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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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還是他一心在意的,牽掛的女人,他又怎麽忍心強迫她?

他跨出浴桶,伸手一抓遠處的長袍,長袍便自動飛入手中,待他出來時,長袍已經系上,衣裳整潔。

可玉凝昔卻尤自在那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萬一待會玉無瑕真的獸性大發,要撲倒她怎麽辦,對於穿了衣服的男人還好說,一針下去什麽問題都解決,但是玉無瑕沒穿衣服啊,這……難道要她閉著眼睛施針,閉著眼睛施針對她來說,倒也不是什麽難度,只是,他的身材好好的說,要不,她偷偷睜開一條縫看一眼?那萬一看到下面怎麽辦?不行,絕對不能看下面,她是純潔的孩子,不能這麽禽獸,她一定只看上半部分,玉凝昔在心裏暗暗發誓,但是,很快,她又發現了新的問,眼晴睜開的視角貌似有那麽大,不看也能?到,要怎麽控制視角的大小呢?她摸著下巴,深覺這是一個十分費腦筋的問題。

玉無瑕看著她婀娜的背影,輕輕的嘆氣,他終究抵不過逍遙渡在她心中的份量麽?他終究留不住她麽,既然如此,那他便給予她他能給的最好的一切,便是她回到逍遙國,也有整個番邦為後盾,從此,再無人敢輕視她,也再無人敢欺她。

想到這裏,他眉目中的堅毅漸漸掩蓋了哀傷,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卻哪知,玉凝昔卻像觸電般,整個人突然轉過身來,一只眼睛閉著,一只眼睛睜著,手上的銀針就要往他的腹部紮去,嘴裏還罵道:“禽獸,你居然敢非……”

然後,手剛到半空中,話剛說了一半,玉凝昔卻呆住了,他……他……居然穿了衣服,穿了衣服!那她還看個屁啊,真是白瞎了她那點盼頭。

玉凝昔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姿勢似乎有點怪異,於是尷尬的收回手,眼睛眨啊眨,卻見玉無瑕怪異的表情,頓時腦子一抽,來了句:“你怎麽把衣服穿上了。”

剛說完,感覺不對,又連忙加了句:“呃,我是說,這樣也挺好的,只是我突然不好動手了而已。”

一說完,她都想咬自己的舌頭了,越描越黑了,果然激動的時候是不應該說話的。

玉無瑕聽到這話,淡淡挑眉,手卻放在腰側的布扣子上,問道:“不好動手,難道你想看我沒穿衣服的樣子?”

玉凝昔見他一幅準備解衣服滿足她願望的模樣,連忙驚恐的擺手:“不要解,那個,我是說,你穿了衣服,我的銀針就不用出手了。”說罷,她搖了搖指尖的銀針,針尖在燈火下光芒閃爍,卻讓玉無瑕忍不住身軀一震。

他忘了,她雖然對欣賞男人沐浴很有執念,但是,她似乎對不舉更有執念,連百裏霂漓和楚儀都在她手裏中過招,還好,他剛才穿了衣服,不然,她一針下去,萬一真不舉了,那他……玉無瑕想想都覺得一臉冷汗,同時,卻又心中湧出無限苦澀。

百裏霂漓靠近她,她銀針伺候,楚儀靠近她,她也銀針伺候,他準備靠近她,她也準備好了銀針,卻唯獨在逍遙渡面前,她會收起她的銀針,任由他靠近,乖巧得就像是一只慵懶的貓,只為他一人收起利爪,而別人卻沒有半點朹會。

想到這些,玉無瑕只覺得心已被苦澀浸透,他努力了這麽多,終究還是比不過那個一早就闖入她生命的男子麽?

昏暗的燈火下,她眉目如畫,即便只是那麽隨意一站,便是一道描摹不出的風景,他溫柔的看著她,只覺得此刻,歲月靜好,他多希望時間就此停駐,讓她一直在他面前,他又希望一晃便是幾十年而過,他們已經白發蒼蒼,卻依然溫柔相伴。

玉凝昔見他半響不語,擡眸,卻看到了她眸中的溫柔掙紮,那一雙專註的黑眸,是夜空裏最亮的星,她永遠也忘不了他此刻的眼神,溫柔,專註,苦澀,掙紮,滿滿的都是他對她的情義。

她仿佛受到了蠱惑一般,上前幾步,來到他面前,突然伸出雙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如雲的烏發散落在他的胸前,她沒有說話,因為此時此刻,她不知該如何開口。

