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6章五十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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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討厭死了。”江夜鳴說完就跑回了老屋,一邊進退都錯的張海半張著嘴,他覺得江夜鳴也太情緒化了吧。

席末也不知道怎麽跟張海解釋他和江夜鳴之間的事情,這些烏龍事件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楚的。

熊濤在收席末家糧食的時候還有意要放水,席末態度很堅決,他並不想和熊濤之間再有牽扯,熊濤閉口不談秦岷的事情,席末多少都能猜測出,他們之間掰了,這都不關他的事情了。

☆、章五十九

晚上吃飯的時候江夜鳴跟席末賭氣,沒有上桌吃晚飯,張海去敲房門都沒反應。席末進到房裏,發現江夜鳴正坐在床上哽咽,那樣子是傷心的不行。席末從芥子裏面掏出了一份熱氣騰騰的牛肉炒飯,還榨了一杯芒果汁,端到江夜鳴面前。

香氣誘人,江夜鳴聳聳鼻尖,擡頭看見席末一副了然的樣子,擡手擦了下臉,又偏過頭不理席末。“要我餵你吃啊,小陽現在都不用別人餵飯了,你比他還小孩子了難道?”席末笑著說。江夜鳴決定不和席末說話,一句也不說。

“行了,白天的事情我道歉,你根本不必擔心我還會著熊濤的道。我現在這個態度才是正常的態度,難道你要我見著他就是一副仇深似海的樣子麽?要是這樣的話,他才會懷疑呢。”席末細細解釋。

江夜鳴偏頭看看自始至終都是這樣一種溫吞樣子的席末,他忽然發現,他和席末之間的問題根本就不是什麽熊濤或者其他,席末對待每個人的態度似乎都一樣,不多不少,不近不遠,就算他每天都與他吃喝在一塊,睡在一塊,這個人也並沒有因為他的特殊而特殊對待他。

江夜鳴現在開始懷疑他當初的選擇是對是錯,他是不是很不應該就這麽冠冕堂皇的出現在這個備受摧殘的二次生命的前面。這種永遠都到不了的半戀人關系讓江夜鳴從失望到麻木,他甚至有在想,離開吧,這輩子席末已經過的夠好了,自己在他身邊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樣子,何必呢?就算曾經許諾過席末,江夜鳴覺得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席末,我想回家。”江夜鳴的聲音有點沙啞。

席末頓了一下,他不知道江夜鳴這話的意思,將手中的牛肉炒飯和芒果汁放到床前的木榻上,坐到江夜鳴的身邊,摟住他才問:“是要回縣城麽?我們一起。”

江夜鳴握住席末放在他肩上的手,笑了下問:“席末,我喜歡你,你呢,你喜不喜歡我?”席末楞了下,這樣多愁善感的的江夜鳴他有點不習慣,“我不喜歡你那現在我們這樣子算什麽事情!”

“席末,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上趕著挨操的人很傻逼啊。”江夜鳴的話變得尖銳。

席末皺眉,他擺正江夜鳴的臉,定定的看著他琉璃般的眼睛,那裏因為哭過,還水靈靈的,睫毛都是濕潤的促在一起,眼梢還有點紅,這個人就是他喜愛的模樣,一直都沒變過。

“你說回家的意思是要離開我是不是?你忘記了我們第一次上床的時候說過的話麽?嗯?還是你覺得我說的那些都是說著玩的?”席末的話語有點低沈,臉腮也收緊,手上的力氣開始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

江夜鳴鎖住眉,肩膀處的力道足以讓他疼痛,“那些不是你說著玩的是什麽?席末,你從來都沒有正面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你本來就不喜歡我是不是?上輩子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恨上了我?”

