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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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怎麽辦?他的手是畫畫的,你要是給抓了怎麽辦?是不是要挨打???是不是?”

橙橙的貓生豁然開朗,挨了一早上的訓終於聽懂了“挨打”兩個字,在靳松風手心裏重新伸出爪子尖。

靳松風二話不說只是瞪它,橙橙立刻就又慫了,默默縮回爪子,甚是屈辱得“喵”了一聲,低頭在靳松風手心舔了舔。

“喵——”橙橙把前爪從靳松風手心裏伸了回來,用腦袋蹭他。

“喵喵喵。”我餓了!

“喵喵喵,喵喵喵。喵也沒用。來,這個能動嗎?”靳松風摸出一沓畫紙,上面花花綠綠的,還皺皺巴巴的。

曲長歌認出來那大概是自己的廢稿,一天能扔個十幾二十張,也不知道靳松風怎麽又給撿了回來,還一張一張捋平。

但他已經顧不上感動了,有生之年竟然聽到靳松風學貓叫,他憋笑憋到肚子痛。

“喵——”橙橙委屈死了,也不懂該怎麽辦,顫顫巍巍地伸爪子。果不其然又被輕輕拍了一下。

“喵——!”貓怒了,弓起身子

“喵——!”靳松風也低聲吼他,“小聲點!你長歌爸爸還在睡覺!”

“乖。”他把貓摟進懷裏,敷衍地順了順毛,“來,橙橙。這個也不能動。這個是長歌的畫,家裏什麽你都能撕,但這些畫紙不能動。”

長歌要笑瘋了,捂著嘴悄悄回了房間,鉆進被子裏笑得直發抖。

等到他又睡了個回籠覺再起床下樓時,靳松風已經不在了。

“喵喵喵——”橙橙親昵地圍在他腳邊轉,用小腦袋蹭他的腳踝。

“橙橙,我們橙橙好乖好漂亮。”曲長歌彎腰把橙橙抱了起來,橙橙伸著脖子舔了舔長歌。

長歌伸手逗他,橙橙也伸爪子去打,但鋒利的爪子尖已經乖乖的藏進肉墊裏。

“長歌啊。”韓姨笑著把早飯端出來擺在桌上,“給小貓餵點飯吧。叫喚一早上了,先生不讓餵,說讓你來餵。”

“好。”曲長歌也親親橙橙,知道靳松風這是讓自己唱紅臉,好讓小貓盡快對自己熟悉,親昵起來,“給橙橙倒飯飯。”

“喵——”橙橙湊過頭,用鼻尖在長歌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靳松風一早上都黑著臉,進辦公室就開始訓人。搞得整層樓人心忐忑。

“你找的貓?”

“嗯。”秘書組新來的小姑娘都快哭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裏犯的錯。

“我不讓你找只很乖的嗎?”靳松風捏捏鼻梁,教育了一早上貓,他也要哭了。

“乖啊。”小姑娘眼裏寫滿了迷茫,“貓舍老板說了,雖然不是什麽品種貓,但這貓的毛色溫柔又好看,貓也乖。平時都不亂叫的。”

小姑娘話越說越沒底氣:“不乖嗎?挺,挺乖的啊。我也見了的,吃飯都搶不過別的貓——”

靳松風想到淩晨三點半下來喝水的時候,卻看到橙橙半夜不睡覺,在扒拉自己之前藏在沙發底下還沒來及帶走的畫紙,頓時整個人就不好了。一人對著一貓好一通教育,足足扯了三個小時皮。

“算了。走吧。”他心累地擺擺手。是自己苛刻了,不能拿這種事罵員工。

“靳總,那貓——”小姑娘聲音小小的。

“留著吧。家裏人挺喜歡的。”他又想到了長歌抱著貓驚喜地笑臉,轉怒為平靜,也不黑臉了。

“給你加工資。”

— tbc

今晚完結。長歌松風感恩與你們的相遇。愛大家!

【九】

“韓姨,橙橙呢?”曲長歌踩著軟拖,一手拿著貓罐頭,一手還夾著只筆。

“半天沒見著它了,也沒聽見貓叫。”曲長歌把手裏的東西放到一邊,俯身趴到地毯上往沙發下面看,並沒有貓。

“沒看到啊。”韓姨擦擦手上的水漬,也開始幫著找。

曲長歌爬起來,開始一間房一間房找。找到儲物間的時候,才發覺住進來那麽久,這間角落裏的房間他竟然從來沒有進去過。

他推開門:“喵喵喵,橙橙?”

