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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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大家都站了起來,開始研究這九道通道。

陸叁驚嘆的在九條通道前來回走,說:“我覺得這九條通道有很大的學問啊,會不會是根據五行八卦或奇門遁甲設置成的?比如裏面有八條通道是有危險的,只有其中一條是正確路線。”

許瑨明碎了他一口:“啊呸,哪有那麽多危險!不管古墓葬的是不是鎮上的人,黃姚鎮人歷代看守這裏,又不需要防盜墓賊,設置那麽多機關不是算計自己人嗎。”

黃渝說:“要不就走剛才黑貓走的那條路。”

大家沒有反對,他們往黑貓消失的甬道走去,墻壁上的銅燈有時候是蛇形有時候是蓮花形,見的多了他們也不再覺得新奇。

甬道左右對稱的分出兩條通道,每隔不遠就會出現這樣的通道,看來這八條甬道沒有像陸叁說的那樣,且並非獨立,而是九條互通八達。

邊走邊點燈,身後一片明亮,以便回頭的時候方便行走,這期間又穿過幾間石室。

石室出現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甬道和石室交替的距離越來越短。

早晨出來得匆忙,九個人裏只有五個人帶了手機。陸叁的手機被他玩游戲只剩下一格電,確切的說只剩下四部電量正常的手機,為了節約使用,她們只在打頭陣和押尾處,開了兩部手機照路。

他們來到一間石室裏,許瑨明熟門熟路的點亮壁燈,室內大亮。

滕葉馨霎時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這不是空的石室,裏面整齊有序的擺放著滿滿的棺材!難怪剛進來的時候感覺有點怪異,說話的聲音顯得沒那麽空曠了。

直到黃渝走向棺材,她才從驚愕中回過神。

回到第一間石室,他們先走進右邊的甬道,果然每隔幾米就有一間相同的石室,而且年份似乎更近了些。

正一具具墓碑看下去,駱詩雅突然說:“這邊方向也不對,你們看這塊墓碑。”

楊素雯看了看那塊墓碑說:“這塊墓碑有什麽不一樣嗎?”

駱詩雅指著右邊子孫那一行,“這個叫黃雷慶的人是這塊墓碑的子孫後代,前面第二間石室裏,我看到他的墓碑。”她說得言簡意賅,不再多做解釋。

大家一臉呆滯,沒能明白她的意思。

滕葉馨說:“方向又錯了!第二間石室裏有這個叫黃雷慶的墓碑,這間石室裏他作為子孫後代被刻進長輩的墓碑上,說明我們越走距離的年份越長。”

雷晴滿臉讚嘆的看著駱詩雅,伸出拇指,“詩雅,這樣的小細節你都能註意得到,眼真尖!”

駱詩雅沒有回頭,直接回道:“也不是,這個人的名字比較特別,所以我多註意了一下。”

雷晴看一眼墓碑上的名字,頓時腳底一滑,黃雷慶,雷慶!

他們返回左邊的甬道,每間石室約有十多具棺材,找得有點費勁,接著找了六七間,年份似乎越來越近,墓碑上刻著的都是簡體字。

來到第八間時,一陣惡臭撲面而來。

滕葉馨受不了這味道,靠在墻角裏幹嘔了起來。胃內空空如也,只吐出一些酸水,張口呼吸又是一陣幹嘔。

楊素雯和雷晴跟傳染似的幹嘔起來,他們緊緊得捂著嘴巴。

滕葉馨嘔了一會兒,感覺好了很多。她邊捏緊鼻子,邊伸手進包裏摸索起來,隨後拿出一包濕巾全部扯出,把從楊素雯包裏掏出來的香水往上噴,拿了幾張把口鼻捂緊。她給每個人發了一份,大家把鼻子捂上,表情好很多。

這惡臭應該還不是最臭的時候,鎮上最近死去的人是在半年前,距離半年屍體已經腐化了很多。

石室沒有被放滿,只擺了十一具棺材,肯快便找到黃渝爺爺奶奶的棺材,兩具棺材相鄰。

黃渝說她奶奶身體虛弱,只生了她父親一個獨子,那時候還沒有她,因此墓碑上子孫側排只孤零零的刻著他父親的名字。

紙巾掉了黃渝都沒有發覺,她接過滕葉馨遞過來的香和蠟燭,手顫巍巍的點上,跪下行三拜九扣子孫禮,大家拿著香跟著拜祭。黃渝從包裏找到水性筆,在墓碑上父親的名字旁邊添上孫女:黃渝。

做完這些,他們回到原來的石室。

陸叁說:“我們就這麽原路返回了?”

