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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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灼第二天下午就出了院,跟著景心談來到他家。景心談開鎖進門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關上門,而是就這麽開著,雷灼很識相地跟著走了進去。

景心談拿過書包簡單收拾了幾本書和衣服,雷灼從後面看著他,自己站在那也不知道能幹嗎。

“你現在收拾,今天就回學校嗎?”

景心談忙著手裏的事,完全不理會他。雷灼站了一會兒,就出門回了酒店,收拾了一下東西,退了房,然後又騎車來到景心談家。

剛要上樓,就見景心談背著包慢慢往下走,他沒說話,站在那看著他一步步走下來,景心談越過他往外走,雷灼就跟在他後面。

來到景靜的小吃店,人不是很多,景靜見兒子背著包,後面跟著雷灼,詫異了一下,放下手邊的活兒,推著兒子他們走到店門口。

“雷灼出院了啊,好些了嗎?”

“嗯,阿姨,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已經沒事了。”

說著又想起來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塞給景靜,

“阿姨,我也不知道醫藥費是多少,這些您拿著,害您擔心了。”

景靜趕忙推了回去,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沒多少錢,你病好了就好。”

雷灼拽過景靜的手強硬的塞了過去,臉上帶了點羞愧,

“您拿著吧,那個,景心談看病的醫藥費我也沒給呢,這些是應該的,您收下了,我心裏也好受些。”

景心談聽著沒有擡頭,只是看著那個信封,景靜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好吧,那阿姨就收下了。記著,以後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打人,你們以後好好相處,過去的就不要斤斤計較了。”

說著也看向兒子一眼,景心談沒接這話,只是看著他媽說道,

“媽,我要回學校了。”

景靜瞪大眼,

“這會兒就走嗎?這麽突然?”

景心談點點頭,

“也該回去了,又不遠,火車不用半小時就到了。”

景靜猶豫了一下,看了兩個孩子一眼,

“你這孩子,早點說媽媽給你買些吃的什麽帶著。”

“好了媽,學校什麽都有,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背著包就要往外走,景靜送著兒子走著,心裏還有點舍不得。雷灼兩步走過去攔住景心談,

“火車站還挺遠的,我騎車來的,帶你回去吧,這個也快。”

說著看了眼停在路邊的哈雷,景心談也隨他看了一眼,什麽也沒說,轉頭又繼續往公交站走。景靜看著兩個孩子,她也不知道還能勸什麽,索性沒再說話,跟著兒子往公交站走。景心談坐上往火車站的公交,景靜看著開走的汽車,偷偷抹了把眼淚,雷灼站在她身後,景靜回過頭來,

“好了孩子,你也走吧。路上註意安全,回去和景心談好好玩,不要再鬧矛盾了。”

雷灼點了點頭,也轉身推過來車子,戴上頭盔騎了上去,跟景靜道了別,一加油門駛了出去。景靜看著雷灼騎車遠去的背影,感嘆這小夥子是真帥,自己要是生個女孩就好了。

雷灼比景心談先一步到學校,他停好車子就直接去了教導處,跟教導主任說是家裏有事才突然請了長假,教導主任訓斥了他幾句就讓他走了,臨走前雷灼似是又想起來什麽,他跟教導主任說道:

“劉主任,那個,關於景心談...我知道自己動手打同學做錯了,所以我想將功補過,能不能讓景心談回到我們宿舍,有什麽需要我可以幫幫他。”

劉主任挑了挑眉,想了想,確實景心談也不能老在單間宿舍住著,

“這事要等景心談回來,我問問他再決定。難得你知道自己做錯了,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可以暴力解決,記著了嗎?”

雷灼乖巧地點了點頭,見他態度誠懇,劉主任滿意地點了點頭,叫他回去了。

景心談回到學校簡單收拾了一下床鋪,就也去教導處報到。教導主任問候了一下他的病情,然後跟他說讓他暫時回到原宿舍,如果想換宿舍,要等到這學期結束再換。景心談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回到宿舍樓,就見雷灼提著打包回來的晚飯,站在他宿舍門口,景心談沒有開門,皺眉看向他,雷灼笑了笑,

“我剛去吃飯,順便幫你打包了一份。”

景心談看著他手裏的東西,並不打算接。

“拿著吧,對了,你還要在這住多久?不回咱們宿舍嗎?”

景心談有些疑惑,他沒有接話,只是說道:

“我應該說過了,回了學校,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

雷灼臉上掛著微笑,

“我沒有犯你啊,我只是關心同學而已。”

“讓開。”

景心談不再看他,皺眉打開宿舍的門,雷灼沒打算進去,講真,這屋子對他來說還是有一定沖擊性的。他站在門口看著景心談收拾東西,估計是今天就要搬回去了。景心談的腳沒有好利索,他也不逞能,宿舍在二樓,他把行李分開,打算一點點地往上運。雷灼猶豫了一下,還是邁了進去,他把飯放到桌子上,自己走過去準備幫他搬,景心談看他伸手要碰自己的行李,突然就伸手推了他一把,雷灼沒有預料到,被推得向後踉蹌了兩步,

“滾開!”

