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面具之險
關燈
小
中
大
夢魘之癥會導致神智紊亂，分不清夢境和真實？
所以昨天我才會出現那樣的幻覺，夢見自己變成了母後？
謝紫華走至床邊，見到我抓著臯端的手臂，面色微變……他道：“君月感覺好些了嗎？昨晚你暈在我懷裏，可將我嚇到了……”他極其自然地來牽我的手，手背一燙，我連忙將手縮進了被子裏……
他淡笑著：“你昏昏沈沈喚我哥哥，抱著我不讓我離開，我便在這陪了你許久……”
我只覺臯端那雙森冷的寒眸咚的一聲釘在我的頭皮上，我頭皮發麻，不敢擡眸……
謝紫華一定是故意的，上回在泰雲苑的假山那兒，他也故意在臯端面前與我暧昧，導致臯端誤會了我好久……
我回道：“將軍抱歉，本宮許是將你誤認作二哥了。”
他笑得溫柔，劍眉星目盈滿了情意，心知我錯認了，便道：“太子殿下天授智勇，此番平亂，逆賊盡數被俘，殿下毫發無傷，君月勿須擔心。”
我舒了口氣，放下心來，偷偷瞟了眼臯端……
若是謝紫華單獨在這或者臯端單獨在這，我怎會有頭皮發麻的感覺呢，可這兩人動不動就打架，跟小孩似的，稍有不慎，這屋子會被翻了過來……
思及此，我連忙道：“本宮想要起身更衣……將軍先出去一下好麽？”
他怔了怔，隨即看向臯端，面色雖不友善，語氣卻少了以往的敵意：“大師隨本侯出去吧……”
我心中微驚，謝紫華喚他大師？
然而臯端氣定神閑地坐在了床邊……“公主身子未愈，不宜起床。”他柔和地說，向我伸出手來，謝紫華眸色一變，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本侯在此，你敢對公主無禮！”
臯端不緩不急地收了收手：“我給公主把脈，將軍以為我要做什麽？”
謝紫華：“……”
明明我看著臯端的手要來摸我的臉……
謝紫華被他噎得銀牙暗咬：“太醫給公主診病尚要跪拜低頭、覆上綢紗，大師不懂宮中的規矩嗎？”
臯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是宮外之人，自然不懂宮中規矩，侯爺既然深谙宮規，為何不經通傳就闖進了公主的寢室？”
謝紫華一怔，眼角……抽了下。
臯端又道：“侯爺昨晚還險些闖了王妃的產房……這也是宮中的規矩？”
謝紫華……在磨牙了。
無形的冷風呼嘯在床邊，碧水飄紗床簾呼呼翻飛，瓔珞叮嚀脆響，我慌忙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拘那些繁文縟節……以前本宮是太子的時候，不管是太醫還是謀士，隨隨便便都能進來的……”
謝紫華和臯端不約而同地向我盯來，眼神犀利無比。
我……望天。
自從我決心選擇臯端，我對謝紫華就存了愧疚之心，沒法像以前那樣言辭狠厲地喝斥他離開，只能勸著他別和臯端生沖突就好……
櫻花碧湖吹來融融春風，然而床頭的兩股勁風還在激蕩，整個床間有種快要被風掀過去的危機感……
雲珠見勢不妙，過來解圍，端來洗臉水要我敷面，又遞來絲絹兒要臯端把脈：“大師快瞧瞧公主好點了嗎？奴婢看著公主的面色又有些發白了……”
我：“……”
臯端沒有接絲絹，修長的手指繞過謝紫華的手又來牽我，謝紫華面色大沈，一掌劈去，臯端迅捷避開，掌風落空，床簾被掀得老高……
謝紫華森然道：“大師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豈能如此放肆！”又道：“本侯是公主的未婚夫，若非你醫治不當致使皇上傷了公主，公主與本侯早已成親！別說這公主的寢室，就是公主這人……”
“謝將軍！”我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心知他想說什麽……我支吾著：“不知王妃醒了嗎？她死裏逃生，頗受驚嚇，一定很想見一見將軍的……將軍不如去看看王妃？”
