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67回長安城認祖歸宗 (18)

關燈
嬌兇神惡煞的進來之後,立馬行禮,“見過小姐,我們家主子有請,請小姐到花廳稍作等候,我們主子隨後就到。”

外面的吳媽聽到如意的話之後,心裏忍不住的嘆了口氣,至於柳葉和柳條,聽見這話,則是都哼了一聲,然後甩開吳媽,大搖大擺的往進走,想要跟隨他們主子的腳步。

吉祥和小雨小雪在旁邊聽著也是沒有打算開始攔了,默默的移開路之後,就看著李嬌嬌往裏走。

“哼,去什麽花廳,還需要本小姐等待,直接去閨房就是,還可以早點跟表妹見面。”

看著李嬌嬌主仆三人往裏走之後,如意偷偷的拉過小雪,“小姐有意,你快些去跟大人稟報,我瞅著這李小姐太不識擡舉,而且可能要跟小姐擡杠,快讓大人過來。”

“好,我現在就去。”

李嬌嬌進去之後,憑著感覺找到了湯霧隱的閨房,進去之後果不其然床鋪有些雜亂,像是剛剛被人用過一般,而梳妝臺那裏則是一主一仆的在那裏。

“妹妹真是難見,表姐剛才跟你那幾個不識趣的下人好一陣說教,她們這後來才改了嘴風。”

李嬌嬌進來之後,對著梳妝臺那就開口,不過絲毫未提她剛才強闖進來的事,而且還打量了一下這閨房四周的裝飾,眼神也不自覺的冷下去。

這麽好的屋子,憑這個從鄉下來的野雞表妹也配住著嗎,真真是糟蹋了這一屋子的好東西,讓她給享用了。

湯霧隱嘴角掛著淡淡又得體的笑容,從容不迫的起身之後看著李嬌嬌,行了個見面禮,“您就是表姐吧,初次見面,還希望表姐可以多多擔待,手底下的人也是按規矩辦事,表姐見怪莫怪。”

李嬌嬌頭上頂著個老大的金簪子,旁邊更是摻滿了珠花,這一頭的首飾看著湯霧隱都覺得脖子一重,怪不得李嬌嬌看起來都那麽點的歪脖子。

她更是像極了一個暴發戶,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掛在身上,還不如湯香草,湯香草雖說也像她這般想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好東西,但也還是會打扮自己,知道怎麽來,自己能好看些。

湯霧隱實在是不敢恭維李嬌嬌的審美,跟李湯氏像極了,但李湯氏這個年紀用多些首飾來裝扮自己,也不辣眼睛,畢竟是她這個年紀可以用的東西。

而李嬌嬌塗脂抹粉,臉上煞白煞白,可是嘴唇卻又紅的像是驕陽,偏偏是個黑人,從脖子那裏就露出破綻。

湯霧隱打量了一下李嬌嬌,隨後就收起目光,而李嬌嬌看見湯霧隱的模樣之後,心裏忍不住的開始冒酸泡。

憑什麽就這麽一個野雞,長得竟如此這般的好看,這要是以後一塊相看夫家,那可還了得,不都得被她這張狐媚子臉給勾去了,哪還有她什麽事。

就這麽一直看著湯霧隱,李嬌嬌總歸是不禮貌的,而她也沒有察覺到這一點,還是旁邊的柳葉輕輕一碰,“小姐,您就是想跟表小姐好好親近也挑個地方呀,咱們不如先去外面等等表小姐,讓表小姐先梳洗打扮一番。”

李嬌嬌回神,皮笑肉不笑的給了湯霧隱一個笑容,“那我就先出去等著表妹了,表妹你快些,咱們好說下體己話。”

看來娘親想要把這一房人給趕回去是對的,就他們一直留在長安城,那還有她們母女什麽事?

“表姐自便。”

李湯氏由著湯媽媽把自己帶著離開了雅風院,這到了花園還沒幾步就看見崔管事跟湯文昌過來了,她立馬變了副臉色,笑了笑。

“父親,不知你要去哪裏,不如我陪你去吧?”

