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0章一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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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還在蔓延著,金花村這一塊風水寶地被席末和衡修清理的很幹凈。

衡修時常外出清掃那些感染瘟疫死去的屍體,席末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南陽基地,江夜鳴還在繼續研制著更有效的丹藥。

整個安市的病情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萬歲山上因為席末提供了預防藥物,一例瘟疫病例都沒出現,而南陽基地的瘟疫已經停止了繼續擴散的趨勢,蔣介宗為此還親自提溜著蔣萬東到席末面前有模有樣的說了一通感謝的話。

驟升的氣溫裏似乎還飄著那淡淡的瘟疫的氣味,南陽基地在蔣萬東的督促下,已經開始了開墾種地的工作。南陽基地的良種和菜種都是席末提供的,經過芥子裏面的湖水浸泡,那些種植後的食物長的都比較標準,蔣萬東扒拉著地裏的莊稼,恨不得喊席末為大神。

南陽基地出現了一例感染瘟疫後又康覆的病例,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這個消息蔣萬東很快就傳達給了席末。

“我覺得這個小女孩體內肯定是抗體抗原共存,以後也許瘟疫稱不上為瘟疫,它也許只是一種強化的空氣細菌,人們一開始也許無法與它們共存。人類在這個賴以生存的球體上已經活躍了幾萬幾千年,他們的適應能力是任何生物都無法比擬的。這需要一個過程,過渡的過程。”席末低著聲音分析了一下。

蔣萬東叼著沒有點燃的紙煙,這煙還是席末他們送給老爺子的,“你說的意思我基本上是明白了。大致上這些在瘟疫中沒被瘟疫傳染的人都能和你所說的那些病菌共存,而那些得了瘟疫死去的人只是無法接受病菌。在不久的將來,人類的身體只會是越來越剽悍,越來越精壯,也會更好的生存下去,只不過這一切都是需要時間而已。”

蔣萬東覺得席末這種說法還是有點科學依據的,他基本讚同。

席末聞言點點頭:“你這麽說也算對,只是這個過程有點殘酷,熬不過去的人估計是要占大半的。並不是因為人類最終會撐過去,我們就要放棄那些還在掙紮的的人群。現在的人類數量在急劇的縮減,這種速度很瘋狂,我怕還沒等到人類真正的適應了這種變態的社會形態就已經統統滅亡。”

蔣萬東乜著狹長的眼,往著不遠處正在生氣勃勃的勞作著的基地居民,心下一片感嘆,活著原來是如此的不容易。

“我不會放棄任何生命的,既然連你這樣能力超群的人都可以將自身的利益擺在一邊,而為了整個人類存活的事情操心,而我這樣管理著整個軍隊的領頭人有什麽借口拋棄這些苦苦掙紮的廣大民眾呢?”蔣萬東難得的正經,說的話也算是有卯有眼的。

席末這下有點相信蔣萬東這人的人品了,之前因為張海的事情,席末對蔣萬東的印象極差,人總是喜歡先入為主的,不管這個人有多高尚,都避免不了這個俗套。

“好吧,我勉強相信你。還記得那年在海濱市我訂購的那兩臺太陽能發電器麽?基地如若供不了電,發電器我給你們一臺。當然了,這一切我不過是看在老將軍和張海的面子上,你要是以後一直保持現在這樣的積極態度,遲早有一天我會相信你是個硬漢子。”

蔣萬東聞言楞了半天,後知後覺的罵了一句操,感情好,人家這完全是在否定他蔣萬東啊,那啥,他蔣萬東哪一點不像是條硬漢子了。

“太陽能發電器我就替基地的人們感謝你了,還有席末你這樣說就不好了,搞得我就像是那種紈絝子弟一樣,成天的抽煙喝酒泡妹子,不踏實,不務實,你可真別再這麽詆毀我了,我現在正在積極的擺正自己的正氣形象,我就巴巴的指望著有一天張海能在睜眼的在看我一眼。現在你這麽一說,張海要是聽見了,他指不定在心裏怎麽編排我呢。”

席末淡笑:“沒你說的那麽嚴重,張海這人我清楚的很,既然決定回到你身邊就表示他已經原諒了你。你要知道,他這個人就像是蝸牛,慢吞吞不著急,你要是逼的狠了,他鐵定會縮到殼子裏面不出來。當然了,現在這樣的結局完全是你自作自受。基地的事情我會隨時追蹤,預防瘟疫的事情也有我和夜鳴,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穩固人心,好好讓大家把基地裏的莊稼給我種好了,你自己心裏清楚,自古以來都是民以食為天。當然,我也會時刻督促著的。”