溫香軟玉的入懷,玉無瑕卻並沒有驚喜之感,他理解她的選擇,理解她的內疚,他無法開口再要求什麽,唯一能做的便是伸手攬著她,即便這是一個歉意的擁抱,他也希望她在他懷中呆久一點,更久一點。

兩人靜靜相擁,卻不含任何猥瑣的情愫,時光靜靜流淌,或許,這是他們僅有的一次如此安逸的擁抱,此生此世,絕無僅有。

“玉無瑕,你已經是番邦的王了,我能幫你的,都已經幫到了,我該走了。”她平靜的說出了她想法,她知道,他會懂的。

玉無瑕輕輕嘆氣,果然,他還是留不住她,她依然要走,雖然明知道是這個結果,但此刻,他內心的無力感大約永遠也無人能懂。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長發,道:“你在遙國已經被逍遙皇宣布為暴斃了,你有想過,要以一個什麽身份回去嗎?江家一家清貴,你若沒有足夠高的身份與後臺,如何與之抗衡?”

玉凝昔聽到這話,微微蹙眉,她之前只想著要回去,倒是並沒有想過這件事,她略微一沈吟,壓下心中的煩憂,笑道:“不用擔心我,我有易容術在手,他們根本奈何不了我的。”

玉無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撫摸她長發的動作稍頓,眼神有些幽暗,語氣隱隱有些憤怒,道:“你如此驕傲的一個人,真的甘願為了逍遙渡從此隱姓埋名麽?”

玉凝昔低下頭去,她剛才所說的辦法不過是讓他不要擔而已,她以世子妃的身份身死皇宮,意味著,她已經失去了之前逍遙渡這個依靠,她如今再回去,以江家和她的仇恨,根本不會放過她的,雖然她有易容術,如果從此隱姓埋名,那也確實沒人找得到她。但是,她心中的驕傲不會容許她這麽做,她依然要以這一張臉,要用玉凝昔這個名字回去,即便再不是世子妃,她也要奪回屬於她的尊嚴。

見她不語,玉無瑕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只當她真為了逍遙渡,連那份驕傲也不要了,正欲發火,玉凝昔卻突然堅定的擡頭,眼眸亮如星辰,道:“我不願意,你放心,我會用我自己的力量去打敗他們。”

看著她堅定的模樣,玉無瑕楞怔良久,然後長嘆道:“你曾經說過,你把我弟弟的,是嗎?”

說罷,不等她回答,又道:“既然如此,我是番邦的王,那麽,你便是番邦最尊貴的長公主!”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停頓了兩秒,卻說出了一番讓她震驚不已的話。

“這也是逍遙渡當初的條件。”他也是一個驕傲的人,既然已經輸了她的心,那他不能輸了他的人格,平心而論,逍遙渡確實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他放任他救走玉凝昔,並且在奪權之上和他和作,只希望他能給玉凝昔一個公主身份,因為玉凝昔在逍遙國終歸有一個罪臣之女的身份束縛,其實給她一個公主身份,更是給她多留了一條退路,便是以後,他失敗了,一無所有,她也是番邦的公主,尊貴的公主,不會有人敢害她性命,她依然可以平安到老,永享尊貴,這是他出兵相助玉無瑕,且沒帶走的條件。

他信任他,更相信玉凝昔對他的感情,他明知道他對她有意,依然願意讓他帶走她,光這一份胸襟,這一份氣度,已是少有人能及,玉無瑕嘆了口氣,他做不到逍遙渡的那份自信,也做不到他的那份大度,其實,他輸的心服口服。

既然他希望玉凝昔永享安樂,那他也不能輸,現在,他有了這個力量,他會冊封她為長公主,便是所有朝臣反對,他也會讓他們同意的,她一定是番邦最尊貴的長公主,但也意味著,從此,他們將再無可能。

這一年的十月十五日,是番邦長公主行冊封禮的日子,玉凝昔一身鮮紅色禮服,那艷麗的顏色,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就好比是成親時的顏色。

這種大紅色,很少有人壓得住,但穿在她身上,卻不顯艷俗,反而平添了幾分熱情奔放,更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五官精致如畫。

玉無瑕遠遠的看著她拾階而來,如同仙子,慢慢靠近,他含笑看著她,希望她最美的這一刻永遠刻劃在心裏,因為只有這時候,她的美是為她綻刻的。

她慢慢走近,向他行禮,他躬身扶起她,握住她的手,卻道:“皇姐,不必多禮。”

一句稱呼,奠定她無可更改的身份。

朝臣下跪,內侍宣讀冊封的旨意,這時候,他的思緒卻緩緩飄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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