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唄。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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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有才他們為什麽不願意進來跟他們辯駁？
那就是因為他們想要圍觀群眾來摻和進這件事，而且一開始就先發制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畢竟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該想清楚的都已經想明白了。
就算湯霧隱傷了湯大鳳又怎樣，那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就算鬧到官府去，湯霧隱還是一樣的，會屁事沒有。
湯大鳳在那裏假模假樣的抹了一把眼淚，“那可是拿簪子把我的胳膊給劃破了，而且都已經進到我肉裏了，一直在那裏滑來滑去。這真是跟淩遲之刑有得一拼，現在我這胳膊還是疼的要死，恨不得一頭撞到柱子上算了，最起碼不用受痛了。”
聽到湯大鳳這話，眾人都吸了口涼氣，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受傷的，而且還是用簪子劃進肉裏的，那還不把人給疼死。
湯大鳳這點到算不錯，因為她現在真的是在強忍著胳膊上傳來的痛楚。
138這位爺進來玩兒啊
這個時候，湯有才乃至湯霧隱他們都以為所有的人都被湯有才糊弄過去了，但沒想到對面那個餛飩攤老板突然站出來了。
“你們可不能聽信這些人的一面之詞，沒得把人家老板女兒給冤枉了。我就在他們對面擺攤子賣餛飩，今天早上這兩個女的就在我那裏吃的飯，而且吃完飯磨磨唧唧的也不走，一直就看著人家的大門。知道這裏老板女兒出來之後，他們又趕緊上前，堵著人家，不肯讓人家給走。後來還是因為這個受了傷的女的想要打老板女兒，老板，女兒出於想要保護自己這才用簪子劃了手。”
擺攤子的老板，因為鮮少能碰到湯大鳳這種吃完了飯還賴著不走，而且形式還鬼鬼祟祟的人，再加上這還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所以對他們的印象也很深。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更是驚呼。
“這攤子老板平時也是個考試的，他說的話肯定不會錯，咱們到底應該相信誰呀，兩方人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其實我估摸著，要是這一群人眼紅了，看人家生意越做越好，所以想要來打秋風的，可是被人家姑娘給懟回去了。然後這才想了個辦法，故意在這裏鬧事，要銀子。”
兩個肩挑擔子的男人在那一言一語的，說出了現在圍觀人所有的心聲。
隨後有那麽一個性格直爽的人，直接就開口質疑湯有才。
“小夥子，既然你說的這麽有，鼻子有眼兒，那不如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裏？我這天天就在這縣城各個地方跑來跑去，哪個地方發生了什麽事，我也都知曉。”
說這話的是收藥材的劉大郎。
湯有才被問得啞口無言，卻又想到此時，自己可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心虛之樣。
所以這才梗了個脖子，硬著頭皮回答了他，“我們姓湯，至於家在哪兒就不告訴你了，畢竟我們不想招惹上麻煩，免得日後招人閑話。”
這圍觀的人都是這個縣上各處的人，碰巧就有上次收湯大壯賭債的那兩個男子在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個兄長叫湯大壯！家就住在張家堡。怪不得我怎麽說你長得像一個我認識的人。大家聽我說，千萬別被他們糊弄了，他們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鳥。上回我們兄弟倆可是親眼見證了，他們是怎麽是怎麽死不要臉的欺負房二房。拿不出還賭債的銀子。”
另外一個男子也立馬就附和的說道，“對呀，後來他們拿不出銀子來，居然還想讓老二把閨女給賣了，然後給他們還上賭債。你們說這得是有多麽不要臉才敢這麽想，都想著要賣人家女兒了。”
這話一出，湯有才跟湯二鳳湯大鳳臉上立馬就掛不住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茬人的存在。
“哎，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個早上還有一個姑娘，好像跟他們是熟識的，後來這姐妹二人給走了，那個姑娘不知怎麽的給昏倒在了地上，後來被一個乞丐給撿了去。”
湯霧隱聽了這話絲毫都不感到震驚，因為她早上都已經看見了湯香草，被乞丐給抗走。
“看來咱們今天都不用跟他們來正面沖突，我估摸著他們也撐不過一炷香了，馬上就要落荒而逃，隨後過幾天才會來繼續找事情，而且還是關上門的。”
湯趙氏說著，而且壓根就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幫著他們說話，當然說的話肯定是真的了，對此湯趙氏深信不疑。
湯霧隱也點了點頭，“畢竟當場被人家給戳了老底，他們肯定呆不下去了。”
說完話，外面的湯有才就率先抱著個頭給跑出去了，留下湯二鳳她們和他的一幫狐朋狗友。
那群狐朋狗友見湯有才都已經跑了，自己留下也只會被別人指指點點，於是一哄而散。
至於湯二鳳和湯大鳳，那更是羞得連頭都擡不起來了，因為當場被人家給戳破，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
湯二鳳過了一會兒，也管不了那麽多，於是就拉著湯大鳳往遠處跑去。
跑的時候壓根就沒有多想，直接就拉起了湯大鳳那個受傷的胳膊。
湯大鳳疼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所以只能任由湯二鳳拉著自己。
等到了一個街道的拐角，湯二鳳這才放下了湯大鳳的胳膊，然後才看到湯大鳳的胳膊都已經浸出血來了。
還真是禍不單行，又有借口被大姐給找茬了。
心裏才剛這麽一想，就聽到湯大鳳的聲音，“趕緊帶我去醫館上藥！這幾天我要住在你家裏，有好吃好喝的都給我伺候著，把我的這些血全部給補回來！”
“大姐，你不說我都會這麽做的，實在是不好意思，剛才沒怎麽註意，光想著拉你跑了。”
心裏雖然對湯大鳳就算極度的不滿，但是也只能生生的忍下，然後腆著個笑臉說道。
湯大鳳見湯二鳳的態度還算是誠懇，就沒有做過多的為難，“還不趕緊叫個馬車把我拉到醫館去，你難道想讓我流血身亡？”
湯霧隱見自己都還沒有出場，這群人就全部都給落荒而逃，可以見得他們得是有多慫，也只會欺軟怕硬罷了。
“阿爹，你回屋躺會兒去吧，千萬別把自己的身子給氣壞了，實屬不值得。”
見湯午臉色鐵青鐵青的，湯霧隱也只是嘆了口氣，隨後勸慰道。
湯午罕見的搖了搖頭，“不了，我出去走走。”
湯午或者就已經自顧自的往外走，而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只是在大街上這樣漫無目的走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湯午突然之間就感覺到有人把自己的胳膊給拉住了。
“這位爺，進來玩一會啊，小紅給你唱一曲兒聽如何？”
湯午這才回神，看著拉住自己胳膊的女子。
身上的香氣很重，但是聞著好像並不讓人反感，相反還有一點鬼使神差對她有好感的感覺。
而且這女子長得也還算清秀，看著讓人並不討厭，所以湯午就不知道怎麽的給點了下頭。
139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湯趙氏這邊自從湯午出去之後，就一直擔心的直打轉，“你說你阿爹這出去了沒事吧，咱們當時就應該跟著。”
“沒事，阿娘，阿爹估計只是想出去一人靜靜而已，咱們要是跟上去他相反還會覺得更煩，所以就讓他一人出去走走吧。”
