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6回來了 (5)

關燈
是湯平安在這個時候也開口道,“大夫剛才已經吩咐過了,說是祖父不能隨便吃東西,吃的東西都要讓大夫過目。”

湯平安也沒有直接說這湯不能喝,但是意思也很明確,李湯氏聽了之後,臉直接就拉了下來,“你這話說的是啥意思,難不成我這個當閨女的會下毒害你祖父不成?”

“平安說的自然沒有這個意思,你多想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問大夫。況且祖父現在最是要緊關頭,當然吃喝什麽的都要仔細過目,要不然出了問題,我們誰也不能擔得起這個責任。”湯霧隱這個時候也開口了,也沒有了剛才那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李湯氏自然會是被收拾的,只不過不是現在這個關頭,最起碼也要等祖父走了之後再說,她的下場並不會好到哪裏去。

湯霧隱在心裏也是這麽個想法,李湯氏也不知道湯霧隱已經打算開始收拾自己了,她聽湯霧隱說完之後,感覺說的也有那麽一點道理。

雖然說這算得上是至親之人,但是他們的關系又一向不好,所以還是讓人拿去看看的好,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麽錯又賴到自己頭上,到時候對自己的名聲也不好。

“行,那這湯就端下去讓他們看看,畢竟無規矩不成方圓,從現在開始,湯府不管是誰進進出出,都必須要查看,如果要是發現毒藥一類的東西,當場打死!”李湯氏說著,這麽說也算是附和了湯霧隱的話。

雖然說跟湯霧隱一向都不和,每次見面都要掐起來,但是李湯氏也明白了,這個緊要關頭還是別跟湯霧隱掐架的好,最重要的就是把湯家的家產能盡可能的往自己這邊攬。

就這樣子幾個人也算相安無事的,在一塊待了大約有兩個多時辰,崔管事也早早的就趕回來了,帶回來了幾個太醫。

這幾位太醫都一一看了湯文昌之後,結果也都是一樣的,不過卻也在湯府待命了,畢竟湯文昌現在這個情況隨時都有可能會走,而湯霧隱他們若是想留呢,還是可以留的,只不過時間比較短而已。

李湯氏後來就假模假樣的出去,用的借口就是熬藥,而李湯氏這走了沒多久,之後就有一個小廝匆匆忙忙的進來,“崔管家,不好了,大廚房的那個燒火丫頭翠喜,居然失足落進了井裏,剛剛被別的下人發現,等到上來的時候已經都被泡腫了。”

“什麽?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崔管事也是驚訝了一把,萬萬沒有想到,突然之間就死人了,而且還是失足致死。

小廝喘了一口氣之後,又繼續說道,“自然是真的,那人現在已經被送回家了,奴才過來就是告訴您一聲,看看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這突然之間死了人,自然是要給翠喜家人一個交代,而這些事情就要崔管事去著手辦了。

湯霧隱雖然說沒有跟崔管事在一塊,但是離得也不遠,把他們兩個的談話都聽了個清楚,聽完之後就多留了一個心眼,然後出來,“崔管家,你去這個丫鬟的家裏,看一下這個小丫鬟到底是因什麽而死,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就算是死了個螞蟻,都要調查清楚原因。”

她住進來這麽久,從來都沒有聽說有哪個下人失蹤落水過,而且湯府的井口都挺大的一個人,怎麽會好好的就掉下去了。

特別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居然能說死就死一個人,湯霧隱覺得蹊蹺極了,雖然說自己有可能是多心了,但是去查探一番總歸是好的。

而且李湯氏從大廚房回來之後,讓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李湯氏那些小九九雖然已經在明面上了,但是保不齊他會有別的舉動,所以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崔管事跟湯霧隱這次明顯的想到一塊兒去了,所以立馬就回答,“是小姐,您給我兩個時辰的時間,我立馬給您一個答覆。”