謝紫華神色頓僵，不想我又在趕他……
我又望向臯端，歉意道：“師父一晚上沒休息，一定也很累了，師父去側殿睡一覺吧，我想先去見見父皇，等師父醒了再給我診脈也不遲……”
臯端身形一頓，不料他也被趕走了……
看著這二人眸色陰沈地出了屏風，我七上八下的心稍稍落了落，雲珠掩嘴笑道：“可惜面具太白了。大師的臉色一定比鍋底還黑！”
我嗔了眼雲珠，虧她還有心思玩笑，我問：“謝紫華識出了師父的身份，可有為難師父？”
“沒有呢，多虧大師相救，王妃才能死裏逃生，太子殿下和侯爺雖猜出了大師的身份，卻也沒有拆穿。現在大家私底下都在傳，說大師是神秀國師的弟子，奉師命回來輔佐國君，救國安民。”
我怔了怔，神秀國師正是那位斷言我天煞孤星、紅顏亂世的高僧，當年父皇不信他的命批，驅逐了他，他消聲匿跡、音信全無……此番又為何被人提起？
我道：“父皇醒了沒有？”
“還未醒，太醫們都來了，皇上病情穩定……”
我心中一安，心想臯端這次風頭太盛，人盡皆知。父皇醒來後一定會召見他，若是讓父皇看到他那張極似太子沈淵的面容，那就麻煩了……
我道：“你去將謝紫華支開！再叫師父進來一下！”
雲珠領命出去了，可過了片刻卻沒回來，我頓覺不妙，披上外套出去一瞧……
殿外鴉雀無聲，侍衛林立，父皇一襲明黃奪目的龍袍立在鳳凰樹下，鳳凰花鮮紅如火、朵朵似血，襯得父皇消瘦的容顏愈發蒼白……
數十名親衛將臯端團團圍在殿前，父皇不怒而威，質問臯端：“你是何人？”
我腦中嗡的一響，急忙攔在了臯端和父皇之間……
“父皇醒了呀！”我做出歡喜天真之色，又對一旁的二哥嗔道：“父皇身子未愈，二哥怎麽讓父皇下床了呢？”
二哥擠眉弄眼，有些糾結：“父皇聽聞你昏迷不醒，急著要過來看你……”
“我哪有昏迷不醒！父皇別聽二哥瞎說，女兒這就送父皇回去……”我伸手去扶父皇，然而他轉而抓住了我的手臂，冷然道：“你在這站著別動。”
我：“……”
不好的預感轟然上湧，氣氛凝肅，我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兒……
父皇睨眼看著臯端，神情肅然而冷冽：“你為何知曉太子的平亂計謀？”
我連忙辯解：“父皇恕罪，是女兒告訴他所有的計劃……他擔心父皇和女兒的安危，冒死相救……”
父皇瞟了眼我，又對臯端道：“你既有心救朕和公主，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額……師，師父他長得驚人！不宜面聖。”
父皇抿了抿唇，冷冷看著我，一旁二哥抽了抽眉毛，沒有做聲……
“是驚人？還是，嚇人？”父皇一字一頓，反問。
“額……”外面皆傳我被一位貌美驚人的高僧迷了心智，不願嫁給風靡萬千少女的紫華將軍……父皇這是猜出他是臯端了？
我心虛道：“絕對是驚人！恐會傷了父皇的眼睛！”又壓低聲音勸著父皇：“父皇這樣大的陣勢，人家還以為我們在捉拿叛賊餘黨呢，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樣對他有點……”
父皇打斷我的話：“既是朕的恩人，朕豈能不知他的面容？”他指了指臯端，劍眉冷挑：“你將面具摘下來。”
我：“……”
要出人命了！我急得內心裏在咬手指，連忙朝二哥狂使眼色，然而他卻一副愛莫能助的無辜表情……
一眾親衛見臯端紋絲不動，紛紛將手握去了劍柄上，面露警戒之色，肅殺之氣襲來……
我急中生亂道：“哇！父皇，你看……”我指著遠處幾只飛翔的風箏，轉移眾人的註意力。“父皇好久沒和女兒放風箏了，那邊的櫻花和桃花也開得好美，哎呦，還有美女~~父皇快帶女兒去玩玩……”
父皇：“……”