湯霧隱心裏其實也放心不下，因為湯午跟湯有才他們只不過是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這要是碰上肯定也是個麻煩。
可是這些顧忌也就只是在心裏想一想，根本就沒有說出來。
湯香草這邊早都已經完事了，她看著旁邊光溜溜的乞丐，心裏更是一陣惡寒。
“哥哥，我看你現在這日子也不好過，我心裏可是心疼的緊呢，不如我回家去拿點銀子，給你先置辦幾身衣服，然後帶你好好去吃一頓飯如何？”
心裏雖然把這個乞丐給惡心到了極點，但是湯香草話說的卻是溫柔極了，絲毫看不出來破綻，把那乞丐給哄的一楞一楞的。
那個乞丐的印象之中，可從來都沒有人對自己這麽溫柔的說話，而且壓根就不嫌棄自己的身份，所以在心裏早都已經軟得跟一灘水一樣了。
乞丐露著大黃牙笑了一下，“真的嗎？那多不好意思的啊？”
“你我都是有了露水之緣的人，不必覺得不好意思，況且盡自己所能，幫一把也是好的，給自己積了德。”
湯香草一直以來說違心話，那就是連草稿都不帶打的，一出口那邊是信手拈來。
而且說的時候還非常的情真意切，讓人根本就分不出來真假。
乞丐信以為真的點了點頭，“好，那我這就送你送到城外，然後我一直都在這等你。”
沒想到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運，出去要飯都可以撿到這麽一個貼心般的女子，而且心腸也跟菩薩一樣。
說話的功夫，乞丐就已經把手放在了湯香草的手上。
他的手跟湯香草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又黑又硬，一個細膩到沒有任何瑕疵。
湯香草已經惡心到想要犯嘔了，但是卻用盡全身解數，拼命給忍了下去。
“哥哥我這就出去了，你一定要在這裏乖乖的等著我，千萬別胡亂跑，知道嗎？”
開玩笑的，自己怎麽可能會回來，這些只不過是哄騙乞丐而已。
這幾天腦子也是個擺設，都不想想自己怎麽可能會看上他。
他們兩人的身份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好嗎，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接觸到這種身份的人了。
湯香草出去之後就趕緊跑到了人流量比較多的地方，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還好那個乞丐是一個比較好，糊弄得了不容易，自己還真的是要倒黴了。
可是大姑跟二姑實在是太過分了，自己也昏倒在地，居然都不帶扶自己一把的。
就那麽的把自己的扔在大街上不管不顧的，然後才被乞丐撿了回去，然後遭受到了奇恥大辱。
湯香草心中暗暗的發誓，一定要讓她們付出代價，得讓她們後悔到腸子都發青。
湯香草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因為她也沒有到縣城來幾次。
“奇怪，那不是二叔嗎？”
湯香草本來已經開始煩躁於找不到路，但是突然擡頭就看見湯午一臉恍惚的從一個地方出來。
“爺，可千萬別忘了日子，而不要讓我好等。”
出來之後，還有一個女子在送他，熱情的緊。
湯香草看到這一幕，心裏立馬放起了煙花。
這就是傻子也都知道二叔喝花酒去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二叔平時看起來老實的很，但沒想到跟世上的所有男子都一樣，有色腸子。
湯香草眼看著湯午對著那女子點了個頭，隨後才擡腳離開。
“這位姐姐，剛才那個男的要是再來，可否留一下他的衣物？”
湯香草見著湯午走了之後，這才出來，然後屁顛屁顛的來到這個女子跟前。
這花樓白天其實沒有什麽生意，所以門口根本就只有這女子一人。
女子也算是個有警惕性的，立馬就狐疑的看向湯香草，“你是誰？為什麽要讓我這樣做？”
“剛才那個是我二叔，而且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做事情的。到時候自然會有你的報酬，而且數字幫你滿意，你覺得這樣如何？”
俗話說得好，戲子無情，所以有這個女子見有利可圖，立馬就答應了。
“好，那男的已經答應我，不過五六日還會再來找我，你就過了七天，然後再來吧，如果有的話我都會給你的，但是你千萬不要糊弄我。”
她要攢銀子然後贖身，因為實在不想在這個鬼地方繼續給帶下去了。
湯香草見女子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嘴上也露出了個笑容。
她很期待那個小賤蹄子，知道自己阿爹這種地方會有什麽反應，還有自己的那個囊包二嬸。
那估計都會覺得天塌下來了吧。
古人誠不欺我，看來還真的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看來今天這奇恥大辱也算是沒有白挨，要是知道真有這麽個結果，她肯定也非常的樂意。
湯香草跟這女子辭別之後，樂呵呵的離開了，而且為了獎勵自己一把，直接招來個馬車，說出張家堡，坐著馬車回去了。
湯午知道自己出來的久了，要是再不回去，肯定會被家裏人擔心了。
但其實他的心裏很矛盾，因為剛才做了那樣的事情，他非常的心虛。
在這麽極度矛盾的情況下，湯午還是選擇早點回去，不要讓自己的妻兒擔心自己。
“阿爹，你回來了啊。”
湯霧隱在靠近門的那個桌子上坐著，在那裏整理賬本，記錄著這幾天花銷的銀子。
“嗯，嗯。”
湯午心不在焉的回答了湯霧隱，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湯霧隱本身沒有多想，但是等湯午經過自己的時候，卻聞到了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味。
隨即就有一些疑惑，但又想到湯午前幾天還說著要給湯趙氏買胭脂水粉，好好的打扮打扮。
這才把心裏的疑惑給放了下來。
140抱上大孫子
湯香草回到家之後，紅光滿面的，而且一看就很高興，讓湯劉氏也覺得很詫異。
“怎麽的？這是撿到寶了還是說那小賤皮子要倒大黴了？”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老二一家倒大黴，她閨女才會這麽開心。
湯香草神秘的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告訴湯劉氏，畢竟籌碼要是被很多人知道，那就不值錢了。
“阿娘，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伺候阿婆，至於其他的事情都有我，你不必憂心。”
這話很明顯，就是不想跟湯劉氏說，而湯劉氏也懶得費那個腦子多想，還以為是她閨女不舍得讓自己勞心勞神。
湯劉氏見湯香草的精神頭也好了，而且也並沒有著急著結束話題，所以就想要給湯香草倒倒苦水。
“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跟了你阿爹這個沒志氣的，要不然咱們母子的日子也不至於這麽難過呀。而且我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得看公婆的臉色，這要是回娘家去，不得被別人給笑話死。”
“哎呀，你現在就是在忍辱負重，忍忍就過去了。更何況他們有幾年活頭，也不至於跟他們計較，咬咬牙的事兒。”
湯香草說完之後又想到回娘家，這三個字才想起來還有劉翠花這麽一號子人。
“娘，那個劉翠花聽說可是跟了個糧油老板，現在囂張的地呢，可是他當初把那賠錢貨給弄傷了，這事兒還沒完呢，你不啥時候回去，問問這事到底應該怎麽給了解了？”
當時劉翠花就那麽的就跑了，也沒有個人去追，所以導致劉翠花現在都還逍遙法外著，而且那日子比誰都過得滋潤，聽說現在可神氣了。
湯劉氏也把這茬子事兒都想起來了，但是有點顧忌，不敢就這麽理直氣壯的回娘家。
湯劉氏咬了咬嘴唇，有點不確定的開口問道，“可萬一阿婆哪天又發作，要把我送回娘家，這麽一來二去的，不都把兩頭給得罪了嗎？”
湯劉氏這些日子一直都被湯秦氏花式找茬，所以也學的聰明了，做事之前都要考慮一下最好和最壞的結果。
所以想到這裏，湯劉氏還是很害怕的。
“劉翠花再怎麽說都把那賠錢貨給傷了，所以你到時候去的時候，那完全就是咱們有理。要知道持兇傷人，放到縣衙去，劉翠花都得蹲號子。所以阿娘，你可以裝作去給他們通風報信的樣子，讓他們直接把那賠錢貨給記恨上了也好，這樣也多個絆子。”