沒有預想之中的灰塵和舊物,他摸索著打開門邊的燈,眼前一面墻貼滿了他的照片。曲長歌楞在那裏,手還扶著開關忘了放下。

他走過去一張一張看過去,有的照片下面竟然還寫著小字。十歲滑雪的時候栽進雪裏,“長歌竟然沒哭,太孤僻了可怎麽好”;十五歲生日被糊了一臉奶油,“五年了,我在日本,花火大會很美”;十九歲簽售,第一場,帶著遮面但是卻掩飾不住地緊張,“長大了”;二十四歲,婚禮後在車上熟睡的臉龐,“在一起了,終於”……

那些他記得的,不記得的過去,一一被攝入相冊,穿過漫長的等待的歲月,出現在曲長歌眼前,帶著溫情和愛意。

矮架上放著無數的盒子,曲長歌隨手拆了幾個,全是靳松風想送沒送出去的禮物。還有碼的整整齊齊的未曾寄出的信件,他抽了一封拆開。

“送過去一個甜品師。長歌很喜歡。多吃了一個海鹽奶蓋。”

“甜品師。”曲長歌輕輕念道。

他擡頭看到手邊的一張照片,他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嘴唇幹的脫皮,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

曲長歌心生困惑,對著照片來回看了個仔細,才找到角落裏潦草的五個字“聽話,快醒來”。

他不記得自己生過那樣的病,病到差點醒不過來。往事穿破時空,狠狠地紮進腦袋。

信從指縫裏滑落。

曲長歌抱著頭慢慢蹲下。

“喵——”橙橙從門外探頭,甩甩腦袋跑了過來,擔憂地蹭了蹭曲長歌。

長歌緩過疼勁兒,擦了把冷汗,抱起貓:“小東西跑哪去了?出去吧,別把你爸辛苦搞出來的小寶庫弄壞了。”

“鴉鴉,我頭又疼了。”

“好好好,你別吵你別吵,我又頭疼了。”

曲長歌靠在畫室的飄窗上,一邊吃著剛剛從樓下端上來的海鹽蛋糕,一邊給季晏鴉打電話。

“那我周末去找你。”

他拿叉子插上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裏,熟悉的味道,新來的甜品師竟然是之前跟自己很多年的那位。

因為薪資一直都是靳松風支付的,所以自己結婚後搬出來和靳松風一起住,便也理所當然地從曲家出來跟著自己。

靳松風啊。

曲長歌和季晏鴉約在季晏鴉的工作室裏。

“你確定嗎?”季晏鴉看著躺在診療椅上的人,再次慎重地確認。

“開始吧。”曲長歌閉上眼睛。

“之前不是說無大礙,忘了就忘了吧?”

“鴉鴉,開始吧。”曲長歌不願多說。

季晏鴉拉上厚重的窗簾,打開輕柔的音樂,坐下來打開一本書,用低沈悅耳的聲音讀了起來:“你在海邊,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海,輕柔的浪,盤旋的鷗……”

曲長歌做了一個冗長的夢,他深陷在夢裏,想醒卻醒不過來。

他看見媽媽溫柔地給他帶好圍巾,摸摸他的頭頂,然後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他看見葬禮上連綿的細雨,靳松風穿著黑色的正裝,蹲下來把他抱進懷裏。

十歲那年靳松風被自己任性地趕出家門,還有摔出門的禮物盒,考拉玩偶從紙盒裏滾出來。他好像看的更清楚了,靳松風臉色不是很好看,是被自己氣的嗎?

在宴會上端著酒從靳松風面前目不斜視地路過,他感受到了身後跟隨的視線,他後悔了,但太久的疏遠,反倒不知該如何開口熟絡。

曲長歌滿頭冷汗地躺在診療椅上發抖,眉頭緊皺。

“長歌。”季晏鴉推了推他,試圖叫醒他。

出車禍的時候他帶著一盒子的畫,想去靳家找靳松風和解。車禍是蓄意的,緊跟著他就在混亂中從車內失蹤。

眼睛被額頭流下的血糊住,再次醒來就是一間破舊的倉庫,手腳被綁住,很久沒進食造成胃痛,他蜷縮在一起卻咬著唇不敢出聲。

鐵門被打開,一個臉帶傷疤的大漢拿著鐵棍走進來罵罵咧咧,外面傳來狗吠聲。

“mad看來傷的不夠重啊,曲行遠還不願意拿錢出來。不他媽是獨子嗎?艹!”大漢吐掉嘴裏叼著的煙,揮起鐵棍,“老子廢了他的腿,給我他娘的錄好了,發給曲行遠看看!”

鐵棍揮起卻沒有落下,門外傳來警鈴槍響,大漢被人踹到一旁,隨即被沖上來的警察制服。

有人在他面前蹲下,遮住了門外射進來的刺眼陽光。

那手顫抖著摸了一把他的臉,跪在他身邊,想抱他又不敢亂動。

“長歌,崽崽,崽崽,別睡,能聽到我說話嗎?”

“對不起,崽崽,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他費勁地睜開一線眼睛。

模糊地看到了靳松風倉皇害怕的臉。

他昏了過去。

曲長歌淚流滿面的醒過來時,望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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