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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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心談帶著林束在校園裏走了一圈,拗不過他又領著他去自己寢室看一看,雖然搬出去了,但是寢室的床位這學期都是他的。

推門進去,屋裏只有一個宋曉海倒掛在上床的梯子上,哼哧哼哧地做著仰臥起坐,見有人進來,擡眼一看是景心談,驚訝了一下,拽著床桿跳了下來。

“心談?你怎麽回來了?”

景心談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轉身指著林束說道,

“不好意思,這是我朋友,他想參觀一下我宿舍,我就領他來了。”

宋曉海了然地點了點頭,他看向景心談身後走進來的林束,目光就盯著人家不放了。

“林束,你在這坐一會兒,我去教導處開個證明,一會兒就回來。”

“去吧去吧!”

林束好奇地打量著屋裏,轉身沖著景心談揮了揮手,景心談就開門出去了。林束瞪著大眼打量了一圈,才看向一直盯著自己的宋曉海,林束挑眉看向他,看什麽看啊傻大個。

“你...是男生吧。”

宋曉海雙手插胸,靠在床架子上好奇地打量著林束,林束皺了皺眉,這人懂不懂禮貌啊,

“和你有關系嗎?”

“沒關系,但我好奇不行嗎?”

“你好不好奇和我有什麽關系?”

林束翻了個白眼,這人一看就是個傻缺大直男。宋曉海覺得有意思,他拿過凳子伸腿跨坐上去,手放在椅子背上托著腮,就這麽直勾勾地毫不遮掩地盯著人家林束看,林束讓他看得有些惱火,

“看什麽看!”

宋曉海覺得這人真好逗,生起氣來還挺可愛,於是嘴賤道:

“看你漂亮唄。”

“......”

景心談一回屋就感覺到一股子硝煙的味道,林束托腮趴在自己書桌上,背對著宋曉海,宋曉海就和個大哈巴狗似的趴在自己椅子上盯著林束的背看。林束擡頭見景心談回來了,趕忙迎了過去,

“心談,我算知道你為什麽搬出去了。”

景心談奇怪地看向他,林束轉頭惡狠狠地看了宋曉海一眼,宋曉海禮貌性地笑了一下,

“你跟這種人住在一起,天啊,我都難以想象你是怎麽生活的。”

景心談帶著一臉奇怪看向宋曉海,宋曉海無辜地聳了聳肩,弄得景心談一臉懵,

“你在說什麽啊,好了,證明開好了,咱們走吧。”

“走走走!”

林束恨不得把他推出去,

“哎哎!美人,留個聯系方式啊!”

“嘭!”

寢室門被狠狠關上了。林束推著景心談沒走兩步就撞上了一個人,他剛要擡頭道歉就楞住了,景心談看到是雷灼,點了下頭正打算走,雷灼後退兩步擋住他,又看了眼瞪著自己的林束,

“你幹嘛去?”

景心談擡眼看了他一眼,雷灼見他不打算說,自己就識相地側身讓開了,景心談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眼楞在那的林束,

“走了。”

說完就往樓梯走去,

“哦哦哦,等我等我。”

林束一邊喊著,時不時回頭看雷灼。

“哎哎哎,那個帥哥是你室友嗎?好帥啊,身材也正。”

出了寢室樓,林束一邊跟著景心談一邊問道,景心談側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林束才想起來他是反感一些事的,於是閉了嘴老老實實跟在他身邊。

雷灼帶著點疑惑開門進了屋,就見宋曉海趴在椅子背上看著窗外,搞得好文藝似的。

“想什麽呢你。”

雷灼把手裏的書放到桌子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宋曉海把頭轉過來看向他,

“心談回來幹什麽了?”

雷灼坐到椅子上問他,宋曉海把頭擡起來,臉上帶了些壞笑,

“心,談?嘖嘖嘖。”

雷灼哏了一下,又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轉過頭去不打算再理他,宋曉海卻來了精神,他跑過來彎腰攬過雷灼的肩,

“怎麽回事啊你,小老弟。”

雷灼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宋曉海咳了一下,讓自己盡量顯得嚴肅正經,

“雷灼,你不會真的看上他了吧。”

雷灼眼睛轉了轉,翻開手裏的書,沒回答他,他不說話,宋曉海卻懵逼了起來。

“不是吧你,玩真的啊。景心談對gay可是嫉惡如仇你知道的。”

雷灼皺眉看向他,

“你是不是沒事幹了,我要背條例,別煩我。”

說著拿過桌子上的耳機打算戴上,宋曉海伸手攔住他,

“哎哎哎,你不想說算了,不過你可想好了,這也太高難度了。”

雷灼白了他一眼,要繼續戴耳機,又被他攔住,

“哎哎哎,還有個事。跟他一塊來的那個,他那個朋友,你認識嗎?”

雷灼想了一下,好像是有個人瞪自己來著,

“我沒註意,怎麽了?”

“算了...”

宋曉海撇了撇嘴,沒趣地走人了。雷灼戴上耳機,準備背書,心卻被宋曉海問得亂了起來。看上他了...我是看上景心談了嗎...