劉翠花可是傍上了一個有銀子的老頭，我也要吹吹枕邊風，相信那老頭也肯定會給湯霧隱到處找茬。
“閨女啊，我還是覺得咱們不要去招惹那賠錢貨了，那崽子有多厲害，你又不是沒見識過，咱們這一家子誰沒吃過那賠錢貨的虧。”
湯劉氏想到湯霧隱那可是知道自己偷漢子，而且還有個神通廣大的大仙兒，當她的師傅，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生怕哪一天湯霧隱就被捅出來了。
湯劉氏把內心的不安全部都表露在了臉上，這讓湯香草想起來湯霧隱附耳給自己說的那些話。
想到這裏，湯香草就不由得把手握緊幾分，隨後開始一點一點的理清自己的思維。
現在她知道二叔的秘密，可是那個賤蹄子又知道自己的秘密，所以應該怎麽把這兩件事情給持平的，或者說打個平手？
湯香草仔細想想，看來自己是不應該用這件事情敲詐湯午了，畢竟兩件事情相比較起來，她的那個才是最為致命的。
湯香草心情好不容易好起來了，但是這麽印象又開始變得煩躁起來。
“死婆娘還不趕緊做飯，都不瞅瞅是什麽時辰了！”
湯秦氏尖酸刻薄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也把母女倆全部都給拉回神。
“你先在這躺一會兒，我去做飯了。”
湯劉氏聽到湯秦氏的聲，就立馬把所有的心思都給收起來，然後急急忙忙的往出走。
她可不敢耽擱半分，要不然倒黴的就只有自己。
就這樣，廂房裏又只剩下湯香草一個人。
湯香草凝神靜氣的想了想，自己現在也就只能拼死一搏了，先保住自己再說。
田家那邊就只能先暫時的放在一邊兒，現在最為重要的就是老二一家子。
看來等拿到證據之後，就要找二叔攤牌了，可到時候又應該怎麽說呢，這又是一個問題。
湯秦氏在竈房裏就跟個監工一樣的看著湯劉氏在那裏擇菜，經過這麽多事情，湯秦氏早就不像以前那樣紅光滿面。
湯劉氏和她也是一樣的，現在那臉都是蠟黃蠟黃的，整個就一黃臉婆，以前那臉可是白的跟個白面饅頭一樣的。
“你看你把那青菜，黃葉子都還在上面，你就給扔進去！眼睛是不是被鳥屎給糊了！”
湯秦氏眼睛用在湯劉氏這裏，那可是非常的狠辣，就連菜裏要是有個小蟲子，她都能給挑出來，然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湯劉氏早都已經習以為常了，“我這就給挑出來。”
說話的功夫，湯劉氏又想到剛才湯香草說，這老婆子還能有幾年的活頭。
這讓湯劉氏都迫不及待的想讓湯秦氏趕緊進土堆裏，別整天整天的找自己麻煩跟晦氣。
想到這裏湯劉氏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熬得出頭？
湯秦氏毫不意外的聽到了這聲嘆息，隨後瞇起了眼睛，又開始找茬，“怎麽的？嘆什麽氣？難道說我把你給委屈了？”
“不是不是，我就覺得娘你現在實在太不容易了，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湯劉氏立馬回過神，開始打圓場，而且說得情真意切，把湯秦氏還真的就這麽的給糊弄過去了。
湯秦氏哼了一聲，“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我每天為你們勞心勞神。而你以後要是惹我不高興，我立馬送你回娘家。”
馬上老三就要娶親了，自己又不愁沒有兒媳婦，更何況，老三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會讓自己抱上大孫子。
141我總覺得你阿爹怪怪的
湯午自從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到屋子，本來湯趙氏想要進去陪陪他的，但是被湯霧隱給攔住了。
“阿娘，就讓阿爹自己呆著吧，等她想明白就可以了。”
湯霧隱心累程度根本就不亞於湯午，畢竟那次跟湯秦氏達成共識之後，根本就沒想過這群人還會繼續來找茬。
而且這段日子過得也很安生，湯午每天也忙忙碌碌，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看起來是真的非常的釋然，但是也經不住這群人隔三差五的來上門挑事。
湯趙氏嘆了一口氣，至於身上的那些首飾什麽的，早就給卸下來了。
她其實也不是很適應戴這麽多首飾，而且今天中午戴了那麽多，結果根本就沒讓想看到的人給看到，白戴了。
“看來你說的是對的，只有咱們離這兒遠遠的才能過上永遠不被人給打攪的日子。”
“對呀，到時候咱們的生意肯定是會越做越好，水往高處流嘛，所以搬到長安城去，那也是遲早的事情。”
湯霧隱非常的向往這一天的到來，但是在這之前，必須得給這些極品一個重創，讓他們永遠都爬不起來。
湯平安這個時候也抱這個三字經走過來了，“不如我進去給阿爹背三字經吧，說不定阿爹的心情會好一點呢。”
湯平安已經陸陸續續的會了好多字，就連三字經也已經識了一部分。
湯霧隱聽聽平安這麽說，覺得辦法也不錯，剛要點頭，就被湯趙氏給攔住了。
“算了吧，別進去了，你阿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兒也就是小時候沒去學堂了，你這麽一進去，再把他的傷心往事全部都給勾出來，那就適得其反了。”
就這麽的，娘三個在外面靜靜的守著裏頭，一直到晌午的時候，湯霧隱這才起身，“現在天也長了，咱們還是回去先午睡吧。”
“行，剛好過了這麽久了，我也進去看看你阿爹現在怎麽樣了。”
說著湯趙氏就起身進了房間。
這個屋子自然是主臥，一進去就可以看到一個花瓶擺放在那裏，旁邊則掛著湯霧隱用五文錢淘來的一幅畫。
湯趙氏進去之後，轉身就看向床邊，果不其然，看見湯午在那裏坐著。
只不過不同於以往的是，以前那群人來鬧事，湯午臉上都寫滿了悲傷。
可是湯午現在卻在那裏發呆，好像想什麽事情想出神了。
“當家的。”
湯趙氏輕輕地喚了一聲，為的就是把湯午的思緒給拉回來。
湯午聽到這聲音猛然擡起頭，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怎，怎麽了？”
這樣子像極了做錯事情的小孩，突然之間被抓包，臉上寫滿了心虛的模樣。
湯趙氏也察覺到湯午的不正常，便皺了皺眉頭，直接問出來，“你出去之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瞅你現在這幅心神不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呢。”
湯午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後想到什麽，這才回答湯趙氏，“你們不必因為那群人擔心我，我最多也就是傷神一下，沒事兒的。”
答非所問的湯午拳頭早就已經握的緊緊的，手心也已經開始冒汗。
他真的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跟別的女人發生那樣親密的事情，而且完了之後還覺得非常的刺激，這種感覺讓他有點欲罷不能的樣子。
可是面對自己妻子，一幅關心自己的樣子，湯午心裏也極不是滋味。
一面是內疚，想要補償，但另一面確實還想要重溫那種刺激的感覺。
因為那個女的帶給了自己以前從所沒有過的歡愉，她也不像湯趙氏這般，在床第之上像個死人一樣，特別大膽會玩，總是讓自己飄飄欲仙的。
“算了，趁晌午的功夫睡一覺吧，免得下午沒精神。”
湯趙氏見湯午不想說，也沒有強求，等到他想要說的時候，自然會給自己說的。
湯午聽見湯趙氏的話，隨即立刻慌忙的就把自己的身子往旁邊挪了一下。
湯趙氏心裏也越發的覺著自己丈夫行為非常的詭異，真的好像就是心虛，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般。
“你要是有什麽事記得跟我說，最起碼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一番。”
湯趙氏說著就坐到床上，開始脫自己繡有簡單樣式的鞋子，夏天的鞋子非常單薄，所以只要一提就下來了。
湯趙氏也還是放心不下，所以才交代了一句。
湯午心不在焉的點了個頭，不想再繼續跟湯趙氏說話，所以立馬也躺到床上假寐。
可是躺在床上的夫妻二人怎麽可能會真的睡著，所以等湯趙氏像往常一般起來的時候，就看見湯霧隱已經在竈房開始忙活了。
