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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焰火般的相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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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舟豈不是還得喊他一句大伯?

這麽一想,簡直美滋滋!

樊青翼也想和他套近乎,聽他這麽說,自然樂意至極。

兩個人合計了一下年齡,還真的稱兄道弟了起來。

樊青翼眸底流光飛轉,高舉酒杯:“拓兄,青翼敬你一杯,cheers。”

“去死?”蕭拓滿臉詫異。

樊青翼楞了一下,收回手,不自覺地轉動手中的酒杯,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光彩,喉嚨生澀地解釋道:“我們家鄉話,是幹杯的意思。”

“原來如此,為兄還是第一次聽到幹杯叫去死的,你家鄉的話還挺別致的,來,讓我們去死。”蕭拓見他神色有些暗淡,笑了笑,舉起酒杯,學著樊青翼的發音,說道。

“是啊,不過這也是別的村傳過來的,我們村的人也覺得有意思,就跟著說了。”樊青翼和他碰杯,一飲而盡,笑了笑。

直到樊青翼將蕭拓灌趴,樊青翼又試探了他好幾次,結果都試探不出來什麽,只能放棄。

這個蕭拓,對現代一無所知,不像是會認識子安的人。

倒是這個蕭拓,對他疑心也挺重的,也是一直在試探他。

樊青翼低頭,見蕭拓迷迷糊糊還在說著去死,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來,來人,蕭將軍喝多了,你們扶他進去,嗝。我,我也要回去了。”樊青翼將守在遠處的宮人喚過來,見他們去扶蕭拓了,他自己也裝作醉酒,腳步虛浮的要朝離開。

小團子急忙追了上去,扶住他:“先生,先生,咱們的院子在這邊。”

“哦,對。”

————老子是樊秦二人身上打了死結加蝴蝶結的大紅線————

距離拜師禮過去已經好幾天了,這幾天樊青翼每天過去教導慕容晉兩個時辰。

除了知道了不少秦舟的喜好之外,別的一無所獲!

慕容晉這個小鬼頭,小嘴比蕭拓的還緊!

和他獨處的時候,除了秦舟,別的絕口不提。

好在樊青翼的這套養生拳,雖然慕容晉才練習了幾天,但是已經有所見效,秦舟賞了他不少的金銀財寶,元寶公公對他的笑臉也越發和善了起來。

秦舟上次雖提了要微服出巡的事情,但是一直沒有後續。而且這幾天她過來慕容晉這裏的時間,剛好都和樊青翼錯開了,這讓樊青翼有些苦惱。

他該找什麽理由,什麽借口,去接近秦舟呢?

樊青翼想著,餘光正好掃到了上次秦舟派人送來的那一批言情。

有了!

秦舟傳34

秦舟傳34

為了能省心的出去微服出巡,秦舟這幾日忙著處理公務,分身乏術,連陪慕容晉玩的時間都很少。

今日剛好閑了下來,帶著慕容晉去軍營閱兵。

正巧,秦舟前腳剛出了避暑山莊,樊青翼便帶著書過來了。

“樊先生,您來得真不巧,陛下和小親王剛出去了。”小瓜子著人接過小團子手裏的書,恭敬地說。

樊青翼聞言,微微詫異道:“陛下帶著小親王出去了?”

“是啊,也是趕巧了,昨夜下了一場雨,陛下說今日天氣正好,沒有那麽熱,便帶小親王出去了,”小瓜子說著,擡頭看了一眼還有些暗沈的天,頓了一下,回過神來問,“您除了還書,還有其他的要緊事嗎?”

“在下也只是剛好看完,過來還書,並無要緊事,勞煩公公了。”

樊青翼說完,正想離開,不見剛轉身就看見逍遙王爺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朝這邊過來。

他可沒忘記逍遙王爺對他意見頗多,他不想節外生枝,所以匆忙要往另一個方向離開。

“樊先生慢走。”逍遙王爺眼尖,在樊青翼剛轉身的時候就看見他了,急忙大聲喊他。

一想到這個樊青翼老是沒事來找秦舟,就讓他氣得牙癢癢。尤其是現在樊青翼還成了晉親王的師傅,更是有了借口接近秦舟了!