“不必,不過你今天怎麽在這裏,接你弟弟回來的事我也未曾聲張,為何你偏偏今天回來了。”

湯文昌今天肯定是激動的,盼了多少年的一家團聚,終於是給等來了,可是這激動過去,就發現李湯氏今天出現在這裏,可真是太突兀了。

久居官場的湯文昌發現了異常之處,看著李湯氏的眼神都是冷冷的,而且更是想從李湯氏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來。

果不其然,李湯氏被問住了,怕被湯文昌給察覺到什麽,立馬就回答,顯得自己好像不心虛。

“今天剛好想要回來看看您,您審議這陣子不是一直都不爽快,今天這事也是給趕巧了,所以我就留下來跟弟弟他們一起等著您回來。”

“如果是這樣最好,但你是我女兒,也應該知道我這個父親最是見不得那些臟東西跟算計,上次你弟弟來的時候,你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是機會我只給你這一次,你要是再生什麽幺蛾子,就別怪我了。”

湯文昌雖說和李湯氏的接觸不多,李湯氏從小到大湯文昌是不怎麽關心的,也沒有那個精力,但到底是自己女兒,湯文昌還是想讓李湯氏好好的。

李湯氏這個時候,當然應該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應該應是,“父親,女兒一定謹記您的教誨,更會好好的對弟弟一家。”

看來上次的事情還是傳到父親耳朵裏了,以後可要小心些,畢竟隔墻有耳,她可不想突然被別人給放冷箭。

湯文昌見李湯氏態度很好,沒有過多的難為,“你也去歇一會吧,這兩天天氣變幻無常,你也該小心些。”

湯文昌看了看剛剛還有些涼快的天,又出了太陽,忍不住的皺起眉頭,因為今年這個暑天比往年要熱上不少,看來今年的莊稼很難有個好收成了。

李湯氏告別了湯文昌之後,走遠了湯媽媽才忍不住的開口,“夫人,要老奴說,不如咱們好好的仰仗這老爺算了,您到底是個出嫁的女子,這以後的事情還說不準呢。”

“現在情勢不明朗,所以能把它們趕走最好,畢竟我也要為我兒子好好的做。打算。”

245難成大事

李湯氏有自己的打算在裏面,所有一門心思的想要對付湯霧隱他們,可這些在湯媽媽看來,卻是不自量力。

在李湯氏後面的湯媽媽笑了,笑的便是李湯氏的無知,畢竟人家才是這個府中的正主,而李湯氏不過是個出了門的庶女罷了。

李湯氏這稍稍吐了口氣之後,才想到了什麽,“嬌嬌呢,怎麽把她給忘了。”說著李湯氏就要往雅風院走去。

算了算時間,李嬌嬌現在肯定已經到那裏了,如果湯霧隱不給嬌嬌面子,那按照她閨女的那個脾氣,肯定會大鬧一場。

吳媽也沒想到這一塊,趕緊跟著李湯氏往那邊走,就希望來得及,免得到時候在平添事端,那吃虧的肯定會是她們這一方。

李湯氏走了之後,崔管事忍不住的跟旁邊的湯文昌說道,“大人,這大姑奶奶從小就跟您不親近,上次老爺回來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您也都知道,今天聽說她又給老爺他們弄了下馬威,您就不怕大姑奶奶蹬鼻子上臉嗎?”

這人的貪心和不知足可全都是被慣出來的,崔管事怕就怕李湯氏會越來越得寸進尺,甚至開始肖想不屬於她的東西。

崔管事所擔心的,湯文昌又何嘗不會擔心,早上的事湯文昌還不知道,但是心裏清楚是時候應該讓李湯氏忌憚一點了,不然這次是在府中安插眼線,下次就是直接害人了。

李湯氏目的壓根就不單純,不然怎麽可能會好端端的在府中安排自己的人,為的不就是行某些方便。

“我就這麽一個閨女,雖說是庶出,有時候做事也小家子氣,登不上排面,但也想給她個機會,讓她不要一錯再錯,但若她真的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去,那我肯定也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湯文昌從心底裏想給李湯氏一個機會,讓她就此收手,這樣以後也少不了她的好,但是李湯氏如果不識擡舉,他這個當父親的就只能舍棄她了。