“小隱，我總覺著你阿爹怪怪的，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般，連我的眼睛現在都不敢看了。你說會不會是他早上出去給那邊偷偷塞了銀子，不敢讓我們知道？”
思來想去，湯趙氏覺得也就只有這個可能了。
可是卻遭到了湯霧隱的否認，“咱們家掙的銀子全部都是我管，上次阿爹管我要銀子，還是給您置辦首飾。等我買的時候我是跟著去的，所以阿爹身上也沒多少銀子，最多不超過一錢銀子，不可能給那邊塞銀子的。”
湯霧隱回答湯趙氏的同時，也在想湯趙氏所說的話。
阿娘說阿爹心虛。
那麽阿爹為什麽要心虛呢？
想這個問題的同時，湯霧隱又想到湯午來的時候自己所聞到的胭脂味。
所以心裏立馬就有了一個猜測，但是卻不敢確定。
“阿娘，你要實在不放心，我就下午出去打聽打聽。看看阿爹出去之後到底去哪兒了，有沒有見過什麽人。”
湯霧隱心中雖然有了猜測，但是也沒有給湯趙氏說。
一是害怕，說了之後湯趙氏會傷心，二就是害怕自己給想錯了，所以就想著等傍晚出去的時候好好打聽一下。
湯趙氏點了點頭，一臉愁容，“也只能這樣了，不然我這心裏總是放心不下。”
142出軌之分一次和一萬次
因為天氣太熱了，所以湯霧隱選擇攤煎餅，因為攤煎餅最起碼不會像吃面那樣人滿頭大汗。
湯趙氏在旁邊切著黃瓜絲，準備調一個黃瓜，至於攤煎餅這個活計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湯霧隱身上。
湯趙氏不怎麽會攤煎餅，所以只能在旁邊做菜了。
湯霧隱要不早就已經打好了，就等著平鍋熱了之後，裏面刷上一層細細的油。
然後湯霧隱就拿起勺子把之前弄好的面糊糊，盛了一些在平鍋的中間線放下去，然後慢慢的攤開。
攤煎餅不需要等很長時間，非要等見並固定好了之後，再來回翻兩個過就可以出鍋了。
湯霧隱這邊手腳麻利的攤煎餅，湯趙氏則把早上剩下的洋芋菜也拿出來了，至於黃瓜，早就已經被調好了。
“阿娘，再弄個辣子炒雞蛋吧，我瞅著平安挺喜歡這樣吃的。”
湯霧隱又想出一個菜，而且他們家做菜的時候分量也一直很大，所以這三個菜完全就可以夠吃了。
大抵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母女兩個就已經在竈房忙活完了，然後就把湯平安跟湯午都叫了出來。
湯平安坐在桌子上，看著煎餅，表情有蔫蔫的，“長姐，天太熱了，我不怎麽想吃東西，不如等晚上了我才吃吧。”
“你說可以嗎？”
湯霧隱拒絕了湯平安的請求，隨後就遞給湯平安一個筷子，示意湯平安開始卷煎餅，“等晚上吃了，在睡覺，那東西不都擱在肚子裏了，這樣下去，你不生病才怪。”
湯趙氏重心現在一直都放在湯午身上，所以在湯午出現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盯著湯午看。
因為湯午實在是太不尋常了，讓她莫名的也感到有點心慌，總覺著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般。
“當家的，你不吃飯在那裏楞這個眼睛想什麽呢？”
果不其然，湯午現在雖說在他們旁邊坐著，但是一副失神的樣子，眼睛裏透出的也全部都是呆光，很是呆楞。
湯趙氏在留心觀察湯午的同時，湯霧隱其實也有意無意的瞥了湯午幾眼。
這讓湯霧隱更加肯定湯午是有事情瞞著他們的，可是湯霧隱表面上也沒說什麽。
“快點吃飯吧，那井裏還盯著綠豆湯呢，等會吃完了你就可以去喝。”
這話湯霧隱是給湯平安說的，可是在同時也想到自己還有手機這麽個制霸的法寶。
手機只要拍到了別人的照片，而且畫面上有他們的影子，那我手機就可以自動播放這些人所經歷過的缺德事，或者說那些黑歷史。
湯霧隱突然之間很想給湯午拍張照片，因為湯午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湯午這邊好像也跟應付差事一樣般的動起了筷子，但是根本就沒有回答湯趙氏的話，在那裏看似自顧自的夾了口黃瓜絲吃。
湯趙氏抿了抿嘴想要說什麽，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給咽下去了。
等到傍晚的時候，天也沒有那麽熱了，外面也不是全黑，街上的行人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就拿隔壁的天香樓來說，裏面早就已經是嘈雜聲一片，可想而知他們的生意，到底是有多好。
湯霧隱出門之後就跑到借拐角那個賣蒜的地方，“張大伯，你今個晌午有沒有看到我啊？爹出來從哪個方向走了？”
張大伯一直都在這裏擺攤賣蒜，而且湯霧隱他們搬來也有幾天了，還在他這裏買過不少的蒜，所以對湯霧隱一家也有印象。
張老伯想了想，用手扇著蒲扇，隨後回答道，“你阿爹往東街那邊給走了，走的時候失魂落魄的。”
湯霧隱才到縣城來沒幾天，所以根本就沒有把縣城給摸清楚，更不知道東街是個什麽地方。
她剛想跟張老伯謝過之後告別，就聽到張老伯在那裏繼續說著，“你們門口今天被鬧事我也知道了，所以估摸著你阿爹當時沒怎麽多想，看見路就一直往前走了，所以根本就沒管前面是什麽。”
張老伯不好意思說出東街其實就是一條花街，所以只能隱晦的提醒了一下。
湯霧隱聽張老伯這麽說，也明白了，東西其實不是好地方，要不然張老伯不可能這麽說。
“嗯，謝謝張老伯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
湯霧隱告別張老伯之後，便朝著東邊走。
東邊也是一個不深不淺的巷子，裏邊也躺著一個乞丐，在那裏無所事事的翹著個二郎腿。
湯霧隱拿出五文錢遞給乞丐，“東街到底是什麽地方，你跟我仔細的說了，這五文錢就是你的了。”
乞丐聽到這話，眼睛立馬放光，忙不地的人接過銀子之後，便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湯霧隱。
“那條街上不是青樓，就是妓院，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店家。”
湯霧隱聽完之後心裏咯噔了一下，隨後一臉嚴肅的繼續問著，“那東街的前面，或者說旁邊還有沒有其他的街道都是賣些什麽的？”
乞丐嘿嘿的笑了兩下，根本就沒有回答湯霧隱，“剛才的話我已經都給你說了，你要再想問就得繼續給銀子。”
湯霧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就把荷包拿出來，裏面就只剩下兩文錢，剩下的全部都是銀子。
“喏，這二文錢我給誰都可以打聽到我想要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也並不是非你不可，所以這話立馬就把乞丐想再要三文錢的話，立馬給堵在了喉嚨裏。
“東街後面就只剩下一片宅子了，至於旁邊那些全部都是死路，除非可以翻巖走壁，要不然不可能到別的街道。”
聽到這話，湯霧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起身往回走。
她覺著自己已經不用再打聽了，這事實都已經幾乎擺在自己的眼前了。
湯霧隱心情極其的覆雜，不知道應該怎麽跟湯趙氏交代，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質問湯午。
出軌只分一次和一萬次，湯霧隱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她更是不知道如果他們事後鬧起來，自己到底應該幫誰。
任何一個妻子都不可能會允許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尋花問柳。
143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湯霧隱滿心甚是煩躁的回去了，一進去就看見湯趙氏在櫃臺後面等著她。
“阿娘，我今天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沒註意到阿爹，等明天我再出去打聽打聽吧。”
先能瞞著就瞞著吧，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有了實錘，那麽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傷害，給降到最低。
