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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孟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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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幼一斂了心神,明白他對自己起了心思,向武桑男子淡淡頷首:“謝大人方才出手相助,我只是一名賤婦,不值得大人記著。”

男子聽得一知半解,只聽清了不值得三個字。

不值得?意思就是她身份卑微。

他朝那名小廝看了一眼,努力讓自己的漢話說得清楚:“你丈夫在那邊?”

唐幼一低垂的臉出現疑惑。丈夫?這人以為她在這裏抓奸?

她正想說不是,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也是脫身之法,沒有哪個人喜歡兇悍的婆娘,便道:“是的。”

男子聞言眉頭皺了皺。太可惜了,居然嫁了個粗俗的下等人。

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問題。

他們武桑民風較開放,是比北翰還要極端的男權社會,男人若想得到一個女人,通常不會受她身份左右,只要他比她之前的男人強大,便可占為己有。

所以,當他得知她丈夫居然是這樣寒摻的人,只稍稍忖了忖,便深吸一口氣,向她道:“不如,做我的女人吧?”

唐幼一暗驚,下意識認為是自己聽錯了:“抱歉,我沒聽清。”

男子顯然不常幹這種事,說完那句話臉便有些發紅,狹長鳳眸閃過羞澀,可見是花了些勇氣才說出口。

可她竟說沒聽清?

男子臉上頓時流露失措,長長眼睫慌亂地眨動起來,握著打刀的手心出了薄汗。這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然而,他北條家族是歷代武家,從出生開始便培養了不懼困難險阻的武士精神,轉眼男子就定了心神,再看向她的時候,失措的鳳眸已換上凜然堅毅,高瘦身軀倏地朝她深深一鞠,用他能用的最大力氣向她擲地有聲一喊。

“我喜歡你!請你做我的女人吧!”

方才說話溫溫柔柔的,沒想這麽一喊,聲量居然猶如雷霆落地,猛烈地猶如打在人心上,想不聽清都不行,包括水榭臺那邊的所有人,無不被他的堅毅果斷震懾,齊刷刷扭頭望了過來。

唐幼一簡直懵了,瞪著這個剃著月代發型的頭頂,不能置信這人是耳朵有問題還是什麽,她不是表示有丈夫了嗎,他怎麽還能這樣?

水榭臺那邊已經發出起哄聲。

“嘿!北條大人!什麽女人讓你這麽激動,快帶過來讓我們開開眼!”

“近衛督居然也會幹這種強搶民女的事?怕不是你們給他下了□□?”

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什麽,但唐幼一聽得出他們的是在肆意調笑。

她不由想起街坊鄰裏們說,這些武桑人行為極是荒唐,又因剛剛聯姻,只要不是殺了人,官府大都不會治罪。想到這裏,唐幼一登時渾身血液凝固了,眼前的人便像只吃人的野獸了。

那告白的男子見她沒聲音,擡頭朝她看了看,發現她像看著魔鬼似的看著他,頓時明白自己嚇著她了,忙不疊後退兩步地安撫她:“你別怕,我、我不是壞人,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傷害你……”

興許他極少這般失措著急,水榭臺的武桑人又發出肆無忌憚的笑聲:“近衛督大人!喜歡她直接扛走就行了!不必那麽麻煩!”

男子聞言俊秀的面容頓時一厲,扭頭朝那邊怒吼:“閉嘴!別壞了我的事!”

