衛:“宮中紀律已如此渙散了麽,侍衛與婢女可以私下見面?”

侍衛知道瑾榮在紀律方面下手兇殘,心態一崩,忙求饒:“陛下饒命!是春梅她們讓我那天晚上到冷宮這來的!真的不是奴才……奴才是被騙過來的!陛下饒命啊!”

瑾榮冷哼了一聲,唰地一下抽出佩劍,刀鋒一閃,侍衛脖間出現一道血印子。

“漏洞百出。”

這是宮中的欺淩之事,侍衛那天晚上想必是欲行不軌,瑾榮不必細想便猜了出來:“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侍衛抖得不行,傷口很薄,純作震懾,流出絲絲鮮血。

瑾榮把劍丟在地,朝小小走去,渾身殺意但仍放輕聲:“是欺負你了麽?”

不僅是流蘇,小小也被這事態發展嚇到了。

瑾榮像是完全忽略了她到底是不是落井的問題,重點完全在封建主義霸淩上啊

小小:太感人了,這是什麽正義的角色。

被欺負的是櫻桃,不是小小。

小小還在思考如何回答。

流蘇已經心態崩潰地號啕大哭:“陛下,都是春梅在欺負櫻桃,奴婢什麽都沒做啊

好啊,心態崩潰地自爆了。

“不動手不算欺負了麽?”

瑾榮命人將流蘇抓起來,“陷害他人,滿口胡言。”

接著是冷冷的聲音,卻擲地有聲:“一起拖下去殺了。”

小小一楞,忙看向瑾榮,他漂亮的眼瞳中壓抑著冷意和翻滾著怒氣。

小小曾死於瑾榮手下,更多的時候,他殺人是眼中毫無感情,只是淡漠地,像看一張紙片被燒毀般沈靜。

小小看著流蘇和侍衛哭著求饒被強行拖下去,不忍地閉上眼睛,她心中閃過動搖,後悔,不忍。

兩條生命悄然而逝。

正如真正的櫻桃溺亡在井中,含恨地沈入水中。

櫻桃,你大仇得報了。

“今天此事,誰敢說出去分毫,朕就殺誰。”

周圍人就算生了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惹瑾榮,紛紛閉緊了嘴巴。

“小小。”

瑾榮看向小小,還是習慣叫她小小。“隨朕來。”

走神中的小小抿了抿唇,跟著他走。

他們來到間收拾幹凈的屋子,冷宮這些時間在瑾榮的命令下翻修過,除了人氣冷淡,物件擺設已經煥然一新。

“坐。”

瑾榮來到了桌前,命太監把食盒打開,“命禦膳房特意做的,昨晚吃到年夜飯了麽?”

小小有些不懂怎麽面對瑾榮:“吃過了。”

吃了貓食大肉禮包。

食盒裏都是精致的糕點,瑾榮托著下巴看她,一副期待的模樣。

不好遂他意的小小隨便拿了一塊。

吃了兩口便又放下了。

她心中的憂惑堵在胸口。

瑾榮擡眸問:“怎麽了。”

“不問還是不安心……”

小小目光垂下:“陛下怎麽不問我是不是落井了?既然你相信了他們欺負我的事是事實,那麽落井的事也應該……”

“那種事不重要。”

瑾榮手成拳抵著下巴,發冠上的明黃帶子搭在胸前,聲音仿若能輕輕掀起漣漪的微風:“是人是妖,朕並不在意。”

小小眨了眨眼,心中動了動。

“甚至有些人比妖怪心腸更歹毒。”

從小在爾虞我詐環境中成長的瑾榮說:“就像人常說貓兒陰險狡詐,朕覺得人心更狡詐難辨。”

小小:……別扯世界觀了你就是個貓控而已。

瑾榮平日話不多,但句句真實:“他們欺負你事實,你沒做惡事也是實,朕為什麽要擔心是人是鬼之事。”

這段話十分溫柔。

不同於往日對寵物般的溺愛,更像是對人的信賴和關懷。

沒有貓貓濾鏡,是對她這個人本身的信任。

小小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緒,像是心中波瀾被輕風掀起,在暖陽的映照下泛著波光粼粼。

小小擡眼看瑾榮,瑾榮如墨的眸子正看著她。

她沒來由一頓慌亂,連忙移開眼神。

支吾著說:“可能也做過一些惡事吧……”

瑾榮好奇問:“比如?”

“打翻花瓶之類的……”

“只是笨手笨腳,不算。”

“擾人睡覺的……”

“只是動作太重,不算。”

“弄臟書籍什麽的……”

“只是粗心大意,不算。”

小小:!

她,怎麽,覺得,瑾榮對她的態度過分好,以至於上升到和貓貓一個等級了呢?!

不對!她考慮這個問題做什麽!!

等好感度到了一百她就快樂出宮逍遙自在!

她為什麽要關心瑾榮對自己的態度!

小小被自己反覆的心理活動弄得焦躁,只得惡狠狠咬了口桃花糕。

瑾榮就安靜地坐在旁邊看她吃東西。

其實做貓的時候,瑾榮也很喜歡看她吃東西,時不時地伸手摸她垂到地上的肥肚腩。(1)

被打擾進食的橘貓毫不留情地惡狠狠回頭就是一哈。

瑾榮絲毫不介意被兇,揚起淺淺的笑容。

安靜的進食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瑾榮突然開口:“小小。”

“什麽?”