“你他媽的夠了!江夜鳴,夠了!”席末爆粗口,手上一使力,就將江夜鳴推倒在床上。

江夜鳴似乎發現席末生氣了,哼笑一聲:“你生氣了,你居然生氣了,呵,不會是被我說中了吧。”席末冷著臉,抽了自己褲子上的皮帶,俯身按住江夜鳴細瘦的臂膀,皮帶絞了一圈扣緊了,江夜鳴雙手就被縛。

席末在剝江夜鳴的衣服的時候,江夜鳴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要跟他來硬的,他掙紮了起來,“席末,你發什麽神經啊,你快放開我,我要回家回家。嗚,你放開我,我要告訴奶奶,你欺負我。”

“你要是覺得有臉就繼續嚷嚷,我無所謂的。回家?想都別想!”席末的呼吸已經紊亂。

江夜鳴的衣服被剝的七零八亂,上身的毛衣還掛在被綁著的手臂上。席末修長有力的手已經滑到江夜鳴的要害,一松一緊的揉搓,控制著他的呼吸。

江夜鳴覺得他快要爆炸了,席末那雙手和那張唇像是火種一樣流竄在他的身上,他張著嘴大口的呼吸著,像是跳上岸缺氧的魚。江夜鳴感覺快到了,席末卻沒有再動作,他的手還沒有摸過去,就被席末給舉在了頭頂。臂膀上的毛衣擋住了江夜鳴的視線,微寒的空氣裏,江夜鳴只感覺到他自己一個人備受煎熬,“嗚嗚,席末,求你。”

席末也不理他,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金色,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巔峰欲望,輕輕的在小孩身上摩挲著,探索著。江夜鳴深深淺淺的叫喚聲,很誠實也很動聽,席末想他是瘋了才會答應江夜鳴回家,然後離開自己。

“你聽著,江夜鳴,以後要是還敢說離開的話,我就把你鎖進芥子裏,你就準備一生一世都呆在裏面吧。”席末的話聽似威脅,可那一股子的溫吞,使得身下的江夜鳴哆嗦了一下,他知道席末這話是絕對的陳述句。

“我知道了還不行嗎?你放開我放開我!”

“那可不行,我們還沒有開始呢。”席末耐心的將江夜鳴翻過去,沒怎麽給他做潤滑,就沈下身,沖了進去,江夜鳴僵著脖子一聲慘叫,怕疼的他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淚。

席末喘著氣,停在那裏,好看的唇咬住江夜鳴細膩的耳朵:“痛是不是?痛就記住,下次說錯話就不是今天這麽簡單就能混過去。”

江夜鳴搖了下頭,咬緊失血的唇,扭過頭想咬席末,卻被席末更用力的按進了床墊裏。席末在江夜鳴細白透明的背部一陣肆虐,留下點點痕跡,江夜鳴下陷的腰身美的不可思議,席末的欲望隨之膨脹,又引來身下人一聲大叫。

席末想,他是真的瘋魔了,因為他覺得江夜鳴的痛苦聲很好聽,這些都是他給予的。失控的動作,持續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江夜鳴嗚咽的聲音幾近沙啞。恢覆理智的席末摸了摸江夜鳴濕淋淋的發,汗洗過的臉,修長的手最後停在江夜鳴眉目如畫的的眉眼之間。

江夜鳴的身體還有些顫抖,席末攏起手臂,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裏,溺水般的呢喃:“夜鳴,我們以後不要為無關緊要的人爭吵好不好?”

江夜鳴身上酸澀的厲害,後面沒被清理,一動就有粘膩的感覺,“我要洗澡,席末,我要洗澡!”江夜鳴真的不想跟席末繼續這個話題,這種感覺像是自己在犯賤。

“好,我們洗澡。”席末抱著江夜鳴進了芥子。

芥子裏似乎恒久都是這種春暖花開,這裏沒有惡劣的天氣,也沒有惡心的人,江夜鳴光著身子坐在湖泊裏,漂亮的眼淡淡的掃過芥子裏的遠近景色,這裏幾乎就是天堂。

江夜鳴想到了什麽笑了下問站在岸邊的席末:“席末,要是我們沒有這個芥子,你能不能想象一下我們現在的生活?”

