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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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曉年回家的時候,順道在家附近的小吃一條街上買了兩斤小龍蝦,又買了兩瓶啤酒。

臨走時又特意跟店員要了兩個黑色的垃圾袋,把小龍蝦和啤酒都裝進了塑料袋裏,拎起袋子檢查了半天,確定從外面看不出袋子裏的東西了,才從小飯店出來。

賀小寶感冒已經好多了,就剩下些小咳嗽小噴嚏了,今天已經開始上幼兒園了,但這幾天飲食上肯定還是要清淡的,這袋子裏的東西,必須要偷摸拿回家,晚上趁他睡著了才能開吃。

他回來的晚,悄默聲摸進客廳的時候,孫海洋已經給賀小寶洗完澡,正領著他在臥室裏玩呢。

賀曉年躡手躡腳溜回自己的房間,放下東西,又把耳朵貼到墻上,偷聽了會兒墻角。

隔壁房間裏傳來小寶十分小爺們的歌聲,姑且稱之為歌聲吧,雖然從音調上判斷不出他唱的到底是個什麽鬼,但從輾轉程度高低起伏上感覺他應當不是在詩朗誦。

賀曉年偷聽了一會兒,擰起了眉頭,心底十分詫異。

賀小寶的媽媽生前在小學當音樂老師,她本人最喜歡最擅長的就是民歌唱法,雖然賀小寶最終繼承了老賀家的傳統,天生五音不是很齊全,但也跟著他媽媽學會了不少□□。

每晚睡前必有一唱,每唱不是山歌就是□□。

但今天,他扒著墻角聽了半天,覺得賀小寶唱的似乎、可能、好像……是首流行歌。

“叫一聲、佛、祖、”賀小寶頓了頓,他大頭朝下,雙手撐床,一條腿翹在空中,跟著孫海洋手機裏的音樂伴奏在空中蹬了蹬腳,又隨著節奏騰楞一下擡起腦袋,從床上跳起來,“回頭無岸~~~跪椅仁、為屎……”

這麽打著滾蹦著高地邊唱邊跳,即便是真的怪獸也未必堅持得了多一會兒,更何況是感冒還沒痊愈的賀小寶,唱到“為屎”時就唱不出聲音了,只剩下“呵斥呵斥”的大喘氣兒,但也還是堅持著完成了動作,“噗通”一下跪到床上,然後在這善惡浮世真假界裏慢慢趴了下來。

他的小身板隨著大喘氣劇烈地起伏著,喘了好一會兒,才擡頭問孫海洋:“哥哥,我跳得好嗎?”

“好!”孫海洋站在床頭,豎起大拇指,一臉嘆服地誇他:

“你知道吧,寶,你這舞啊,雖然誰也看不出你跳的是什麽動作,要表達什麽內容,但是勝在特別賣力,小胳膊小腿兒甩的啊,就跟犯神經病似的!而且最棒的就是你的表情,你的眼神,一看就像便秘便到一半的人扛槍上戰場殺敵人去了,看著特別有感覺你知道嗎?很有感染力!真是不錯,以後咱每天晚上,哥哥都給你放首歌,你就一邊學歌一邊跳舞,你太是這塊兒料了!”

小寶趴在床上,歪著小腦袋欣慰地笑了,他爬起來,撲到海洋哥哥身上:“哥哥,你教我跳那個碗醋死噠噠吧,我喜歡那種舞,動來動去的!”

孫海洋輕輕拍著小寶的背,一口答應:“沒問題,那叫街舞,哥哥趕明兒教你跳街舞!”

他一邊說,一邊把小寶輕輕放到小褥子上,又扯過他的寶貝小被子,放到他手裏。

小寶抓著小被子搓搓摸摸,嘴角含著笑,很快閉上了眼睛。

孫海洋抹了把頭上的汗,過去把手機的歌給關掉,閉著眼仰頭栽到了床上。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各種被虐,他終於想明白了,與其讓賀小寶每天元氣滿滿地來折磨他,不如想辦法引導他自己折磨自己,讓他唱,讓他跳,讓他一人分飾兩角自己打自己,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他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起身到櫃子裏拿了條內褲,晃晃悠悠到衛生間洗了個澡。

沖完澡出來回到房間,正好聽到自己手機微信的提示音,他抓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賀曉年發來的微信:

—吃小龍蝦嗎?我屋裏!

孫海洋拿著手機楞了半天,關掉微信,又重新打開,又點開賀曉年的頭像,仔細確認了一遍的確是那張討厭的側臉,忍不住搖著頭嘖嘖了兩聲。

今天~好運氣啊~,老狼請吃雞!

小龍蝦有的吃當然得吃,他立即放下手機往外走,快走出房間時突然又折了回來,到衣櫃裏又翻了一件大T恤出來,套到了身上。

他剛洗完澡,渾身上下就穿著個小褲頭,這樣子去了賀曉年的房間,那事兒逼指不定還讓不讓自己吃這個小龍蝦了呢!

