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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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縮回來,靳松風卻捏的很緊。

曲長歌氣笑了:“我爸沒告訴你我現在脾氣多不好麽?過度敏感又固執,你想好了?我不是我媽,你對我不好,我不會等你,我怕我會控制不住想殺了你的。別讓我愛上你。”

“摩天輪轉到最高處,就是離神明最近的地方。如果他們真的存在,我想要他們都聽到,靳松風要接管的,是曲長歌的全部。”

靳松風單膝跪著,仰頭望著曲長歌。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聲音低沈悅耳,似乎在念著咒語蠱惑曲長歌,又似乎只是擔心曲長歌聽不懂。

曲長歌怔怔地回望著他,市中心的天空看不到星星,但靳松風的眼裏有他要的星星。

他顫抖地俯下`身,側頭親吻上靳松風的唇。

摩天輪轉到了最高點,下面的音響裏縹緲地傳來上世紀末最醉人的情歌,破破碎碎地鉆進耳朵裏。

“天荒地老流連在摩天輪......幸福處隨時吻到星空......”

靳松風伸手抱住曲長歌纖細的脖頸,回吻他。

“驚栗之處仍能與你相擁,仿佛游戲之中,忘掉輕重......”

曲長歌慢慢地伸出手,攬住靳松風的腰身,艱難又笨拙地回應。

“沿途就算意外脫軌,多得你,陪我搖曳......”

遠處燃起絢爛的煙花,一叢一叢的照亮半片天空,映得長歌臉頰上的淚痕閃閃發亮。

歌聲在風中扶搖而上,溫柔的包裹著曾經遙不可及的愛情,飛向觸手可及的宇宙。

靳松風松開曲長歌,認真地看了看那被眼淚糊了一臉的小臉,湊上去吻掉了眼尾掛著的淚珠。

“鹹的。”他握著曲長歌的手,又在上面親了親,“怎麽老是忍不住想親你呢?”

曲長歌破涕為笑,也反手把靳松風的雙手捧在手心裏,有模有樣地學著親了一下:“獎勵你的。”

“獎勵我什麽?”靳松風還蹲在地上擡頭看著他。

“栗子剝得不錯。”曲長歌轉了轉眼睛,從身旁的紙袋子裏摸出一顆糖炒栗子,“再剝一顆吧。”

靳松風接過來,三兩下拆了顆完整的栗子出來,塞進曲長歌嘴裏。

曲長歌美滋滋地嚼了起來,腮幫鼓鼓地,像只偷食吃的松鼠。

靳松風坐到他旁邊:“你七歲的時候,有一次家裏的阿姨去接你晚了點,到學校的時候你卻不見了。所有人都在找你,你爸急得差點報警。”

曲長歌輕輕“哼”了一聲。

靳松風知道他已經不記得了,只是忍不住嘲諷他爸的關心。

曲長歌:“他還知道孩子丟了要報警啊。”

靳松風不做聲地自己摸了顆栗子出來:“天快黑了的時候我在街心公園的路邊找到了你。你就站在糖炒栗子的攤子邊,將將有攤子那麽高,踮著腳往炒栗子的大鐵鍋裏瞧,一邊瞧栗子,一邊眼巴巴地看著攤主。”

“人家看不過去,拿了個栗子逗你,你接過去奶聲奶氣地說了聲謝謝就要吃。”

“可你太小了。”靳松風撚開栗子上沒剝掉的薄皮,像是懷念什麽似的,“剝不開,把殼嚼吧嚼吧一起吃了。還好我搶先一步沖了上去,要不你就咽下去了。”

“天吶。”靳松風最後總結了一句。

曲長歌扭頭看著他,眼睛越睜越大,深吸了一口氣。靳松風拼命忍住笑,知道他這就是要張嘴懟人了。

“你……唔……”曲長歌嘴一張就被塞了個栗子,並不由自主地嚼了起來。

“不會剝也沒事,現在也不用會。”靳松風笑瞇瞇地看著他,“反正有我給你剝。”

曲長歌把栗子咽了下去,神游似的左看右看,就是不去看靳松風。

靳松風還在歪著頭盯著他笑。他擡手捂住靳松風的臉:“笑什麽啊,奇奇怪怪的,不許笑!”

然後又低低地補充了句:“栗子還挺甜的。”

靳松風拉下他的手,一手扣著曲長歌的後頸,把人拉到自己面前,先吻了一下,然後抵著他的額頭,笑著說:“沒你甜。”

“胡說什麽。”曲長歌的臉都燙了。

“沒胡說,我剛剛嘗過的。”

靳松風貼著曲長歌溫燙的額頭,輕輕地,把這話敲在長歌的心頭。

左顧右盼的長歌聽到了花開的聲音,然後手忙腳亂地想把花瓣合攏。

靳松風溫柔地按住面前那顆亂動的腦袋,又輕飄飄地往曲長歌的耳朵裏送了一句話。

“晚了。”

花突然沒了,曲長歌看到了外面為自己遮風擋雨的玻璃罩。他對著玻璃瞧了半天,才從若隱若現的影子裏發現端倪。

原來他就是那朵開得驕傲矜貴的玫瑰。

— 未完待續

新年快樂!!!每一天都甜甜的哦

【六】

“先生回來了。”韓姨笑瞇瞇地看著曲長歌,“長歌玩的開心嗎?”