席末被問住了,這是個很實際的問題,江夜鳴說的如果他還真的不敢想象,“我們也許會窮困潦倒,也許會走投無路,更有可能會被凍死餓死。”席末摸不準江夜鳴的思想。

“呵,你看,這是你自己都能分析的問題,可是你為什麽不能清醒一點呢?”江夜鳴的語調很低,不註意聽都聽不清,席末還沒準備回答又聽到江夜鳴開口:“席末,我父親在縣城南郊建立了小型的平安所在地,裏面已經收納了千數的人,南郊的田地也已經被我父親給瓜分。你看,那些人多敏銳。今天熊濤的到來,我並不是胡鬧,席末你還沒想清楚麽,我們不能退讓了,真的。我也知道,縱使我們能力再強,呵,能以一敵百,能敵千,但是能和整個國家整個世界為敵麽?張海的事情並不是我裝糊塗,我都知道。其實你瞞著我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的,席末,你不能把我當成是一個什麽事情都不懂的小破孩。我的記憶在恢覆,我清晰的記得上一世末世後人們瘋狂的樣子。更重要的是,我的記憶都在恢覆了,那熊濤呢,他是不是也會想起什麽,這些事情真的是差之毫厘失之千裏。衡修都不能保證的事情,你怎麽就這麽有恃無恐。”

席末大腦有點當機,江夜鳴的陡然轉變有點讓他措手不及,江夜鳴說的事情他也都清楚,只是掩耳盜鈴太久了,就忘記了危難,沒有近憂必有遠慮。席末默默的給江夜鳴穿好衣服,給他擦拭了頭發,他大腦嗡嗡作響,原來他才是那個活在理想國裏的人。

“夜鳴,謝謝你,我想我大概知道我應該怎麽做了。夜鳴,我懇求,你不要回去好不好?我們在一起,有奶奶有小陽還有衡修。我答應你,我以後做事情一定要深思熟慮,一定為我們一家相好退路,你也答應我好不好?”席末緊緊的抱著江夜鳴,臉埋進江夜鳴細白的脖子裏,這個人就是上帝派來拯救他的吧。

“呵,席末,你覺得我現在除了你的身邊還有什麽地方可以去。”江夜鳴伸手回抱住席末,心裏暗嘆,他的愛人啊,怎麽如此可愛。

☆、章六十

天在驟變,黑雲在雲層裏翻滾,那一股股逆流的洋流順著幾大海灣在氣流裏急速旋轉奔走,冷熱交替著碰撞,擠壓中,寒流被壓縮,熱氣流卻在膨脹,這是一個逆自然的詭變。

半知天命的衡修通曉天文地理,和席末一起住的久了,他也對塵世間產生了留戀之類的感情,更不希望災難直接降臨,從而就不由自主的在為席末他們考慮後路,這來自恒量失衡的災害,並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夠歇火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電視臺裏幹練的主持人千篇一律的在報道,由於大洋流逆行,氣溫即將要升高,戶外運動的人們要註意防曬防暑。

江夜鳴對這種官方的報道嗤之以鼻,斜著臉冷哼:“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騙人騙己。還戶外運動,真是笑死人。”

張海掏出江夜鳴懷裏的果盤,撿了個紅蘋果就啃了起來,嘴裏還含糊的扯:“江夜鳴,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電視臺要是都說真話,這世界還不得亂套麽?國家領導人到時候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統治了。要我說,他們現在就像是驚弓之鳥,碰不得,也說不得了,嘿嘿,煎熬啊。”

這說法倒是有幾分道理,席末點了下頭接著說:“而且,就算是電視臺報道了真話,相信的人會相信,不信的人還是不會信的,大家都懶惰慣了,忘記了求生的本能。”

江夜鳴聽後也沒接著說,只是張口吩咐席末給他剝桔子吃。

衡修在一邊靜悄悄的餵小陽吃蘋果,小勺子一勺一勺的挖,小陽吃的專心致志,衡修在一邊照顧著,偶爾還拿紙巾給小陽擦不小心弄到臉上的果泥。

這場景看的張海各種糾結,哎喲哎喲,這孩子感情就是衡修的私生子吧,席末你這個後爸!