崔管事在這湯府裏呆的時間可要比湯霧隱多了不知道多少年,這些年裏這幾口井是有出過人命,但後來都是被他暗地裏查出來了,沒有一個是意外而亡的,全部都是被人動了手腳。

只不過前些年壓根就沒有人管,畢竟這裏面的彎彎繞要實在是太多了,而湯文昌後來知道,心裏也就有數了,那些死了的人全部都是湯文昌那些政敵的眼線。

可能就是那些政敵怕這些人嘴不牢靠,所以就選擇了結了他們,畢竟這死人的嘴才是最安全的,什麽話都不會說出來。

崔管事受命出去辦事情了,而且還是偷偷去的,所以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特別少,湯霧隱怕的就是會打草驚蛇。

李湯氏這次回來的時候,還沒有等湯霧隱說,自己就主動的把熬好的藥給太醫看了,等太醫當場看過沒問題了之後這才端進來的。

或許要是讓別人看來,這是一件挺憋屈的事情,畢竟給自己的親生父親熬藥還要讓別人看一下,但是李湯氏卻沒有這個感覺,因為這也算是給了自己一種保障。

湯文昌要是哪天被人毒死蓋死了,最起碼跟自己沒關系,可以撇清了。

李湯氏進來之後就看見只剩下湯霧隱一個人在那裏守著湯文昌,奔著不想說話,因為多說可能會出錯的想法,所以李湯氏就沒有開口說話。

當然了,李湯氏也沒有親自給湯文昌餵藥,而是湯媽媽動手的,春夏在這個時候也終於出現了,“小姐,您跟著奴婢過來一下,這有件事情需要您處理。”

春夏也是剛剛從楚王府趕回來,王安也早就已經在湯府了,主要盯著的就是湯文昌這邊,怕有什麽居心撥測的人會對湯文昌下手。

湯霧隱點了點頭就起身出去了,剩下李湯氏主仆在這呆著,湯霧隱知道李湯氏就算再怎麽討厭湯文昌,也不可能會把心思打到湯文昌身上,所以就安心的出去了。

等湯霧隱出去了之後,李湯氏這才撇了撇嘴,然後開口說道,“你看這小丫頭,整個就是猴精轉世,做什麽事情都猴靈猴靈的。”

“這大小姐能有現在這般成績,沒有一點城府怎麽行,所以大小姐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這個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您看她但凡跟小姐對上了,小姐哪次占過上風?”湯媽媽也是立馬就回答。

也別說是李嬌嬌,就是李湯氏都沒有在湯霧隱這裏勝利過一次,也不知道是她們太蠢,還是湯霧隱實在是異於常人的聰明,把這母女兩個虐的每次都十分慘,哪次不是這母女兩個灰溜溜的跑了。

李湯氏聽完之後哼了哼,“不過就是長了一張好臉罷了,把世子爺也都能哄得團團轉,怎麽可能會是一個簡單的貨色,我算是知道了,打一開始我就把她小瞧了。”

“等這次之後,大不了咱們就不要跟湯府有任何的瓜葛和牽扯了,以後各走各的陽關道,夫人你又不是沒發現,這大小姐可是一點好處都不願意讓咱們沾,這算哪門子的親戚,還不如趁早斷了的好。”湯媽媽說出了李湯氏心裏一直都想說的話。

李湯氏也是非常的讚同,起身之後伸了伸懶腰,然後又回答,“那是當然了,哪怕她以後會當一個皇後,我都不稀罕熱臉去貼冷屁股,過好我的小日子就行了,我也懶得管那麽多了。”

李湯氏現在覺得人只要吃得好,穿得好就可以了,這也就是她以後對自己的目標,當然現在已經做成了,只不過層次要是可以上的去,那當然更好。

湯霧隱跟著春夏出來了之後,春夏就來口說道,“爺把大人的事情已經知道了,他說務必要讓小姐照顧好自己的身子,不要太過的傷心勞累,萬事都有他,小姐您這幾天只需要伺候好大人就可以了。”

說完之後,春夏又頓了頓,“至於您父親那裏,爺更是不會放過會讓他付出代價的,這點小姐大可不必擔心。”