“他娘的,你說的我都聽懂了,事情都摻雜到一起,有時候真的覺得挺煩的。基地的事情沒有你們一家,我怕是一天也支撐不下去,只要你們肯出手,我就願意支持下去。現在想來,做人民群眾心目中的神也並不是很難的事情,他們總歸是得有個穩定可供他們消遣信仰的神,你們既然都不願意,那我就上吧,橫豎不吃虧。”蔣萬東長的細膩,人卻是個大老粗,局外人將他和張海之間的事情都看的透徹,就他自己還在原地自怨自艾那就真是不像話了。

基地的事情他很用心,席末他們的幫助他都是記在了心上,老爺子時常敲打他,他又不是二世祖,該怎麽做他還是知道的。

現在基地裏面的居民們,臉上終於有了生機,地裏的莊稼越長越好,對於瘟疫的恐懼已經慢慢在退散。人們害怕一件事情往往是因為不知道它惡劣的底限在哪裏,不知道會帶來怎樣無限循環的惡果,當事情一層一層的被剖開,大家都看通透了也就自然的平靜了下來。

整個金花村也是一片生機勃勃,衡修在這片地上布了聚靈陣,異變的植物也被席末和他鏟除的幹凈,地裏的莊稼也沒長歪,這是大家這些年來唯一一次看到長的這麽正統的莊稼了。

“席末,你不是真的要將金花村改造成心裏的世外桃源吧。”江夜鳴白天舉傘在村裏田間走了一遭,自家的莊稼因為護理不是很周到,長的還沒村裏其他人家的好。

江夜鳴不是否定席末和衡修的做法,現在全世界都已經陷入沒有吃喝的狀態,種植更是難上加難。如若金花村在這片土地上顯得太特別,那麽麻煩遲早還是得來,就算是有蔣萬東以及他的軍隊,那也是無稽之談。

“在這一方水土,能照看著點就照看著點,至於是不是你心中所說的世外桃源,我沒有想過。我就是有點私心,奶奶也就幾年好活,這世道不太平,我可不希望她老人家活的顛沛流離。”席末道出事實,在江夜鳴面前,這些事情都應該說明白。

江夜鳴聽到席末這麽說,想深深的嘆氣,“我知道了,要是村裏人過得好,那估計是不會瞞過隔壁村的人,大家隔得近,又有點藕斷絲連的親情關系,到時候隔壁村要是老來鬧騰該怎麽辦?”

席末聞言皺眉:“這層我也想到,末世大家受了這麽久的折磨,有好處大家基本上想到的是自己,現在村裏已經封鎖了起來,沒有了電燈和電話,也沒有網絡。村口有周德山席爭時他們,山上有阿蒙的狼群,我覺得消息要是能傳出去還是有點難度的。”

江夜鳴見席末考慮的多,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紙總是保不住火的,他覺得他和衡修還是得仔細的商討一下這件事情,畢竟有衡修在,他要讓整個金花村消失在那些高精準度的衛星掃描裏還是很簡單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村裏人還是得通通洗腦,既然杜絕不了,那就做好最好的預防措施。

“哦,我今天去田間,聽見了大家在談論食鹽的事情,好像大家都沒有鹽用了。”江夜鳴轉移話題,缺鹽這件事也真的是聽來的。

席末想著自己的芥子裏面有成山成山的食用鹽,他是萬不能直接掏出來送給大家的,“這件事情,回頭我得和蔣萬東說說,他應該喜歡做這樣的事情,鹽我都交給他,讓他開車派送給大家,也不是白送,等各家的莊稼收上來了,每家意思意思的上繳點糧食。”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討厭死了蔣萬東,還有張海都被他霸占著好久沒回村了,奶奶都念叨好幾次了。”江夜鳴也沒覺得這麽做不好,只是這本來都是他們的功勞現在都白白的送給了蔣萬東,說到張海,江夜鳴還真是有點想念的,多好欺負多喜感多好騙的一個人啊。

“這樣啊,回頭這事兒跟蔣萬東說說,若是他不讓張海回來探親,那送鹽這麽積攢人心的好事兒就不交給他了。”席末覺得張海這件事已是定局,蔣萬東百般法子,人自動回到他的羽翼之下,要想他再放人,那才是真的不可能。