……

賀曉年一直豎著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等到確認小寶確實不再發出聲音了,才給孫海洋發了微信。

這小子最近確實辛苦了,明顯能看出比剛來時瘦了一圈,人也憔悴不少,剛來時臉上的意氣風發被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的神情所替代,當然最主要的是,這小子在帶孩子方面還挺有天賦,賀小寶這個怪獸之王最近竟然漸漸有要被他收服的跡象。

業績突出,值得嘉獎!

他把小龍蝦和啤酒擺到桌上,也沒等孫海洋,先剝了個小龍蝦,擱嘴裏砸吧起來。

孫海洋進來的時候,他正啃得滿嘴流油,他吃東西不喜歡用面巾紙擦手,就把油漬麻花的手塞嘴裏砸吧,順便回頭看了眼孫海洋。

“你怎麽穿成這樣?勾引我啊?”他砸吧著手,盯著孫海洋皺了皺眉頭。

孫海洋穿了一件3X的T恤,衣服是歐版的,本身就很肥大,再加上碼數,長度剛剛好把孫海洋的屁股給遮上了,衣服下面直接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線條清晰遒勁的大長腿。

屁股一被遮住,你就看不出他到底穿沒穿內褲,就跟當初小苗阿姨要給他捅口瘡時穿著的小吊帶的效果差不多。

孫海洋順著他的目光,也低頭欣賞了下自己的美腿,齜牙笑了笑,特意伸出一條腿來,到賀曉年面前晃了晃,“怎麽樣,美嗎?”

孫海洋的腿比例非常好,大腿緊實,小腿修長,而且皮膚很光滑,腿上也沒幾根毛,賀曉年覷著眼看了看他的腿,心想,嗯,是挺美的,可惜長在你身上,不能摸不能啥啥的,管蛋用!

而且,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他也確實懶得再跟孫海洋就衣著整潔得體這種問題多費唇舌了。

有些人帥是常態,比如自己;有些人賤是常態,比如孫海洋!習慣就好!

他伸出腳,在孫海洋的腿上蹬了一腳,把他的腿蹬到一邊,又把書桌前的轉椅勾過來一點兒,指了指椅子,對孫海洋說:“坐這兒吃吧,別把我的床弄臟了!”

孫海洋看了眼賀曉年,賀曉年坐在床邊,吃的滿嘴是油,手上也是油,也不用紙擦,就拿嘴舔,舔完了就一只手去撐床,另一只手接著伸進桌上的袋子裏掏小龍蝦。

床單子上已經被他的手蹭出一圈油漬了,搞不好洗衣機直接洗都洗不掉,只能拿手洗。

……!就這樣還有臉嫌棄我,怕我把床弄臟?!!!

孫海洋心裏冷笑了兩聲,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伸進袋子裏,摸了個小龍蝦出來,一邊慢條斯理地剝蝦殼,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你什麽星座啊,處女?”

賀曉年沈默了一會兒,沒擡頭,冷冰冰地說:“關你屁事!那黑袋子裏還有兩瓶啤酒,你要喝的話就都打開吧,給我來瓶!”

孫海洋這陣子被他支使習慣了,聽到他的話,很自然地就站起來去拿啤酒,放到嘴邊“嘎嘣、嘎嘣”兩下子就把啤酒蓋給咬開了,然後遞給賀曉年。

又把另一瓶啤酒也咬開了,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慢慢反應過來,對著手裏的小龍蝦嘿嘿嘿地樂,“哥,原來你真是處女座啊?難怪你這麽龜毛!”

賀曉年立即不磕小龍蝦了,他用手指著孫海洋的鼻子,“你吃不吃,不吃就趕緊回你屋去,吃,就別廢話,OK?”

“OK!OK!”孫海洋樂的不行,趕緊把腦袋別到一邊,邊樂,邊飛速咀嚼嘴裏的小龍蝦。

兩個人一個悶頭氣,一個悶頭樂,相對無言連吃帶喝了半天,賀曉年突然又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處女座怎麽了?處女座就一定龜毛嗎?”

孫海洋正仰脖喝酒,一聽這話,“噗哧”一聲,一大口酒一半嗆在自己嗓子眼裏,另一半從鼻孔噴出來,流到衣服上,胸前濕了一片。

“咳咳咳咳,”他憋紅著臉,弓著腰拼命咳嗽,然後伸手從桌上紙包裏唰唰唰拽出一堆紙,拼命揉著鼻子和嘴。

好半天,才止住了咳嗽,他癱到椅子上,看著一臉好整以暇看他好戲的賀曉年,勾了勾嘴角,“那倒不一定,並不是每個處女座都龜毛的!”

頓了頓,含著笑又說:“但你肯定龜毛!”

作者有話要說:

咦,還掉了個收藏?

這章刪來刪去,最後竟然連3000字都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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