紫外線和強輻射如果稍微有點改變,這些賴以生存在地球上的生命,這些習慣了恒定不變的輻射強度的人或者物肯定會遭殃。

天氣還沒熱到讓人受不住的時候,有不少人開始生各種各樣的皮膚病,眼睛也會因為看多了太陽而發生紅腫流淚的現象。

席末家裏最先受到傷害的是阿蒙,麻灰色的毛脫落的厲害,光禿禿的皮上出現了紫褐色的斑點。江夜鳴發現阿蒙不對勁的時候,阿蒙身上已經掉了兩大塊毛了,著實難看。

“席末,席末,你快來看看阿蒙,阿蒙掉了好多毛,還生了瘡。”江夜鳴還是比較在乎阿蒙的,所以發現阿蒙的癥狀的時候,就大呼小叫的找席末。在廚房準備晚飯的席末聞聲就到了堂屋,阿蒙看到席末就很懂事的昂首坐在了地上。

紫褐色的斑點底下都有膿包,席末試圖將膿包給擠了,卻被衡修給制止了,理由是小陽和張奶奶可都是在屋裏的,鬼知道這東西會不會傳染。

一邊嘻哈的張海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大家看了眼外面的尤為刺人的陽光,臉上的神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哎,伢子們啊,你們怎麽都不說話了,午飯可是燒好了的,小陽可是要吃飯了。”張奶奶耳朵有點不靈光,大徐家的方奶奶走了後,老人家也沒怎麽出過門,沒事有事都呆在家裏照顧小陽,在這次紫外線輻射異常大家都受到傷害的情況下,張奶奶和小陽都沒有波及到,這會兒她也沒沒聽到席末他們說的話。

“啊,奶奶,就差個絲瓜蛋湯了。”席末應了聲。

阿蒙最近很喜歡出去晃悠,平常沒事也喜歡在院子裏走兩圈,沒想到會傷的這麽厲害。

江夜鳴對吃的一向執著,他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就奔到羊圈裏查看他的雞鴨羊,張海拉都拉不住。

“哎呀,席末,我的雞有好幾只不對勁,怎麽辦啊?放在一起,鴨和小羊們會不會有事情啊?”江夜鳴剔出幾只歪了頭的雞,雞毛不註意看還察覺不出來,江夜鳴一掰開淺淺一層雞毛,底下的癥狀就和阿蒙差不多,紫褐色的斑點,還有綠豆大小的膿包。

席末皺著眉毛撐了把傘,走到羊圈邊,俯身掏了跟竹枝翻看了一下幾只懨懨的雞,看到癥狀之後,席末的眉毛皺的更緊了。

席末用神識探索了一下整個隊裏,才發現有不少人家的老人小孩都出現了這種癥狀,還附帶著上吐下瀉,年輕人大概承受能力強,所以還沒被曬傷的太嚴重。席末這下子也懵了,和江夜鳴對視了下,彼此都知道上一世根本就沒有出現這種狀況,恒量變化裏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席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難道真的是太陽光合紫外線的問題麽?這可怎麽辦?”張海心下想,這惡劣的冬季才過去,沒有暴雨,也沒了暴雪,陽光才出來露個臉,大家還沒來得及歡快的慶賀,這會兒又出現了這茬事。

“你進屋裏,和奶奶一起照顧小陽,以後有事沒事都問我和衡修,不要隨便的出門,這事情我也還不知道該怎麽解決。”席末的聲音有些壓的有些底,這事情真是糟糕透了。

這要是單純的紫外線輻射過強而引發的病癥,有適應恢覆的過程還好,要是這是瘟疫的先兆,事情就麻煩了。

阿蒙的毛還在脫落,但是精神氣還不錯。席末原本是想從芥子裏面掏顆覆原丹餵給阿蒙的,但是衡修卻反對了起來。

“席末,覆原丹是能一次性治好阿蒙,但是你大概忘記了,現在每家每戶都有這種癥狀的病人,不存在就我們家裏面沒有。還有,我其實更想知道,會不會有人能扛過去,當然,我並不是不關心阿蒙的死活,它大概也沒你想的那麽脆弱,這也許是一個進化的過程。”衡修很少說這麽多話,他的語氣裏總是隱含著一股不易察覺的興奮感。