“這個方法好。”江夜鳴拍手稱快。

此時的萬歲山上,張海也正為這件事情跟蔣萬東鬧騰著。

“我說我要回金花村看看,你特麽的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張海說粗話的時候濃厚的眉毛一跳一跳的,放在他圓圓的臉上顯得有點可愛。

蔣萬東就瞇著眼靠著門框,不答應也沒說答應,他娘的,這人自回到他身邊後就沒拿個睜眼看他,難道是他已經不再帥了,還是說他家張海已經換了審美觀。這些其實都不是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家張海壓根就沒想著要和他睡一塊,說白了,他沒有作為他蔣萬東媳婦的主觀意識,這可真是有夠操淡的。

“操蔣萬東,你他麽說句話能死人啊,你眼睛往哪看呢,別在我面前耍流氓。”張海最受不得蔣萬東那種瞇眼打量豬肉一樣的神情,這麽個樣子一看就知道他沒在想好事。

“張海,你真想回金花村?”蔣萬東掏著紙煙劃了特制的火柴,特正經的問。

張海遲疑的看了眼蔣萬東,這人又要玩什麽把戲,前些時候在基地被他用手刀砍的後頸還有點隱隱作痛。

“你別這麽寒磣的看著我,我就是問問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回金花村,你直接回答我就好了。”蔣萬東見不得張海用懷疑的眼神打量他,這眼神就代表著張海不信任他,代表著他曾經失去過他。

“你又想到了什麽鬼主意?”張海濃厚的眉徹底的糾結起來,蔣萬東這人擱在以前,他頭腦發昏,被這一張可欺的臉給騙的團團轉,遭受過蝕骨的傷害後,他就覺得他已經免疫了。

“在你心裏能不能老想著我會害你啊,你有被害妄想癥還是怎麽的?我蔣萬東有你特麽的想的那麽變態嗎?你特麽的就是不想好了是吧,你就不能想想我這段時間是怎麽掏心掏肺的對你好的?”蔣萬東說完狠狠吸一口煙,將煙頭扔在了地上狠狠的碾了幾下瀉火。

“我不想著你害我,那你就放我回金花村,我要回老席家。要不,你放我回南陽基地也行,反正我不要在這個見鬼的萬歲山上。”張海見蔣萬東有發怒的前兆,有點害怕,就軟了聲音討價還價。

蔣萬東索性不再跟張海繼續這種沒有意義的對話了,他幾個跨步就到了張海的面前,剛一伸手,就見張海下意識縮起圓潤的身子。

蔣萬東怒極反笑:“怎麽,你覺得我回打你不成,我蔣萬東再怎麽垃圾也沒動手打過床上人,更何況你還是我蔣萬東的媳婦,我怎麽舍得對你動手。我跟你說了吧,想回金華村也行,跟我上床。你要表現的好,我自然會帶你回金花村,回老席家,這總行了吧。”

張海氣的發抖,敢怒不敢言,瞪著眼呸了一聲:“你做夢呢吧,上你妹的床,放你娘的屁。”用口不擇言來形容此刻的張海一點也不為過,張海氣死了,當他是傻逼呢這是,還上床,他又不是欠操。

蔣萬東見張海這個樣子不似作假,這種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讓蔣萬東體內殘暴因子在膨脹,他咬了下呀,強勁有力的手已經按在了張海想要躲避的肩膀上。

“張海,我這是給你臉你不要,非得我生氣了做點破壞局面的事情。你這是怎麽了,我們用得著這麽針鋒相對麽?既然你都選擇看回到我身邊,現在這樣又是什麽意思呢,來來你跟我說說。”蔣萬東的話聽著像是在商討,其實就是深度威脅。

張海冷笑:“我是什麽意思,我的意思最簡單了,你扒了褲子也讓我上幾次,我爽了也許就不再跟你過不去。還有,麻煩你放手,我不喜歡別人動手動腳的,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麽,我會第一時間報告蔣老將軍,我可不怕醜。你要是敢逼著我跟你上床,席末知道了,你猜他還會不會幫你,蔣萬東,別老想著好事。”