“哎呀!”韓姨心疼道,“我們長歌眼睛怎麽紅紅的?”

“被風吹進沙子了。”長歌低著頭往樓上跑,“我去換衣服了。”

韓姨嗔怪地看著靳松風:“又惹生氣了?你說說你,年輕人在一起不容易,怎麽能三天兩頭吵架。唉,人啊,吵著吵著就散了。”

“我知道。”靳松風低著頭溫和地看著把自己一手帶大的阿姨,並不解釋什麽,安靜地聽訓,“放心吧,沒生氣。”

韓姨並不相信地搖搖頭嘆氣。

“家裏還有消食片嗎?找點給我吧。”靳松風把外套遞給韓姨,“長歌晚上吃的雜,怕他夜裏難受。”

“有的,我去拿來。”韓姨把外套掛好,又忍不住叮囑一句,“長歌是個好孩子。”

“我知道。好好愛他。”靳松風並不嫌煩,“我會的。”

靳松風走進臥室,沒看到曲長歌。拆了領帶端端正正地放在沙發靠背上,挽了袖子,帶著剛剛從樓下取的冰袋去了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剛好和從衣帽間探出頭的曲長歌撞上視線。

“砰”,被嚇得縮回頭的曲長歌撞到了門上,疼得齜牙咧嘴,眼前一黑。

“躲什麽?”靳松風借機擠進衣帽間,坐在臺子上,把曲長歌拉到自己腿中間站著,擡手去摸剛才碰到的額角。

沒青也沒鼓個包,靳松風放下心來,教訓道:“在自己家裏都毛手毛腳的,就不能小心點嗎?”

曲長歌換了身橘白色的居家服,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裏,像只蔫了吧唧的奶貓,想爭辯但也確實撞疼了,只能理虧地小聲哼唧:“那還不是怪你啊。再說不就是在家裏才毛手毛腳的麽,在外面我也不這樣啊。”

靳松風又氣又心疼,冷笑一聲,兩條長腿交叉一夾,生生把曲長歌逼得又離自己近了一步。

“幹嘛啊你。放開啊,我還要去打游戲呢。我剛買的,你放哪了。”曲長歌慌裏慌張地去推他。

“等會兒再打。”靳松風左手牢牢地扣著曲長歌的後腦勺,另一只手把包著冰袋的厚毛巾敷在他的眼睛上。

曲長歌一個激靈,兩只手抱住了靳松風的右手腕。

“敷一會兒。”曲長歌閉著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忍不住抱緊了靳松風的手腕,靳松風的聲音像是在夢裏,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輕輕地,像是小時候媽媽的歌謠吹過耳畔。

“快成小兔子的紅眼睛了。怎麽還跟小時候似的,一哭眼睛就紅彤彤的。”靳松風拿開一點毛巾,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角,試試溫度,生怕太冰了。

“嘖,還腫了。怪不得韓姨一口咬定我欺負你了。”靳松風又把冰毛巾敷上去。

靳松風不說話了。周圍安靜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曲長歌閉上眼睛就失去了一切正確的感官,像是掉進了海裏,緊張地一聲都不敢吭,只能抱緊了唯一的一塊浮冰。

那冰卻並不寒著他,只是緩解了焦灼,舒適像是流水,流進他心裏。每一處都很熨帖。

“好了嗎?”他小聲地發出聲音,生怕驚擾到了懷裏的浮冰。

眼睛上的毛巾被拿開了,光影影綽綽地出現在視線裏。他又閉了閉,才慢慢睜開。

先看到的是靳松風湊近的臉。

靳松風仔細地看了他的眼睛,又摸了摸他的眼角,才松開自己的腿。

“好像好多了,有舒服點麽?”

“我去打游戲了。”曲長歌後退了一步,緊跟著轉身跑了。

靳松風輕輕笑了,捏緊了手裏的毛巾。他的指腹還留著曲長歌眼角的溫度,即使已經降下來了,他卻仍覺得燙的灼人。

“怎麽才能養大呀?”

他捧著毛巾自言自語。

靳松風換了身衣服下樓,見曲長歌盤腿坐在地毯上,頭都不擡的倒騰游戲。他從後面繞了過去,坐在沙發上看著曲長歌的背影。

“我馬上就安好了。你玩嗎?”曲長歌趴在地上去插遙控手柄的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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