他身為大秦唯一的王爺,一定要阻止這個人,免得讓秦舟越陷越深,最後因美色誤江山。

樊青翼被叫住,只好轉過身來,挺著腰桿,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意,對走近的逍遙王爺以及其身後忙著各種打量他的數位大臣行禮;“在下樊青翼,見過王爺,各位大人。”

“樊先生,好巧。每次本王過來的時候,樊先生都剛好在陛下的院子門口。這知道的,您是晉親王的師傅,來找陛下談晉親王的功課純屬正常。只是這不知道的,怕是要誤會了。”逍遙王爺掃了他一眼,冷笑出聲。

站的和逍遙王爺比較近的大臣,聽到此言,臉色瞬間僵了下來,越發明目張膽的打量著樊青翼,活似要用目光把他的皮被剝下來:“這位便是碰巧在獵場突然出現,剛好救下陛下和晉親王的樊青翼壯士?”

碰巧……

突然……

剛好……

果然逍遙王爺帶過來的人,對他的敵意也是滿級。

樊青翼目光微斂,剛準備回話,就聽見逍遙王爺又是哼哼了一聲:“可不是麽。安大人,您別看樊壯士身板單薄便有所誤解。能夠救下我們的陛下,又能成為晉親王的師傅的人,必定是武功高強,以一敵百,天下無敵。要知道晉親王的父母那是何等人物,總不至於會隨便認個師傅的吧。”

“王爺,樊壯士武藝如此高超,臣等也想見識一下。”站在安大人身後的另一位大人挺身出來,恭敬地朝逍遙王爺施禮道。

逍遙王爺滿意的點點頭,眼神如鉤地盯著樊青翼,道:“甚好,本王也想見識一下樊壯士的實力,樊壯士,應該不會拒絕吧。”

秦舟傳35

秦舟傳35

眼前這群人一人一句,不過三言兩語就要將樊青翼帶溝裏。又都是王爺、重臣的身份,不宜得罪。

“能得王爺,各位大人的賞識,是在下的福分。”樊青翼應道,略有些惋惜的繼續說,“只是,在下因獵場一戰之後,受了重傷,今日傷口……”

“怎麽,難不成樊壯士傷口還未愈合?可本王怎麽聽說,樊壯士已經開始傳授晉親王武藝了呢?難不成樊壯士是為了晉親王,帶著傷教導他?那可不行,本王去向陛下請旨,讓樊壯士先養傷。”逍遙王爺打斷了他的話,為他“著想”的說著,就要朝秦舟的院子走去。

“王爺留步,在下是想說,今日傷口已經痊愈,剛好。”

話已至此,樊青翼哪裏還能拒絕?

他已經看出來了,這批老狐貍根本就醉溫之意不在酒,故意挑秦舟不在的時候過來,找他的麻煩。

否則,怎麽會遇不上剛出避暑山莊的秦舟一行人?

“這避暑山莊內只怕樊先生施展不開,正好本王的府邸離避暑山莊不遠,便請樊先生和諸位大臣過來作客。陛下那邊,本王自會請人知會。樊先生,可妥當?”

“在下,卻之不恭。”

逍遙王爺給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一群大臣緊隨其後。

兩個侍衛守在了樊青翼的兩側,神色不善:“請。”

樊青翼側身,讓小團子先回去,也擡步隨後。

走在最前方的逍遙王爺,情不自禁地仰起頭,露出勝利者的微笑。

只要樊青翼過去,就好拿捏了。

他,足智多謀的逍遙王爺,就要揭開這個樊青翼的偽裝,解決秦舟的大難題了。

到時候秦舟肯定會大徹大悟,不會再受美色所困擾,大方嘉獎他,然後安分的立上幾個男妃,為大秦開枝散葉,穩定江山。

他要成為大秦的大功臣了!

開心。

逍遙王爺等人果然是有備而來,樊青翼坐在馬車內,左右守著兩位不茍言笑的侍衛大哥。他連拉開窗簾看外面街道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轉動著手裏的指環,閉目養神,思考對策。

這一行人不會直接對他動手,但是會通過其他的方法,讓秦舟覺得他無法勝任這個工作。

從逍遙王爺的話中,他隱隱約約覺得,逍遙王爺極有可能去軍營調來一百來個壯漢,怒錘自己的胸膛,高喊王爺必勝,然後朝他沖了過來,把他埋死在人堆裏……

樊青翼本想讓環寶給逍遙王爺那一行人弄個竊聽器,但是身處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每個人都想把他盯到脫一層皮,他無法將竊聽器甩逍遙王爺身上。