湯趙氏見湯霧隱這麽說，嘆了口氣，“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咱們連個安生日子都沒有。”
“阿娘，還是順其自然吧，阿爹到時候想說自然會給你說的。”
因為對阿娘說謊，湯霧隱有一點不敢看湯趙氏的眼睛，所以緊接著又繼續說道，“阿娘，我這走了一路也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一下。”
湯趙氏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就算是回應，又接著一個人在那裏獨自的揣測。
湯霧隱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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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因為他們想要圍觀群眾來摻和進這件事，而且一開始就先發制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畢竟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該想清楚的都已經想明白了。
就算湯霧隱傷了湯大鳳又怎樣，那不過是正當防衛罷了，就算鬧到官府去，湯霧隱還是一樣的，會屁事沒有。
湯大鳳在那裏假模假樣的抹了一把眼淚，“那可是拿簪子把我的胳膊給劃破了，而且都已經進到我肉裏了，一直在那裏滑來滑去。這真是跟淩遲之刑有得一拼，現在我這胳膊還是疼的要死，恨不得一頭撞到柱子上算了，最起碼不用受痛了。”
聽到湯大鳳這話，眾人都吸了口涼氣，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受傷的，而且還是用簪子劃進肉裏的，那還不把人給疼死。
湯大鳳這點到算不錯，因為她現在真的是在強忍著胳膊上傳來的痛楚。
138這位爺進來玩兒啊
這個時候，湯有才乃至湯霧隱他們都以為所有的人都被湯有才糊弄過去了，但沒想到對面那個餛飩攤老板突然站出來了。
“你們可不能聽信這些人的一面之詞，沒得把人家老板女兒給冤枉了。我就在他們對面擺攤子賣餛飩，今天早上這兩個女的就在我那裏吃的飯，而且吃完飯磨磨唧唧的也不走，一直就看著人家的大門。知道這裏老板女兒出來之後，他們又趕緊上前，堵著人家，不肯讓人家給走。後來還是因為這個受了傷的女的想要打老板女兒，老板，女兒出於想要保護自己這才用簪子劃了手。”
擺攤子的老板，因為鮮少能碰到湯大鳳這種吃完了飯還賴著不走，而且形式還鬼鬼祟祟的人，再加上這還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所以對他們的印象也很深。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更是驚呼。
“這攤子老板平時也是個考試的，他說的話肯定不會錯，咱們到底應該相信誰呀，兩方人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其實我估摸著，要是這一群人眼紅了，看人家生意越做越好，所以想要來打秋風的，可是被人家姑娘給懟回去了。然後這才想了個辦法，故意在這裏鬧事，要銀子。”
兩個肩挑擔子的男人在那一言一語的，說出了現在圍觀人所有的心聲。
隨後有那麽一個性格直爽的人，直接就開口質疑湯有才。
“小夥子，既然你說的這麽有，鼻子有眼兒，那不如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裏？我這天天就在這縣城各個地方跑來跑去，哪個地方發生了什麽事，我也都知曉。”
說這話的是收藥材的劉大郎。
湯有才被問得啞口無言，卻又想到此時，自己可不能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心虛之樣。
所以這才梗了個脖子，硬著頭皮回答了他，“我們姓湯，至於家在哪兒就不告訴你了，畢竟我們不想招惹上麻煩，免得日後招人閑話。”
這圍觀的人都是這個縣上各處的人，碰巧就有上次收湯大壯賭債的那兩個男子在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有個兄長叫湯大壯！家就住在張家堡。怪不得我怎麽說你長得像一個我認識的人。大家聽我說，千萬別被他們糊弄了，他們一家子都不是什麽好鳥。上回我們兄弟倆可是親眼見證了，他們是怎麽是怎麽死不要臉的欺負房二房。拿不出還賭債的銀子。”
另外一個男子也立馬就附和的說道，“對呀，後來他們拿不出銀子來，居然還想讓老二把閨女給賣了，然後給他們還上賭債。你們說這得是有多麽不要臉才敢這麽想，都想著要賣人家女兒了。”
這話一出，湯有才跟湯二鳳湯大鳳臉上立馬就掛不住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一茬人的存在。
“哎，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個早上還有一個姑娘，好像跟他們是熟識的，後來這姐妹二人給走了，那個姑娘不知怎麽的給昏倒在了地上，後來被一個乞丐給撿了去。”
湯霧隱聽了這話絲毫都不感到震驚，因為她早上都已經看見了湯香草，被乞丐給抗走。
“看來咱們今天都不用跟他們來正面沖突，我估摸著他們也撐不過一炷香了，馬上就要落荒而逃，隨後過幾天才會來繼續找事情，而且還是關上門的。”
湯趙氏說著，而且壓根就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幫著他們說話，當然說的話肯定是真的了，對此湯趙氏深信不疑。
湯霧隱也點了點頭，“畢竟當場被人家給戳了老底，他們肯定呆不下去了。”
說完話，外面的湯有才就率先抱著個頭給跑出去了，留下湯二鳳她們和他的一幫狐朋狗友。
那群狐朋狗友見湯有才都已經跑了，自己留下也只會被別人指指點點，於是一哄而散。
至於湯二鳳和湯大鳳，那更是羞得連頭都擡不起來了，因為當場被人家給戳破，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
湯二鳳過了一會兒，也管不了那麽多，於是就拉著湯大鳳往遠處跑去。
跑的時候壓根就沒有多想，直接就拉起了湯大鳳那個受傷的胳膊。
湯大鳳疼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所以只能任由湯二鳳拉著自己。
等到了一個街道的拐角，湯二鳳這才放下了湯大鳳的胳膊，然後才看到湯大鳳的胳膊都已經浸出血來了。
還真是禍不單行，又有借口被大姐給找茬了。
心裏才剛這麽一想，就聽到湯大鳳的聲音，“趕緊帶我去醫館上藥！這幾天我要住在你家裏，有好吃好喝的都給我伺候著，把我的這些血全部給補回來！”
“大姐，你不說我都會這麽做的，實在是不好意思，剛才沒怎麽註意，光想著拉你跑了。”
心裏雖然對湯大鳳就算極度的不滿，但是也只能生生的忍下，然後腆著個笑臉說道。
湯大鳳見湯二鳳的態度還算是誠懇，就沒有做過多的為難，“還不趕緊叫個馬車把我拉到醫館去，你難道想讓我流血身亡？”
湯霧隱見自己都還沒有出場，這群人就全部都給落荒而逃，可以見得他們得是有多慫，也只會欺軟怕硬罷了。
“阿爹，你回屋躺會兒去吧，千萬別把自己的身子給氣壞了，實屬不值得。”
見湯午臉色鐵青鐵青的，湯霧隱也只是嘆了口氣，隨後勸慰道。
湯午罕見的搖了搖頭，“不了，我出去走走。”
湯午或者就已經自顧自的往外走，而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只是在大街上這樣漫無目的走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湯午突然之間就感覺到有人把自己的胳膊給拉住了。
“這位爺，進來玩一會啊，小紅給你唱一曲兒聽如何？”
湯午這才回神，看著拉住自己胳膊的女子。
身上的香氣很重，但是聞著好像並不讓人反感，相反還有一點鬼使神差對她有好感的感覺。
而且這女子長得也還算清秀，看著讓人並不討厭，所以湯午就不知道怎麽的給點了下頭。
