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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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周六，滕葉馨在老宅陪兩位爺爺鬥地主。
桌子擺在院子的花架下，旁邊的茶幾餘煙裊裊，散發著清新的茶香。
滕葉馨是地主，輪到她出牌了。她看了手上的牌，有王炸沒有2有三個A，她爺爺出了K，她想了想說：“過。”
爺爺出了連對，再來一串順子，還剩五個牌，他出了個2。
滕葉馨思考一會兒把王炸拆開，出了個小王。
爺爺笑了笑說：“過”。
滕葉馨把順的牌都打了出去，再出了幾個散牌。她爺爺始終沒有出牌，王炸拆開她也沒了優勢，最後許瑨明的爺爺贏了。
她看了眼她爺爺的牌，原來都是散牌！她被驚得一楞一楞，現在的老人家鬥地主怎麽比年輕人還溜！
她爺爺嘿嘿一笑說：“這招叫聲東擊西！”
下一副牌有大王和兩個2，一串順子和幾個散牌。
她爺爺嘀咕一聲：“怎麽總是沒有炸｜彈！”
滕葉馨想了想叫了地主。她出完小牌，把大王壓了出去，等她準備將那一串驚人的順子甩在桌面時，她爺爺出了四個3！沒錯，是炸｜彈！
她甩牌的手頓住，哀怨的看著她爺爺。
她爺爺哈哈大笑說：“這招叫兵不厭詐！”
滕葉馨：“……”
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她不過說了句她鬥地主比爺爺厲害，竟被虐得這麽慘！
兩位爺爺上了年紀，身體多少有點問題，坐了一會直說腰酸背痛，想到江邊釣魚。
滕葉馨心想，難道釣魚不用坐？好吧，你們是長輩你們說的算！
仿佛怕她趁機溜走，她爺爺給她也備了一副釣竿。老宅靠近幽靈江，幽靈江是北羌市最大的一條河，至於為什麽叫幽靈江，已經無從考究。
他們在江邊地勢平緩的地方撐起釣竿。
她爺爺說：“豆豆，老許，我們來比賽吧！”
許瑨明的爺爺笑了笑說：“比就比，哪次不是我贏！”
滕葉馨問：“輸了會怎麽樣？”
她爺爺輕笑一聲說：“輸了今晚把釣到的魚殺了，做一道菜。”
滕葉馨一聽臉都綠了，她把手舉高說：“不公平，我不會釣魚！”
她爺爺哈哈一笑說：“胡說！爺爺不是教過你嗎？你小時候還釣了一只拇指大的魚呢。”
滕葉馨：“……”
這是幾歲的事了？還是拇指大，聽起來很大嗎？
她爺爺想了想打了個折扣，說只讓殺魚，不用做菜，她松了一口氣，最後無懸念的輸了。
回到老宅，她對著一盆魚一籌莫展。
搜了搜網上千篇一律的殺魚方法，對著蹦跶噠的魚，根本下不去手啊！她想了想打電話給許瑨明，讓他把註射器和麻醉藥送來。
許瑨明把註射器和麻醉藥遞給她，狐疑的問：“你拿這些幹嘛？”
滕葉馨微微一笑說：“你先出去，等會先別走，今晚在我家吃飯，我們釣了好多魚。”
許瑨明遲疑的走出廚房。兩位爺爺在院子的長廊裏下象棋，許瑨明在旁邊站著。
沒多久，滕葉馨把完整的魚用盤子端出來，她爺爺目瞪口呆的說：“殺好了？”
滕葉馨胸有成竹的說：“殺好了，直接煮就可以。”
許瑨明的爺爺盯著完整沒有傷口的魚問：“怎麽殺的？”
沒等回答，許瑨明彎著腰笑了起來，“哈哈哈......小馨，原來你讓我送麻醉藥，是為了殺魚？我的天啊，等會兒我還沒笑夠！”
兩位爺爺似乎聽懂什麽，嘴角一抽一抽的笑起來。
她爺爺故意板著臉說：“我讓你殺魚是鍛煉你，你怎麽……偷懶呢？”
滕葉馨一本正經的說：“我這是學以致用，有什麽不好的，你們笑什麽？我查過了麻醉藥沒有毒，藥量很少，這樣的魚完全能食用！”
他們無言以對。
解剖室常年的福爾馬林味經久不散，聞習慣也沒有最初那麽排斥。
最近的解剖課他們都留下陪她，滕葉馨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這節解剖課下課，她把想留下陪她的幾人全都趕走。楊素雯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她只好作罷。
精神高度集中忙著實驗，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天全黑了下來。楊素雯坐在旁邊看，沒有出聲打擾。