大部分人點點頭。

這個墓穴體積龐大,墓道四通八達,走下去很容易迷路,況且往下結構應該一樣,只是年代和棺材樣式不同。

黃渝面有不甘的說:“難得下來一次,就這麽回去不是很可惜嗎?要不要往下再看看,我們都到這麽裏了,越往下年代越長,往下才是真正的古墓。”

陸叁點頭附和:“說得對啊!既然都來到這了,進去看看也不會掉肉。”

她們三個經過昨天的劇烈運動,今天又走了這麽久的路,身體早就難以負荷。

楊素雯苦不堪言,“我現在每走一步就是在掉肉,腿酸死我了!”

雷晴斜了陸叁一眼說:“死胖子,我現在又累又餓,除非你背我,不然別想我再往前走一步!”

陸叁眼睛一亮剛想答應,駱詩雅突然說:“還有我!”他頓時把話咽在喉嚨裏,一步三回頭的跟著在眾人身後,戀戀不舍的離開。

他們原路返回,走了一會兒,前面漆黑一片,之前點的銅燈都熄滅了。

許瑨明嘀咕著說:“這燈怎麽滅了?”他拿出打火機點了點,燈芯亮了一下又熄滅了,仔細一看才發現燈油燃盡了,他說:“這燈也太沒用了,才點多久就沒燈油了!”

滕葉馨說:“沒有就沒有吧,我們不是還有手機嗎。”她心裏有不好的預感,點燈的時候她特別註意過燈油,基本都是滿的,應該能持續燃燒幾個小時,怎麽會全都熄滅了呢?墻壁上分明還刻上的箭頭記號,這條路不可能會錯!難道有人發現了她們,躲在暗處?

他們在手機的燈光下,摸索前行。所有人都專心致志的趕路,也沒有說多餘的話,通道裏只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駱詩雅說:“停下來吧,我們迷路了。”

滕葉馨心裏一個咯噔,可不就是迷路了!她們從那間石室裏出來,已經走了將近半個小時,還是沒回到九個通道的石室。滕葉馨用筆在墻壁上畫了個十字架,接著和大家走了約十分鐘時間,便停了下來,把手機往墻壁上照去,之前畫的十字架郝然出現在墻壁上!她頓時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看到這個記號才被證實了。如果沒有辦法解釋這個現象,那就和傳說中說的一樣,他們遇到了鬼打墻?

滕葉馨當然不願意相信有什麽鬼打墻,在她意識裏鬼打墻不過是古墓機關裏的一種,能誤導人的方向使人來回走往返的路線。

不用她解釋,眾人都看到這個記號,都明白遇上了什麽難題。

許瑨明說:“這麽說我們來來回回都在走這段路,難怪這麽久都沒走出去!”

滕葉馨說:“這條路有問題,我們再走一遍,看看是哪裏出了問題,大家都不要說話,安靜下來聽聽看有沒有機關移動的聲音。”

他們把腳步放輕,繼續往前走了十分鐘,果然又回到了原處!可是他們分明走的是直線,路過岔路也沒有毫不理會,更沒有聽到機關移動的聲音,怎麽可能會到原處!這分明不符合事實原理。

陸叁興奮的說:“這是鬼打墻的節奏啊,我就說嘛,盜墓怎麽能少了鬼打墻。”

滕葉馨不敢停留太久,害怕停下來會有什麽躲在暗處的人突然出來襲擊他們。她總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們,把銅燈熄滅,燈油倒掉,又故布疑陣,消耗她們的精力,等筋疲力盡時,再出來一網打盡!想到這些,她心下一片冰涼。

黃姚鎮人過去都心狠手辣的拿活人做祭品,她可不相信他們會有多善良!現在才想到這點,她頓感脊背發涼,也有些後悔,平時恣意妄為慣了,做事情前沒有思前想後考慮後果。這個地方不應該進來,黃渝畢竟是黃姚鎮人,她想拜祭爺爺奶奶可以通過鎮上的習俗來拜祭,這裏是黃姚鎮世代守護拼命想遮掩的東西。他們一旦發現她們這些外來人闖入,黃姚鎮人真的會給他們一條活路嗎?希望這是一個小機關,而不是她想的那樣!

滕葉馨心事重重,警惕的註意周圍的動靜,看著幾個還在若無其事打鬧的夥伴有些無奈。

來回走幾遍,依然回到原處,就連陸叁都露出氣餒的神色。

駱詩雅說:“葉馨,剛才那幾遍你看標記了嗎?”

經過駱詩雅提醒,滕葉馨頓時醒悟過來。

從石室出來,直到發現甬道的銅燈熄滅後,她並沒有每一段路每個標記去尋找,而是按照直覺走直線,進來的時候她做的標記都在銅燈前,出去的路上銅燈失去作用,方向也不對,每個去查看有點浪費精力,她便沒有一一查看,而在這黑暗的甬道裏,直線往往不一定就是直線,黑暗能幹擾人的視線,眼睛所看到的理所當然的東西,不一定就……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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