蔣萬東眼裏是各種情緒在纏繞,現在他面前這麽伶牙俐齒的張海真的是他沒見識過的,這樣的張海別有滋味,說白了就是挺有精神氣的。

“行啊,你想上幾次都可以,為了媳婦我受得住,只不過你可是要說話算話,我讓你爽了,你就不會再跟我過意不去。”蔣萬東本就是不著調的人,他說完話就開始脫衣服,慢條斯理的解著扣子。

張海的左邊肩膀被蔣萬東緊緊的按著在,他掙了兩下沒掙開,見蔣萬東不像是做戲的樣子,他有點急了,“蔣萬東,滾你娘的,你要脫衣服去外面脫,你特麽的松手。”

蔣萬東俯身痞氣的對著氣紅了臉的張海吐口含有煙草味的熱氣,“我滾哪裏去?今天我哪都不滾,就是想和你滾床單,要是你不爽了我該怎麽辦?所以啊我是不會松手的。”

事後張海躺在床上,全身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特麽的蔣萬東就是一只千年的狐貍精。

張海死也不會承認,他是秒射君,都怪蔣萬東的屁股太白,他看了一眼白花花的兩團,硬的發燙的物事還沒找到發洩的地方就射了,然後就是被某人按在了床上各種折騰,任他扯著喉嚨罵著各種臟話,蔣萬東硬是一個字都沒回,只是賣力的幹著,再後來,張海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被幹的直接暈過去。

席末轉達的消息,蔣萬東很快收到,並且很樂意效勞,他也沒不遵守承諾,開車帶著張海,直接去了金花村。自那次床事後,蔣萬東就習慣的各種發情,張海通常都是被吃的死死的。蔣萬東就是喜歡張海現在白白胖胖的樣子,到手了就再也舍不得放下,張海不愛他是不可能的,哪怕就是愛他那張臉,蔣萬東也認了。

天氣太炎熱,太陽火辣辣的毒害著,張海身上沒一塊地方是原來膚色,統統都被蔣萬東給嵌上了痕跡,張海氣的一路上都沒和蔣萬東說一個字。到了老席家,張海像是回到娘家一樣,看到許久不見的張奶奶,他有種熱淚盈眶的觸感,張奶奶還是那種精神飽滿的樣子。

江夜鳴扒拉著張海的衣服,瞇眼壞笑:“哦喲,你們夠激情的啊?”

張海赧然:“他麽的我是被逼的?”

江夜鳴嗤笑:“得了吧,你要是真的像是個貞潔烈女一樣誓死護著你的菊花,蔣萬東會來硬的不成?這沒可能吧。”

張海被戳到痛點,急急的吼:“江夜鳴,你特麽少說兩句不行啊,全世界就你最聰明。”

江夜鳴好久沒見著張海,這會兒也沒跟張海置氣,特兄弟的攬住張海的肩膀:“來來,別生氣了,我知道你不是自願的。走,跟我說說你想吃什麽,我讓席末趕緊去準備。兩個月不見,你這樣子見著真是瘦了不少。”

那廂席末跟蔣萬東正在聊著村裏送鹽的事情。

“效果怎麽樣?”席末問眼睛一直掛在張海身上的蔣萬東,這人還真是不含蓄。

蔣萬東收回視線:“大家看著都挺感恩戴德的,我給他們說了秋後用糧食抵債的條件,他們也都沒抵觸,這事應該是成了吧。”

席末點點頭:“嗯,我知道了,中午留下來吃個飯吧,也讓張海留下來跟奶奶說說話。”

蔣萬東說了好。

午餐豐盛的程度直接閃瞎了蔣萬東的狗眼,他麽的誰在這種時候還能吃上紅燒肉啊,灌腸更是幾個世紀以前的事情了,紅燒兔肉,還有新鮮的蔬菜水果,羊肉火鍋,冰鎮的綠豆糕。

蔣萬東無言了,要是按照這個標準來養張海,他估計是沒那個資本了。

張奶奶拉著張海坐到身邊,給張海夾菜:“伢子,外面做事情辛苦,多吃點,看你瘦了這麽多。”

張海嗯嗯的吃著菜,真的很懷念啊。

這一餐飯吃的蔣萬東心裏很不是滋味,他覺得張海要回老席家是情有可原的,照他們萬歲山上的夥食,怎麽也不會養不出來白白胖胖的張海的,以後張海要是想回來就回來吧,蹭飯什麽的又不是什麽醜事。

