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番外二

關燈
第二天是周六,賀曉年和Adam約好了到他大哥家那套覆式的房子去燒烤。Adam說帶上幾個朋友,材料由他們準備,賀曉年和海洋只負責出場地就行!

但他和海洋從市裏邊出發的時候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孫海洋上午有一堂課,結束之後又被兩個家長耽擱住,單獨給兩個男孩兒開了會小竈。

賀曉年等得老大不滿,“海洋,你這樣可不行,說好了一小時就一個小時,你得學會對人說不,升米恩鬥米仇,你這麽遷就他們,小心將來不好收場!”

孫海洋低頭笑了笑,說:“我這不是剛給人上課嘛,想建立點兒好口碑!這些學員有的人會跟著我學很久的,他們都認老師,將來我要自己單幹的話,生源就不是問題了!”

“呦!這還沒怎麽著呢,就想著自己出來單幹創業了啊!行啊,挺有野心!”賀曉年對著後視鏡樂了。

孫海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咳,我不是,之前跟幾個哥們兒一塊跳舞嘛,有一哥們人就出來自己單幹了,場地都找好了,生源也挺多的,就是缺老師,一直召喚我過去呢!”

但他怕賀曉年說他心太飄,又趕緊解釋:“不過我沒答應他,我怎麽也得在這兒幹上兩年,闖出點兒口碑來再說單幹的事。再說我也不能離家太遠了,寶將來上學了,接送還不得是我的差事!”

賀曉年點點頭:“我就是怕你心太大,什麽事都不能急,都得慢慢來!將來時機成熟了,當然可以自己出來幹,我都可以幫你找場地!你也可以叫上幾個朋友一塊兒幹!”

“嗯!那肯定的,一個人竄不開班,這事兒肯定得兩人以上才能成!我還是得跟我這朋友常聯系著!”孫海洋一想到有了個小目標,心裏雀躍,忍不住扯著嘴角開始憧憬未來。

賀曉年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看到孫海洋笑,他也忍不住想跟著笑,但又突然想到了什麽,心裏猛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慢慢地問:“你這個朋友,多大了?靠譜嗎?長得…帥嗎?哪天帶來我見見,我替你把把關!”

孫海洋還沈浸在自己敞亮的未來裏,沒聽出他這話裏的酸味,嘟噥道:“跟我差不多,長得也就那麽回事!”

“哦!”賀曉年慢吞吞應了一聲。

他這聲“哦”拉得很長,孫海洋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看了眼趴在窗邊看風景的小寶,悄悄湊到賀曉年腦後,帶著笑意壓低聲音說:“放心吧,我現在不喜歡同齡人,我就喜歡歐巴,長腿歐巴,大叔,懂嗎?!”

賀曉年想罵他一句,但他心裏著實得意,沒罵出來,嘴角上彎,眼底的笑意一直蕩漾進心裏。

……

正是春耕的季節,去往郊區的路邊麥苗新長,綠柳扶疏,看著一派生機勃勃。

不過賀曉年家的小院子裏沒什麽綠色。前幾周來的時候,海洋把這片地試著翻了翻,他以前沒幹過這種活,累得腰酸腿疼,堅決不肯再按賀曉年的意思種什麽黃瓜茄子西紅柿辣椒。

他去集市上買了幾棵花,就那麽連土帶根埋在土裏了事。

月季花居多,還有三株金絲吊蝴蝶,還在籬笆邊上栽了幾叢曇花。

賀曉年端著茶盅,惆悵地看著只有幾點花紅,卻沒有柳綠,大部分還只是黑土地的園子,郁郁呷了口茶,埋怨孫海洋:“你說你種個什麽花不好,非種曇花,咱們一個月都過不來兩次,它半夜開花給誰看?”

孫海洋挽著褲腿從地裏走出來,跺了跺腳上的泥:“是我要買的嗎?小寶幼兒園老師跟他講曇花,他就非要種曇花,我也很郁悶好不好!”

Adam捧著一盤子西瓜走進院子,擱到石桌上,也皺眉抱怨:“這院子給你倆住太暴殄天物了,你瞧你們鄰居,那院子裏,一籠一籠的,那小黃瓜,那小生菜,長得多水靈啊!你們這兒跟非洲似的,全是土,連個草都沒有!”

孫海洋樂了:“這就對了,省的夏天招蚊子!”

Adam撇嘴坐到賀曉年身邊,也不讓人,拿起一片西瓜開始咬。

他最近一直鍛煉,又瘦了不少,而且銷售部最近也忙得不行。賀曉年設計的“留住”系列,在市場上火爆的不得了,生產部加了好幾次單,都不夠賣的。弄得銷售部那棟樓裏成天跟演槍戰片似的,天天都能聽見業務人員拿著電話跟生產部的人對罵!Adam連忙帶累,瘦得圓圓臉都現出棱角來了。

賀曉年問他:“你今兒都叫了誰,就小丁?”