一個半時辰後,馬車終於緩慢停了下來。

左邊的侍衛看了一眼外面,跳下了馬車,拉開門簾,道:“到了,先生,還請下車。”

樊青翼點頭,慢條斯理的下了車。

擡眼便看到了一道充沛著土豪氣息的金色牌匾:逍遙王府。

大門只怕也是鑲了金的,往裏一看,只看到金燦燦的一片。大門左右擺著兩只氣派的胖金獅子,旁邊站著兩排婢女和小廝,恭敬地施禮喊道:“恭迎王爺回府。”

秦舟傳36

秦舟傳36

眾大臣看到這個排場,也沒有絲毫的不適感,仿佛早已見慣。

管家上前,在逍遙王爺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逍遙王爺滿意的點了點頭,掃了一眼樊青翼,擡手請他們進去:“來,各位大人請,樊先生請。”

話雖如此,他身為王爺,還是走在最前頭的。

昂起高傲的頭顱,猶如——一只胖成豬的孔雀。

王府中的裝修擺飾,和外面的如出一轍,裏裏外外均是透著兩個字:有錢。

一行人來到了逍遙王爺的後花園裏,只見這裏早已擺好一個擂臺,前面的幾張桌子均是擺上了果盤點心以及那顯而易見的滿滿的惡意。

逍遙王爺率先入座,下人們也引著諸位大臣到相對應的位子坐好。

預料之中的,並沒有給樊青翼安排位置,而是將他領到臺上。

逍遙王爺身後的管家打了個手勢,兩隊士兵迅速在擂臺旁排成兩列。

“正好本王府中的侍衛兵們,對樊壯士是十分的敬仰,還望樊壯士今日能不吝賜教。”逍遙王爺端起一杯茶水,輕啄了一口放下,又抓起一把瓜子,十分愜意的說道。

諸位大臣也是,以一副等著看戲的姿態瞅著樊青翼。

應聲上臺的,是一對雙胞胎兄弟,人高馬大,手上都拿著短刀,一臉兇相,其中一個臉上還有一道很嚇人的刀疤。

車輪戰?

還好還好,樊青翼唇角微微勾起。

“請在旁邊的武器架選一下你的武器。”刀疤臉客氣的說道。

樊青翼跟著看了一眼旁邊的武器架,搖了搖頭,拿出小團子給他的折扇,打開,順便給自己扇了扇風。

落在眾人眼中,倒真有幾分書生氣息,翩翩而立。

刀疤臉兄弟看著眼前的男子連武器都不選,還拿出了一把寫著“翩翩君子”的尋常的折扇開始扇起了風,顯然是沒把他們看在眼裏。

“既然如此,還請樊壯士賜教!”

刀疤臉兄弟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攥緊手中短刀,左右朝著樊青翼襲來。

樊青翼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面對發動攻擊的二人,沒有一絲焦慮。淡定的從二人中間滑了過去,拿扇骨頂了一下這二人的穴道。

這一切速度極快,眾人眼中不過這二人沖了過去,和樊青翼換了位置,便停頓在了原地,短刀也都掉落在了地上,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身體。

“你們……”逍遙王爺原本的笑意僵硬在了唇邊,倒顯得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自然是找宮裏的人打聽過,是得出樊青翼只是一個普通獵戶,並且救秦舟那日也受了不少的傷的情況下,才得出樊青翼能力不怎麽樣的結論。

可是今日一見,這瞬間就秒了他兩個得力手下的實力,能叫不怎麽樣?

樊青翼唰的收起了折扇,轉身對著地上的二人道:“承讓。”

“快,快來人把他們擡下去。”逍遙王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讓下面的侍衛兵將人都搬下去檢查。

樊青翼背過身,對著還沒有上臺的眾侍衛兵,一臉意猶未盡的道:“請問,接下來誰上臺?”

臺下眾人面面相尬,這刀疤臉兄弟已經是他們之間數一數二的高手了,都被秒了,他們上去,豈不是連活著下臺的機會都沒了?

而且看樊青翼那一副笑裏藏刀的表情,好嚇人啊。

秦舟傳37

秦舟傳37

“你,你是魔鬼嗎?你這是要在本王府中大開殺戒?”逍遙王爺氣得胡子都歪了,樊青翼這廝竟然如此奸詐。

平時就裝的跟個文質彬彬的弱書生一樣,這一上擂臺,就完全變了個人,他府中的兩名高手連他的衣襟都未沾一分。

“王爺還請放心,我們只是點到為止,不會傷及性命的,頂多就是需要躺床十天半個月,應該不至於影響其他事情吧?”