張海和蔣萬東走的時候,江夜鳴逮著竹簍子裝了一簍子的蔬菜水果,還裝了一後備箱的開心果和核桃板栗。

蔣萬東見張海滿眼的笑意,很大方的很席末道了謝,席末卻是淡淡的回:“別光說謝,下次張海回來要是再瘦了,可沒這麽好的事情了。”

蔣萬東尷尬的摸鼻子,囊中羞澀啊。

“席末,你說張海這樣子算是幸福了吧,蔣萬東也沒想象中的那麽人渣。”江夜鳴拉著席末的手,一同望著絕塵遠去的軍綠色吉普車。

“幸不幸福現在都是他自個的事情了,我們也算得上是送佛送到西了,蔣萬東是個能幹事的人,頭腦清醒著呢,張海跟他擱一塊,也算是最好的歸宿。”

席末其實不是很喜歡談及他人的事情,張海跟他們一同居住了好些年,大家在一塊像是兄弟姐妹一般情厚,席末多關心一點張海的事情也是無可厚非的。

江夜鳴聞言淡淡的笑了下,回過身緊緊的抱住席末,深深吸一口氣:“他麽的,總算是將他送到了蔣萬東身邊,這下子大家都高興了。”

席末撥弄了一下江夜鳴柔軟的發:“我們回家吧。”

江夜鳴嗯了聲,就被席末牽著往家走。

作者有話要說:這算結局行不行………………

章一零一 番外(一)

小陽的成長說是緩慢,在這人世也就匆匆十四五年。席末與江夜鳴兩人的相貌沒怎麽變,就連衡修也一樣。小陽能長成少年,也不過是他在控制著自身的成長與變化,努力保持著正常人的速度。張奶奶是真的老了,耳朵聽力已經大不如以前,頭發終究還是全白了。

少年時候的小陽長的已經高高大大,身體也沒想象中的淡薄,看起來都要比江夜鳴強壯許多。小陽長相極其俊美,那是介於席末與江夜鳴之間的那種英俊。不茍言笑的樣子,面癱的樣子都是打從娘胎就帶出來一樣。

衡修等了十幾年,守了十幾年,也念了十幾年,腦海裏紫陽真人的原來面目已經模糊。衡修自己也不是很明白,明明真人的面容在他的生命裏來來去去幾萬年,為何就這十幾年,就變的面目全非。衡修是喜歡小陽的,小陽長大了之後真正懂事之後就不怎麽親近他了,他心裏是失落的。

衡修有一段時間整天的對著小陽的背影默默發呆,很久久到衡修都快要忘記時間的時候小陽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那時候的衡修是很哀傷的,紫陽真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待人疏離,感情稀缺。

若是這樣說這樣理解,衡修又覺得小陽對待張奶奶的態度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小陽對張奶奶比席末和江夜鳴都要用心。

早上小陽會給老人梳那一頭已經花白的銀發,吃飯的時候會照顧食物的溫度和硬度,走路的時候會不離其左右。衡修每每這時候都在想,他要是有張奶奶這個待遇他死都甘心了。

小陽也就是紫陽真人其實在天靈氣沖破周身穴脈的時候就已經記起了前世種種,記得了那個飄然一世後,最終被鎖進芥子中的丹爐之內那個紫陽真人,更是記得了一直守在他身邊對他不離不棄的小蛟龍。

小陽為小蛟龍感到不值,作為宇宙界的最優越的種族竟然為情所困,苦苦守在這一方腌臜之地。很多時候小陽都很想轉身對上那一雙炙熱的眼睛,然後輕聲對他說:能不能別再這麽困頓?

小陽知道小蛟龍是執著的,有些執拗的偏執,他實際上並不知道小蛟龍什麽時候將心事都堆到了他的身上,難舍難棄。

紫陽真人對席康盛這具身體不滿多過於滿意,天陰之體,修真界必爭之體,這並不是什麽好的事情。小蛟龍為了這具身體甘願與席末行契,不得不被困。對於席末和江夜鳴二人,席末雖然已經化神,江夜鳴也已經停滯在結丹後期,小陽的修為卻已經遠遠超過他們。小陽並沒有想著會有一天從席末哪裏搶回芥子,想搶也搶不回來了,芥子已經完全和席末魂靈交融在了一起,如若分開,那也只會兩兩失去,得不償失,小陽並不希望張奶奶因為這件事傷心。

