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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能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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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十歲少爺突然不理睬她後,唐幼一就漸漸不再奢望少爺會再來後山的草棚子,尤其上官綰來了之後,她更是相信他已將草棚子遺忘得一幹二凈,此處再次變回了她自己的秘密小窩。

所以,當她看到枕著手臂,慵懶躺在棚子裏,星眸半闔地凝視著她的孟鶴棠時,她並不相信這是真的。

這應該是一個不能被人知道的美夢吧?

想到這裏,原本從孟鶴棠的腹腿上支棱起上身的唐幼一,小臉慢慢浮出了略帶興奮的甜笑。

就像意外得到旁的人沒有的糖果的孩子,滿臉都是小孩家家才有的那種竊喜。

然而烏黑綢亮的長發又將她的圓臉勾勒地格外柔美,那雙彎彎的霧眸,流淌出能牽人心神的琉璃瀲灩,嬌艷地過分。

孟鶴棠靜靜看著又甜又嬌的她,神色愈發沈冷。

若換做從前,她早像只兔子驚起了,如今不僅沒逃,還對無情待她的自己笑得這般媚人。

她果真和從前不一樣了。

林非獻會被她勾了魂,定是見過她的嬌艷吧。

孟鶴棠胸口突然一陣窒悶。薄唇牽動,牽出了一道薄涼的弧度。

他斂神啟唇,準備斥她如此大膽,把他可憐的腿壓壞了,沒想下一瞬,那圓滾滾支在他腹上的人兒突然身一矮,像貓兒一樣軟軟地趴了下來。

孟鶴棠那張永遠沒睡醒的臉倏然就醒了。

他感覺到,一片溫暖而渾/厚的柔軟,隨著她的身體重量,自上而下地擠壓上他敏感的部位。

那一剎那,他渾身肌肉都緊了起來。

一種叫人發狂的酥/麻/熱浪,由那片被她貼住的地方兇猛撲出,席卷吞噬掉他所有的感官,直達頭皮頂端。

孟鶴棠嘴唇無意識微張,不能自控地發出一聲低低的、青澀的哼吟。

雖然聲音剛出他就震驚地咬牙閉嘴,但唐幼一無疑是聽見了。

“……嗯?”

唐幼一發出懵懂的輕哼,腦袋自他腹上微微擡起,還沒來得及看到什麽,那個被她壓著的夢中人突然撐身而起,沖她怒喝一聲。

“下去!”

唐幼一瞠目看住孟鶴棠那張青紅交加的俊臉,忽然就明白了怎麽回事,登時燙著一樣從他身上倏然彈起。

就在這時,鬢邊頭皮冷不防一疼,一小束長發居然纏在了孟鶴棠腰帶正中間那枚鏤空的楓葉玉扣子上。纏得忒死,扯地她整個人為之一顫,生生頓住了起身的動作,呈狗爬狀地俯跪在孟鶴棠腹上。

唐幼一瞪著距離她的眼睛僅兩寸遠的玉扣腰帶,冷汗已從尾椎骨冒到了頭皮頂端,看都不敢擡頭去看他,趕緊伸手去拉去解。可不知是心太急,還是頭發纏的太緊,不管她是用力去扯還是認真去解,就是無法讓自己的臉從他腹上移開。

她緊張失措地連呼吸都在顫抖,渾然不知,她身下的孟鶴棠要比她煎熬萬倍。

她沒有註意到她所跪坐的地方是孟鶴棠最難以啟齒的部位。

也沒有註意到因其長久無法直身,原本懸空的上身漸漸彎垂了下來,那兩只努力解發的胳膊肘也變成撐在了他的腹股溝上。

更不知,她那對比同齡姑娘要挺傲的彈軟,已堪堪懸在了孟鶴棠那片極度敏感的區域,隨著她發顫急促的呼吸,正有一下沒一下地碰撞著他,挑戰著他頻臨崩潰的堅忍。

孟鶴棠撐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交錯暴起的血管顯示著他強烈的克制。布滿密汗的修長脖子隨著緊促的呼吸,不時浮出鼓脹又緊繃的肌肉線條。喉頭上下滾動,上面綴的一滴汗即如一道漂流船,緩緩滑下他的脖子,融化在衣領邊緣。

他知道自己可以不顧她的疼痛一把推開她,或者是抽出綁腿上的暗器劃斷她的頭發,可他並不想這樣做。

他不敢深思究竟是為什麽。

忽然,一滴淚落在了他的腹部。孟鶴棠一愕,下一瞬,他就擡手朝自己腰上迅速一陣動作,唐幼一還沒反應過來,那根腰帶就自他的窄腰上卸了下來,而他的身軀,也終於從她身下逃脫了出來。

然後,孟鶴棠起身單膝跪在了她跟前,隨著頭上一陣窸窣,很快就把腰帶與她的頭發徹底分開。

唐幼一她跪在那裏不敢擡起頭,任由無地自容的眼淚無聲落到自己跪疊的膝蓋上。

“別哭了。”

一把略顯疲倦的聲音自前方幾尺外傳來。

她聽得出這聲音裏的不耐煩,可她卻是渾身一熱,眼淚愈加撲撲直落。

少爺,您可知這是您這兩年多來,與我說的第一句話。

“怎麽越哭越兇?”這回聲音比方才放軟了許多:“你瞧我都沒怪你了……”