湯霧隱聽了之後點了點頭,春夏說的這些和自己心裏所預想的全部都是一樣的,只不過心裏還是空落落的,那種悲傷的情愫也已經被她默默的收回在心裏。

畢竟就算再怎麽悲傷都解決不了事情,所以還不如這幾天讓囑咐吃好喝好,非常安心的走。

湯文昌在傍晚的時候迷迷糊糊的醒過來,湯霧隱跟湯平安這個時候就守在她的旁邊,也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然後立馬附上,“祖父,您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湯霧隱立馬緊張的開口說道,而後面本來有一點困了的李湯氏聽了這話之後,立馬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的撲上來,隨後嚎啕大哭,“父親啊,您總算是醒過來了,您要是走了,我這個當閨女的可怎麽辦呢,我果真是一點娘家人都沒有了。”

李湯氏這話聽了之後,讓人平白覺得非常厭惡,湯媽媽也覺得這樣做非常不妥,所以立馬就開口,“夫人,您雖然心裏害怕委屈,但是大人現在好好的呀,說不定會好的,您就別擔心了啊。”

湯文昌只是睜開了眼睛,眼珠子轉了轉,聽了這些話之後,就吃力的想要張開嘴巴,但是努力了好久,卻發現自己壓根就做不到,所以難免得就有些著急,口中只能發出嗯嗯聲。

湯霧隱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後面的那兩個主仆,而是對湯文昌說,“祖父,您現在受了傷,說不了話,可能也是情理之中,你莫要著急,我這就去給您找紙,你把想說的話都寫在紙上就可。”

說完之後,湯平安這才開口,“是啊祖父,有些事情不要著急,咱們慢慢來,一切都有孫兒,孫兒在這邊陪著你呢。”

湯文昌聽了姐弟倆的話之後,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這才不像剛才那麽焦急了,點了點頭之後,就在那裏靜靜的等著。

李湯氏這個時候吸了吸鼻子,然後就把旁邊的湯平安給推到一邊,“爹,你說你怎麽突然之間就這個樣子了,真是讓我嚇死了,你知不知道女兒有多麽的擔驚受怕。”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雖然是帶著哭腔,可是比剛才那些話的腔調已經不知道好了,要有多少。

湯文昌突然之間看到了李湯氏,眼裏有了一點力不從心的感覺,隨後又閉上眼睛,顯然是不願意跟李湯氏對上眼神,跟她有任何的交流。

湯平安也發現了這一點,“你先去旁邊等一下吧,祖父現在不想跟你說話,等他想跟你說話的時候,我再叫你。”

湯平安用一種冷冷的語調說著,把李湯氏完全是當成了一個陌生人,至於湯霧隱也去給湯文昌取紙筆了,聽到這些話之後,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反而是默認了湯平安說的這些話。

湯文昌早就已經把對李湯氏的抗拒給寫到臉上了,李湯氏眼睛又不瞎,自然是發現了,她看著湯文昌這麽的抗拒,自己心裏也不由得窩火起來,不過也知道在這個關頭自己不可以生氣撒謊。

所以李湯氏深吸了兩口氣之後,盡量的把語調放得最慢,“行,父親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什麽需要的你就叫我,好讓我這個當女兒的盡盡最後的孝道。”

雖然說知道自己不可以發火,但是話裏話外的還是想讓湯文昌難受,所以呢,最後一句話明顯就是在告訴湯文昌,他馬上就要駕鶴西去了,沒有多長時間了。

湯文昌聽了這番話之後倒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也沒有讓李湯氏看到自己預想中的那樣,所以帶著一些失望的離開了。

而湯平安也因為李湯氏這番話生氣了起來,只不過這次沒有說什麽,他實在不想在這個關頭跟李湯氏吵,因為這樣湯文昌聽著也會鬧心。

說白了,李湯氏現在可以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沒有任何的事情,完全就是他們看在湯文昌的面子上,還有湯午,跟李湯氏是一樣的,只不過湯午已經沒有了人身自由,做什麽都被下人看著。