樊青翼十分滿意這個效果,他也是存著要震懾對方的心思,所以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留情。

他堂堂華夏第一特工,奉命逮捕追殺的惡人,哪個不是罪大惡極的大佬,哪個不是比下面這群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侍衛兵要強悍?

不然就算今天這事情過去了,明天還會有新的刁難,還有後天,還會有大後天,這個麻煩精王爺,沒有那麽容易放過他。

樊青翼想的輕松,殊不知逍遙王爺現在越看他越心驚,越發覺得他是敵國派來的細作,否則哪會這麽厲害。

不行,他得重新想一想其他的辦法,把這個樊青翼解決掉。

眼見無人再敢上臺,逍遙王爺憤憤地想要喊停,未想剛舉起手,便聽到一聲:“我來。”

眾人隨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白袍的男子,輕輕一躍便上了擂臺。

“在下宋元橋,不知能否有資格請樊先生切磋一下。”

樊青翼是第一次見這名男子,只覺得此人身上帶著殺氣,而且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出來對方對自己的敵意,活像是他搶了這名男子戀人似的。

奇怪了,他自到這個世界,明明啥也沒做,怎麽立敵這麽多?

“元橋,你湊什麽熱鬧,快給我下來!”之前說想見識一下樊青翼實力的大人,慌亂地站起身,指著宋元橋怒斥道。

宋元橋充耳不聞,一心只想著把樊青翼打趴。

安大人見狀,緩聲勸道:“宋大人,年輕人之間打打鬧鬧,由他去吧。再說了,令郎可是我們大秦有名的定安將軍,文稻武略,你也不要太緊張了。”

逍遙王爺巴不得來一個能把樊青翼打趴的人,這宋遠橋自參軍便跟在秦舟的身邊,是出了名的狠角色,說不定還真的能贏得了那樊青翼。

故他也朝宋大人勸慰道:“宋大人,依本王看,宋將軍乃陛下的愛將,未必不能勝出。而且眾目睽睽之下,這樊壯士,也不會在本王與各位大人面前傷了宋將軍的。”

只是音量特別大,連臺上的樊青翼都聽的一清二楚,不禁有些好笑,他們明知道勝率不高,還非要這個宋將軍來比一場。

宋大人都快急死了,又不好拂了王爺和安大人的面子,只能幹著急。

樊青翼拱手客氣道:“自然可以,宋將軍,幸會。”

“久聞樊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宋元橋抱拳而立,面容冷峻的客套了起來。

樊青翼微微一笑:“宋將軍,請。”

宋元橋擡手道:“樊先生,請。”

臺上兩個人一點都不著急,臺下的人急的像熱鍋螞蟻般。

逍遙王爺最先坐不住,開口道:“不妨二位,一起請?”

話音剛落,便聽見一聲尖銳的聲音在後花園門口處響起:“陛下駕到。”

秦舟傳38

秦舟傳38

隨著宮人的聲音,秦舟帶著元寶公公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今天的秦舟一身男裝,英氣逼人。

逍遙王爺沒有想到秦舟這麽快就過來了,急忙著人請擂臺上的二人下來。

慌亂地從座位起來,跑到她的跟前:“陛,陛下,您怎麽過來了。”

秦舟掃了一眼眼前跪著的一群人,以及擂臺下的兩人,淡淡“嗯”了一聲,徑直走到逍遙王爺原本坐的位置,坐下。

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秦舟的氣場太強了,而且跪著的諸位大臣,夥同逍遙王爺,在秦舟離莊的時候把人家樊青翼騙過來,現在大家都很心虛。

伸出手撚了幾顆瓜子放在手上,秦舟這才開口說話:“朕今日正好得空,聽聞逍遙王爺在府中舉辦宴席,宴請各位大人,故,過來湊湊熱鬧。你們該怎麽玩怎麽玩,朕只是來討杯茶水喝的,不必太過在乎朕。”

說完,開始漫不經心可嗑起了瓜子。

還跪著的眾人——不敢怒,不敢言。

看在秦舟身後的元寶公公眼看著差不多了,俯身靠近她,並沒有小聲的說:“陛下,王爺和諸位大人還在跪著呢——”

恍若剛剛才發現般,秦舟詫異的看了一眼眾人,這才擡手示意道:“哦,朕都忘了,諸位卿家平身吧,朕真是歲數大了,還望諸位卿家見諒。”

“謝陛下。”

秦舟連三十歲都沒有,如果就算是歲數大,那在場的各位大人,豈不是算是老不死了?