眾人：“……”
臯端：“……”
父皇面無表情地打落我的手，視線又盯在臯端的面具上，臯端終於開口說話道：“恕草民失禮，草民曾被大火毀過容貌，長相醜陋，恐驚擾了聖駕……”
我未料臯端會這麽說……
父皇滿臉狐疑，怎會相信：“朕恕你無罪。”又吩咐謝紫華道：“你幫他摘了面具。”
謝紫華：“……”
父皇命謝紫華動手，顯然認準了臯端的身份，而且謝紫華不會因為我而偏袒臯端……
謝紫華緩緩逼近臯端，臯端緩緩往後退步，謝紫華進一步，臯端退一步，這樣的情景，讓我錯覺地以為二哥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少女什麽的……
我萬分緊張，捏緊了衣角。忽見謝紫華一招“小擒拿手”掌如疾風襲向臯端，臯端往後一仰，身如輕燕掠至湖邊。緊接著謝紫華急追過去，砰砰打鬥，白影紫影飛花交織，侍衛們迅速抽刀護在了父皇身前……
最後就聽噗通一聲，二人竟然滾入了湖中……
“這……”
眾人下巴一掉，原本武姿卓越、瀟灑倜儻的兩人此刻卻在碧水蓮葉中時上時下、按頭扯臂、舉止狼狽如同溺水了一般……
最後一陣騷|動，謝紫華破水而出，拿到了那張面具，與此同時，臯端也浮了出來……
“鬼啊！”膽小的宮女不僅一聲尖叫，眾人目瞪口呆，謝紫華更是面色驟變，身形一亂，覆又栽進了湖中……
我：“……”
一片鴉雀無聲，我迅速反應過來，捂著眼躲在父皇肩頭：“女，女兒就說師父長得驚人……不，不然也不會讓他戴面具的……”
臯端那張驚人的臉……分明就是避塵臺上多次幫我的那位神秘居士的毀容之顏。
不知是臯端扮作了他，還是居士假扮了臯端！
我慶幸著父皇沒看到太子沈淵的面容，連忙跑去向臯端道歉……
他已重新戴上了面具，面具之下那雙榮辱不驚的黑瞳未有絲毫羞憤之色，我細細聞了聞他身上的香氣，不是臯端特有的清香，他帽飾下方的鬢角也有頭發……
我驚異不已，他是那位居士！他和臯端何時換了身份？昨晚救場的人是誰？剛才進我寢室的人又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所以昨天我才會出現那樣的幻覺，夢見自己變成了母後？
謝紫華走至床邊，見到我抓著臯端的手臂，面色微變……他道：“君月感覺好些了嗎？昨晚你暈在我懷裏，可將我嚇到了……”他極其自然地來牽我的手，手背一燙，我連忙將手縮進了被子裏……
他淡笑著：“你昏昏沈沈喚我哥哥，抱著我不讓我離開，我便在這陪了你許久……”
我只覺臯端那雙森冷的寒眸咚的一聲釘在我的頭皮上，我頭皮發麻，不敢擡眸……
謝紫華一定是故意的，上回在泰雲苑的假山那兒，他也故意在臯端面前與我暧昧，導致臯端誤會了我好久……
我回道：“將軍抱歉，本宮許是將你誤認作二哥了。”
他笑得溫柔，劍眉星目盈滿了情意，心知我錯認了，便道：“太子殿下天授智勇，此番平亂，逆賊盡數被俘，殿下毫發無傷，君月勿須擔心。”
我舒了口氣，放下心來，偷偷瞟了眼臯端……
若是謝紫華單獨在這或者臯端單獨在這，我怎會有頭皮發麻的感覺呢，可這兩人動不動就打架，跟小孩似的，稍有不慎，這屋子會被翻了過來……
思及此，我連忙道：“本宮想要起身更衣……將軍先出去一下好麽？”
他怔了怔，隨即看向臯端，面色雖不友善，語氣卻少了以往的敵意：“大師隨本侯出去吧……”
我心中微驚，謝紫華喚他大師？
然而臯端氣定神閑地坐在了床邊……“公主身子未愈，不宜起床。”他柔和地說，向我伸出手來，謝紫華眸色一變，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本侯在此，你敢對公主無禮！”
臯端不緩不急地收了收手：“我給公主把脈，將軍以為我要做什麽？”
謝紫華：“……”
明明我看著臯端的手要來摸我的臉……