湯霧隱立馬就找來了紙筆,順便把太醫也叫進來了,其中醫術最是精湛的王太醫,先給湯文昌看了之後,就搖了搖頭,“湯大人,您現在這些情形只不過是暫時的,我們也說不上來您會再昏睡過去,所以有什麽要說的您就趕緊說了吧。”

湯文昌艱難的眨了眨眼皮,也算是回應,湯霧隱隨後又聽到輕輕的四個字,“回光返照。”

而這聲音的主人就是王太醫,湯霧隱聽完之後臉色就發白,雖然說自己已經有所準備,但是也沒有想到會這麽的快,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接下來怎麽辦。

湯平安眼角也是紅紅的,幫著王太醫讓湯文昌靠在了一早就準備好的被子上,湯文昌提問題首先發現自己連字都寫不了了,因為根本就沒有那個力氣提起胳膊。

王太醫發現了這一點,搖了搖頭,“您現在沒有那個精力可以寫字或者說話,就只能簡單的動動手指和動動眼皮,你若是想說什麽,就用手指頭來比劃吧。”

後來,湯文昌費力的在湯平安手上寫下了四個字,“姐弟同心。”

隨後,湯文昌就動了動嘴,最後眼睛一閉,撒手人寰,讓旁邊的姐弟都呆住了,湯平安更是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這也是他第一次看著自己的親人,從自己身邊離開這個世界。

而從今往後,自己就只剩下姐姐一個親人了。

王太醫立馬就探了湯文昌的鼻息,緊接著就搖了搖頭,“湯大人已經走了,二位主子請節哀。”

“祖父!”

湯霧隱終於是叫了一聲,隨後哭著喊湯文昌,“祖父,您不是說要看著我出嫁嗎?怎麽就走了,您還說要等到平安娶親,再去見咱們家的列祖列宗,您怎麽就說話不算數呢。”

李湯氏在外面也一直都留心著裏面的動靜,突然聽到了湯霧隱的哭喊聲,就連忙說道,“怎麽樣?是不是老爺子已經去了,咱們要不要進去?”

這話完全就是對旁邊湯媽媽說的,可是李湯氏實在是太過的心急了,壓根就忘了旁邊還有其他的奴才守在那裏,而湯媽媽聽了之後也是直皺眉頭,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很快就圓場。

“這是自然的大人說,讓咱們出來等著,誰知道這聽著好像已經去了,快些進吧。”說著湯媽媽就扶著李湯氏往裏走。

只不過旁邊的幾個奴才也是因為如此,對這對主仆的鄙視更多了,誰都看得出來李湯氏就是想要來瓜分家產了,這裝什麽樣子,還裝的這麽冠冕堂皇,實在是令人作嘔。

不過這幾個奴才很快也就開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畢竟湯府最大的主子去世了,他們接下來會有很多要忙的事情等著他們呢。

湯文昌的葬禮已經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了,李湯氏第一天看起來還算正常,總是裝模作樣的去給湯文昌上香,閉口不談家產的事情。

當然了,湯霧隱姐弟也沒有這個精力去註意李湯氏,自然也就顧不得這些反常之處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朝中跟湯文昌一直都交好的一些官員也來了,李湯氏一開始還假裝一幅悲傷欲絕的樣子,等到人多的時候,李湯氏這才當著眾人的面開口。

“小婦人這裏多謝大家今日可以來送家父,讓他了無牽掛的走,從今以後大家若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盡管去找我,我一定彈盡絕力,在所不辭。”李湯氏說著。

而眾人也很快就發現了反常之處,因為這些話一般都是要有男丁來說的,而湯午他們卻是連影子都沒有看到,“你莫非是湯大人的那位大女兒,敢問大公子的這麽一個場合,為何不見他的蹤跡?”