張奶奶很溫暖,小陽喜歡跟在張奶奶身邊,喜歡看見老人臉上滿是褶子的笑。

末世已經淪為現世,這是一個新紀元,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當年紫陽真人來的時候那種光鮮。

現在的地球已經從四季轉變到了兩季,一天二十四小時也已經轉變成為一天三十六小時。太陽的輻射程度也是原先的數倍。地上山上的動植物都已經習慣了這種惡劣的天氣,賴以生存了下來。更重要的是,人類的預防能力也已經可以隨著地球氣候的變化而變化,不管是極冷或者極熱,大家都已經逐漸習慣。

新生兒的剽悍,小陽已經在席爭時那裏領教到了,基因的優選是這個世界對人類最好的饋贈。地球的運行軌跡似乎也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陽光的強度直插雲層,小陽能接觸到源源不斷的能量,這種能量能讓人通體舒適。

小陽仔細的觀察過,這個世界還是沒變,新的學校和政府已經再次建立起來,新的政黨像是雨後春筍一樣從民眾間冒出來。建設期的地球還是很破敗的,一年兩季惡劣氣候也在阻撓著人類的發展,不過這一切都不是問題,只要有人活下來,總還是有希望的。

“我們什麽時候回朝明星?”衡修問小陽。由於家裏房間數量的限制,小陽和衡修還睡在一個房間,一張床上。

“再等等。”小陽懶懶的回。

衡修金色的眼在黑夜裏顯得有點特殊的詭異,隔著被子他都能看見小陽身線美好的坦誠在那裏。

“我不想再等了,小陽,或者我該稱呼你為真人。”衡修畢竟是龍族,通過事情的蛛絲馬跡總會知道小陽已經恢覆記憶。失明能恢覆,記憶肯定也有恢覆的那一天,當初他跟席末說了謊。

小陽身體頓了下,悠悠轉身,正面對上衡修英挺的臉。

“你什麽時候發現的。”小陽臉上已經換上了紫陽真人特有的冷漠。

“我說剛剛你會信麽?”衡修沒打算小陽會相信他的話。小陽抿唇,吝嗇的不想多說一個字,只是神色淡漠的看著衡修,這種小蛟龍,還真是錯看了,早應該想到龍族除了愚忠,還聰明絕頂。

衡修擡起手,剛剛觸上小陽有些單薄的肩膀,就被小陽拍開。“你難道也和那些修真界的瘋子一樣,想得到我現在的這副皮囊,然後得到更高的修為?”小陽說話的時候臉上還是一點表情都沒有,只不過他心裏是又羞又急,他實力不如衡修,兩個人繼續下去,他根本就一絲好處都討不到。

衡修有點生氣了:“真人,你就是這麽想我的?我承認我不該對你有了念想,這並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事情,你若是不願意,大可以明明白白的拒絕我。拒絕是你的意思,繼續呆在你的身邊是我的選擇。所以,小陽,你別這麽霸道好不好?”

小陽無言以對,默默的翻身弓起身體,縮進了被子裏面。

小少年太敏感,衡修不著痕跡的嘆氣,隔著被子輕輕的拍了兩下小陽的肩背:“你別生氣了,左右都是我的錯,你沒必要生氣。一開始選擇跟在你後面我就沒想著會有哪一天能離開你身邊,真人,你應該知道龍族的規矩,一生只有一個伴侶,我能很確定的告訴你,我衡修的伴侶只能是你。”

小陽聞言無奈的閉眼。

那邊席末與江夜鳴酣戰結束,席末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江夜鳴光裸的背和腰身。“還酸麽?”席末面不改色的問。

江夜鳴打著哈欠:“往下一點,對就是那裏,你給我好好按兩下,滾你媽的你手又放哪裏了。”

席末扣住江夜鳴的肩膀,免得被他溜下床,“剛剛不是你說再往下一點的,我只不過是按照你的意思來的而已。”

江夜鳴手腳並用,“席末,你這個大混蛋,天天發情,我都快散架了,你停會兒會死啊,隔墻有耳啊,你這個混蛋。”

江夜鳴擺明了不想配合,他時常想,要不是修真了,他早就死在了席末的床上。

“沒事,他倆這會兒沒時間管我們的事情。”席末說完話雄健的身體毫不質疑的覆蓋在了江夜鳴的身上,用吻堵住了江夜鳴的滿口臟話。

江夜鳴的身體已經敏感的不像話,只要席末一撩拔,他就只能乖乖的纏著席末呻|吟,這種極樂也只有席末才能給予。兩個人在一起快二十年,感情一如既往的好,甚至一天比一天好。席末現在什麽都不強求,只要奶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江夜鳴不要亂鬧騰,基地裏面沒有出亂子,他就能天天睡好覺吃好飯了。