雷灼去景心談家找過兩次,第一次陳阿姨說他不在,第二次說他是去打工了,雷灼皺了皺眉,他完全不知道景心談已經開始打工了。

回寢室問了問解偉數學系明天的課,就去門口等到了景心談,景心談下課出門見到他楞了一下,點了個頭就打算走,雷灼就跟了過去,

“你已經開始打工了?”

景心談腳步沒有停,他不打算和他多聊,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雷灼卻緊跟著他下樓,

“在哪兒啊?做什麽?”

景心談停下腳步皺眉看向他,臉上有些不快,雷灼看了他一眼,就不再問了。景心談繼續下樓,雷灼沒有緊跟著,等他走出去了一段,自己才跟了上去。

景心談下了課就直接出學校坐上公交車去繁華區的咖啡店打工,雷灼打了個車偷偷跟著他,直到目送他進了咖啡店。

七點了,景心談下班了,他要早些回去照顧母親,讓陳阿姨回家。天已經黑了,景心談走出店裏轉了轉脖子,下了木質階梯走到廣場上,就見著一個拉風的大哈雷停在路邊,景心談皺眉環視了一圈,看見雷灼坐在路邊樹下的長椅上,雙手插胸看著自己。景心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瞥了他一眼,轉身就要走,雷灼趕忙跑過來攔住他。

“哎哎哎,別生氣別生氣,我就是晚上吃完了飯出來逛逛,正好看到你在這打工,就等了你一會兒。”

這理由也夠牽強的,景心談看都沒看他,徑直要走。雷灼站在後面搔了搔頭,追上去跟在他後面絮叨著,

“我以為你已經不生我氣了,怎麽又開始不理我了。”

“景心談,我和你商量一下,咱倆做朋友好不好。”

“哎,你回我一句啊。”

景心談站住腳,雷灼趕緊快兩步走到他面前,景心談平靜地看向他,

“雷灼,我不可能和你是朋友。”

“為什麽?”

景心談猶豫了一下,沒說話。

“因為我是gay?”

景心談依舊沒有擡頭,雷灼覺得有點挫敗,

“心談,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麽反感同性戀?”

景心談擡頭看了他一眼,並不打算回答他,雷灼等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今天別坐公交車了,我騎車來的,帶你回去吧。”

景心談繞過他往公交站走,

“還能省錢哎!”

喊了一嗓子,人家也沒理。雷灼撇了撇嘴,轉身回去找他的寶貝哈雷。

從那以後,除了上午的班沒有見到雷灼,只要是下午下班,雷灼總會靠在他的大哈雷旁等著自己,雷灼的長相加上那個大哈雷,在熱鬧的繁華區還是很引人矚目的,起初景心談著實反感了許久,看到他就像沒看到一樣,直接無視,但一個月下來一直如此,景心談又可怕地習慣了這種雷灼等他的感覺,甚至下了班,他會毫無意識地擡頭望去雷灼一直停站地地方。雷灼起初還會跟在他後面叨叨些什麽,再後來就不說了,只是跟著他,見他上了公交車,自己才轉身回去騎哈雷。

景心談上了公交車坐下,微微側頭用餘光看著雷灼轉身往回走的身影。心裏總會有種說不出的暖意,暖得他心煩意亂,他不明白雷灼這麽做有什麽意思,只為和自己當朋友?還是想要證明自己對同性戀的誤解?很多時候,景心談都逼著自己不去想,不去在意雷灼的舉動,做什麽都與自己無關,但是事實是他控制不了思想這東西,越是想著不要去想,越是會越想越多,越想越在意。

宋曉海拿著盆剛想出屋去大浴室,雷灼就開門走了進來,他一甩手把車鑰匙扔在桌子上,兩步跨上床,躺下一陣唉聲嘆氣。宋曉海靠在床架子旁挑眉看上去,這規律的早出晚歸生活,哪是當代大學生該有的日子啊。

“怎麽了啊,這麽傷愁,追妻生活不好過吧。”

雷灼看著天花板撇了撇嘴,沒搭理他,解偉卻是聽到了什麽重大新聞,

“追妻?誰追妻啊?雷灼?他轉性了?誰啊誰啊!”

解偉帶著八卦臉著急地問著宋曉海,宋曉海就只管站在那一臉壞笑,雷灼坐起身,

“別他媽胡說八道的。”

“那你倒是說說你這幾天都幹嘛去了啊。”

雷灼像吞了個棗核,說不出話來。他又嘆了口氣,趴在床架子上,

“你們說,一個人經歷過什麽才會那麽痛恨同性戀,還不是一般的討厭的那種。”

解偉聽了隨口說了句,

“那你該去問問景心談。”

雷灼皺了皺眉,宋曉海看了他一眼,把手裏的盆扣在胸前摟著,想了想說道:

“我估計要不就是他被gay傷過感情,要不就是看到過什麽受了打擊。”

雷灼聽著若有所思地想了想,解偉拿了根辣條放嘴裏嚼著說道,

“還有一種可能。”

兩人看向他,就見他和推理斷案似的,摸著下巴說道:

“我尋思著要不就是他被男人強上過,不然咋會痛恨呢。”

這次,雷灼不是吞了個棗核,而是像直接吞了個棗,憋得臉色都鐵青。

“滾滾滾。”

雷灼碎了一口,翻身繼續躺倒床上挺屍。盯著天花板想了想,應該不是因為自己吧,畢竟那一次之前景心談就是反感同性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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