湯文昌跟崔管事說著,就不想在討論這個話題了,“你與我去看看他們兩口子吧,兒媳現在還懷有身孕,該多關心關心。”

“哎。”

李嬌嬌在花廳大概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湯霧隱就已經過來了,而且臉上依舊是一副對著她疏離,但卻又有禮貌的樣子。

“讓表姐久等了,不知道這裏的糕點茶水,表姐用的可還喜歡。”

“外祖父把什麽好東西都往表妹這送,這進嘴的東西當然是好之又好,我用的當然喜歡,只是不知表妹這些日子在長安城待得可還習慣嗎。”李嬌嬌看似笑語盈盈的跟湯霧隱拉著姐妹情,不過末尾又添了一句。

“畢竟長安城跟你從小生養的地方有著天差地別。”

這些話看起來是關心滿滿,但稍稍聽一下就知道李嬌嬌這是話中有話,變著法的提醒湯霧隱她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李嬌嬌認為饒是湯霧隱看起來再怎麽無欲無求,怎麽惹她都不會急眼的樣子,聽著這話,可能都會有點下不來臺,但是她錯了。

湯霧隱坐下之後,露出得體的微笑,不緩不慢的回答了李嬌嬌後面的那個問題,“是有些不適應,畢竟是從小地方來的,這長安城又太過的繁華,差點讓人迷失了內心。”

湯霧隱坦坦蕩蕩的回答了李嬌嬌,而且並沒有做出李嬌嬌所預想的效果,這讓李嬌嬌的笑容僵硬了幾分,但是隨後李嬌嬌就看見春夏站在湯霧隱的身後。

這才又找回了自己的主場,看向春夏,“表妹這個丫鬟看起來倒是個聰明伶俐的,只不過好像不怎麽懂規矩,剛才表妹進來的時候她並未對我行禮問安,不如表妹把她交給我,保準把她給管教的服服帖帖。”

李嬌嬌的話,就像是個小石頭擲入到一望無垠的大海之中,並沒有掀起什麽波瀾,反而讓湯霧隱對了有了些許的小了解。

湯霧隱看了眼自己的繡帕,隨後笑了笑回答道,“我的人就不勞煩表姐費心了,省得給表姐添亂,不過說到這裏我發現表姐跟我的丫鬟也是一樣,似乎也不怎麽知曉禮儀,看來表姐要先對她們費心,”

湯霧隱說的就是李嬌嬌旁邊的柳葉和柳條,都說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奴才,這話放在李嬌嬌這裏還真是不錯,這兩個奴婢一看就不是好茬,而且有些自以為是。

李嬌嬌發現自己有點說不過湯霧隱,什麽話到她那裏都跟談了棉花一般,讓對方不痛不癢的,於是不由得有些氣惱。

但是礙於這是很湯霧隱的第一次見面,她只能忍耐著,“聽聞右相大人之女胡小姐今日給妹妹送了帖子,想讓你去參加個宴會,也不知表妹可否把我捎帶上,這你也不是很懂長安城的規矩,有我提醒著也極好。”

李嬌嬌因為湯文昌的官覆原職以及多年的沈冤得雪,身份也是跟著漲了又漲,到那只是局限於在他們府中,這外面的人她都還沒有開始接觸,這次倒是個不錯的機會,而且那個胡小姐的父親的官位也要比她父親官位高上不少,跟她有了往來總是沒錯的。

湯霧隱不痛不癢的拒絕了李嬌嬌,“胡小姐的拜貼上只有我與母親二人的名諱,要是加上姐姐那才怕是真正的不合規矩,不如等下次有機會吧。”

跟李嬌嬌在這裏說話著實無趣,但也要打起精神來敷衍著,湯霧隱覺得沒有比這更加無聊的事情了。

李嬌嬌被拒絕,幹脆一言不發了,不過為了緩解氣氛,端起茶盞來在那裏喝茶,沒有回答湯霧隱。

楚棠這兩天一直都在盯著湯府,更是花了大價錢買通了裏面的一個奴才,得到消息之後就趕來見扈姨娘,急於跟扈姨娘商量。

可是這好巧不巧的碰上楚維,楚棠不得不抱拳向他行了個禮,“見過世子爺。”