謝紫華被他噎得銀牙暗咬：“太醫給公主診病尚要跪拜低頭、覆上綢紗，大師不懂宮中的規矩嗎？”
臯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是宮外之人，自然不懂宮中規矩，侯爺既然深谙宮規，為何不經通傳就闖進了公主的寢室？”
謝紫華一怔，眼角……抽了下。
臯端又道：“侯爺昨晚還險些闖了王妃的產房……這也是宮中的規矩？”
謝紫華……在磨牙了。
無形的冷風呼嘯在床邊，碧水飄紗床簾呼呼翻飛，瓔珞叮嚀脆響，我慌忙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不拘那些繁文縟節……以前本宮是太子的時候，不管是太醫還是謀士，隨隨便便都能進來的……”
謝紫華和臯端不約而同地向我盯來，眼神犀利無比。
我……望天。
自從我決心選擇臯端，我對謝紫華就存了愧疚之心，沒法像以前那樣言辭狠厲地喝斥他離開，只能勸著他別和臯端生沖突就好……
櫻花碧湖吹來融融春風，然而床頭的兩股勁風還在激蕩，整個床間有種快要被風掀過去的危機感……
雲珠見勢不妙，過來解圍，端來洗臉水要我敷面，又遞來絲絹兒要臯端把脈：“大師快瞧瞧公主好點了嗎？奴婢看著公主的面色又有些發白了……”
我：“……”
臯端沒有接絲絹，修長的手指繞過謝紫華的手又來牽我，謝紫華面色大沈，一掌劈去，臯端迅捷避開，掌風落空，床簾被掀得老高……
謝紫華森然道：“大師要清楚自己的身份，豈能如此放肆！”又道：“本侯是公主的未婚夫，若非你醫治不當致使皇上傷了公主，公主與本侯早已成親！別說這公主的寢室，就是公主這人……”
“謝將軍！”我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心知他想說什麽……我支吾著：“不知王妃醒了嗎？她死裏逃生，頗受驚嚇，一定很想見一見將軍的……將軍不如去看看王妃？”
謝紫華神色頓僵，不想我又在趕他……
我又望向臯端，歉意道：“師父一晚上沒休息，一定也很累了，師父去側殿睡一覺吧，我想先去見見父皇，等師父醒了再給我診脈也不遲……”
臯端身形一頓，不料他也被趕走了……
看著這二人眸色陰沈地出了屏風，我七上八下的心稍稍落了落，雲珠掩嘴笑道：“可惜面具太白了。大師的臉色一定比鍋底還黑！”
我嗔了眼雲珠，虧她還有心思玩笑，我問：“謝紫華識出了師父的身份，可有為難師父？”
“沒有呢，多虧大師相救，王妃才能死裏逃生，太子殿下和侯爺雖猜出了大師的身份，卻也沒有拆穿。現在大家私底下都在傳，說大師是神秀國師的弟子，奉師命回來輔佐國君，救國安民。”
我怔了怔，神秀國師正是那位斷言我天煞孤星、紅顏亂世的高僧，當年父皇不信他的命批，驅逐了他，他消聲匿跡、音信全無……此番又為何被人提起？
我道：“父皇醒了沒有？”
“還未醒，太醫們都來了，皇上病情穩定……”
我心中一安，心想臯端這次風頭太盛，人盡皆知。父皇醒來後一定會召見他，若是讓父皇看到他那張極似太子沈淵的面容，那就麻煩了……
我道：“你去將謝紫華支開！再叫師父進來一下！”
雲珠領命出去了，可過了片刻卻沒回來，我頓覺不妙，披上外套出去一瞧……
殿外鴉雀無聲，侍衛林立，父皇一襲明黃奪目的龍袍立在鳳凰樹下，鳳凰花鮮紅如火、朵朵似血，襯得父皇消瘦的容顏愈發蒼白……
數十名親衛將臯端團團圍在殿前，父皇不怒而威，質問臯端：“你是何人？”
我腦中嗡的一響，急忙攔在了臯端和父皇之間……
“父皇醒了呀！”我做出歡喜天真之色，又對一旁的二哥嗔道：“父皇身子未愈，二哥怎麽讓父皇下床了呢？”
二哥擠眉弄眼，有些糾結：“父皇聽聞你昏迷不醒，急著要過來看你……”
“我哪有昏迷不醒！父皇別聽二哥瞎說，女兒這就送父皇回去……”我伸手去扶父皇，然而他轉而抓住了我的手臂，冷然道：“你在這站著別動。”
