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蕓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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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是一層又一層的波濤翻起浪花,耳邊是如同金鼓鳴動的潮聲，和著舒緩的輕音樂。戚凡煙註視著手裏卡片上的名字，原本想喚“姜醫生”，開口卻直呼其名,所以連姜白芷都怔楞幾秒才略有反應。
其實她是莫名有些緊張,自己都說不出緣由。
朗亦秋撲哧—下笑出聲,打破沈寂:“凡煙姐,叫那麽生疏幹嘛。”
“沒有，我只是照本念而已。”戚凡煙不經意擡手,撫著發熱的耳廓。
王蔓笑道:“小夏,抽題。”王蔓喜歡姜白芷的性格和涵養，把她當成未妹，也想多了解一點。
戚凡煙隨手抽出一張卡片，朗亦秋讀:“印象最為最深的一場戲，沒有拍戲的姐姐跳過。”重新選，又一張與拍戲或者唱歌有關的題，連續幾張都是。
“我來吧。”最後三張題卡，姜白芷拈了中間一張,直接翻開擺在桌面上。
“與另一半相識多久,單身的姐姐跳過。”念題的是朗亦秋,她補充,“這題姜醫生可以答，我也好奇。”
沈雨漾搶話:“我先猜—下，認識一年?”
王蔓卻說:“至少五六年吧,小姜是穩重的人。”
“蔓姐當年和趙哥因戲生情最多半年吧,現在還那麽恩愛，所以穩重不能放在感情上。”吳巍和王莫熟稔,八年的朋友關系，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姐姐們眾說紛紜，姜白芷左手摩羋著額角，餘光去瞧戚凡煙，征求她的意見。戚凡煙眨了眨眼，偏開頭。
長久以來的相處和默契，自然懂戚凡煙的意思。皺眉和搖頭才是否定，其他都是認可或者隨意。姜白芷不願撒謊，鉆空子沒有直接說多久，而是側面講述:“她出生那年，或者說我們懂事之後，才知道彼此的存在，才互相認識。”
朗亦秋驚嘆:“這是青梅竹馬啊!”
沈雨漾擅長抓重點:“不僅青梅竹馬，還捕捉到一個信息，對方年紀比姜醫生小。”"
戚凡煙指腹摸著耳朵又燙了幾分，躲開姜白芷無意中投過來，撞在一起數秒的目光，喉嚨微微滑動，詢問昊巍是不是還有兩題。
“為了姐姐們可以早點回去睡美容覺，最後兩題。”吳巍提醒姜自芷抽卡。
雨露均沾，終於輪到王蔓和沈雨漾，最後以沈雨漾扭捏地說出最近正和一位小哥哥接觸，結束了今晚的“真心話”。
-------------------------
更深露重，海風肆意吹拂，穿短衫和短裙難免會因為涼意煩惱。戚凡煙怕冷，攏著短衫，腿卻遮不住。
姜白芷走在身後，解開系著的長裙，遞給她:“雖然沒什麽用，但多少能遮風。”
戚凡煙皺著眉不接，她好歹有襯衫把胳膊擋住，姜白芷胳膊都露著外面。
“或者，想要我幫你……”姜白芷說著就展開長裙，其實還可做披紗，圍在戚凡煙腰後。此時，攝影的設備都在撤，她也不管別人看到會怎樣想，姐姐們互相關心，無可厚非吧。
戚凡煙的腰比她的細，剩餘的布料就更多，姜白芷細心地打結，溫柔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言:“你從小就怕冷，我又不怕。“
女人的心顫了顫，兩人距離太，伸手就能摟著她的腰互相取暖。然而現在不可以，感受腿部四周的風突然被阻隔，下意識喊她:“阿芷。”
“嗯?“
戚凡煙知道姜白芷不喜歡謝謝這個詞，所以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很暖和。”
某人今晚過分撩人，臨上車都沒忘記說一句:“你暖和，我就暖和。”