或許他的官職不小,那邊聲音居然真的小了下去,趴在欄桿上看熱鬧的人也訕訕忍笑地走開了。

其中便有孟鶴棠,他站在角落,全程只看到那名近衛督,沒能看到柱子後面的女人。不過,他對那個女人沒興趣,他有興趣的是那個近衛督。

昨日開始接觸他,發現此人清高之極,軟硬不吃,正愁著怎麽拿下他,這下好,找到弱點了。

所以孟鶴棠不再對那邊感興趣,將視線淡淡拉了回來,沈思著坐回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時,一陣刺鼻的胭脂氣味朝他襲來。

他眼也不擡,兩指往桌沿一拍,手邊的一支筷子即旋轉飛起,緊接他手腕一抖,往飛到空中的筷子扇了個掌風,筷子轉眼變成了利箭,從他肩上直直飛出,朝距離他僅半尺遠的妓/女射去。

只聽一陣嚇破膽的抽氣聲,那筷子擦著她的脖子皮膚,“嗖”地射出了亭臺,無聲落入外面的水塘之中。

事情發生的太快,動靜又太小,竟無人發覺方才差點有人鮮血四濺沒了命。

妓。女面無人色僵在原地,顫手摸上方才感覺到一陣涼氣竄過的脖子,摸到一手的冷汗。

孟鶴棠姿態閑散,垂眸呷茶,抿杯的薄唇微動,發出冷若寒冰的一聲“滾”。妓。女如見鬼剎,狼狽逃走。

說回那頭向唐幼一告白的武桑男子。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對陌生的,且語言不通的女子表白,見她沒有流露一點點的歡喜,心裏很是七上八下,只能繼續表白:“你不必擔心,我會幫你擺平一切再帶你走,我雖然不熟悉北翰的風俗,但是我相信可以讓你體面地做我女人……”

他心急如焚地說了一大堆,忘了自己說的太快,對方根本沒聽懂兩句,反惹她有些不耐煩。

唐幼一一直留意著欄桿邊上的孟鶴棠,發覺他終於轉身走了,便朝那還在劈裏啪啦說著不知什麽的武桑男搖了搖頭,嚴肅說了聲:“對不起,我不能接受。”匆匆鞠了鞠身,擡起手肘圍住自己的下半張臉,快速跑走了。

面對她的無情拒絕,武桑男子心有不甘,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她嬌小婀娜的身影消失在廊道拐角處。

“誒?怎麽走了?”這時那名小廝正巧回來,見唐幼一不等他就跑了,一臉莫名其妙,也沒去喊她追她,直接掉頭往酒窖方向而去,酒窖裏還有很多活兒等著他幹呢。

武桑男子看著小廝大搖大擺走遠的身影,滿臉錯愕。

這下等人太不知好歹了!娶了如此貌美的妻子,竟這般不知愛惜。

男子又嫉又怒,緊握打刀,闊步跟了上去,高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水榭臺裏的武桑人看那邊散了,便陰陽怪氣地議論開了。

“這近衛督,自從死了妻子就變得喜怒不定,真是,又不是我們害死他妻子。”

“要不是他北條勢力大,和德田將軍走得近,誰願意聽他一個毛小子指揮!”

“你們別不把他當一回事,我們現在吃香喝辣還得看他臉色,他要是不高興,我們明天就得回去了。”

“可別啊!好不容易來這裏撈到一點錢,這裏錢多美人多,我可不想那麽快回去!”

這些對話自然都入了孟鶴棠與楊長林的耳中。

接收到身旁楊長林的眼色,孟鶴棠不動聲色附耳過去,聽到他低道。

“找到那個女人,用那個女人拴住北條橘男。”

從城東回到家,唐幼一身心俱疲,一個人呆呆坐在閣樓下,仰頭望院中間那棵光禿禿的大柳樹出神。

當時她為何要躲呢。和妓。女廝混的又不是她,羞恥的人應該他。

不,他憑什麽需要羞恥,男人應酬不都是這樣的嗎,她不過是一個普通鄰居,憑什麽要為了她而羞恥?