楚維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楚棠,“大哥真是守規矩,不過這一臉著急的樣子,不知是發生了什麽事”。

楚棠在湯府買通了人,這事楚維當然知道,而且那奴才跟楚棠說了什麽消息,楚維這都是一清二楚的。

“沒什麽事,就是天太熱了。”

楚棠敷衍的回答了之後就打算離開,“要是沒有什麽事,那我就先行一步。”

楚棠才沒有這個閑心和耐心在這裏和楚維說話,他只要跟楚維待在同一個地方之下,都感覺自己像是窒息的,好像讓他根本就喘不過氣來一樣。

而且要是跟楚維在一起,面前這個挑不出一點毛病,來個男子就會無時不刻的提醒他,他們之間身份的差距。

楚維好不容易碰上了楚棠,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的放過,只見楚維走過去之後,拍了拍楚棠的肩膀,“聽說大哥最近有意納妾,也不知道屬意哪家的小姐,我可以去幫著說道說道。”

不說這些事情還好,一說這個事情楚棠臉色就有點崩了,當即就變得有些難看,“這個就不勞煩世子爺費心了,不過是個妾室罷了。”

“嗯,大哥說的極有道理,那小妾的確不得什麽大雅之堂,但你要有意納妾,我倒是可以賞你幾個,保證容貌是一等一的好。”

楚維這個人平時話很少,但對上楚棠,就顯得話有些多了,一方面是為了偽裝,一方面就是為了打擊他。

所以這樣的話,更是再一次提醒楚棠自己的出身。

其實,楚維一直以來都覺得英雄不問出處,而且人有野心是好的,但也要做的事情光明磊落。

像楚棠他們母子兩個這樣整天的謀劃,而且更是牽扯到了人的性命就過分了。

楚棠深吸了一口氣之後,連笑容都擠不出來了,“還是那句話,就不勞煩世子爺費心,我還有事情就先告退了。”

說完之後,楚棠就自顧自的離開了,不過細看就會發現他其實是落荒而逃。

楚維看著楚棠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旁邊的王安更是哼了一聲,“爺,您在他面前就是太能忍耐了,他現在都把主意打到了女主子那裏,也是時候該給些教訓了,不然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件事情著什麽急,一時半會兒他也不會有動作,而且湯大人更是看不上他,所以他壓根就對我造不成威脅,不過是想要逗弄他幾句罷了。”

沒想到有些日子不見,他還是像以前那般的沈不住氣,根本就,不能讓別人激將。

這樣也好,可以給自己省不少麻煩。

楚棠憋了一肚子的氣到扈姨娘這裏,看見扈姨娘這才想到了今天來的目的。

“姨娘,我這邊已經接到了消息,湯大人的孫女今天早上就已經回覆了,而且胡夢華也邀請她去參加宴會。”

“我跟你說了多少次,遇事要不慌不忙,就算天大的事情,表面上你最少也應該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扈姨娘看著楚棠這張藏不住事情的臉,就感覺他要是再不改這個毛病,肯定難成大事。

246李湯氏覺得湯霧隱心機深重

看著扈姨娘又對他老生常談,楚棠都已經把不耐煩寫到臉上了,“姨娘,我今天已經夠煩的了,你就不要給我添亂了。”

剛才楚維那廝實在是太瞧不起人了,變著法的在那裏提醒著自己的出身,他要是再不拿出點厲害,瞧瞧,只怕楚維以後會更加的過分。

只不過剛才碰到楚維的事情,楚棠就懶得跟扈姨娘提了,因為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事情,每一次到最後,扈姨娘只會數落楚棠的不是。

扈姨娘抿了抿嘴,知道這是誰又惹自己這個寶貝兒子生氣了,而且這個時候要是再說什麽他也聽不進去,幹脆就問楚棠來意,“恩,既然那個湯小姐已經回來了,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這個當然是要問姨娘的意思了,我又不懂如何討好姑娘家歡心,還得讓姨娘多指教指教我。”

楚棠想著那個傳說中的湯小姐應該也挺好對付的,畢竟是窮山溝裏出來的野鳳凰,我根本就沒見過什麽世面,再加上自己這張臉長得也好,有時候幾句花言巧語就可以把她騙得團團轉。