景心談臉上又掛上了以往的厭煩和冷漠,雷灼嘆了口氣,心裏也有些惱,真他媽餵不熟的白眼狼。他轉身就走了出去,景心談見他離開,才又繼續低頭整理。

雷灼帶著些火氣推開寢室的門,屋裏的三人正在打游戲,見了他回來都楞了一下,

“喲,您可算是回來了。我還尋思著你這是退學了呢。”

解偉穿著個大背心坐在那笑著說道,宋曉海沒說話,只是打量地目光看著他。雷灼疲憊地嘆了口氣,

“景心談今天回咱們宿舍,他腳還傷著,你們幫他去搬搬東西吧,他不想我幫他。”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宋曉海率先站起來,他走到雷灼身邊,詢問地眼光看了他一眼,雷灼看向他,

“以後再說。”

宋曉海眨了眨眼,拽了把坐在那不打算動的解偉,三個人就出門去幫景心談了。

東西都搬上來,景心談謝了大家,就開始整理自己好久都沒用過的書桌床鋪。解偉他們則繼續回去打自己的游戲,雷灼坐在書桌上惡補沒去的課,時不時透過鏡子反射,瞄一眼低頭忙自己的景心談。

生活仿佛又回歸了之前的節奏,景心談依舊白天不上課就泡在自習室,直到閉館才回寢室。雷灼說要惡補曠下的課,考試考得優異一些也能給教授留個好印象,因著這個,總是時不時會在自習室和景心談“巧遇”,起初景心談還會皺眉,還會讓坐在對面的雷灼滾開,時間長了,景心談就淡然了,隨便他怎麽樣,自己全部無視。

雷灼總會示好性的給景心談買瓶飲料,或者到了飯點叫他去吃飯,盡管景心談從來不理會他,雷灼卻覺得好玩一般樂此不疲。景心談回宿舍回得晚,雷灼總會跟在他後面一起回去,一次兩次可以說偶然,半學期了都是如此,宋曉海倚在床上看著一前一後進屋的兩人,不禁挑了挑眉。

還沒來得及琢磨,寢室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媽的,哪個是解偉。艹他媽的,給老子滾出來。”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解偉摘下耳機往桌子上一摔,站起身,一身的橫肉跟著抖了抖。

“老子就是,媽的怎麽著啊。玩不起啊。”

劉成宏見狀帶著一臉不服啊的表情,站到謝偉身後,其他三人一臉懵逼,宋曉海見氣氛不好,趕忙從床上跳下來。景心談床位就在門口,離著兩人很近,正一臉不知道怎麽回事的看向噴火怒視的兩人,雷灼走過來,一把拽過景心談,拽到自己身後,自己往前走了兩步,也站在解偉身後。

“怎麽回事啊?”

宋曉海走上前問道,解偉和那男的正互瞪著對方,劉成宏站身後回頭說道:

“媽的,玩不起。組隊他媽輸了就怨我們,你他媽沒送人頭啊,還有臉找來。”

話音剛落,寢室外就又站了兩個男生,三個人個頭都不矮,看著陣勢就是來找事了,解偉作為一名地道的東北小哥,最不怕橫的,他往前走了兩步,離著踹門進來的男生很近,兩人眼裏都冒著火。

景心談看著前面這群人皺了皺眉,又看了眼眼前雷灼的背影,一只手始終在身後護著自己。後面的一個男生叫罵著什麽,解偉怒了,一腳就踹了過去,群架就開始了,屋裏除了景心談站著沒動,其他人都幫著打了過去,雷灼還是個練拳擊的,他給了為首的男生一拳,直接把人揍出了寢室。打架的聲音很大,其他寢室的人都紛紛出來圍觀,不一會兒,舍管帶著保安就跑上來制止了幾人。全都停了手,雷灼才想起來什麽似的,突然回頭看了眼站在屋裏的景心談,景心談感受到目光,也擡眼看向他,就這麽對視了一眼,景心談就撇開了目光,雷灼見他沒事,就轉過頭看向舍管他們。

大晚上的,一群人被叫到了教導處,本來雷灼一寢室的都要去,舍管看向景心談時,雷灼說“和他無關,他腳上還有傷,沒有參與。”舍管就看了景心談一眼,沒叫上他。景心談看著一屋子人都被帶走了,無奈地嘆了口氣,關上寢室門開始默默收拾亂七八糟的屋子。收拾地差不多了,他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腳上的傷早就好利索了,看著腳腕想起雷灼替他說話的樣子,心裏莫名有一股暖意,他皺眉甩了甩頭,爬上床去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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