“願意去朕的宮中服侍朕麽?”



口中的糕點就被嚇得差點沒咽下去。

這怎麽可以!

這是想讓她在掉馬的鋼絲上跳一段印度摩托車舞嗎!?

小小臉上寫滿了我不願意千萬別啊你這個狗比,嘴裏恭敬地講著:“奴婢粗心大意,笨手笨腳的……怕是無法服飾陛下。”

瑾榮聽後絲毫不惱,不如說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欣然應道:“好,你在這也自在些。”

瑾榮起身:“那朕下次再來。”

小小跟著起身,連忙道:“陛下!下次你……”

“嗯?”

“陛下下次什麽時候來,能不能和奴婢說一說?”

瑾榮偏頭看著她,這大概是第一個敢跟他提要求的人。

小小趕緊補充:“奴婢說知道陛下什麽時候來,可以提前梳妝打扮一下。”

這理由一點也不具備說服力,但語氣莫名振振有詞。

這覺得自己可機智的小表情,還挺像自己貓的。

“三天後,朕來看你。”

瑾榮嘴角露出些弧度,然後就離開了。

小小看著瑾榮的背影,開始陷入沈思。

她不是傻子,她怎麽覺得……瑾榮好像對她有意思呢……

當然,最可怕的是,好像自己也對瑾榮……有點意思……

啊啊啊啊不能細想了!細思恐極!

下一秒,小小便聽到腦中的提示人身時間的倒計時聲音。

變身的時間快到了!

她躲起來變成貓,之後趕緊沖回去。

這一下午過於刺激,加上運動量過大,小小回到第一件事就是喝完了一碗水。

糯糯和白雪還在玩核桃。

有顆核桃被滾到櫃子底下,兩個貓又是伸爪進去掏,又是想以龐大的身軀擠入櫃子縫。

瑾榮也回了屋,看上去心情不錯。

他見到兩只貓匍匐在櫃子旁不動,吩咐福子來看了下,福子下一秒就把核桃弄了出來。

糯糯和白雪馬上又追著核桃滿屋跑。

小小喝了水上了廁所埋了沙,正在低頭舔爪洗臉。

見到咕嚕咕嚕滾著的核桃,小小也大喊著我要加入。

熟悉的聲音從屋外響起:“你們在幹嘛呢!”

小小循聲望去,一只肥胖貍花貓蹲坐在門邊。

小小喜出望外:“虎子!”

糯糯也停下了玩核桃的爪:“虎子!你來了啊!”

白雪不認識虎子,但也豎起了尾巴和虎子問好。

小小和虎子嗅嗅,真誠地誇獎道:“你長帥不少啊!”

虎子本來就胖,加上冬天養膘,胖了不止一圈,也許是宮中給流浪貓的夥食太好,虎子整只貓皮光水滑的。

不遠處又傳來一個細軟的女聲,“虎子,你在哪呢。”

幾只貓擡頭一看,在圍墻邊上出現了一只白色的短毛貓,白貓不算胖,但體態優美,頭頂還有一撮黑毛。

俗稱烏雲蓋雪。

糯糯看了看白貓,又看看虎子,貓臉驚愕:“虎子,這是……”

這母貓是誰!

白貓三步兩步地跳到虎子旁邊,豎著尾巴。

虎子親昵地舔了舔白貓的額頭:“這是我夫人,叫梨子。”

小小:“喲呵!可以嘛你小子!”

糯糯:……不知道該說什麽,感覺內芯有股酸意泛出。

院內又傳來幾個稚嫩的童音:“爹爹,娘親!”

遠遠看去,有五只的小毛絨朝他們跑來。

等到了眼前,小小才看清這是五只小奶貓,分別是兩只全身的貍花貓,一只只有臉上有花紋的貍花貓,一只橘貓,一只白貓。

五只貓崽子全都豎著尾巴,因為不過三月齡的關系,毛發都炸炸的,臉也圓乎乎的,聲音更是奶聲奶氣。

“嘿嘿。”

虎子憨憨地笑了笑,將貓崽子挨個叼到面前介紹。

貓崽子各種不同性格。

全身布滿花紋的貍花貓,“這是大哥,叫大吉。”

大吉聲音粗裏粗氣,個頭最大,完美遺傳虎子:“叔叔阿姨好!”

全身布滿花紋的貍花貓,“這是二哥,叫大利。”

大利聲音溫柔,溫順地說:“叔叔阿姨你們好,祝你們天天有魚,年年有魚。”

只有臉上有花紋的貍花貓,“這是三哥,叫大服。”

大貴體型瘦小,性格膽小,一直躲在媽媽身後,只敢探出半個頭:“你、你們好……”

白貓,“這是四姐,叫大貴。”

大福完美遺傳媽媽,體態優雅地豎起尾巴:“你們好。”

小小思忖著,這大吉大利大富大貴,那老幺叫什麽呢?

如意?

雖然現在不太胖但胖子預訂的橘,“這是五妹,叫肥肥。”

小小:……等等這和上面的畫風完全不一樣啊

同是橘貓的肥肥和小小性格竟有些相像,肥肥哼了一聲:“我不要叫這個名字!”

小小也舉手支持:“這是歧視!”

肥肥也附和:“這是歧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2-0520:01:40~2021-02-0609:18: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我又要失去你啦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