“餵,你都壓死我了,快下去。”江夜鳴擡著軟綿綿的腿,正準備給席末來一腳。

席末微笑著摁住江夜鳴細白的腿,捉住俯身親吻了個夠,“哪有這麽容易就被壓死的,要不要到芥子裏面去洗澡,流這麽多汗。”

江夜鳴哼唧兩聲:“當然了,你要把被單也換了,難聞死了。”席末抱起軟噠噠的江夜鳴進了芥子,芥子已經擴大了數倍,一望無際的感覺甚是空曠。

湖泊也不能稱之為湖泊了,應該是叫海洋吧。

“席末,你說小陽最近怎麽這麽別扭啊,我看衡修那兩條眉毛都快要擠成一家了。”江夜鳴靠著鵝卵石砌起來的靠背,細長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劃著水面,優哉游哉。

“大概是恢覆記憶了吧,說話的神情都有些變了。”席末細心的給江夜鳴洗著頭發,漫不經心的回答。

“哎喲餵,真的假的,特麽的,我就知道衡修這人不靠譜,當初這事情肯定沒他說的那麽簡單,他果然瞞著小陽的事情,哼哼,養不熟的狼。”江夜鳴繼續哼唧。

“你別亂動,頭發剛剛洗好,又拖到土了。這事不怪衡修,等會出去也別跟衡修扯些有的沒的。紫陽真人是個沒情的冷心人,衡修這回怕是要受累。”席末掏著毛巾給江夜鳴擦頭發,一邊提溜著江夜鳴讓他不要瞎嚷嚷。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什麽都不懂,哼哼,你等著瞧吧,我一定會幫助衡修拿下那個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紫陽真人的,我最不喜歡看到這種看起來很嚴肅正經的人了。”江夜鳴大言不慚。

席末搖頭:“你還是歇菜吧,別搗亂我就謝天謝地了。再說,他們倆之間事情,你能插手麽?聽話,你只管在一邊看著,要是搗亂你看我不收拾你。”

江夜鳴:“……”

章一零二 番外(二)

母狼阿萊生了四只小狼崽,十幾年來阿萊第一次生育,新生代表希望,阿蒙顯然很高興,拖著尾巴成天圍著阿萊母子幾個轉。

生了小狼崽的阿萊更加不好相處,阿蒙為了和小狼崽子們親近親近都被阿萊咬了好幾口。江夜鳴有好幾次都想逮著小狼崽把玩,奈何逃脫不掉阿萊的窮命追擊。

席末看見四只狼崽瘦的厲害,就專門到芥子裏面取了新鮮的羊奶摻了湖泊裏的靈水,遠遠的放在了阿萊的跟前,阿萊伸長了鼻子嗅了好久,舔了幾口,才允許小狼崽子們舔食。

含有靈水的羊奶似乎對小狼崽子們的生長有很大的幫助,四只小狼崽在吃了含有靈水的羊奶後都長的很快也很穩定,小狼崽子們似乎知道了誰才是它們的飼養者,最後對席末很是親熱,看見席末端著奶盆子出來,就蹬著又粗又短的腿一個勁的往席末身上撲,齜牙咧嘴的假兇狠樣子看著就很逗。

小狼崽長到七八個月大的時候,阿萊就急著帶著它們出去覓食,阿蒙跟在後面嗚嗚叫。狼崽們被席末餵養的太胖,動作又非常愚鈍,出去獵食遠遠不如那些長期生長在野外的狼。異變動物也不像以前那些沒異變的動物那麽好捕捉,加上阿萊捕獵的過程又異常的血腥,在外面折騰了幾天的,懨了下來的狼崽們不顧母狼的呼喚,拖著和阿蒙一樣蓬松的尾巴往席家老宅跑。

江夜鳴看著院子裏幾只半大的狼崽,頭疼起來,轉過頭看了眼已經開始從芥子裏面掏野雞野兔的席末,“席末,你不能再這麽縱容下去,你看看,你都看看,這幾只笨家夥居然開始知道不勞而獲了都。”

席末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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