唐幼一此時若擡起頭,會看到孟鶴棠無奈地撐著額角的模樣,那雙緊緊放在她身上的眼睛滿是失措與擔憂。

忽然,他像想起了什麽似的,直起身摸進自己的衣襟,然後掏出一塊竹青手帕,上前兩步,遞到了她低垂的眼前。

看著那只潔白修長的大手上夾的手帕,唐幼一果然立刻止住了哭泣,這令孟鶴棠頗為滿意,不禁彎唇笑了起來。

然下一瞬,他的笑容又從他俊逸的臉上倏然消失。

因為他看到她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手帕:“謝少爺,小奴受之有愧。”

孟鶴棠忽然就想起早上,她笑容滿面地將三塊手帕遞給林非獻的場景,以及他們半隱在門內,那令人無限遐想的親密動作。

孟鶴棠的心仿佛跌入了谷底,拿著手帕舉在半空的手重如灌鉛。

是了,他想起自己為何來這裏了。

孟鶴棠哼笑一聲,佯裝毫不在意地垂下手:“怎麽?你不是挺喜歡收人手帕嗎?”一邊說,一邊拿起手帕端詳:“難道是本少爺的手帕少了點兒什麽?”

聽著他忽然變冷的聲音,唐幼一緩緩擡起了頭,看到了一張嘴角勾著淡笑,雙目卻毫無溫度的俊臉。

唐幼一以為自己看錯,慌忙擡袖擦去眼淚再看回去,發現他舉著帕子放到鼻間輕輕嗅了下,然後狀似恍然大悟地長長哦了一聲。

“我明白我的帕子少了什麽了……”他的模樣好似認真,聲音卻充滿了叫唐幼一感到窒息的嘲諷:“少了一種男人味兒,對嗎?”

但是,她其實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少爺……您在說什麽?什麽是男人味兒?”

孟鶴棠邪邪一笑:“就是林非獻身上的味道啊,你今天……不是剛剛嘗過嗎?”說到嘗過兩個字時,他不由咬緊了牙關。

唐幼一卻不知他的一語雙關:“今天?”她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沒有啊。”

孟鶴棠見她否認,又沈又冷的心頓時一輕,臉上的邪怒都倏然消散,緊緊註視她的眼裏含著不自知的小心翼翼:“真沒有?”

唐幼一雖聽不懂他為何說這些,卻看得出他態度又變好了,自己也不由傻傻咧開了嘴:“今天沒有,只在上次聞過。”

“什麽?”孟鶴棠詫然,胸口頓時像炸了一樣無法呼吸:“你們真的……”發覺自己表現地太在意,又冷冷地撇開視線,逼迫自己不去看她的臉:“他是不是對你說了心悅你的話?”

唐幼一想起早上林非獻對她的告白,不會撒謊的臉登時閃過一絲局促不安,怎麽少爺猜的那麽準?

孟鶴棠沒有錯失她的表情,鐵青的臉緩緩綻出了陰冷的笑:“果然如此……”

唐幼一從不知少爺也會有這樣邪惡陰冷的一面,不由畏懼地往後縮了縮身。

而她這一縮身,孟鶴棠胸口的邪怒更是直竄腦門,長臂倏然一伸,一把將她困在了草棚壁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迎視自己的眼睛。

“那麽,你答應他了嗎?”這樣近距離看著她嫣紅飽滿的嘴唇,他的腦海便出現了她被林非獻親吻的畫面:“當時小心肝是不是都化了?”

唐幼一下巴被捏的生疼,抗拒地扭動閃避,聲音裏都帶了哭腔:“少爺……好疼……”

孟鶴棠最怕看她哭泣,登時如被兜頭澆了盆冷水,倏然就放開了她。

唐幼一畏懼地看著孟鶴棠朝後靠去,他臉上的邪怒褪去不少,只剩疏冷與蒼白還留在臉上,而那雙方才盛滿了似要將她吞噬的怒眼,此時也只剩一束幽幽火苗……

誒?這種表情她似乎很熟悉……在面對他與上官綰親密的時候,她也是這樣……

唐幼一渾身徒然打了個激靈。

少爺他,難道是在嫉妒?

她瞠目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地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孟鶴棠,下一秒,一片魄麗的嫣紅徒然自脖子往上湧來,如火苗一樣眨眼就燒至了整張臉。

但是,現實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她近距離見證過他對待上官綰的溫柔寵溺,更被他與上官綰合起來欺負過,那些可怕的畫面如今仍歷歷在目。

她雖然蠢笨,春心卻是早萌,知道愛一個人只想對她好,只想和她在一塊,而不是欺負她、拋棄她。

“唐幼一。”孟鶴棠忽然冷冷喚她,此時,他的臉上已恢覆了漫不經心:“看在你曾是我玩伴的份上,我勸告你一聲,林非獻此人不值得相信,他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

唐幼一怔楞地看著孟鶴棠彎腰從自己身旁鉆了出去,隨著腳步聲漸遠,草棚內只剩下了她一人。

唐幼一慢慢回味他說的那些話,發覺少爺真的特別在意她與林大人的事,這究竟是為什麽呢?

她要怎麽樣才能找到答案?

忽然之間,唐幼一想到了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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