Adam啃著瓜,嗚嚕嗚嚕說:“沒,叫了沈未!”

“誰?!”賀曉年和孫海洋同時楞住,齊齊回頭看他。

Adam頭也不擡,耷拉著眼皮子哼哼:“沈未!怎麽了,你們不歡迎他?”

賀曉年樂了,“那倒不至於,不過——”他拉長聲音,忍著笑說:“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也沒見你跟他老在一起,還以為沒戲了!”

“嗨!”Adam無所謂地晃了晃腿,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就那麽回事唄!他吊著我玩兒呢!”

賀曉年皺眉:“是嗎?我怎麽覺得是你吊著他玩呢!你到底怎麽個意思,按你的風格不是應該直接沖上去抱著他就開始啃嗎?”

Adam樂了:“你大爺!我哪有那麽饑渴!”

頓了頓,又皺了皺眉:“我就是不想讓他輕易就得手!一想到他之前對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來氣!就吊著他,讓他也嘗嘗心裏七上八下什麽滋味!”他恨恨地將一嘴的西瓜子吐到地上。

賀曉年淡淡笑了笑:“沈未聰明得很,你以為你這點兒把戲他看不出來?小心被他給玩了!”

Adam嗤了一聲,“看唄!都是千年的老狐貍,看誰聊齋玩得好唄?”

孫海洋討厭他往地上瞎吐西瓜子,進屋拿掃帚和簸箕,起身時甩了Adam一句:“那你小心玩兒脫了,再把人給玩兒跑了!沈未條件那麽好,人可不一定非跟你這棵樹上吊著!”

“……”Adam。

……

沈未帶了一個朋友來,姓彭,是個眉眼挺清秀的年輕小夥兒,看著比孫海洋大不了兩歲。沈未只說這是醫院裏新來的實習醫生,跟著他剛從手術臺上下來,便直接帶過來了。

Adam看著那年輕小夥子,剛才孫海洋的話他也聽進心裏去了,心裏開始七上八下不是滋味了。

幾個人在院子裏擺著爐子烤串,開了幾瓶啤酒,一邊吃,一邊喝,一邊聊,慢慢地,暮色漸沈。

沈未有些渴,他晚上不住這,還要開車回市裏邊,不敢喝酒,便起身到廚房去找茶水。

Adam跟在他身後也進了廚房。沈未不熟悉賀曉年家的廚房,他幫著沈未找到茶壺,從冰箱裏拿出一包散裝的鐵觀音來,很嫻熟地給他沖泡上,又從酒櫃裏找出一個青花瓷蓋碗,給沈未倒了杯茶。

沈未接過茶,直勾勾瞅著茶碗上裊裊而上的霧氣,心裏直發懵!

他這倆月被Adam的若即若離也整的有點兒暈頭轉向,本來以前一直覺得Adam應當對自己挺有意思的,但這段時間又不太敢確定了,不知道Adam到底是個什麽想法。

此刻,拿著Adam親手沖泡又親自遞過來的茶碗,他頗有點兒不知道該用哪種姿勢喝茶的感覺。

Adam看著他,突然伸出手指在他衣領上抹了抹,“你怎麽吃的,肉末都沾到領子上了?”

“嗯?”沈未頓住,低頭看自己的衣領,看到了Adam還擱在自己領口上的手指。

Adam的手指看著好像細了不少,他記得以前這就是個肉乎乎的小胖指頭,現在看著,白白細細的,倒像是把春蔥了。

他怔怔地想:好像從正式認識Adam起,這家夥就一直在瘦,是不是吃什麽減肥藥了!要說Adam,五官倒也挺端正的,瘦下來,看著也挺秀氣的。

Adam的手在他的衣領上呆了會兒,順著衣領輕輕滑下來,有意無意地,經過他的左胸膛,好像還碰到了他的激/凸,在肋骨上若有似無的勾了下,拿開了。

沈未有點兒撐不住了。他又不是什麽善男信女,但他是醫生,多少有些潔癖,不願過亂糟糟的私生活,嫌臟!可他們這個圈子裏,找個可心的男朋友哪那麽容易!也曠了好久了!

他捂著嘴咳嗽起來。再擡眼時,Adam已轉身走到門口了。他啞著嗓子喚他:“Adam!”

Adam慢慢回過身,靠到墻上,看著他。

沈未低聲問:“你晚上,有安排嗎?”