“進化?”席末有點不解。

“也許我的直覺是正確的,席末,我能察覺得到這股強輻射下隱藏著的不可估量的能量。阿蒙通靈,曬傷的這麽厲害,還喜歡追逐這些光源,大概也是因為嗅到了這股能量的味道。這種能量似乎能夠激發人的潛能,能得到進化的人也許會變化,我能保證能吸收能量的人肯定不會死去。”衡修也沒想著要隱瞞,將自己知曉的都通通說了出來。

席末點點頭:“你的意思是,這次能在這股輻射下生存下來的人會變的更強悍,而受不住的人有可能就會死去?那,這個世界豈不是要亂套了。”

“不,不,席末,你大概忘記了不管是你們人類還是我們修仙界,大家永遠崇尚的都是強大,要不然你們的古書裏面就不會有人說勝者為王。”衡修因為情緒波動的厲害,黑色的眼珠金光乍現。

“我可真沒有你樂觀,正如一開始你想的那樣,我們人類太貪婪,很多人都不懂得收斂。要是這一股能量真的能使一批人進化,變得比以往更強大,這也許真的就會演變成為一種災難,爭奪和奴役的災難。”席末道出事情的真實面,他真的不是很看好這件事情的前景。

動物有所變化,植物當然也不可避免。不過相對於動物們流血般的變化,植物就顯得優雅輕松多了。經過強輻射改造後的植物,大多枝葉都變得異常鮮艷,有的植物會變得更大,有的卻在縮小。那些開的異常妖嬈的花朵,席末勒令江夜鳴不要隨意的觸碰,長的越美的東西越毒這可是很現實的教育。

電視臺裏面的新聞已經開始在報道最近紫外線輻射過強的問題,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重覆,讓人們不要輕易出門,出門後一定要做好防曬措施,不小心被曬傷的人一定要前往各個醫院確診,如果有家禽被曬傷,要在短時間內將它們處理掉,大火焚燒。

這些鬼話連篇的報道現在連張海都懶得看,讓人們不要做這個不要做那個,應該要怎麽做怎麽做,不讓人出門,誰來解決大家的夥食問題,難道民眾都要餓死在家裏麽,真是好笑啊。

席末家地裏的紅薯生長的速度跟打了激素一般,這要是放在芥子裏面,還情有可原,這要是在正常情況下就這般,也太不科學了。其實不光是席末自家地裏的紅薯長勢稀奇,隊裏各家的地裏的菜和糧食的長勢都已經脫離實際。

席末舉著傘,蹲在壟地上,手裏握著小鐵鏟,拋開松軟的泥土,發現紅薯已經長的有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了,這才多久啊,照這個趨勢,用不著十來天,這紅薯估計就能豐收了。席末站起身,望了望其他人家地裏種植的水稻和蔬菜,那一片生機勃勃的表面之下也不知道潛藏著怎樣的危機。

各種強輻射能在段時間內就改變植物的基因組織和生長強度,這在很早之前人類將植物的種子帶上太空再帶回來種植後就已經家喻戶曉了。轉基因的農產品,吃下去,誰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席末鏟了幾顆紅薯裝在竹簍裏,準備帶回家自己試吃。

☆、章六十一

席末遠遠就看見家院門口聚集了一些穿隔離服的人,仔細一看,發現他們還都戴著特制的隔離口罩。陰郁的氛圍裏,拍打院門的聲音有點沈悶,邊上還有人不斷的用擴音喇叭命令著裏面的人快點開門,不要阻礙他們公職工作。

席末鎖緊了眉頭,這群人怕是電視上經常出現的那批優秀的“敢死隊”,由政府親自派遣,專門到各家各戶檢查家禽和人遭受輻射後的感染狀況,然後適時的將已經無法根治的禽類銷毀,將深度感染攜帶斑點膿包的人們送進最近的醫院就醫。

紫外線強輻射曬傷這件事本來沒有被上級看重,以為這是一場及其自然的事件,猜測是這段時間太陽黑子活動過於激烈。直到軍隊城市有大批的人和禽類以及一些寵物爆發出來的結果太過恐怖,有些數據簡直讓人難以置信,這才引起了世界各政府部門的高度重視,各級政府機關都開始緊鑼密鼓的展開了救濟活動,不論結果如何,這都是一場硬仗。

