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關燈
許瑨明找出最清楚的照片,把相機遞給她們看。

滕葉馨看一眼,是簡體字,而且刻上的時間不久,越往下字體顏色越舊,距離時間越長。這樹幹上刻的字由底下往上,是從古代累積下來的。

滕葉馨仔細看上面的內容,好像是人名、生辰八字和日期?她突然想起黃姚鎮的祭祀習俗,難道刻的是被選為祭品的人?她看最近刻上的名字,黃翠芬,丙寅年戊戌壬子卯時,二零一零年三月十日。

這是鎮上五年前剛去世的人?她又看她的生辰八字,稍一計算,這個人十九歲就死了!再往下,發現樹上刻的人,都是不到二十歲就死了!

滕葉馨渾身一冷,頓時頭皮發麻,全活不過二十歲,這是偶然嗎?看到他們等著她解釋,她嘆了口氣說:“上面刻的都是些人名,生辰八字和日期,我猜是死亡日期。”

楊素雯說:“這地方怎麽這麽邪門?怎麽會把這些刻在樹上?又不是石碑!他們把樹當成石碑用嗎?”

駱詩雅說:“鎮上不是有祭祀嗎?這裏就是祭壇,感覺跟這個有關?”

雷晴說:“誰知道,可能刻的是鎮子上有貢獻的人呢?只有這鎮上的人才懂。”

許瑨明嘿嘿一笑,說:“你們都無知了吧,這叫祭樹之禮,這棵老槐樹就是他們要祭祀的對象,樹上刻的都是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積累下來的人祭。每到年豐收季節就要進行一次人祭,他們視春天和秋天為豐收季節,分別在這兩個季節裏做祭祀。不同的是古代用活人做祭品,現在用死人充當祭品。那個網友告訴我,這裏最後一次祭祀是今年三月份的時候。”

黃渝從地上跳起來:“那這裏不是死過很多人?太可怕了!”

陸叁瞇著眼睛說:“現在不管哪個地方都死過很多人,就連你現在生活的城市、學校、小區底下,都埋著無數的骨灰,一將功成萬骨枯,古代戰爭那麽頻繁,死傷無數,想想你就能明白了吧。”

雷晴說:“滾!你故意嚇人的吧!”

楊素雯說:“上一次祭祀是春天?這麽說秋天的祭祀還沒有做?這個月底就要入冬了,如果鎮上的人真的這麽循規蹈矩,這個月肯定還會有一次祭祀,如果能趕上就好了!真好奇到底是怎麽進行的。”

滕葉馨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繼續看照片。許瑨明拍攝角度很好,從下往上,有三十多排,刻的都是黃姓本地人。

老槐樹把陽光遮擋,樹下很昏暗,連個光斑都沒有穿透下來,地面的濕冷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他們進院子的時侯,剛爬完階梯,熱出一身汗,進了院子一陣涼意,感覺很舒適很涼爽,但是待久有點冷。

高壇正前方,祠堂正廳門口大敞,他們在高壇上待了一會兒,就想去正廳看看。

祠堂中央供奉著兇神惡煞的惡鬼塑像,塑像除了唇紅齒白,眼球白色外,通體黝黑。它怒目而視,表情猙獰且傳神,栩栩如生,站在前面一擡頭,沒做好心理準備,會被嚇一跳。

塑像供在約半米高的石臺上,表面光滑又堅硬,像是銅鐵等金屬澆鑄成的,供桌上的糖果和餅幹被香灰覆蓋,水果幹枯了正腐爛著,左右兩邊堆放著一大堆蒲團。

祠堂裏光線昏暗,塑像上的那雙白眼球看起來很刺目。

楊素雯抓緊她的手臂,戰戰兢兢的說:“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塑像眼睛好像變了?”

滕葉馨心一突,“哪裏變了?”

聽她這麽說,大家都看著塑像。

楊素雯:“之前站在門口的時候,眼睛好像是看向門外,現在站在底下,感覺它是往下看著我們。”

滕葉馨擡頭一看,如果她沒記錯,剛進門的時候,她看到的和楊素雯一樣。她眉心跳了跳,回到門口擡頭一看,雕像是直視前方,再走到雕像下,眼睛是往下看著她,是故意做成這樣的?