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楚棠覺得這些事情還是要做兩手準備,萬一那位湯小姐又是個不顯山露水的,自己也好有其他的計劃來應付她。

扈姨娘想了想,就回答,“女兒家都喜歡衣裳首飾什麽的,再加上她這個年紀,最是喜歡英雄救美這種戲碼子,你好好謀劃這件事情就可以了,畢竟她才剛回來沒多久,接觸的男子也少。我兒生的又是這般俊俏,就不信不能俘獲她的芳心。”

扈姨娘的回答跟楚棠想的也差不多,楚棠嗯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但這次我們要做兩手準備,免得這大好的機會又讓楚維給我攪和了。”

“這個需我們好好的謀劃一番…”

李湯氏著急的趕到了雅風院,然後就看見吳媽依舊站在那裏,“不知道表小姐剛才可有來過,他後來又去了哪裏。”

雖然之前在吳媽這裏落了面子,但李湯氏為了得到李嬌嬌的消息,就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吳媽依舊是那幅一絲不茍的樣子,回答了李湯氏,“回姑奶奶的話,表小姐在不久之前已經闖進去了,如今和我們主子已經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吳媽瞧不上李嬌嬌這種蠻橫的做法,但是也知道李嬌嬌今天有一頓罵肯定是要挨上了。

不過不可能是眼前這個婦人來罵她,而是他們的大人,大人緊張這位孫小姐她們都是看在眼裏的,李嬌嬌就過來找晦氣,那不就是自找不痛快?

剛才如意已經告訴吳媽湯霧隱要她們差人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去告訴湯文昌,吳媽覺得這樣也好,免得讓這母女兩個覺得他們雅風院是好欺負的。

“那你就去跟我通稟一聲,說我也要進去跟他們說說話。”李湯氏一聽到李嬌嬌是闖進去的,就知道這件事情不鬧到父親那裏還好,要是一旦鬧過去了,那她們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趕緊制止,順便再探一探口風,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辦法來挽救剛才失禮的地方。

吳媽行了個禮,“那就請大姑奶奶在這裏稍等片刻,奴婢進去請示我們主子。”

湯霧隱跟李嬌嬌這裏安靜的已經掉下一根針來,都能聽見,兩人已經沒有再交談,而是自顧自的在那裏坐著。

李嬌嬌心裏是有些不服氣的,更不想就這麽離開,索性就一直坐在這裏。

而湯霧隱完全是因為李嬌嬌是個客人,現在她要是一走了之,這樣於情於理也說不過去,到時候就算有理的事情,也會給變的沒理。

所以湯霧隱就在這裏一直都陪著李嬌嬌,氣氛安靜的著實讓人感覺詭異。

吳媽前來通報,“老奴見過小姐,小姐,大姑奶奶在外面求見。”

“那快請進來吧。”

湯霧隱回答了我媽之後,李嬌嬌就在旁邊不出聲音的笑了一下,她母親這次肯定是來幫自己的,這下自己總算是有幫手了。

李湯氏很快就進來了,進來之後湯霧隱也沒有起身,春夏剛才在耳邊偷偷的告訴她,李湯氏的身份也不足以讓她起身向她行禮。

李湯氏進來之後,又換上了一張笑臉,隨後看似親近的走到湯霧隱這裏,“這有一會沒見侄女,大姑母心裏就想得緊呢。”

“姑母說笑了,快請坐,剛才您過來,我已經歇下了,所以才沒讓您進來,還請見諒。”

湯霧隱完全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個主人,所以在這裏招待客人,才跟她們周旋,只不過耐心已經所剩無幾了,但是表面上還沒露出什麽破綻。

李嬌嬌慣是個不會察言觀色的,所以還以為自己不管怎麽說都不能惹怒這個表妹,所以這才自我放棄了,在那裏當起了啞巴。

李湯氏看著湯霧隱對自己客氣的緊,也知道是因為她出於禮節才這般。

這個侄女哪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無害,且懂得規矩好像還不少,要不然也不會知道他們應該從正門進府。