Adam嫵媚一笑,伸出剛才摸過沈未胸膛和肋骨的手指,擱在嘴邊,碰了碰唇,慢聲細語道:“我呀,我開車來的,喝酒了,晚上就只能住這了!”

沈未覺得這個樣子的Adam簡直浪到赤道了,燒得人渾身帶火。他慢慢走過去,在Adam身邊停下來,盡量控制著語氣,平靜地說:“那我和曉年說說,我晚上也留下來吧!”

Adam歪著頭,調笑道:“那可夠嗆,他家就兩張床,他們倆帶著小寶一張,我自己一張,沙發太窄,不夠你睡啊!”

“Adam!”沈未終於被激得起了怒意,他收了那份君子範兒,抓住Adam的胳膊,緊緊捏住,把Adam半攬進懷裏。

他是常年健身的人,力氣大的很,Adam作勢掙了一掙,沒掙動,便不再動換,隨他去了。

沈未身上男性氣息濃厚,Adam雖然是個老司機了,但仍耐不住臉紅脖子粗,心跳開始加速。他聽著沈未在他耳邊低低地說:“別玩火!別撩!你真的覺得我會乖乖受你擺布?就不怕我晚上折/騰死你?!”

Adam喉嚨發幹,他半邊身子都麻了,喘著氣問:“小彭怎麽辦?”

“讓他自己坐車回去!”

……

夜色降臨,郊區的小院裏有一種接地氣的寧靜。

賀曉年和孫海洋兩個人還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各自惆悵著。

小寶在一樓的臥室裏已經睡下了。樓上的臥室裏,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裏面的燈剛被關上,但窗戶可能沒關嚴實,偶爾能聽到裏面傳出兩聲暧昧不清的呻/吟。

孫海洋用手指在石桌上敲了敲,“真好,這麽美好的夜晚!別人都在嗯嗯啊啊,咱倆只能坐在院子裏數星星,看月亮!”

賀曉年也很無奈,“我說了讓他倆出去找農家院了,Adam嫌農家院不衛生,氣氛不好,非要留下來!我哪知這兩個人能這麽不要臉!”

孫海洋繼續埋怨:“我說了把小寶就留在張大爺家裏一宿得了,你非要接回來,回來就睡,還非得睡到中間,你說吧,那咱倆晚上怎麽睡?!”

賀曉年也滿心懊惱,偏偏樓上那兩位幹柴烈火,一點兒都不顧及,Adam吟/叫的聲音越來越大。

孫海洋怒不可遏,起身沖著樓上喊:“小點兒聲,別擾民!”

賀曉年趕緊拉著他坐下來,“行了行了,別去打擾他們了!Adam這也算修得正果了!”

孫海洋還不解恨,又出餿主意,“要不晚上把小寶抱到沙發上吧,拿茶幾擋著點兒,掉不下來!”

賀曉年無奈地看著他:“海洋,就這一宿,不至於吧!不行我今晚睡沙發,你陪小寶睡不就完了嘛!”

孫海洋長長嘆了口氣,“哎,有時候吧,喜歡小寶喜歡的不行,有時候吧,真覺得他礙手礙腳!”

賀曉年忍笑:“別這麽說!要不是他,我哪有機會認識你!”

他說著說著,便想起那天艷陽如熾,自己在陽光下跟孫海洋針鋒相對時的情景。

孫海洋也想起兩人第一天見面的場景,忍不住笑了起來:“靠!還真是!那時候你看著可真欠扁。我就納了悶了,世界上怎麽有你這麽討厭的人,我那時天天都想把你揍一頓來著,要不是小寶,我第一次跑了都不會再回來!”

叫他這麽一說,賀曉年就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吵架,想起了孫海洋跑回家後,自己那幾天的水深火熱生不如死,還有孫海洋那條沾滿了雪花的褲子。

他咯咯樂個不停,手伸過去,緊緊握住孫海洋的手。好半天,笑夠了,他溫柔地看向孫海洋。

孫海洋也正在看他,他沒有笑,但是眼睛裏的柔情蜜意一點兒不亞於賀曉年。

他輕輕地說:“還好有小寶!還好我又回來了!”

賀曉年點了點頭,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碰了碰:“嗯,還好你回來了!真好!”

……

月色如華,溫柔地灑滿小院,灑在金絲吊蝴蝶顫巍巍的花骨朵上,灑在窗護欄上綁著的小葫蘆上,灑在石桌上,灑在石桌邊深情相吻的兩個人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兩篇番外,希望滿足了你們每個人的惡趣味。但是生子就真的……,我是真沒看過生子文,我的想象力限制了我對男人生子場面的進一步探索和研究,只能對小汐茜同學說聲抱歉了。

提前拜個早年!年後見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