原本大家看到這則新聞都還是歡呼著的,席末一家子也沒例外,張海還特興奮的說,稅務錢交的還是挺劃算的。可是席末現在看到這個場景,他沒由來的覺得有些糟心,這些人的行為和語言並不是電視上說的那麽大無畏,囂張的樣子像是一群粗暴的儈子手。

席末放出神識,立馬察覺距離自己不遠處的草垛後有兩個小年輕,鬼鬼祟祟的樣子,臉上還掛著得意。席末一探索到這兩人就知道這就是上次被他逮住的小年輕,看這情形,席末基本上就已經知道事情的原委了,感情這是來報仇了。

“大胡,你說那個叫席末的雜種怎麽就這麽橫,居然不開門。”說話的是一個裹著灰色大衣,戴著改造過的頭盔的小年輕,席末知道這人叫胡小毛。

“笨啊你,他們當然是心虛了,哼,要我說,他們家裏有老人和小孩還有一大群的雞鴨羊,還有一只該死臭狗,要說沒一個被曬傷感染的你信嗎?”胡大山掰了一下頭上的頭盔,他奶奶的,熱死他了。

“嘿,大胡我要是信的話還會跟你合作著教唆這群敢死隊第一個來席雜種的家麽?怪不得我們,誰讓他上次做的那麽過分,害的我們現在失去了跟陸哥合作的機會。一想到我們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指指點點,我就咽不下這口氣,席雜種純粹是自找的。”胡小毛掏著一片紙殼子呼啦著給面前的胡大山送涼風。

“小毛,我說你怎麽這麽積極呢,好小子啊你,比我還會記仇。照你的說法,你還真是鼠目寸光了,哎,給你個機會,你瞧瞧席末家這院墻,是一般的人能造得起的麽?他家人一個個都神秘叨叨的,足不出戶的,那厚實的院門就沒見著他們開過。你知道他們家後院的桃林有多大麽?你曉得他家裏有多少不為人知的東西麽?平時吝嗇的跟一只鐵雞公一樣,我今天就是要讓他們家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也讓他嘗嘗吃獨食被大家發現的滋味。”胡大山說到後來都有點咬牙切齒了,他早就想窺探這家人的內院,奈何那只該死的畜生,今天不弄死它他就不姓胡,那只畜生可傷的不簡單啊。

“大胡,你牛,狠,這次我倒是要看看席雜種怎麽糊弄過去。我們就算是不讓他死,也得讓他脫層皮,要不然可真是浪費了我們那那幾條硬中華。”胡小毛扒拉了一下頭盔裏汗森森的頭發,真癢啊。

這兩人也太忘乎所以,亂說一通的話全都被不遠處的席末聽的真真切切。席末聽後揚了下嘴角,兩只小蒼蠅還想蹦跶出什麽個驚濤駭浪,不夠看的是不是。據席末的神識探索的結果,那個叫胡小毛的已經被曬傷感染了,這可真是個不幸的消息,因到目前為止,曬傷感染還真的只是家禽和老人小孩,如若是年輕人都開始被曬傷,這是不是預示著輻射在增強。

席末施了定身咒,胡大山和胡小毛就被定在了草垛後,那一動不動的樣子像是電視劇裏那些被點了穴道的人一般,看著還真是蠻有意思的。

席末收起黑傘,抱著竹簍閉眼,收起神識,一個閃身,就回到了院內,這是慢鏡頭都捕捉不到的詭異速度。

張奶奶坐在堂屋,老人耳朵有點不好使,迷糊中聽到的聲音也沒放在心上。衡秀搖著小藤椅,哄著小陽睡覺,江夜鳴和張海兩人掏著撲克正在玩跑得快,大家這種優哉游哉的樣子還真是挺橫的。