而且從這件事情就可以看得出這個侄女,已經看出了她的用心,只不過都沒有挑破罷了,還在這裏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太有心計了。

李湯氏笑了笑,最後坐在了李嬌嬌的旁邊,只不過一個正眼都沒有看李嬌嬌,而是繼續跟湯霧隱說,“你在這裏初來乍到的,要是有什麽不習慣,盡管跟我說,或者也可以跟你表姐講講,你們年紀也相仿,一定談得來。”

李嬌嬌聽到李湯氏談到自己,才動了動嘴皮子,“對呀表妹,如果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大可跟我講。”

李嬌嬌對湯霧隱的印象差極了,因為湯霧隱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按照自己所想要的來,更是沒有達到自己所預期的效果,而且還拒絕了自己的一個要求。

這讓李嬌嬌非常的不滿意,覺得湯霧隱也太不識趣了,以後必須要給她點苦頭吃,不然她怕她這表妹不知道天高地厚四個字怎麽寫。

“姑姑跟表姐的事情一定也有很多,我怎麽好意思去打擾,況且府中的教引嬤嬤也很多,到時候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勞煩嬤嬤們就是了。”

湯霧隱暫時還不知道李湯氏這次過來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所以只能她說什麽話,自己跟著就是。

李湯氏看著湯霧隱雖然句句都回答的得體,但話裏話外都透露著倏忽的意思,就知道湯霧隱比李嬌嬌的心眼要多得多,而且更是懂得萬事藏於心,不表於情。

春夏見著李湯氏進來了,就退下了,打算出去給李湯氏倒茶,結果就看見如意一直都守在門口。

如意看見春夏過來之後,就立馬上前,“這位姐姐,勞煩你悄悄的告訴小姐,她交代的事情我們已經辦妥了,現在大人正在趕來的路上。”

如意已經猜到湯霧隱為什麽要讓他們去給湯文昌傳話,而且這件事情已經辦成了,自然是要給湯霧隱先通個氣。

春夏點了點頭,“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了,晚點小姐都有賞賜,到時候你叫著大家都過來領賞。”

春夏覺得眼前這個丫鬟是個可以重用的,所以也存了跟如意想親親的意思。

跟如意閑聊幾句之後,春夏這才端著茶盞往進走,來到李湯氏旁邊,說道,“大姑奶奶請用茶。”

“呦,這才發現侄女這個丫鬟倒是挺有眼力見,也很守規矩啊,也不知道侄女是怎麽調教的,可否讓姑母討個招?”

李湯氏覺得自己已經沒話跟湯霧隱講,看見春夏過來,就說這些話來找話題,應該就是再多聊一會兒,然後再說出自己的正事。

“大姑母真是說笑了,我這丫鬟只不過是做些分內的事情而已,剛才表姐還提醒我要好好教導她呢,說這小丫頭有點不懂規矩,姑母這麽說,當成是客氣。”

湯霧隱也端起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茶之後,才笑了笑,隨後回答李湯氏。

李嬌嬌這個時候,臉上有點火辣辣的痛,覺得這個地方突然之間呆不下去了。

終於開口,“母親,我這一來就奔了表妹這裏,我也有過去給外祖父請安,仔細想想,好像有些不合規矩,不如你陪著我過去請安吧。”

“難為你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還不算太晚。”

李嬌嬌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外面就傳來了一道聲音,正是湯文昌。

湯文昌接到消息之後就趕緊趕過來了,他剛一過來,就聽見李嬌嬌在那裏說話。

李嬌嬌對湯文昌並沒有太多的了解,畢竟都沒見過幾次面,但是她心裏想著而且這個外祖父應該是個和藹可親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對她這個表妹這麽好。

這麽想,李嬌嬌就選擇性的忘記了湯文昌剛才接住自己的話,“孫兒真是不孝,還要讓外祖父親自來跑這一趟,以後孫兒一定會多多過來看外祖父的,不至於讓我外祖父如此掛心,直接過來找孫兒了。”

247腦子才是王道

李嬌嬌說完了之後還不忘記笑了一下,而且突然平添許多的優越感,覺得湯霧隱這個孫女當的也不過如此,她外祖父聽見她來了,還不是眼巴巴的趕緊過來了,而且好像還在責怪她為什麽不先去找他。