這把李湯氏問住了,她也不知道湯午被這姐弟倆關到了什麽地方,是不是活著都還說不準,但是定然也不敢把這些話得說出來,要不然湯霧隱定然是會把自己生吞活剝。

“我弟弟去做什麽了,我也不知道,請大家耐心等待,要是有了她的消息,我會立馬讓他來,謝謝大家的。”李湯氏想了想怕露出破綻,就連忙開口回答。

這些人聽了回答之後覺得有些奇怪,只不過也沒有刨根問底,湯霧隱這個時候也沒有開口說話,而是靜靜的在那裏燒紙。

湯平安也沒有說什麽,李嬌嬌這次在旁邊也是極其的安靜,不知道是害怕自己說錯什麽話會被湯霧隱收拾還是心裏有其他的小九九了。

這些前來吊喪的人,都是因為風俗第二天來的,而且他們要留午膳,這些全部都交給崔管事來管了,湯霧隱也沒有過問一句,因為她相信崔管事的能力。

至於翠喜的屍體,崔管事後來也告訴湯霧隱,她脖頸之處,有明顯的紅痕,雖然已經被水泡過了,但是那些痕跡還都在特別是手,一直都在頂著力,明顯是之前做過了掙紮。

這些湯霧隱也都是記在了心裏,翠喜的死因也還不著急去查,畢竟要把湯文昌的喪事忙完了再說。

而且可以很肯定的是湯文昌的離開還有突然之間受傷,那肯定是跟翠喜沒有絲毫的關系,所以也不著急。

等午膳的時候,崔管事設了十桌素宴,因為是喪事,所以午膳的時候也不會有主人作陪,都是由下人來伺候這些客人。

按照規矩,湯霧隱這些晚輩要等這些客人用完飯之後才能去動筷,因為這樣才表達了對這些客人的感激,還有謝意。

307我真的好怕啊

只不過他們吃的也不是剩下的,不過就是時間比較晚而已,等春夏來請湯霧隱去用午膳的時候,湯霧隱就打算起身去叫湯平安跟自己一起,只不過這個時候卻被旁邊的李嬌嬌攔住了。

“湯霧隱,外祖父這突然離世是我們誰都沒想到的,但有些話咱們還是要說清楚了,就比如說這家產應該怎麽分,雖然說我娘已經嫁出來了,但再怎麽說,都是從湯家出來的,於情於理都應該給我娘分上一些吧?”李嬌嬌這是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四下都沒有什麽人的時候,這才開口說話。

而且這說的話倒也算是在湯霧隱的意料之中,不過湯霧隱也就只是聽聽罷了,“要是祖父有事先交代,那該你娘的,我們自然不會少,可是祖父卻什麽都沒有說,那麽就按照咱們這裏的規矩吧,到時找一個朝中元老來說這件事情。看看到底應不應該分給你娘,這些也不是我可以做主的,”

說白了,只要是在朝為官,那麽皇上都可以管你的家事,所以湯霧隱早就已經讓春霞去打招呼了,也已經料到了,李嬌嬌會說出今天這樣一番話來。

本來這些身外之物,她也並不是多麽的在乎,只不過但凡這母女倆對祖父有一點上心,孝順的話,她肯定也不會這樣說。

但是這母女倆卻一點孝心都沒有盡到,卻還想要來瓜分家產,真是天方夜譚,想都不用想,她一文錢都不會讓李湯氏拿到。

“你少在這裏跟我扯上其他什麽人,你就告訴我,我娘算不算是湯家的人,況且外祖父就只有你父親跟我娘兩個子女,給我娘分上一些,那肯定也是無可厚非的,你不要妄想從中作梗。”李嬌嬌也已經猜到了,自己說這些話肯定會被拒絕,不過她被拒絕之後的說辭,也早早的就想好了。

湯霧隱沒有這個心情跟李嬌嬌在這裏繼續閑扯,特別還是說這些錢財的事情,因為她覺得這樣是對湯文昌的一種侮辱。

在這靈堂之上,說這些話早就已經不是常人可以說的出來的,湯霧隱想走,可是李嬌嬌壓根就不想讓她如願,立馬就伸手擋住湯霧隱的去路。

“我可不管你說的這些,在你們不在的這些年,我娘再怎麽說都時常陪伴在外祖父身邊,坐的自然都比你們多,現在外祖父不在了,我娘應該得到她的那一份,你不要想著給我從中玩什麽小計謀,要不然我饒不了你。”李嬌嬌哼了一聲,隨後用一種蔑視的語氣說著。

