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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八章 班師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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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美鳳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卻也並不單純。

對於棲夏國來說,哈努兒是強鄰,更毋寧說,面對四面的強敵懷伺,她們最該做的不是樹敵,而是乘次良機締結友好關系。

而經過一番的接觸,她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洪謹絕不是一個能夠輕易就範的主兒,她們毫駕馭他的把握。

殺殺不得,留留不住,小心侍候,奉為上賓的結果,不過是讓他越來越討厭她們罷了。

原以為失去了三軍統帥,以及國之脊梁的哈努兒,會暫時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她們可以趁機爭取一些政治上的好處。

誰知洪謹被俘不過十多天,他們便在如此短的時間裏,集結了數萬大軍,派遣大將領軍壓境。

看來哈努兒國,以及傳說中那位與洪謹關系十分暗昧的太後,都是個不容小覷的強敵。

而且對方領兵而來的還是和洪謹一樣戰功卓著,威名遠播的林子峰。

不說談和,不說論戰,就只是陳兵城外,厲兵秣馬,讓她們承受著無形的壓力,卻又摸不清對手的來意,不敢輕舉妄動。

與其這樣作繭自縛,左右無措,不如乘機放了洪謹,讓他回去攪亂哈努兒的一池春水,她們則可以坐山觀虎鬥。

史祥鳳雖然有些昏庸,可也不是為了個人情愛什麽也不顧的人,更何況她洪謹的絕情與冷漠早讓她死了心。最後的努力罷了。

而英俊儒雅的林子峰,或者是個轉移王姐註意力的不錯的選擇。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生,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脫困之後的洪謹,並沒有留下來與率領著幾萬人的南軍趕來對他釋以援手的林子峰把酒言歡,也沒有聽從部下的建議,重整隊伍,攻克棲夏國的王城,以洗刷他受傷被困的恥辱。

他給林子峰留下一封長信,把處理棲夏國後續事務的責任全都交給了他,然後迅速集結起自己的軍隊,毫不停頓地班師返回大都去了。

不久之後,就有來自棲夏國的消息傳到了大都城內,

誤信讒言,把國家和人民無辜拖入戰事的女王史祥鳳,被嘩變的軍隊和變了心的老臣們內外逼宮,無奈之下只得退位,由她的妹妹,公主史美鳳接替她的王位。

誰也不知道,金刀王爺給靖遠將軍的長信上寫了些什麽,而駐守在棲夏王城之外的林子峰對這場不流血的政變,參與的程度又有多大,但是絕對無法否認他對此無形的催化作用。

有人言之鑿鑿地說,他曾與王城內某人,有多次的書信往來。

尤其是在新王登基後,哈努兒迅速地與之締結了友好條約,稍遠些的金盛,也在最短時間內遞來了國書,從此三國形成了一個長達數十年的友好同盟。

而更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曾經對洪謹情有獨衷的新女王史美鳳,卻突然改變的心思,對靖遠將軍林子峰癡迷起來,立誓非君不嫁。

林子峰頭疼不已,用五年之約為借口,加以拒絕了。

在向林子峰求婚不果之後,史美鳳讓人帶著國書和厚禮,直接去向金盛的聖德帝求婚:林子峰不但人是金盛的武將,聖德皇帝敕封的靖遠將軍,而且,他還是聖德帝的大舅子。

聖德帝雖然痛失一員大將,但好在四境平安,他與林子峰之妹,貴妃林豆蔻又正沐浴在愛河中,沈浸在甜蜜裏,愛屋及烏之下,自然也樂見其成。(請看另一部《龍鳳鬥》)

於是兩國最終締結為姻親友好,相約林子峰在哈努兒完成他的五年之約後,與史美鳳完婚。

這些都是後話,該是屬於另一篇故事。

平叛一去大半年的金刀王爺,突然要班師回朝了,哈努兒頓時陷入舉國的歡騰之中。

極少的傷亡,上萬名的降俘,全殲叛軍,首惡俯首受虜,近乎完美的勝利,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戰事,畫上了一個絕佳的句號。

人們都選擇性地忘了他們英勇的金刀王爺曾經受傷被俘的事情。他的離奇歸來,被賦予了近乎傳奇的色彩,最後那場幾近陷入絕境的慘烈戰爭,被編成了無數個不同的版本,在大街小巷,茶肆酒樓,草甸荒漠中廣為傳唱著。

雖然版本不同,洪謹卻無一例外地被描寫成一個無所不能,無所畏懼,人見人愛的大英雄。事實上,他確實是的。

若是除去無所不能之外。

站在城墻上極目遠眺,遠處那還沒有半個人影出現的天地交界之處,看著那漫漫長天,流雲朵朵,跌宕起伏的地平線,雖然知道心中所想的那個人不會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真容還是無法轉開視線。

心中那無法自抑的渴盼,讓她的心始終處在浮動不安之中,似乎在一片茫茫然,找不到絲毫的憑持。

他真的回來了嗎?那場傳說中無比慘烈的戰事,損傷了他多少?那個傳言中千嬌百媚的公主,是否曾經絆住了他的腳步?

還有“她”,那個自始至終,都不斷地出現在戰報中,在各種傳說中的,牢牢嵌入他的生命中女人……

握緊手中那個唯一一個出自他親筆的字條,她仿佛還在無數個午夜夢回之中。

“我回來了。”

看到那幾個字,她才第一次發現,她是如此地想念他,這份想見他的急迫,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理智所能容許的範圍。

“太後,前方探子來報,攝政王殿下還要兩個時辰才能到,汗王請太後到城樓中等候。”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那個侍衛,正是耶律齊最貼身的侍從,不遠處的城樓中,耶律齊正擺好了坐席等待著。

“不用了,這裏風景很好,視野也開闊,我想透透氣。”

她現在心魂不定的樣子,不適合和任何人呆在一起。她該要平覆一下心情。

她不知道她這樣很像是望夫崖上的怨婦嗎?

耶律齊聽到侍從的稟報,遠遠地看著她第二十五次看著遠處,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蕭平看著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握得緊緊,泛白的手尖,手背上青筋暴露。

“汗王!”

此時的汗王像極了一個醋意大發的丈夫,正看著一個在自己的面前紅杏出墻的妻子。只怕他自己毫無察覺吧。

這場三個人的角逐,只怕勝負已經初現端倪。

“汗王!”

他又喚了一聲,耶律齊這才慢慢收回視線,有些不豫地看著他。

“?”

“其實汗王此時正好有了一次絕佳的機會。”

“什麽?”

“反敗為勝!”

他說的,該不會和他此時心中所想的,正好是一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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