以致於戚凡煙坐在大巴車倒數第三排，凝望著姜白芷的後腦勺，好長一段時間都沈浸其中，嘴角愈發上揚。
朗亦秋發現端倪，八卦道:“凡煙姐，遇到什麽開心的事?“
“沒有。”戚凡煙垂眸，唇角的弧度不變。
“直覺一定有。”
戚凡煙無奈，只好翻出白胖的照片，讓它暫時背鍋:“這是家裏養的流浪貓。”
“好可愛。”
“長胖不少，感到欣慰。”
朗亦秋同樣喜歡貓，之前因為阿姨貓毛過敏，沒有養，現在一個人住，確實有養貓的打算。她看著戚凡煙手機相冊保存的照片，愛不釋手。
白胖的照片專門保存在一個相冊裏，朗亦秋越往下翻，養貓的執念越深。忽然，她的視線被一張照片吸引，一個穿著家居服手握釘槍的背影，好像有點熟悉。
還沒仔細瞧，下—瞬間，手機就被戚凡煙手忙腳亂地奪回去。
“凡煙姐，這是姜醫生吧?”朗亦秋低聲問，面上顯露出似乎發現新大陸的表情。
此地無銀三百兩。
戚凡煙強裝鎮定，平靜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異常起伏的心:“白胖需要貓爬架，姜醫生說她會手工，就省得再買。”
朗亦秋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再朝右邊湊近一點:“凡煙姐怎麽解釋姜醫生穿家居服?“
任她巧舌如簧，每次提起姜白芷都會慢半拍，更何況此時此刻，腦袋似乎快被漿糊填滿，她不自覺地嗔了一聲:“小秋。”
朗亦秋僵了一下，有個念頭i閃過，她都不敢再往那方面細想，也不打算接著問，除非戚凡煙願意說。
她話鋒─轉，又問:“凡煙姐吃糖嗎?水果糖不會長胖。”
戚凡煙當然知道朗亦秋突然轉移話題的原因，接過棒棒糖，緩慢地剝開糖紙，溫言道:“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聊。”
水果糖入喉，甜的。
-------------------------
大巴車直接開到別墅門口，姐姐們下車各自回房，沈雨漾拉著朗亦秋在一樓的沙發處閑談，都是歌手出身，趁著同屋的姐姐洗漱，聊聊創作，聊聊未來。
時禎和戚凡煙特意讓姜白芷先洗澡，姜白芷從浴室出來前，戚凡煙已經燒好一壺熱水，準備了木盆和棉巾。
時禎問:“你先去，還是我?”
戚凡煙試了試水溫:“時禎姐去吧，我幫姜醫生熱敷。”
時禎找來“專用遮機布”把攝像頭擋了，說道:“我們準備休息，所以晚安啦。”比第一期直接關設備溫和許多。
她待姜白芷裹著頭巾出現，扔下一句“你們隨意”，便踏入白霧蒙蒙的浴室。
“隨意什麽?”姜白芷擦著濕潤長發，揉捏發酸的肩膀坐在床尾。
戚凡煙裝作沒聽見，放下手機擡頭:“先熱敷嗎?“
“嗯，熱敷讓毛孔張開，行李箱裝著舒緩疲勞的精油，不能超量，所以只有30毫升。”上一世，連續兩天運動，她們肌肉都有些吃不消，這次提前準備。
“好。”
戚凡煙低頭，擰幹棉巾，再摸了摸，確定不會太燙，才將棉巾包裹住姜白芷下午痙攣的小腿。
不能放手，只有捂著，戚凡煙視線不知道往哪兒擱，就停在突起的膝蓋上。甚至開始觀察細微的起伏，是她呼吸的頻率吧。
“戚老師，熱敷我自己來就好。”姜白芷怕燙傷她，這樣捂著不丟手，溫度肯定有些高。
戚凡煙又擰幹—張棉巾，扭頭看似沒好氣道:“姜醫生怕我不專業?“
“怎麽會。”她只對戚凡煙按摩水平質疑，力道就像撓癢癢，熱敷還好。
“再敷五分鐘，我就要動手了，姜醫生莫怪。”以前總嫌她力氣小，這次就讓對方嘗試一下病貓的覺醒。
姜白芷覷著戚凡煙的微表情，抑制不住地揚起眼角:“不怪。”棉巾傳出的熱度，熨在她的小腿上，四肢百骸都很舒服。
戚凡煙把木盆端去一旁，倒了點精油在掌心，先搓熱，再朝小腿貼過去。為防心猿意馬，她開始就鉚足勁，姜自芷沒做好準備，上—秒還在回味，下—秒便疼得叫起來。
她說過，疼才說明有效果，戚凡煙對自己的手勁很滿意。
“疼，戚老師，輕—點。”
“姜醫生不是說疼才好嗎?”