我：“……”
不好的預感轟然上湧，氣氛凝肅，我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兒……
父皇睨眼看著臯端，神情肅然而冷冽：“你為何知曉太子的平亂計謀？”
我連忙辯解：“父皇恕罪，是女兒告訴他所有的計劃……他擔心父皇和女兒的安危，冒死相救……”
父皇瞟了眼我，又對臯端道：“你既有心救朕和公主，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額……師，師父他長得驚人！不宜面聖。”
父皇抿了抿唇，冷冷看著我，一旁二哥抽了抽眉毛，沒有做聲……
“是驚人？還是，嚇人？”父皇一字一頓，反問。
“額……”外面皆傳我被一位貌美驚人的高僧迷了心智，不願嫁給風靡萬千少女的紫華將軍……父皇這是猜出他是臯端了？
我心虛道：“絕對是驚人！恐會傷了父皇的眼睛！”又壓低聲音勸著父皇：“父皇這樣大的陣勢，人家還以為我們在捉拿叛賊餘黨呢，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樣對他有點……”
父皇打斷我的話：“既是朕的恩人，朕豈能不知他的面容？”他指了指臯端，劍眉冷挑：“你將面具摘下來。”
我：“……”
要出人命了！我急得內心裏在咬手指，連忙朝二哥狂使眼色，然而他卻一副愛莫能助的無辜表情……
一眾親衛見臯端紋絲不動，紛紛將手握去了劍柄上，面露警戒之色，肅殺之氣襲來……
我急中生亂道：“哇！父皇，你看……”我指著遠處幾只飛翔的風箏，轉移眾人的註意力。“父皇好久沒和女兒放風箏了，那邊的櫻花和桃花也開得好美，哎呦，還有美女~~父皇快帶女兒去玩玩……”
父皇：“……”
眾人：“……”
臯端：“……”
父皇面無表情地打落我的手，視線又盯在臯端的面具上，臯端終於開口說話道：“恕草民失禮，草民曾被大火毀過容貌，長相醜陋，恐驚擾了聖駕……”
我未料臯端會這麽說……
父皇滿臉狐疑，怎會相信：“朕恕你無罪。”又吩咐謝紫華道：“你幫他摘了面具。”
謝紫華：“……”
父皇命謝紫華動手，顯然認準了臯端的身份，而且謝紫華不會因為我而偏袒臯端……
謝紫華緩緩逼近臯端，臯端緩緩往後退步，謝紫華進一步，臯端退一步，這樣的情景，讓我錯覺地以為二哥在大街上調戲良家少女什麽的……
我萬分緊張，捏緊了衣角。忽見謝紫華一招“小擒拿手”掌如疾風襲向臯端，臯端往後一仰，身如輕燕掠至湖邊。緊接著謝紫華急追過去，砰砰打鬥，白影紫影飛花交織，侍衛們迅速抽刀護在了父皇身前……
最後就聽噗通一聲，二人竟然滾入了湖中……
“這……”
眾人下巴一掉，原本武姿卓越、瀟灑倜儻的兩人此刻卻在碧水蓮葉中時上時下、按頭扯臂、舉止狼狽如同溺水了一般……
最後一陣騷|動，謝紫華破水而出，拿到了那張面具，與此同時，臯端也浮了出來……
“鬼啊！”膽小的宮女不僅一聲尖叫，眾人目瞪口呆，謝紫華更是面色驟變，身形一亂，覆又栽進了湖中……
我：“……”
一片鴉雀無聲，我迅速反應過來，捂著眼躲在父皇肩頭：“女，女兒就說師父長得驚人……不，不然也不會讓他戴面具的……”
臯端那張驚人的臉……分明就是避塵臺上多次幫我的那位神秘居士的毀容之顏。
不知是臯端扮作了他，還是居士假扮了臯端！
我慶幸著父皇沒看到太子沈淵的面容，連忙跑去向臯端道歉……
他已重新戴上了面具，面具之下那雙榮辱不驚的黑瞳未有絲毫羞憤之色，我細細聞了聞他身上的香氣，不是臯端特有的清香，他帽飾下方的鬢角也有頭發……
我驚異不已，他是那位居士！他和臯端何時換了身份？昨晚救場的人是誰？剛才進我寢室的人又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