滕葉馨忙完擡頭，楊素雯趴在桌面睡著了，窗外漆黑一片，她擡起手腕，叫了聲：“哎呀，這麽晚！”
她把楊素雯搖醒，楊素雯迷蒙的睜開眼睛，用手抹了抹眼睛說：“做完了嗎？這麽快啊。”
滕葉馨哭笑不得，“還快！都12點了！你怎麽睡著了，什麽時候睡著的，怎麽不提醒我？”
楊素雯嘴巴張大，呆呆的問：“12點？中午12點？”她想了想回過神，慌張的坐起來，“不好！馨馨，我們馬上回去！”
滕葉馨被她情緒感染，恐懼被帶起，急忙帶起手套處理現場。知道她向來膽小，她動作迅速的收尾，邊說些搞笑段子轉移她的註意力，處理好來到門前，解剖室的門向來開著。
滕葉馨隨意的問：“門怎麽關了？是你關的？”
“是啊，我覺得有點冷，就把門關上開了暖氣。”
滕葉馨拉了拉門把，拉不動？她心下一驚，急忙使上全力，還是拉不動！來到後門，同樣打不開！
楊素雯臉刷的變白，奪過門把試了一下，表情一變說：“門怎麽打不開？是不是壞了？按理除非有人從外面把門鎖上，不然不會打不開啊！”
滕葉馨臉色微變，見楊素雯滿臉驚懼，握著她鎮定的說：“別怕！也許是保安不懂我們在裏面，從外面把門鎖了吧。”
她嘴上這麽說，實際明白，學校的保安晚上路過實驗樓都繞路走，怎麽可能上來鎖門。
“你帶手機了嗎？我想到要上解剖課，所以沒帶。”
楊素雯驚喜的說：“我怎麽忘了！讓她們找人給我們開門！”
從口袋裏取出手機，解鎖找到駱詩雅的號碼撥過去，電話嘟嘟幾聲掛斷，楊素雯嘟囔的說：“奇怪了。”
接連撥幾遍都是忙音，然後掛斷，她不死心換雷晴的號碼繼續撥。
滕葉馨阻止她說：“別打了，沒有信號。”
楊素雯後知後覺的發現一格信號也沒有，她一時驚慌，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夜晚中格外響亮。
滕葉馨撿起手機，把楊素雯拉進懷裏，再環顧解剖教室，白天平常的屍體此刻似乎變得面目猙獰起來，她知道這是心理作用，屍體只蓋上一層塑料薄膜，能清晰的看到完整的全貌。
楊素雯哆哆嗦嗦的說：“白天明明有信號的！怎麽晚上沒有了？”
她把滕葉馨抓緊，始終不敢看向解剖室裏的屍體。
滕葉馨雖也害怕，卻被她呆萌的反應逗樂，她也不知道原因，如果不給楊素雯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恐怕她能被想象力給嚇死，她撫了撫她的後背說：“白天門窗都開著，現在關上了，信號被阻斷了吧。”
楊素雯語氣鎮定了一點，“那我們打開窗戶試試看！”
滕葉馨急忙打開窗戶，將手機伸了出去，依舊一格信號也沒有！
楊素雯渾身發顫，氣氛焦灼，她用力拍了拍門，大聲喊：“外面有人嗎？外面有人嗎？”
滕葉馨見狀一起喊，將窗戶全部打開，放開嗓子，半個小時過去，口幹舌燥，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滕葉馨停了下來說：“沒有用的，實驗樓過於偏僻，晚上不會有人經過。”
她仔細檢查門窗，博爾附屬醫學院是父親斥巨資創辦的學校，建築質量上乘，門窗選的是最好的斷橋鋁合金，想要撬開，憑她們赤手空拳，根本辦不到。
滕葉馨嘆了口氣說：“看來要在這裏待一個晚上，別怕，幾個小時而已，這些屍體都是我們的老師，死前都是善良的人，就算世上有鬼魂存在，我相信她們不會害我們。”
楊素雯直直的看著她，驚聲說：“真的嗎？”
滕葉馨噗呲一笑說：“當然！人有好人壞人，鬼當然也有好壞之分。”
楊素雯喃喃說：“完了！原來真的有鬼魂！”
滕葉馨一聽差點咬到舌頭，只好說：“你把這裏的東西都忘了，當是我們第一次在室外過夜，別想其他事情，多浪漫對不對？”
楊素雯目光輕柔的說：“馨馨，有你在去哪裏我都不怕。”
滕葉馨在她額頭輕吻，將解剖室燈全部打開，把空置的桌椅挪過來，在門口圍成一個圓形，形成一個比較有安全感的空間。
她們旁邊是一排鐵架，放醫用物品，相對幹凈，她們有時會把課本放在上面。
兩人坐在椅上，打算靠著，睜眼過這一夜。
她和楊素雯交換小時候的糗事，楊素雯偶爾輕笑，她們忘我的投入，仿佛忘記身處九具屍體當中。
夜更深了。