雷晴說:“大驚小怪,就跟看明星的照片一樣的道理,不管站在哪個方位,總感覺偶像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你,這就是偉大的攝影技術,估計和這什麽鑄造塑像的原理,是一樣一樣的。”

駱詩雅說:“當然不一樣,照片只是平面,雕像是立體圖形。”

雷晴說:“那你怎麽解釋這種現象,難道它眼睛還會動?”

駱詩雅說:“那可說不定,這地方鬼氣森森,有兩只鬼跳出來我都不覺得奇怪。”

楊素雯聽她這麽說更害怕,不敢擡頭看塑像的眼睛。突然,她感覺腳後跟有毛茸茸的東西掃過,身後的裙擺有輕微的拉扯,她往前一看,大家都在前面,沒有人在她身後!

“鬼啊鬼啊!有鬼!”楊素雯尖叫一聲,趴在滕葉馨身上,把臉埋在她胸前。

滕葉馨揉了揉耳朵,往她身後一看,一只圓滾滾的黑貓,伸爪子勾住她的裙擺,看來是把裙擺當玩具了,兩爪並用耍得正歡,好萌的既視感!

滕葉馨摟著她的肩膀,“哪來的鬼?我沒看到啊。”

楊素雯倒吸一口冷氣,嘴裏喃喃說:“完了完了,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嗎?你們相信我,我真的見鬼了,它就在我身後扯著我的裙子!馨馨,你想想辦法幫我把它趕走好不好?”

眾人:“……”

楊素雯擡起頭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雙手揪緊她的衣服,目露祈求。

滕葉馨沒想她被嚇哭,一下子慌了神。認識楊素雯那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她哭,當然不算平時裝可憐擠出來的眼淚,她有些心虛的說:“真的沒有鬼,你後面有只胖貓,它扯著你的裙子玩。”

楊素雯表情呆滯,她揩掉眼淚,緩緩的回頭,園滾滾的黑貓鍥而不舍的追逐她的裙擺。

楊素雯脖子僵住,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看著黑貓無言以對,所以剛剛她是被這只黑貓嚇哭了?很顯然是的!她心裏有氣,但看著很萌的貓,又不忍心把它一腳踢飛,只好看著它繼續玩耍。

大家看她吃癟,氣得滿臉通紅,又無處發洩的樣子,捂著嘴巴偷笑,最後雷晴嘴巴漏氣,哈哈大笑起來,有了她開頭,其他人憋得發紫的臉,終於得到解救,肆無忌憚的笑開來。

滕葉馨還在為沒有立即提醒她,心裏有些發虛。

楊素雯被取笑更加惱怒,她索性一轉頭,對著眼前白皙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別咬了,疼疼疼!”滕葉馨臉皺成一團。

“呃……”空中的笑聲頓住,沒人再敢造次。

楊素雯發了狠的咬,等她回過神來,舌尖上傳來絲絲腥鹹。她意識到自己咬的是滕葉馨,心裏愧疚,鼻尖是女性沁人的芳香,她伸出舌頭繞著傷口上細細的舔了舔。

等她移開時,滕葉馨的脖子上出現一排牙印,傷口破皮了,沒有再流血。

事實上,這不是她第一次咬滕葉馨。

去年,她得了闌尾炎,肚子痛得難以忍受,在床上打滾,滕葉馨陪著她。

那晚滕葉馨穿著低胸睡裙,胸前的風光在低頭給她擦汗時一覽無餘。滕葉馨平時穿著嚴謹,她哪裏見過這些?那兩團白色在她眼前晃,滕葉馨俯身擁抱安慰她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那豐滿的雙峰緊靠在她胸部,異樣的感覺,讓她心裏湧出一股欲望,希望她再靠近些。

可能是痛得迷糊了,她鬼使神差在滕葉馨胸口狠狠的咬上一口,咬得比這次狠得多,迷糊中她只記得,滕葉馨的胸前染了一灘血跡。

事後,她問滕葉馨,她都閉口不提,她將那次湧出的欲望,認定為到了“有需求”的年紀?

滕葉馨不怒反笑,“楊素雯,你屬狗的嗎?”

楊素雯強言歡笑說:“我要真屬狗,你傷就不止這樣了。”

滕葉馨見她臉色不好,就沒有繼續和她嗆聲。楊素雯在其他方面膽子挺大,唯有遇到鬼怪問題,膽子特別小。如果早點提醒她,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她承認剛才存了惡作劇的心理,現在給她咬一口,去去心裏惡氣也無可厚非。

她對楊素雯一向寬容,不管她做了什麽,似乎都能容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