湯霧隱聽到這裏,終於是忍不住了,“你說你們這些年都陪伴在祖父左右,可是你們的出發點又是什麽?不就是為了那麽一點好處?而且我希望你可以看清自己的身份,畢竟我現在可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從你昨天到了之後,我就從未讓你行過大禮,也沒有讓你按照規矩來。這本就已經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了,你莫要讓我把事情全部都做到絕情。”

湯霧隱現在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對上這兩母女,完全就是看在湯文昌的面子上,不然她早就讓這兩個母女哪來哪去了,哪還輪得到他們在這裏蹦噠。

李嬌嬌沒有想到湯霧隱會拿出自己郡主的身份來說事,也屬實被擺了一道,一下子之間就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了,不過也不想,就這麽讓湯霧隱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一旁一直都沒有說話的李湯氏也終於忍不住的開口了,“就算你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又怎樣?只要你姓湯,那就永遠是我的侄女,我就是你的長輩!”

“你說說在這長安城之中,是身份管用還是輩分管用?你這個自稱我姑母的人在長安城呆了這麽些年,想來這些東西比我要懂得多吧,而且也知道身份是有多麽的重要,能夠看清自己的身份,那也是一種本事,不過現在顯然你沒有這種本事,不然也不會說出這種自掘墳墓的話。”湯霧隱說完之後就推開了李嬌嬌的手,壓根就不想再跟他們周旋下去。

春夏臉色在這個時候也不好看了,湯霧隱雖然已經走了,不過她還沒有,“我們小姐不僅僅是皇上,親封的郡主,而且更是世子爺未過門的世子妃,你們若是再這樣惹得小姐不痛快,那我覺得世子爺也有必要來替小姐分憂解難了。”

既然這個郡主的頭銜已經震懾不到他們了,那索性就辦一個更大的,讓他們一聽就不敢再蹦噠的。

果不其然,春夏這話一出,李嬌嬌跟李湯氏立馬就老實下來了,一個屁都不敢再多放,看著主仆二人離開之後,李嬌嬌這才憤憤不平的又繼續說,“果然是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看把湯霧隱能耐的,我看再過些日子,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本來人家就是郡主,這麽神氣也是應該的,罷了,我們暫時就別惹那小賤皮子了,這兩天這小賤皮子一點都不好惹,你還是老實一些,不要去主動招惹他,不然我也幫不了你。”李湯氏回答道。

自己的夫君李樹早就已經警告過她了,讓她別去招惹湯霧隱,現在看來這些警告是對的,因為湯霧隱現在有了郡主身份的加持,讓他們更不敢招惹了。

李嬌嬌聽完之後撇了撇嘴,知道李湯氏說的這些全部都是真的,到時候要是自己闖了禍,恐怕真的沒有人替自己收拾爛攤子,所以還是乖一點吧。

湯霧隱沒有那個胃口去吃飯,但也知道自己不能不吃,順便也盯著湯平安吃了一些飯之後,這才回到了靈堂,而靈堂之上早就已經沒有了那母女的身影,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過這跟她也沒有關系。

李湯氏因為府中正值人多眼雜之際,所以就把秋菊叫來了,秋菊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不過也還是強裝一副鎮定的樣子,因為她知道自己那天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完全就是因為李湯氏喜歡自己這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秋菊啊,這兩天府上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多,你這兩天有沒有什麽收獲?”李湯氏在一個小包廂裏看著眼前的秋菊,用淡淡的語氣問著她。

秋菊想了想,隨後回答,“回大姑奶奶,奴婢發現這送餐的過程之中,那些小廝一點懶都不敢偷,以前還可以偷偷歇上那麽一下,現在卻都是非常緊張的送到各處,奴婢真的是一點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李湯氏在前天就已經交代秋菊好好留心一下這些小廝送飯的過程,因為李湯氏交給了秋菊一個任務,就是給這些飯中下上一些蒙汗藥,不管是送給哪的飯。