眾人聽出來秦舟這是在指責他們管的太多,無人敢接話。

安大人擦了擦額間的冷汗,訕笑道:“陛下莫要這麽說,您正值年華,臣等慚愧。”

“怎可慚愧,朕還要勞諸位愛卿的提醒協助呢。”秦舟笑不及眼底,看得眾人心肝又是一顫。

逍遙王爺慫慫的在她的左側桌子坐下,不敢開口,也不敢擡眼看秦舟。

偷偷看了一眼已經坐到宴席中的樊青翼,雖然他想借今日除去此人,但是此人如今也是毫發無損,秦舟應該,不會太生氣吧?

接過元寶公公遞過來的茶杯,秦舟擡頭,抿唇笑道:“朕今日以茶代酒,敬諸位愛卿一杯,以謝諸位愛卿的良苦用心。”

“陛下言重,這都是微臣該做的。”眾人尷尬的對視了一眼,跟著秦舟一飲而盡。

說過話,喝過酒,秦舟便不再說話,只靜靜的望著那空出來的擂臺。

逍遙王爺也不敢再讓樊青翼二人上臺比劃,急忙著人將府中平日消遣的那一套拿出來。

樂器響起,舞娘徐徐進場,曼妙無比的身姿在擂臺中蹁躚。

秦舟似笑非笑的掃了他一眼,問:“王爺今日都安排了什麽好玩的節目?不知朕趕上了沒有?”

“只是尋常的舞蹈,小曲,等等。陛下,您還有什麽想看看的嗎?”逍遙王爺都快哭了好嗎。他倒是很想回一句,如果你不來,最好的節目就是樊青翼出醜了。

但是你都來了,還有可能嗎?

不對,好像真的有可能!

“陛下,小王有一事要稟。”

秦舟傳39

秦舟傳39

“有何事?”秦舟語氣淡淡,餘光掃過正在把玩著手中指環的樊青翼,眼神中有些不明的情緒流轉。

“小王……”逍遙王爺遲疑著望了樊青翼一眼。

樊青翼察覺到逍遙王爺那殺人般的眼神,舉杯回以一個溫和的笑。

他知道逍遙王爺又在起壞心眼了,不過他倒是不緊張,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即可。

而且秦舟在這裏,他應該不會再提什麽離譜的要求了。

收到了樊青翼笑裏藏著的刀,逍遙王爺憤憤回頭,一雙鼠眼滴溜溜一轉,繼續道:“小王以為,樊先生武藝高強,品性純良,不知婚配與否?可有成親之意?”

“這……”秦舟的心咯噔了一下,本想去撚瓜子的手停在了原地,擡眼看了樊青翼一眼,見對方吃驚的看著逍遙王爺,驀地收回手,有些不知該往哪裏安放的不知所措,只能握拳放在腿上,神色鎮定地回道:“這事,王爺問樊卿便是,朕並不知情。”

逍遙王爺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不肯罷休,轉過頭緊緊盯著樊青翼。

“樊先生,不知你婚配與否?可有成親之意?”

樊青翼被盯得心裏有些發毛,不知逍遙王爺又起的什麽念頭。

他婚配與否,有無成親之意,跟他有什麽關系?

不對。

逍遙王爺針對他的原因就是以為他是秦舟的男寵,若他表明自己是有姻親的,這份敵意,是否能減輕不少?

樊青翼拱手笑道:“回王爺,樊某恩師在世時,已為樊某定好一門親事。待樊某為恩師守孝三年後,將迎娶對方過門。”

“哦,已經定了姻親了?”

逍遙王爺探視的目光在樊青翼身上來回打轉,企圖將對方的想法看的一清二楚。

對方坦蕩蕩的笑著點頭,並沒有半點畏縮的意思。

坐在高臺上的秦舟,突然有些困乏了,站起身來:“這舞蹈看著著實無趣,朕有些乏了。今日便到這吧,眾卿家好好玩,朕先回去了。”

眾人急忙起身,高呼:“老臣恭送陛下。”

秦舟目光微冷,走到宋元橋位置跟前時,停下了腳步,如同尋常關懷臣子般,又帶著不明的冷意,道:“聽聞宋卿今日因前陣子受的傷覆發,身體抱恙,不知可還好?”