席末將竹簍放進廚房,阿蒙拖著尾巴跟在席末的身後,怒瞪著眼,呲著獠牙,這樣子看著就兇狠。席末蹲在了阿蒙面前,翻開阿蒙的皮毛看了看,這家夥已經在慢慢恢覆了,身體較之於以前,似乎強壯了不止一圈,四肢看起來更矯健有力。樹立起來的耳朵,那上面的麻灰色毛已經全部脫落,蛻變出來的毛變的雪白。那些紫色的斑點也開始在慢慢回縮,消失的地方變得光滑,有的地方甚至開始在長出雪白色的皮毛。阿蒙綠森森的狼眼變的更加的澄澈剔透,仔細的盯著看的話,那股陰森的勁頭有增無減。

衡修說了阿蒙通靈,如若那些強紫外線真的能夠使得人或者其它有生命的物進化,阿蒙要是照現在這樣的發展趨勢,它遲早有一天會進化成有思想的有邏輯的半妖,席末有點轉不過彎,他自己真的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你準備怎麽辦?”衡修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廚房,深黑色的眼已經放在了阿蒙的身上,這只狼真的很幸運,這般的造化是幾萬年都不會出現的幾率,這就是人類所說的狗屎運麽?

“不怎麽辦,水來土掩,兵來將擋,這是我們華夏人的至理名言,我們沒什麽好怕的。再擋不住,這個家裏有你還有我,他們來一個部隊也奈何不了我們,只有真正的強大才能保留住自己的一席之地,我家小破孩夜鳴都知道的道理,我怎麽會不知道。”席末摸了摸阿蒙的頭,手上帶上了紫陽真氣,阿蒙舒坦的嗚咽了幾聲,伸出猩紅的舌頭討好的舔了下席末的手背,表示它很喜歡被撫摸。

“嗯,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我也知道該怎麽做了。”衡修靠在門框上,深黑色的眼已經從阿蒙身上轉移到了院門上,金光微閃了一下,意味難料。

在這世間,席末的羈絆是張奶奶和江夜鳴,那麽他衡修的羈絆就只有小陽了。

院外的那些人是越挫越勇,積極拍門的聲音一陣搶過一陣,這樣子就是誓不罷休。

席末將院子裏面的幾只已經歪了頭的雞和鴨子都趕進了一個隔離區,那些羊全都被席末和衡修檢查了一遍,確認沒被曬傷感染後才都放在了羊圈裏。

江夜鳴在一邊看著那些要被放棄的雞和鴨,擺著一副肉疼的神色。“好了好了,你的雞腿鴨腿管你吃幾輩子都吃不完,咱不稀罕這幾只好不好?”席末見江夜鳴這般不舍,有點想笑,前不久才變得小大人樣子,這幾天又變回原形,脾氣比小陽還難以捉摸,這就真的是個小破孩。

“知道了知道了,其實我就是不明白,這些雞鴨可都是我平時餵著的,怎麽說出事就出事,還有這些雞鴨不都是餵過湖泊裏面的水麽,為什麽在關鍵的時候起到作用。”江夜鳴是真的很疑惑。

“湖泊裏面的水只能改良,那些靈氣能維持一段時間,地球上靈氣太稀缺,給雞鴨餵的那些早就給稀釋了,是你想的太美好。”衡修挑眉解釋,“還有更重要的是,異數在現在環境結局並不是很好,我可不希望看到我不想看到的事情發生。”

席末和江夜鳴這下子都頓悟了,哎,這世上果然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衡修有點點潔癖,做完活就站在水龍頭邊上用消毒液一遍一遍的洗著手,身上套在外面的衣衫也被脫下來扔在了一邊。席末見他這個樣子,不用猜也知道衡修這是考慮到了張奶奶和小陽的身體健康。

江夜鳴真的很羨慕衡修一點都不懼怕這些強輻射,這麽強烈的照射,衡修通常都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在裏面穿梭自如,張海時常看的都想跳腳,天生免疫,真是怪胎啊。

大家都準備好了,席末才舉傘走到院門前,抽起插閂,打開了大門。

一大群全副武裝的人特有秩序的進了席末的院子,掏著席末認不得的各種測量器在院子的各個角落裏探察,那樣子看起來要多正規就有多正規。站在堂屋門口的張海,見著這情形,各種難受,這狀況怎麽看都像是警察在搞突擊檢查,搞的像是家裏匿藏了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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