她們達成默契，不去看壞境和時間，眼睛落在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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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葉馨是地主，輪到她出牌了。她看了手上的牌，有王炸沒有2有三個A，她爺爺出了K，她想了想說：“過。”
爺爺出了連對，再來一串順子，還剩五個牌，他出了個2。
滕葉馨思考一會兒把王炸拆開，出了個小王。
爺爺笑了笑說：“過”。
滕葉馨把順的牌都打了出去，再出了幾個散牌。她爺爺始終沒有出牌，王炸拆開她也沒了優勢，最後許瑨明的爺爺贏了。
她看了眼她爺爺的牌，原來都是散牌！她被驚得一楞一楞，現在的老人家鬥地主怎麽比年輕人還溜！
她爺爺嘿嘿一笑說：“這招叫聲東擊西！”
下一副牌有大王和兩個2，一串順子和幾個散牌。
她爺爺嘀咕一聲：“怎麽總是沒有炸｜彈！”
滕葉馨想了想叫了地主。她出完小牌，把大王壓了出去，等她準備將那一串驚人的順子甩在桌面時，她爺爺出了四個3！沒錯，是炸｜彈！
她甩牌的手頓住，哀怨的看著她爺爺。
她爺爺哈哈大笑說：“這招叫兵不厭詐！”
滕葉馨：“……”
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她不過說了句她鬥地主比爺爺厲害，竟被虐得這麽慘！
兩位爺爺上了年紀，身體多少有點問題，坐了一會直說腰酸背痛，想到江邊釣魚。
滕葉馨心想，難道釣魚不用坐？好吧，你們是長輩你們說的算！
仿佛怕她趁機溜走，她爺爺給她也備了一副釣竿。老宅靠近幽靈江，幽靈江是北羌市最大的一條河，至於為什麽叫幽靈江，已經無從考究。
他們在江邊地勢平緩的地方撐起釣竿。
她爺爺說：“豆豆，老許，我們來比賽吧！”
許瑨明的爺爺笑了笑說：“比就比，哪次不是我贏！”
滕葉馨問：“輸了會怎麽樣？”
她爺爺輕笑一聲說：“輸了今晚把釣到的魚殺了，做一道菜。”
滕葉馨一聽臉都綠了，她把手舉高說：“不公平，我不會釣魚！”
她爺爺哈哈一笑說：“胡說！爺爺不是教過你嗎？你小時候還釣了一只拇指大的魚呢。”
滕葉馨：“……”
這是幾歲的事了？還是拇指大，聽起來很大嗎？
她爺爺想了想打了個折扣，說只讓殺魚，不用做菜，她松了一口氣，最後無懸念的輸了。
回到老宅，她對著一盆魚一籌莫展。
搜了搜網上千篇一律的殺魚方法，對著蹦跶噠的魚，根本下不去手啊！她想了想打電話給許瑨明，讓他把註射器和麻醉藥送來。
許瑨明把註射器和麻醉藥遞給她，狐疑的問：“你拿這些幹嘛？”
滕葉馨微微一笑說：“你先出去，等會先別走，今晚在我家吃飯，我們釣了好多魚。”
許瑨明遲疑的走出廚房。兩位爺爺在院子的長廊裏下象棋，許瑨明在旁邊站著。
沒多久，滕葉馨把完整的魚用盤子端出來，她爺爺目瞪口呆的說：“殺好了？”
滕葉馨胸有成竹的說：“殺好了，直接煮就可以。”
許瑨明的爺爺盯著完整沒有傷口的魚問：“怎麽殺的？”
沒等回答，許瑨明彎著腰笑了起來，“哈哈哈......小馨，原來你讓我送麻醉藥，是為了殺魚？我的天啊，等會兒我還沒笑夠！”
兩位爺爺似乎聽懂什麽，嘴角一抽一抽的笑起來。
她爺爺故意板著臉說：“我讓你殺魚是鍛煉你，你怎麽……偷懶呢？”
滕葉馨一本正經的說：“我這是學以致用，有什麽不好的，你們笑什麽？我查過了麻醉藥沒有毒，藥量很少，這樣的魚完全能食用！”
他們無言以對。
解剖室常年的福爾馬林味經久不散，聞習慣也沒有最初那麽排斥。
最近的解剖課他們都留下陪她，滕葉馨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這節解剖課下課，她把想留下陪她的幾人全都趕走。楊素雯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她只好作罷。
精神高度集中忙著實驗，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天全黑了下來。楊素雯坐在旁邊看，沒有出聲打擾。
滕葉馨忙完擡頭，楊素雯趴在桌面睡著了，窗外漆黑一片，她擡起手腕，叫了聲：“哎呀，這麽晚！”