“回陛下,臣,臣只是聽聞父親大人在此,路過此地順便一道接父親大人回去,並無他意。”宋元橋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黑黑的臉頰透著紅,捂著自己的胳膊,回道。

對面的樊青翼眉頭輕蹙,這小子剛剛上擂臺的時候,他可沒有看出絲毫的不恙啊。

秦舟輕輕嗯了一聲,繼續說道:“既是覆發了,便多休息幾日。”

“謝陛下。”宋元橋的唇角忍不住的上揚,悄悄擡頭瞪了樊青翼一眼。

又是無故躺槍的樊青翼,有些莫名其妙地想道,這個宋元橋,該不會是喜歡秦舟吧?

天哪,所以他們都是誤會自己和秦舟有其他關系了?

“樊卿,是要一同走還是要留在這裏繼續觀賞舞姬?”秦舟轉過身,冷冰冰地問道。

“樊某正好需要回去整理小親王的功課排表,還請陛下批準樊某同行。”他才不想留下來當猴子給人觀賞。

秦舟望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手指上的指環,輕輕點了點頭。

出了王府,樊青翼才有些透氣的感覺。

見秦舟面無表情地上了轎,樊青翼剛準備要去找自己的轎子,便被旁邊的元寶公公提醒道:“樊先生,還請上轎子。”

“我?上這頂轎子嗎?”這是要他單獨和秦舟坐一頂轎子?

元寶公公客氣的解釋道:“陛下過來得急,並未多帶一頂轎子。”

秦舟傳40

秦舟傳40

不同於從避暑山莊出來的是,樊青翼兩旁沒有了如同守門石獅般的兩尊侍衛,同時對面也坐著一個秦舟。

同樣的是,樊青翼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而且這轎內的氣壓,有點低,低到他都不敢忽略對面的人的存在。

難道是他沒有反抗就被逍遙王爺帶出宮,讓她覺得很沒有面子?

樊青翼看著正在閉目養神的秦舟,不自覺地轉動著手中的指環,思考著如何讓轎子內的氛圍緩解一點點。

環寶也十分人性化的強制性的貼心的應景地幫他調出了一份資料:

第一頁:如何和女孩子搭訕?

第二頁:哄女孩子的三百六十六計?

第三頁:女神不開心了,我該如何知道原因?

……

好像第三頁的內容有點貼題了,本想強制性關機,但是看到這個標題,心想還是看看吧。

只見上面寫著洋洋灑灑一整頁,總結下來便是:金銀鉆石飾品名牌包包高級化妝品先各送一套,傍晚請她到五星級餐廳用燭光晚餐,吃晚飯帶她到自己的豪華別墅散散心,……

樊青翼默默關掉環寶,有些尷尬地繼續坐著。

他想等任務結束之後,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也好,一定要把環寶裏面的一些完全不知所謂的功能給去掉!

兩人一路無話,度日如年。

過了大半個時辰,馬車終於緩緩停下,但是秦舟卻沒有要下馬車的意思。

只見車簾猛地被掀開,一個小腦袋伸了進來。

樊青翼有些詫異:“晉親王。”

“師傅伯伯,阿娘,你們來接我啦!”慕容晉歡樂的上了馬車。

秦舟睜眼,露出同平常無異的笑容,伸出雙手將他攬了過去,摸著他的腦袋說:“是啊,有沒有乖乖?”

“有啊,劉伯伯還誇了我呢。但是,阿娘都不帶著虎頭玩,虎頭不給阿娘摸頭了。”慕容晉嘟著小嘴抱著頭,跑到樊青翼這邊坐下。

秦舟佯怒道:“不給阿娘摸要給誰摸!”

“都不給摸,虎頭想要回去找娘親了。”慕容晉撅著小嘴哼道,兩只胳膊交叉著放在胸前。

他的阿娘真壞,自己去找師傅伯伯玩了,以前都不會這樣子的。

“那阿娘帶你去玩好不好?你先不要回去找你娘親。”一聽慕容晉說想回去找子安,秦舟就只能服軟。

腦海裏浮現出那張笑臉,一時之間竟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胸口有些悶悶的。

在自家阿娘面前從未有過骨氣的慕容晉幹脆利落的說道:“好啊,那我們什麽時候可以去玩?”

“後天可好?”秦舟估算了一下,明天大周那邊的回信應該就能到了。

“好耶,阿娘,我們到時候給娘親妹妹挑些禮物好不好?”