139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湯趙氏這邊自從湯午出去之後，就一直擔心的直打轉，“你說你阿爹這出去了沒事吧，咱們當時就應該跟著。”
“沒事，阿娘，阿爹估計只是想出去一人靜靜而已，咱們要是跟上去他相反還會覺得更煩，所以就讓他一人出去走走吧。”
湯霧隱心裏其實也放心不下，因為湯午跟湯有才他們只不過是一前一後的離開了，這要是碰上肯定也是個麻煩。
可是這些顧忌也就只是在心裏想一想，根本就沒有說出來。
湯香草這邊早都已經完事了，她看著旁邊光溜溜的乞丐，心裏更是一陣惡寒。
“哥哥，我看你現在這日子也不好過，我心裏可是心疼的緊呢，不如我回家去拿點銀子，給你先置辦幾身衣服，然後帶你好好去吃一頓飯如何？”
心裏雖然把這個乞丐給惡心到了極點，但是湯香草話說的卻是溫柔極了，絲毫看不出來破綻，把那乞丐給哄的一楞一楞的。
那個乞丐的印象之中，可從來都沒有人對自己這麽溫柔的說話，而且壓根就不嫌棄自己的身份，所以在心裏早都已經軟得跟一灘水一樣了。
乞丐露著大黃牙笑了一下，“真的嗎？那多不好意思的啊？”
“你我都是有了露水之緣的人，不必覺得不好意思，況且盡自己所能，幫一把也是好的，給自己積了德。”
湯香草一直以來說違心話，那就是連草稿都不帶打的，一出口那邊是信手拈來。
而且說的時候還非常的情真意切，讓人根本就分不出來真假。
乞丐信以為真的點了點頭，“好，那我這就送你送到城外，然後我一直都在這等你。”
沒想到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運，出去要飯都可以撿到這麽一個貼心般的女子，而且心腸也跟菩薩一樣。
說話的功夫，乞丐就已經把手放在了湯香草的手上。
他的手跟湯香草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又黑又硬，一個細膩到沒有任何瑕疵。
湯香草已經惡心到想要犯嘔了，但是卻用盡全身解數，拼命給忍了下去。
“哥哥我這就出去了，你一定要在這裏乖乖的等著我，千萬別胡亂跑，知道嗎？”
開玩笑的，自己怎麽可能會回來，這些只不過是哄騙乞丐而已。
這幾天腦子也是個擺設，都不想想自己怎麽可能會看上他。
他們兩人的身份簡直就是天差地別好嗎，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接觸到這種身份的人了。
湯香草出去之後就趕緊跑到了人流量比較多的地方，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還好那個乞丐是一個比較好，糊弄得了不容易，自己還真的是要倒黴了。
可是大姑跟二姑實在是太過分了，自己也昏倒在地，居然都不帶扶自己一把的。
就那麽的把自己的扔在大街上不管不顧的，然後才被乞丐撿了回去，然後遭受到了奇恥大辱。
湯香草心中暗暗的發誓，一定要讓她們付出代價，得讓她們後悔到腸子都發青。
湯香草走著走著就不知道走到了哪裏，因為她也沒有到縣城來幾次。
“奇怪，那不是二叔嗎？”
湯香草本來已經開始煩躁於找不到路，但是突然擡頭就看見湯午一臉恍惚的從一個地方出來。
“爺，可千萬別忘了日子，而不要讓我好等。”
出來之後，還有一個女子在送他，熱情的緊。
湯香草看到這一幕，心裏立馬放起了煙花。
這就是傻子也都知道二叔喝花酒去了，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二叔平時看起來老實的很，但沒想到跟世上的所有男子都一樣，有色腸子。
湯香草眼看著湯午對著那女子點了個頭，隨後才擡腳離開。
“這位姐姐，剛才那個男的要是再來，可否留一下他的衣物？”
湯香草見著湯午走了之後，這才出來，然後屁顛屁顛的來到這個女子跟前。
這花樓白天其實沒有什麽生意，所以門口根本就只有這女子一人。
女子也算是個有警惕性的，立馬就狐疑的看向湯香草，“你是誰？為什麽要讓我這樣做？”
“剛才那個是我二叔，而且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做事情的。到時候自然會有你的報酬，而且數字幫你滿意，你覺得這樣如何？”
俗話說得好，戲子無情，所以有這個女子見有利可圖，立馬就答應了。
“好，那男的已經答應我，不過五六日還會再來找我，你就過了七天，然後再來吧，如果有的話我都會給你的，但是你千萬不要糊弄我。”
她要攢銀子然後贖身，因為實在不想在這個鬼地方繼續給帶下去了。
湯香草見女子這麽爽快的就答應了，嘴上也露出了個笑容。
她很期待那個小賤蹄子，知道自己阿爹這種地方會有什麽反應，還有自己的那個囊包二嬸。
那估計都會覺得天塌下來了吧。
古人誠不欺我，看來還真的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看來今天這奇恥大辱也算是沒有白挨，要是知道真有這麽個結果，她肯定也非常的樂意。
湯香草跟這女子辭別之後，樂呵呵的離開了，而且為了獎勵自己一把，直接招來個馬車，說出張家堡，坐著馬車回去了。
湯午知道自己出來的久了，要是再不回去，肯定會被家裏人擔心了。
但其實他的心裏很矛盾，因為剛才做了那樣的事情，他非常的心虛。
在這麽極度矛盾的情況下，湯午還是選擇早點回去，不要讓自己的妻兒擔心自己。
“阿爹，你回來了啊。”
湯霧隱在靠近門的那個桌子上坐著，在那裏整理賬本，記錄著這幾天花銷的銀子。
“嗯，嗯。”
湯午心不在焉的回答了湯霧隱，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湯霧隱本身沒有多想，但是等湯午經過自己的時候，卻聞到了一股胭脂水粉的香味。
隨即就有一些疑惑，但又想到湯午前幾天還說著要給湯趙氏買胭脂水粉，好好的打扮打扮。
這才把心裏的疑惑給放了下來。
140抱上大孫子
湯香草回到家之後，紅光滿面的，而且一看就很高興，讓湯劉氏也覺得很詫異。
“怎麽的？這是撿到寶了還是說那小賤皮子要倒大黴了？”
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老二一家倒大黴，她閨女才會這麽開心。
湯香草神秘的搖了搖頭，並不打算告訴湯劉氏，畢竟籌碼要是被很多人知道，那就不值錢了。
“阿娘，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伺候阿婆，至於其他的事情都有我，你不必憂心。”
這話很明顯，就是不想跟湯劉氏說，而湯劉氏也懶得費那個腦子多想，還以為是她閨女不舍得讓自己勞心勞神。
湯劉氏見湯香草的精神頭也好了，而且也並沒有著急著結束話題，所以就想要給湯香草倒倒苦水。
“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跟了你阿爹這個沒志氣的，要不然咱們母子的日子也不至於這麽難過呀。而且我這都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得看公婆的臉色，這要是回娘家去，不得被別人給笑話死。”
“哎呀，你現在就是在忍辱負重，忍忍就過去了。更何況他們有幾年活頭，也不至於跟他們計較，咬咬牙的事兒。”
湯香草說完之後又想到回娘家，這三個字才想起來還有劉翠花這麽一號子人。
“娘，那個劉翠花聽說可是跟了個糧油老板，現在囂張的地呢，可是他當初把那賠錢貨給弄傷了，這事兒還沒完呢，你不啥時候回去，問問這事到底應該怎麽給了解了？”
當時劉翠花就那麽的就跑了，也沒有個人去追，所以導致劉翠花現在都還逍遙法外著，而且那日子比誰都過得滋潤，聽說現在可神氣了。
湯劉氏也把這茬子事兒都想起來了，但是有點顧忌，不敢就這麽理直氣壯的回娘家。
湯劉氏咬了咬嘴唇，有點不確定的開口問道，“可萬一阿婆哪天又發作，要把我送回娘家，這麽一來二去的，不都把兩頭給得罪了嗎？”
湯劉氏這些日子一直都被湯秦氏花式找茬，所以也學的聰明了，做事之前都要考慮一下最好和最壞的結果。
所以想到這裏，湯劉氏還是很害怕的。
“劉翠花再怎麽說都把那賠錢貨給傷了，所以你到時候去的時候，那完全就是咱們有理。要知道持兇傷人，放到縣衙去，劉翠花都得蹲號子。所以阿娘，你可以裝作去給他們通風報信的樣子，讓他們直接把那賠錢貨給記恨上了也好，這樣也多個絆子。”
劉翠花可是傍上了一個有銀子的老頭，我也要吹吹枕邊風，相信那老頭也肯定會給湯霧隱到處找茬。
“閨女啊，我還是覺得咱們不要去招惹那賠錢貨了，那崽子有多厲害，你又不是沒見識過，咱們這一家子誰沒吃過那賠錢貨的虧。”