她把楊素雯搖醒，楊素雯迷蒙的睜開眼睛，用手抹了抹眼睛說：“做完了嗎？這麽快啊。”
滕葉馨哭笑不得，“還快！都12點了！你怎麽睡著了，什麽時候睡著的，怎麽不提醒我？”
楊素雯嘴巴張大，呆呆的問：“12點？中午12點？”她想了想回過神，慌張的坐起來，“不好！馨馨，我們馬上回去！”
滕葉馨被她情緒感染，恐懼被帶起，急忙帶起手套處理現場。知道她向來膽小，她動作迅速的收尾，邊說些搞笑段子轉移她的註意力，處理好來到門前，解剖室的門向來開著。
滕葉馨隨意的問：“門怎麽關了？是你關的？”
“是啊，我覺得有點冷，就把門關上開了暖氣。”
滕葉馨拉了拉門把，拉不動？她心下一驚，急忙使上全力，還是拉不動！來到後門，同樣打不開！
楊素雯臉刷的變白，奪過門把試了一下，表情一變說：“門怎麽打不開？是不是壞了？按理除非有人從外面把門鎖上，不然不會打不開啊！”
滕葉馨臉色微變，見楊素雯滿臉驚懼，握著她鎮定的說：“別怕！也許是保安不懂我們在裏面，從外面把門鎖了吧。”
她嘴上這麽說，實際明白，學校的保安晚上路過實驗樓都繞路走，怎麽可能上來鎖門。
“你帶手機了嗎？我想到要上解剖課，所以沒帶。”
楊素雯驚喜的說：“我怎麽忘了！讓她們找人給我們開門！”
從口袋裏取出手機，解鎖找到駱詩雅的號碼撥過去，電話嘟嘟幾聲掛斷，楊素雯嘟囔的說：“奇怪了。”
接連撥幾遍都是忙音，然後掛斷，她不死心換雷晴的號碼繼續撥。
滕葉馨阻止她說：“別打了，沒有信號。”
楊素雯後知後覺的發現一格信號也沒有，她一時驚慌，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夜晚中格外響亮。
滕葉馨撿起手機，把楊素雯拉進懷裏，再環顧解剖教室，白天平常的屍體此刻似乎變得面目猙獰起來，她知道這是心理作用，屍體只蓋上一層塑料薄膜，能清晰的看到完整的全貌。
楊素雯哆哆嗦嗦的說：“白天明明有信號的！怎麽晚上沒有了？”
她把滕葉馨抓緊，始終不敢看向解剖室裏的屍體。
滕葉馨雖也害怕，卻被她呆萌的反應逗樂，她也不知道原因，如果不給楊素雯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恐怕她能被想象力給嚇死，她撫了撫她的後背說：“白天門窗都開著，現在關上了，信號被阻斷了吧。”
楊素雯語氣鎮定了一點，“那我們打開窗戶試試看！”
滕葉馨急忙打開窗戶，將手機伸了出去，依舊一格信號也沒有！
楊素雯渾身發顫，氣氛焦灼，她用力拍了拍門，大聲喊：“外面有人嗎？外面有人嗎？”
滕葉馨見狀一起喊，將窗戶全部打開，放開嗓子，半個小時過去，口幹舌燥，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滕葉馨停了下來說：“沒有用的，實驗樓過於偏僻，晚上不會有人經過。”
她仔細檢查門窗，博爾附屬醫學院是父親斥巨資創辦的學校，建築質量上乘，門窗選的是最好的斷橋鋁合金，想要撬開，憑她們赤手空拳，根本辦不到。
滕葉馨嘆了口氣說：“看來要在這裏待一個晚上，別怕，幾個小時而已，這些屍體都是我們的老師，死前都是善良的人，就算世上有鬼魂存在，我相信她們不會害我們。”
楊素雯直直的看著她，驚聲說：“真的嗎？”
滕葉馨噗呲一笑說：“當然！人有好人壞人，鬼當然也有好壞之分。”
楊素雯喃喃說：“完了！原來真的有鬼魂！”
滕葉馨一聽差點咬到舌頭，只好說：“你把這裏的東西都忘了，當是我們第一次在室外過夜，別想其他事情，多浪漫對不對？”
楊素雯目光輕柔的說：“馨馨，有你在去哪裏我都不怕。”
滕葉馨在她額頭輕吻，將解剖室燈全部打開，把空置的桌椅挪過來，在門口圍成一個圓形，形成一個比較有安全感的空間。
她們旁邊是一排鐵架，放醫用物品，相對幹凈，她們有時會把課本放在上面。
兩人坐在椅上，打算靠著，睜眼過這一夜。
她和楊素雯交換小時候的糗事，楊素雯偶爾輕笑，她們忘我的投入，仿佛忘記身處九具屍體當中。
夜更深了。
她們達成默契，不去看壞境和時間，眼睛落在對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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