李嬌嬌是高興了,但旁邊的李湯氏卻又羞又燥,看出來李嬌嬌是在那裏自作多情了,偏偏這個時候她還不好再替她開脫,畢竟父親不久之前才警告過自己。

湯霧隱卻是像沒聽到李嬌嬌的話一般,“祖父,您先坐下吧,春夏去給祖父上茶。”

對於李嬌嬌的自戀,湯霧隱也沒那個閑心萊笑話她,而湯文昌過來了,那就達到自己的目的了。

“聽下人提起,說是你硬闖霧隱的院子,這成何體統,有沒有把老祖宗的規矩給放在眼裏,你母親是怎麽教導你的?”

湯文昌聽著湯霧隱的話,坐在了上坐之後就發問李嬌嬌,而且一開始就是質問的話,讓李嬌嬌楞了楞,很快就知道自己闖禍了。

“外祖父……我……”

湯文昌的威嚴已經在這個時候透露出些許,讓李嬌嬌偷偷看了他一下之後,就不敢在擡起頭來,因為李嬌嬌剛才那一眼,就讓她倍感壓力。

李嬌嬌語塞,湯霧隱倒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本叫著祖父過來是為了跟表姐聊聊天,但沒想到起了反效果,還請祖父莫要怪罪表姐,天氣這麽熱,誰做事都難免會煩躁些。”

李湯氏想著可能是湯霧隱偷偷讓人去找湯文昌的,沒想到她這還沒有旁敲側擊的問,湯霧隱就坦坦蕩蕩的承認了。

李湯氏抿了抿嘴之後,就向湯文昌半跪著,“父親,是我教女無方,還請父親責罰,也好讓嬌嬌長個記性。”

這個時候肯定要承認了,如果給嬌嬌在找什麽理由,無疑就是在惹怒父親,平添他的怒火。

“教導她的事輪不到我來,畢竟她有爹有娘的,這事要是傳出去,丟的也是李府的臉面。”湯文昌看向李嬌嬌,覺著這外孫女是個讓人不省心的。

“下次如果再有這事,我不會只說一通,會直接告訴你父親,況且女兒家家如此驕橫,是時候該請教管之人了。”

李嬌嬌聽完以後,立馬就跟著李湯氏跪下,“外祖父,我知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這個賤人,居然敢明目張膽的把外祖父給叫過來,然後替她出頭,這口氣她要是不咽下去,就不姓李!

李嬌嬌心裏早就已經把湯霧隱給撕了千百次,但還是裝作一副後悔的模樣看向湯霧隱,“表妹,我剛才委實魯莽,做了不合規矩的事,先在這裏跟你陪個不是,你可願意原諒我。”

“表姐真是折煞我了。”湯霧隱回了李嬌嬌之後,就看向湯文昌,“祖父,表姐乃是性情女子,我覺著倒是表姐身邊的奴才不會伺候,凈幹些挑火的事,不如就罰了這兩個奴婢,這事就這麽算了吧。”

湯霧隱這是在殺雞儆猴,而且身體力行的給了李湯氏和李嬌嬌下馬威,為的就是要告訴她們,她可不似她阿娘那般的好欺負,欺她一寸她就要還一尺,好讓她們心中有點A-C中間的數,別以為她是個軟包子。

柳葉跟柳條一聽這火居然給燒到自己身上來了,立馬也給跪下,急了。

“奴婢們也是聽小姐的吩咐,強闖進來也只是小姐的交代而已。”

從柳葉柳條二人這裏就可以看出來,李嬌嬌根本就不是個會收買人心的主,要不然她的丫鬟也不會跟她不是一條心。

李嬌嬌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被湯霧隱挑起的不舒服也在柳葉話說出來之後變成了怒火,因為她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養了兩條白眼狼!