況且,他今日這樣豁出去地應酬,還不是因為當初為了維護她的名聲招致,她居然也有臉生氣。

況且,他的身子那麽勾人,整日被衣服遮著已經夠可惜的了,被人摸。摸怎麽了,換做是她,也會忍不住。再說了,他是個正常男人,自然也會想被女人的手。揉一揉。

她可記得,他可是極喜歡這樣的呢。

她緩緩垂下了頭,身體久久凝滯不動,兩片小嘴唇,如寒冰冷冷閉合,放在凳子兩側邊緣的手指,在一下一下地摳著木頭。

有他這個鄰居,實在太好了,下次見面,她得好好款待款待。

傍晚時分,孟鶴棠終於回來麒麟書堂。

他許久不曾這麽疲倦,那些武桑人還嚷著換地方,他沒辦法奉陪了,先行告退回家。

幾乎兩天沒合眼,也幾乎沒怎麽吃飯,一進大門,他就朝裏懶懶地喊:“頌黎——做飯——”

裏面卻黑漆漆的,毫無聲息。

孟鶴棠驀然想起,還有四天就迎春了,他已經在兩天前讓所有傭人回家了。

他一邊朝裏慢慢的走,一邊聽著肚子咕咕作響,想到待會兒要自己做飯洗碗,忽然有些後悔大發慈悲把他們全部放走了。

並不是他不會做飯,而是,他不想那麽淒涼一個人吃。

他搖搖欲墜地扶欄上樓,勉強走了兩步,忽然又滯在了階上,好似陷入了沈思。

扶欄的手微微翹起了根食指,指尖在欄桿表面上緩緩一敲,發出篤篤的敲擊聲。

他擡臂低頭嗅了嗅,驀地撇臉發出一聲難受的嗆咳。

緊接著,原本慵懶倚欄的身軀倏然直立,邁腿往上躍去,動作極是有勁,眨眼高大的身影就消失在二樓樓梯口。

一陣嘩啦啦的洗漱聲之後,一個身著石青色高領卷雲錦袍的英俊男子,腳步輕盈地從樓道上躍了下來。

他腰上的莽紋細腰帶,將他的腰身收得是肩寬腰窄,下方兩條筆直長腿,在高開到大腿外沿的袍裾之間交替擺動著,每一個步子都走地又穩又颯,遒勁十足,直將前後兩片袍裾震地嘩嘩飛揚。

再看他那張線條利落的俊臉,橫看豎看都像在。淫。笑。

他連門都不想花功夫去開,腳下一躍,便躍出了後門圍墻,再腳尖一點,又跳上了幾步外的那道圍墻,蹲在上面朝裏看。

漆黑無聲。

扭頭往那兩棟閣樓上看,發現其中與他家的閣樓挨在一起的那一棟二樓亮著微光。

他心中一動,身體已經朝那棟閣樓躍去,一攀一噔,眨眼就上到了二樓欄桿,一個散著長發坐在欄桿後面,歪頭朝外看的小女人,就這樣落入了眼眶。

孟鶴棠心跳頓時一止。

他沒想到剛上來就能撞見她,所以動作沒有放地太輕,那邊的小女人也就發覺了他的到來,幾乎是一落腳,她那雙似能勾人的眼睛就移了過來,與他的目光對了上。

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一向怯懦的小女人不僅沒有被他嚇到,還沒有局促閃躲,微微吃驚過後,小圓臉便向他歪歪地仰了起來,豐潤小嘴一彎,笑得又甜又美。

接著,用她如絲細軟的嗓音對他說了聲:“晚上好啊孟夫子。”

反倒是他有些措手不及,暗吸一口氣才找回如常的平和:“晚上好。”

唐幼一望著皎月下,高立在木欄上的男人,感覺他像是從天而降的神祇,令人不由心動,不敢觸碰。

可她卻想將他這清冷孤高撕掉,想看看這裏面到底有什麽。

唐幼一那雙霧蒙蒙的大眼,閃過一道綺麗的幽光。

驀然一陣風吹來,將男人的衣裾高高吹起,一雙筆直長腿落入她的眼眶。

一縷發絲驀然吹到了她的唇上,她伸出手指,將它輕輕勾拉下來,然後挽到耳後,並順勢將頸側的長發如數攏到另一邊頸側。

她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滑了一滑。

唇角柔軟上揚:“孟夫子這是……從我家經過嗎?”

作者有話要說:肉一忍不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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