只不過秋菊在大廚房,本來就沒有接觸到這些飯菜的機會,就更不用提這些飯菜被送出大廚房之後。

聽了秋菊的回答之後,李湯氏變了一下臉色,只不過很快就又恢覆到了原樣,隨後又繼續說道,“這樣也是正常的,畢竟湯霧隱本來就是一個小心之人,肯定不會給別人留機會去害她。你再多多註意觀察吧,一旦有機會不用先告訴我,自己要是能先下藥就趕緊下了,等下完之後,就可以來向我討賞。”

“是,奴婢知道了。”秋菊小心翼翼的回答,也不敢去問李湯氏為什麽要這麽做,而她能做的也就是李湯氏說什麽,自己就盡所能的去做,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保住性命,不讓她跟翠喜一樣,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

李湯氏點了點頭,“你心裏有數就好,我這裏沒什麽事情了,你就先下去吧,記住我給你說的話。”

秋菊很快就離開了,而她們談話的過程之中,李嬌嬌也就站在旁邊一直聽著,等秋菊離開之後,李嬌嬌這才開口問道,“娘,這個小丫頭是你在福中的新眼線嗎?”

“對,倒是一個機靈的小丫鬟,說不定可以幫上我大忙,你也應該跟這個小丫鬟學學,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學會審時度勢。”李湯氏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隨後回答。

李嬌嬌聽了之後倒是沒有過多的意外,因為這跟自己預想的一樣,不過倒也是覺得稀奇,“之前咱們的那幾個眼線,全部都被湯霧隱當著全部奴才的面給處理了,沒想到這個丫頭倒是膽大的很,一點都不怕事情敗露了,自己會喪命。”

“這個小丫鬟很聰明,也知道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湯霧隱那裏她已經不害怕了,她怕的是我。”李湯氏笑了笑,直到這個時候,她都一點也不擔心秋菊會叛變。

李嬌嬌本來就是個莽撞的,哪裏懂得這些其中的彎彎繞繞,聽了李湯氏的話之後,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哦。”

反正自己又不知道事情的經過,那還不如別問,免得這些經過會讓自己覺得不適,到時候晚上要是再做噩夢,那可就不好了。

李嬌嬌突然之間就想到這兩天自己晚上老是做噩夢,“娘,你說我這外祖父突然之間就死了,心中難免會有怨氣,要不要咱們叫上幾個法師和尚來府中超度一下,我這兩天晚上老是做夢,動不動就讓嚇醒了,甚是討厭。”

“這些不用你說,都要來找人超度,只不過不是現在,按照規矩,應該會是明天或者後天,你要是晚上害怕了,就多找幾個下人陪著你。你外祖父雖然說一直都不喜歡你,但也不至於會纏著你,這一點你就放心吧。”李湯氏覺得李嬌嬌這幾天一直做噩夢,跟湯文昌那可是一點點的關系都沒有。

估計就是因為這是一件喪事,所以晦氣的緊,難免就會做噩夢,她是這樣想的。

李嬌嬌也沒有說什麽了,因為李湯氏說的也對,只不過今天晚上是應該多找幾個人陪夜,因為還不知道會做什麽噩夢,她害怕。

湯霧隱跟湯平安吃完了飯之後,就向湯平安交代,“平安,這幾天府上的客人諸多,雖說你年紀小,不用去跟她們交際,但是你再怎麽說,也是一個男主人,所以要是再來什麽客人,你過去跟他們打下招呼即可,若是遇上身份大的在行禮問安。”

“姐姐,你這兩天沒跟我在一塊,所以也不知道,其實我一直都有跟他們打招呼的,只不過你沒有看到而已。”湯平安回答道,小小的少年好像又變得一夜之間成熟了不少。

湯平安摸了摸湯平安的頭,“好,姐姐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以後有些事情就可以放心交給你了,這幾天你也要註意休息,不要太勞累了,畢竟你還是個小孩子。”