“自然是好的。”

樊青翼看著眼前母子的互動,有些不得不配合這個鬼靈精怪的慕容晉。不過三言兩語,秦舟神色裏的冰霜便消失殆盡。

“師傅伯伯,你在想什麽?”慕容晉被秦舟哄開心了,看見樊青翼在發呆,就想再過來他這邊。

沒想到馬車像是被磕到了大塊的石子,晃了一下,他整個人摔進了樊青翼的懷裏。

“沒事吧?”

“虎頭,沒事吧?”

樊青翼和秦舟不約而同的抱住了她,兩人指尖相觸,在慕容晉站穩了之後,又驀地收回。

不明所以的慕容晉註意到了樊青翼手中的指環,驚訝道:“師傅伯伯這個,怎麽和娘親的……”

“和一般女性帶的指環是很不一樣。”秦舟打斷了慕容晉的話,將他摟到懷裏,自然的說道。

秦舟傳41

秦舟傳41

樊青翼後知後覺的收回手,將袖口放下,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內心卻疑慮陡升,難不成慕容晉認識這枚指環?

因為身高差的問題,再加上樊青翼的袖口比較長寬,慕容晉應該是很少會註意到他的指環。

但是看秦舟,表情神色都過於自然,不大像是刻意打斷慕容晉的話。

“嗯嗯,是和娘親的不一樣,娘親的好看些。”慕容晉認真地點頭。

樊青翼略有些失望的應道:“原來如此。”

那應該不大可能了,子安的指環是初代的,比他這個醜好多。

而且慕容晉還小,不會說謊。

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相對尷尬無趣了些。

秦舟不動神色的將慕容晉往旁邊攏了攏,心想轉移一下慕容晉的註意力。

馬車裏備了不少的點心果實,她正好借機考他功課。

慕容晉答對一道,秦舟便餵他一個。滿滿兩大食盒的點心,樊青翼和秦舟都沒動,全餵進慕容晉的小肚子裏了。

吃完的慕容晉,挺著鼓鼓的小肚子,躺在秦舟的腿上,犯困。

“陛下,到了。”馬車緩緩停下,元寶公公的聲音便傳來。

秦舟將慕容晉抱下馬車,轉交給了慕容晉的貼身宮人們。

天色已晚,避暑山莊已經燃燈了,宮人們也提著燈籠守在一旁等候差遣。

樊青翼在秦舟身後下了馬車,見她沒有親自送慕容晉去他的院子,而是留在原地,燈火下顯得背影尤其修長。心想,正好上前和她道謝。

剛想上前,就見元寶公公擋住了他,瞇著眼笑道:“樊先生,晚膳已經都備好,請問現在著人送過去您的院子,還是再等一等?”

“等一等吧,樊某想……”

眼見秦舟已經擡腳要進院子了,樊青翼想越過元寶公公追上去。

元寶公公再次擋住了他,道:“今日夜色已晚,樊先生沿途勞累,不妨先回去洗漱,待待會用膳?”

看了一眼臉上寫滿了不容拒絕的元寶公公,樊青翼怔了一下,才後知後覺的點頭。

前面秦舟的身影已經不見,他再追上去,應該算是冒犯了吧?

“那樊某先行告退,勞元寶公公代在下替陛下道聲謝。”樊青翼轉身,緩步回去。

小團子正守在樊青翼的院門口,翹首以盼。

遠遠看見樊青翼過來了,著急的提著燈籠跑到他跟前,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先生,您沒事吧?”

第一次受到小團子這麽關心又緊張的對待,樊青翼心裏有些暖暖的,手放在他肩上輕輕拍拍,笑著說:“沒事,哪能那麽容易有事啊。”

“那就好那就好,逍遙王爺那氣勢洶洶,嚇得奴才趕緊著人去稟告皇上。”小團子終於放下心裏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站在樊青翼身前,給他照路。

樊青翼跟在他身後,心裏卻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覺,也不知道在不安什麽。

今天秦舟果然是特地過去解救他,可惜他卻沒有來得及和她道謝。

而且宴會後面,秦舟好像有點不大愉快。

她在不愉快什麽?

樊青翼蹙眉。

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秦舟傳42

秦舟傳42

南國。

慕容桀接到蕭拓的急信時,正好在軍營閱兵,看完信件後匆匆結束了流程,馬不停蹄趕了回來。

“王妃此時在何處?”慕容桀將鞭子扔給一旁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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