湯劉氏想到湯霧隱那可是知道自己偷漢子，而且還有個神通廣大的大仙兒，當她的師傅，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生怕哪一天湯霧隱就被捅出來了。
湯劉氏把內心的不安全部都表露在了臉上，這讓湯香草想起來湯霧隱附耳給自己說的那些話。
想到這裏，湯香草就不由得把手握緊幾分，隨後開始一點一點的理清自己的思維。
現在她知道二叔的秘密，可是那個賤蹄子又知道自己的秘密，所以應該怎麽把這兩件事情給持平的，或者說打個平手？
湯香草仔細想想，看來自己是不應該用這件事情敲詐湯午了，畢竟兩件事情相比較起來，她的那個才是最為致命的。
湯香草心情好不容易好起來了，但是這麽印象又開始變得煩躁起來。
“死婆娘還不趕緊做飯，都不瞅瞅是什麽時辰了！”
湯秦氏尖酸刻薄的聲音從窗外傳來，也把母女倆全部都給拉回神。
“你先在這躺一會兒，我去做飯了。”
湯劉氏聽到湯秦氏的聲，就立馬把所有的心思都給收起來，然後急急忙忙的往出走。
她可不敢耽擱半分，要不然倒黴的就只有自己。
就這樣，廂房裏又只剩下湯香草一個人。
湯香草凝神靜氣的想了想，自己現在也就只能拼死一搏了，先保住自己再說。
田家那邊就只能先暫時的放在一邊兒，現在最為重要的就是老二一家子。
看來等拿到證據之後，就要找二叔攤牌了，可到時候又應該怎麽說呢，這又是一個問題。
湯秦氏在竈房裏就跟個監工一樣的看著湯劉氏在那裏擇菜，經過這麽多事情，湯秦氏早就不像以前那樣紅光滿面。
湯劉氏和她也是一樣的，現在那臉都是蠟黃蠟黃的，整個就一黃臉婆，以前那臉可是白的跟個白面饅頭一樣的。
“你看你把那青菜，黃葉子都還在上面，你就給扔進去！眼睛是不是被鳥屎給糊了！”
湯秦氏眼睛用在湯劉氏這裏，那可是非常的狠辣，就連菜裏要是有個小蟲子，她都能給挑出來，然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湯劉氏早都已經習以為常了，“我這就給挑出來。”
說話的功夫，湯劉氏又想到剛才湯香草說，這老婆子還能有幾年的活頭。
這讓湯劉氏都迫不及待的想讓湯秦氏趕緊進土堆裏，別整天整天的找自己麻煩跟晦氣。
想到這裏湯劉氏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熬得出頭？
湯秦氏毫不意外的聽到了這聲嘆息，隨後瞇起了眼睛，又開始找茬，“怎麽的？嘆什麽氣？難道說我把你給委屈了？”
“不是不是，我就覺得娘你現在實在太不容易了，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操心這個操心那個。”
湯劉氏立馬回過神，開始打圓場，而且說得情真意切，把湯秦氏還真的就這麽的給糊弄過去了。
湯秦氏哼了一聲，“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我每天為你們勞心勞神。而你以後要是惹我不高興，我立馬送你回娘家。”
馬上老三就要娶親了，自己又不愁沒有兒媳婦，更何況，老三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會讓自己抱上大孫子。
141我總覺得你阿爹怪怪的
湯午自從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到屋子，本來湯趙氏想要進去陪陪他的，但是被湯霧隱給攔住了。
“阿娘，就讓阿爹自己呆著吧，等她想明白就可以了。”
湯霧隱心累程度根本就不亞於湯午，畢竟那次跟湯秦氏達成共識之後，根本就沒想過這群人還會繼續來找茬。
而且這段日子過得也很安生，湯午每天也忙忙碌碌，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看起來是真的非常的釋然，但是也經不住這群人隔三差五的來上門挑事。
湯趙氏嘆了一口氣，至於身上的那些首飾什麽的，早就給卸下來了。
她其實也不是很適應戴這麽多首飾，而且今天中午戴了那麽多，結果根本就沒讓想看到的人給看到，白戴了。
“看來你說的是對的，只有咱們離這兒遠遠的才能過上永遠不被人給打攪的日子。”
“對呀，到時候咱們的生意肯定是會越做越好，水往高處流嘛，所以搬到長安城去，那也是遲早的事情。”
湯霧隱非常的向往這一天的到來，但是在這之前，必須得給這些極品一個重創，讓他們永遠都爬不起來。
湯平安這個時候也抱這個三字經走過來了，“不如我進去給阿爹背三字經吧，說不定阿爹的心情會好一點呢。”
湯平安已經陸陸續續的會了好多字，就連三字經也已經識了一部分。
湯霧隱聽聽平安這麽說，覺得辦法也不錯，剛要點頭，就被湯趙氏給攔住了。
“算了吧，別進去了，你阿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兒也就是小時候沒去學堂了，你這麽一進去，再把他的傷心往事全部都給勾出來，那就適得其反了。”
就這麽的，娘三個在外面靜靜的守著裏頭，一直到晌午的時候，湯霧隱這才起身，“現在天也長了，咱們還是回去先午睡吧。”
“行，剛好過了這麽久了，我也進去看看你阿爹現在怎麽樣了。”
說著湯趙氏就起身進了房間。
這個屋子自然是主臥，一進去就可以看到一個花瓶擺放在那裏，旁邊則掛著湯霧隱用五文錢淘來的一幅畫。
湯趙氏進去之後，轉身就看向床邊，果不其然，看見湯午在那裏坐著。
只不過不同於以往的是，以前那群人來鬧事，湯午臉上都寫滿了悲傷。
可是湯午現在卻在那裏發呆，好像想什麽事情想出神了。
“當家的。”
湯趙氏輕輕地喚了一聲，為的就是把湯午的思緒給拉回來。
湯午聽到這聲音猛然擡起頭，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怎，怎麽了？”
這樣子像極了做錯事情的小孩，突然之間被抓包，臉上寫滿了心虛的模樣。
湯趙氏也察覺到湯午的不正常，便皺了皺眉頭，直接問出來，“你出去之後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你瞅你現在這幅心神不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呢。”
湯午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後想到什麽，這才回答湯趙氏，“你們不必因為那群人擔心我，我最多也就是傷神一下，沒事兒的。”
答非所問的湯午拳頭早就已經握的緊緊的，手心也已經開始冒汗。
他真的從來沒想過自己居然會跟別的女人發生那樣親密的事情，而且完了之後還覺得非常的刺激，這種感覺讓他有點欲罷不能的樣子。
可是面對自己妻子，一幅關心自己的樣子，湯午心裏也極不是滋味。
一面是內疚，想要補償，但另一面確實還想要重溫那種刺激的感覺。
因為那個女的帶給了自己以前從所沒有過的歡愉，她也不像湯趙氏這般，在床第之上像個死人一樣，特別大膽會玩，總是讓自己飄飄欲仙的。
“算了，趁晌午的功夫睡一覺吧，免得下午沒精神。”
湯趙氏見湯午不想說，也沒有強求，等到他想要說的時候，自然會給自己說的。
湯午聽見湯趙氏的話，隨即立刻慌忙的就把自己的身子往旁邊挪了一下。
湯趙氏心裏也越發的覺著自己丈夫行為非常的詭異，真的好像就是心虛，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般。
“你要是有什麽事記得跟我說，最起碼我可以幫你出謀劃策一番。”
湯趙氏說著就坐到床上，開始脫自己繡有簡單樣式的鞋子，夏天的鞋子非常單薄，所以只要一提就下來了。
湯趙氏也還是放心不下，所以才交代了一句。
湯午心不在焉的點了個頭，不想再繼續跟湯趙氏說話，所以立馬也躺到床上假寐。
可是躺在床上的夫妻二人怎麽可能會真的睡著，所以等湯趙氏像往常一般起來的時候，就看見湯霧隱已經在竈房開始忙活了。
“小隱，我總覺著你阿爹怪怪的，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般，連我的眼睛現在都不敢看了。你說會不會是他早上出去給那邊偷偷塞了銀子，不敢讓我們知道？”
思來想去，湯趙氏覺得也就只有這個可能了。
可是卻遭到了湯霧隱的否認，“咱們家掙的銀子全部都是我管，上次阿爹管我要銀子，還是給您置辦首飾。等我買的時候我是跟著去的，所以阿爹身上也沒多少銀子，最多不超過一錢銀子，不可能給那邊塞銀子的。”
湯霧隱回答湯趙氏的同時，也在想湯趙氏所說的話。