心智上就算再怎麽成熟,但是身體上終究還是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湯霧隱對湯平安還是充滿了不放心,只不過這些不放心,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因為湯霧隱發現湯平安好像不喜歡自己,對他流露出一種不放心的感覺,所以湯霧隱索性就把這些不放心全部都給藏起來了。

湯平安“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姐弟兩人正在往靈堂走去,說著說著就被叫住了,“小隱。”

楚維出現在了他們面前,一向寡淡的臉上,此時此刻卻寫滿了擔心,而春夏這個時候,也走到了湯平安的跟前,來口說道,“小少爺,這位就是楚世子,楚世子跟小姐可能會有什麽話要說,你跟我先去前面吧。”

湯平安點了點頭,就跟著春夏離開了。

而湯霧隱看著楚維,突然之間就紅了眼,等春夏跟湯平安已經完全看不見的時候,這才跑過去一把抱住他,“你終於來了。”

“嗯,讓你受苦了。”楚維也緊緊的抱住了湯霧隱,隨後輕輕地拍著後背,“不管什麽事情都有我,別把自己搞得太累,知道嗎?”

湯霧隱眼淚也已經不爭氣的流下來了,“這一切全部都怪他,若不是他推了祖父,祖父現在也不會離我而去。”

明明前一天還好好的人,明明她前一刻還準備請安的人,就這麽突然之間離世了。

楚維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又繼續說道,“知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咱們不哭,昂。”

對於湯午,楚維去心已決,只不過還沒有告訴湯霧隱自己的這個打算,“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祖父風風光光的安葬好,其他不管什麽事情都有我在呢。”

“阿娘走了,現在就連祖父也已經離我而去了,我害怕,我真的是好怕啊。”湯霧隱說著,就想到了湯趙氏,眼淚也流得更兇了。

楚維這個時候松開了湯霧隱的腰,輕輕地替她擦拭著臉上的眼淚,“不怕,不管什麽事情都有我呢,你看我不是在這兒了嗎,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湯霧隱點了點頭之後,努力的讓眼淚不再繼續掉,“好,這可是你說的,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春夏把湯平安送到前面去了之後,李樹就過來了,“平安啊,現在你父親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宜,你年紀太小又管不了,那就讓姑父來幫你吧。”

李樹想著,因為自己老丈人的身份擺在這裏,那麽前來吊喪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的,到時候自己以主人的姿態來接待他們,說不定會獲得更多的人脈。

只不過李樹想得倒是挺美的,湯平安又怎麽可能會同意,“想都不用想,從我到了長安城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見你,而且還是在祖父的葬禮之上,可想而知你是一個多麽薄情寡義的人,現在居然還想在祖父這裏替你撈好處,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李樹的這些小心思,湯平安一聽就明白了,直接就拒絕他,一個平常不管有什麽事情都不會出現,現在倒是人死了才過來,而且還想要給自己謀方便,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個門,跟李湯氏一路貨色。

李樹沒有想到湯平安居然會拒絕自己,因為他想著問一問,只不過是走一下過場罷了,而湯平安只不過是個小屁孩,哪裏懂得這其中的那些彎彎繞繞。

可是誰曾想到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一下子就被湯平安放到了明面上來說,一下子李樹就覺得自己已經下不來臺了。

“你現在年紀尚小,壓根就不懂得這些交際對於我們這些人家來說有多麽的重要,你不懂這些姑父也不怪你,等到日後你就會發現,姑父做的這些全部都是為了你好。”

李樹還是耐著性子的說道,外面還有那麽多人,他也不想這裏發生什麽,把這些人全部都招過來了,到時候只會讓自己更加的難堪。

湯平安冷笑了一聲之後,沒有再回答他,而是叫走春夏,“春夏姐姐,我們去守靈吧。”

湯平安也看出來這個所謂的辜負,只不過就是看上去年紀小,照著這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