湯文昌也看出來柳葉柳條不是個好的下人,也覺得自己這敲打的讓李嬌嬌有所忌憚了,所有就開口道,“這樣不忠心的奴才留著也是禍害,你回去便發賣了吧。”

這是跟李湯氏說的,湯文昌從湯午這件事算是徹底明白了一個好奴才的重要,而且一個奴才如果不忠於主子,那留著也是個禍害,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爆炸。

李湯氏看湯文昌就打算這麽算了,有點喜出望外,“是,女兒這回去就料理了她們,還希望父親不要在生氣了,嬌嬌我回去也會責罰的。”

李湯氏覺得湯霧隱這招打個巴掌給個棗子用的還真是高明經典,讓他們猝不及防,到最後更是沒想到是因為湯霧隱看似求情的話才讓李嬌嬌免了在湯文昌這裏的責罰還有發難。

這真是個強大的對手,李湯氏突然有點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鬥過湯霧隱,因為她現在才算是明白了原來年齡並不也是占優勢,腦子才是個好東西。

“我書房那邊還有折子要上奏,就先過去了”

湯文昌說著就起身,然後看著湯霧隱,“這院子祖父是按照自己喜歡的那一套來的,你若是不喜歡就跟崔管事說,讓他找人來按照你喜歡的意思來修。”

“不必了祖父,這些我都很喜歡,您那邊有事我就不留了,等中午的時候我再過去和平安給您請安。”

湯霧隱笑著回答了之後,就又繼續說道,“祖父既然原諒了表姐,那就快些讓她們起來吧。”

湯文昌走了之後,就留下神色晦澀不明的李湯氏母女在那裏起身之後站著,湯霧隱坐回了原位之後這才問,“不知表姐姑母還在我這用不用點心,我這丫鬟點心做的極好。”

李湯氏硬是擠出一個笑容,咬牙切齒的回答,“不必了,侄女這點心我怕是不夠格吃,還是你自己留著慢慢吃吧。”

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讓個小屁孩給自己下了絆子,毫無預兆的就讓自己摔了個大跟頭。

“你這小女子,當真是會謀劃,我就說你怎的這般忍氣吞聲,連我闖進來這種屈辱都可以忍受,還跟我客客氣氣的說話,原來是在這裏等我!”

李嬌嬌才不想裝了,直接就質問湯霧隱,而這臉皮算是徹底的給撕破,不過半日,她們就已經不打算維持表面上的和平。

李湯氏本是個以前天天跟人在後院算計來算計去的姨娘,能在大院中存活下來,還有一雙兒女,自然有她的一套生存法則。

但沒想到她今天會敗給一個小丫鬟,李湯氏覺得這事要是傳到她們府上,那些個姨娘都能把她給笑話一年。

湯霧隱一開始是打算跟他們和平共處,但還是認為快刀斬亂麻最是適合她,她根本就不適合宮鬥。

“不知表姐跟姑母可有沒有聽過這麽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今天這事平心而論我做的的確不厚道,可你們卻是不厚道在先,若你們一開始就好好的,我何苦這樣呢。”

湯霧隱在那裏端著一絲笑容,看著面前這兩個母女,“我母親是好欺負,但是我的眼中卻容不得沙子,你們欺負了她,就要承擔後果,而且到時候可別怪我不顧及情分。”

湯霧隱知道湯趙氏上次長安城一行,一定是受了委屈在李湯氏這裏,但是過去的她不打算追究,她說的是以後。

當然,這母女倆能聽進去,就此罷手最好,但是要還跟她們對著來,她也不介意陪他們好好的玩,只是到最後後悔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李湯氏知道湯霧隱指的是什麽,接不住她的話,所有只是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那我們就走著瞧,我就不信這偌大的長安城,我還沒得個幫手了。”

“就是,我們可在這裏土生土長,而你不過是半路殺出來的。”李嬌嬌又舊事重提,就想借著這件事來打壓湯霧隱。

可湯霧隱絲毫都不介意李嬌嬌的冷嘲熱諷,“誰都想有個好的出身,這樣一生出來就擁有了一切,但是要沒有也可以用自己的雙手給爬上去,我並不覺得這低的出身有什麽好讓人不好意思的,就像我從來都沒有拿你們的出身來說事。”

湯霧隱跟楚維是一個觀念,英雄不問出處,但是就要看這個英雄是用什麽方法爬到那個高出的。

李湯氏和李嬌嬌被湯霧隱說的語塞,一時之間就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