阿娘說阿爹心虛。
那麽阿爹為什麽要心虛呢？
想這個問題的同時，湯霧隱又想到湯午來的時候自己所聞到的胭脂味。
所以心裏立馬就有了一個猜測，但是卻不敢確定。
“阿娘，你要實在不放心，我就下午出去打聽打聽。看看阿爹出去之後到底去哪兒了，有沒有見過什麽人。”
湯霧隱心中雖然有了猜測，但是也沒有給湯趙氏說。
一是害怕，說了之後湯趙氏會傷心，二就是害怕自己給想錯了，所以就想著等傍晚出去的時候好好打聽一下。
湯趙氏點了點頭，一臉愁容，“也只能這樣了，不然我這心裏總是放心不下。”
142出軌之分一次和一萬次
因為天氣太熱了，所以湯霧隱選擇攤煎餅，因為攤煎餅最起碼不會像吃面那樣人滿頭大汗。
湯趙氏在旁邊切著黃瓜絲，準備調一個黃瓜，至於攤煎餅這個活計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湯霧隱身上。
湯趙氏不怎麽會攤煎餅，所以只能在旁邊做菜了。
湯霧隱要不早就已經打好了，就等著平鍋熱了之後，裏面刷上一層細細的油。
然後湯霧隱就拿起勺子把之前弄好的面糊糊，盛了一些在平鍋的中間線放下去，然後慢慢的攤開。
攤煎餅不需要等很長時間，非要等見並固定好了之後，再來回翻兩個過就可以出鍋了。
湯霧隱這邊手腳麻利的攤煎餅，湯趙氏則把早上剩下的洋芋菜也拿出來了，至於黃瓜，早就已經被調好了。
“阿娘，再弄個辣子炒雞蛋吧，我瞅著平安挺喜歡這樣吃的。”
湯霧隱又想出一個菜，而且他們家做菜的時候分量也一直很大，所以這三個菜完全就可以夠吃了。
大抵過了半個時辰之後，母女兩個就已經在竈房忙活完了，然後就把湯平安跟湯午都叫了出來。
湯平安坐在桌子上，看著煎餅，表情有蔫蔫的，“長姐，天太熱了，我不怎麽想吃東西，不如等晚上了我才吃吧。”
“你說可以嗎？”
湯霧隱拒絕了湯平安的請求，隨後就遞給湯平安一個筷子，示意湯平安開始卷煎餅，“等晚上吃了，在睡覺，那東西不都擱在肚子裏了，這樣下去，你不生病才怪。”
湯趙氏重心現在一直都放在湯午身上，所以在湯午出現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盯著湯午看。
因為湯午實在是太不尋常了，讓她莫名的也感到有點心慌，總覺著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般。
“當家的，你不吃飯在那裏楞這個眼睛想什麽呢？”
果不其然，湯午現在雖說在他們旁邊坐著，但是一副失神的樣子，眼睛裏透出的也全部都是呆光，很是呆楞。
湯趙氏在留心觀察湯午的同時，湯霧隱其實也有意無意的瞥了湯午幾眼。
這讓湯霧隱更加肯定湯午是有事情瞞著他們的，可是湯霧隱表面上也沒說什麽。
“快點吃飯吧，那井裏還盯著綠豆湯呢，等會吃完了你就可以去喝。”
這話湯霧隱是給湯平安說的，可是在同時也想到自己還有手機這麽個制霸的法寶。
手機只要拍到了別人的照片，而且畫面上有他們的影子，那我手機就可以自動播放這些人所經歷過的缺德事，或者說那些黑歷史。
湯霧隱突然之間很想給湯午拍張照片，因為湯午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湯午這邊好像也跟應付差事一樣般的動起了筷子，但是根本就沒有回答湯趙氏的話，在那裏看似自顧自的夾了口黃瓜絲吃。
湯趙氏抿了抿嘴想要說什麽，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給咽下去了。
等到傍晚的時候，天也沒有那麽熱了，外面也不是全黑，街上的行人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就拿隔壁的天香樓來說，裏面早就已經是嘈雜聲一片，可想而知他們的生意，到底是有多好。
湯霧隱出門之後就跑到借拐角那個賣蒜的地方，“張大伯，你今個晌午有沒有看到我啊？爹出來從哪個方向走了？”
張大伯一直都在這裏擺攤賣蒜，而且湯霧隱他們搬來也有幾天了，還在他這裏買過不少的蒜，所以對湯霧隱一家也有印象。
張老伯想了想，用手扇著蒲扇，隨後回答道，“你阿爹往東街那邊給走了，走的時候失魂落魄的。”
湯霧隱才到縣城來沒幾天，所以根本就沒有把縣城給摸清楚，更不知道東街是個什麽地方。
她剛想跟張老伯謝過之後告別，就聽到張老伯在那裏繼續說著，“你們門口今天被鬧事我也知道了，所以估摸著你阿爹當時沒怎麽多想，看見路就一直往前走了，所以根本就沒管前面是什麽。”
張老伯不好意思說出東街其實就是一條花街，所以只能隱晦的提醒了一下。
湯霧隱聽張老伯這麽說，也明白了，東西其實不是好地方，要不然張老伯不可能這麽說。
“嗯，謝謝張老伯了，那我就先走了。”
“好。”
湯霧隱告別張老伯之後，便朝著東邊走。
東邊也是一個不深不淺的巷子，裏邊也躺著一個乞丐，在那裏無所事事的翹著個二郎腿。
湯霧隱拿出五文錢遞給乞丐，“東街到底是什麽地方，你跟我仔細的說了，這五文錢就是你的了。”
乞丐聽到這話，眼睛立馬放光，忙不地的人接過銀子之後，便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湯霧隱。
“那條街上不是青樓，就是妓院，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店家。”
湯霧隱聽完之後心裏咯噔了一下，隨後一臉嚴肅的繼續問著，“那東街的前面，或者說旁邊還有沒有其他的街道都是賣些什麽的？”
乞丐嘿嘿的笑了兩下，根本就沒有回答湯霧隱，“剛才的話我已經都給你說了，你要再想問就得繼續給銀子。”
湯霧隱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就把荷包拿出來，裏面就只剩下兩文錢，剩下的全部都是銀子。
“喏，這二文錢我給誰都可以打聽到我想要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也並不是非你不可，所以這話立馬就把乞丐想再要三文錢的話，立馬給堵在了喉嚨裏。
“東街後面就只剩下一片宅子了，至於旁邊那些全部都是死路，除非可以翻巖走壁，要不然不可能到別的街道。”
聽到這話，湯霧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起身往回走。
她覺著自己已經不用再打聽了，這事實都已經幾乎擺在自己的眼前了。
湯霧隱心情極其的覆雜，不知道應該怎麽跟湯趙氏交代，也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質問湯午。
出軌只分一次和一萬次，湯霧隱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她更是不知道如果他們事後鬧起來，自己到底應該幫誰。
任何一個妻子都不可能會允許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尋花問柳。
143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湯霧隱滿心甚是煩躁的回去了，一進去就看見湯趙氏在櫃臺後面等著她。
“阿娘，我今天問了好幾個人，都說沒註意到阿爹，等明天我再出去打聽打聽吧。”
先能瞞著就瞞著吧，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有了實錘，那麽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件事情所帶來的傷害，給降到最低。
湯趙氏見湯霧隱這麽說，嘆了口氣，“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咱們連個安生日子都沒有。”
“阿娘，還是順其自然吧，阿爹到時候想說自然會給你說的。”
因為對阿娘說謊，湯霧隱有一點不敢看湯趙氏的眼睛，所以緊接著又繼續說道，“阿娘，我這走了一路也有點累，先回房休息一下。”
湯趙氏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就算是回應，又接著一個人在那裏獨自的揣測。
湯霧隱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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