姜白芷咬著下唇:“那是沒受傷的情況，疏松筋骨，你再這樣，真怕待會兒又得抽筋。”
“會嗎?”戚凡煙立即松了勁，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腿肚，發現一邊松弛，一邊緊繃，確實不對。
姜白芷見她自責，展開皺著的眉頭，軟言軟語道:“輕一點就好，不礙事。”
戚凡煙怕再次弄傷她，嗓音沙沙的:“你自己來，好嗎?需要幫忙的時候再給我說。”
姜白芷伸手輕柔地握著她手腕:“我自己不行，戚老師可以。”
戚凡煙垂著抖動的長睫，昏暖的燈光下，她的側顏萬分柔和，溫熱的掌心小心翼翼貼近:“如果疼，你要告訴我，不能忍著。”
半晌。
“會疼嗎?”問得真切。
姜白芷看著墻面上她與戚凡煙交疊的影子，心有些發燙，發脹，慢慢地啟唇:“不疼。"
戚凡煙聚精會神按摩，回憶起過往，翹起了唇:“阿芷，你還是像小時候那樣能忍，我就不行。”
“我怕疼，你不是總說，會鬧的小孩有糖吃?我今天鬧了，吃到糖了。”
“嗯?誰給的?”她猜是朗亦秋吧，一人一顆。
“你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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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亦秋撲哧—下笑出聲,打破沈寂:“凡煙姐,叫那麽生疏幹嘛。”
“沒有，我只是照本念而已。”戚凡煙不經意擡手,撫著發熱的耳廓。
王蔓笑道:“小夏,抽題。”王蔓喜歡姜白芷的性格和涵養，把她當成未妹，也想多了解一點。
戚凡煙隨手抽出一張卡片，朗亦秋讀:“印象最為最深的一場戲，沒有拍戲的姐姐跳過。”重新選，又一張與拍戲或者唱歌有關的題，連續幾張都是。
“我來吧。”最後三張題卡，姜白芷拈了中間一張,直接翻開擺在桌面上。
“與另一半相識多久,單身的姐姐跳過。”念題的是朗亦秋,她補充,“這題姜醫生可以答，我也好奇。”
沈雨漾搶話:“我先猜—下，認識一年?”
王蔓卻說:“至少五六年吧,小姜是穩重的人。”
“蔓姐當年和趙哥因戲生情最多半年吧,現在還那麽恩愛，所以穩重不能放在感情上。”吳巍和王莫熟稔,八年的朋友關系，知道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姐姐們眾說紛紜，姜白芷左手摩羋著額角，餘光去瞧戚凡煙，征求她的意見。戚凡煙眨了眨眼，偏開頭。
長久以來的相處和默契，自然懂戚凡煙的意思。皺眉和搖頭才是否定，其他都是認可或者隨意。姜白芷不願撒謊，鉆空子沒有直接說多久，而是側面講述:“她出生那年，或者說我們懂事之後，才知道彼此的存在，才互相認識。”
朗亦秋驚嘆:“這是青梅竹馬啊!”
沈雨漾擅長抓重點:“不僅青梅竹馬，還捕捉到一個信息，對方年紀比姜醫生小。”"
戚凡煙指腹摸著耳朵又燙了幾分，躲開姜白芷無意中投過來，撞在一起數秒的目光，喉嚨微微滑動，詢問昊巍是不是還有兩題。
“為了姐姐們可以早點回去睡美容覺，最後兩題。”吳巍提醒姜自芷抽卡。
雨露均沾，終於輪到王蔓和沈雨漾，最後以沈雨漾扭捏地說出最近正和一位小哥哥接觸，結束了今晚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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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露重，海風肆意吹拂，穿短衫和短裙難免會因為涼意煩惱。戚凡煙怕冷，攏著短衫，腿卻遮不住。
姜白芷走在身後，解開系著的長裙，遞給她:“雖然沒什麽用，但多少能遮風。”
戚凡煙皺著眉不接，她好歹有襯衫把胳膊擋住，姜白芷胳膊都露著外面。
“或者，想要我幫你……”姜白芷說著就展開長裙，其實還可做披紗，圍在戚凡煙腰後。此時，攝影的設備都在撤，她也不管別人看到會怎樣想，姐姐們互相關心，無可厚非吧。
戚凡煙的腰比她的細，剩餘的布料就更多，姜白芷細心地打結，溫柔的嗓音在她耳邊輕言:“你從小就怕冷，我又不怕。“
女人的心顫了顫，兩人距離太，伸手就能摟著她的腰互相取暖。然而現在不可以，感受腿部四周的風突然被阻隔，下意識喊她:“阿芷。”
“嗯?“
戚凡煙知道姜白芷不喜歡謝謝這個詞，所以話到嘴邊又改了口:“很暖和。”
某人今晚過分撩人，臨上車都沒忘記說一句:“你暖和，我就暖和。”
以致於戚凡煙坐在大巴車倒數第三排，凝望著姜白芷的後腦勺，好長一段時間都沈浸其中，嘴角愈發上揚。
朗亦秋發現端倪，八卦道:“凡煙姐，遇到什麽開心的事?“
“沒有。”戚凡煙垂眸，唇角的弧度不變。
“直覺一定有。”
戚凡煙無奈，只好翻出白胖的照片，讓它暫時背鍋:“這是家裏養的流浪貓。”
“好可愛。”
“長胖不少，感到欣慰。”
朗亦秋同樣喜歡貓，之前因為阿姨貓毛過敏，沒有養，現在一個人住，確實有養貓的打算。她看著戚凡煙手機相冊保存的照片，愛不釋手。
白胖的照片專門保存在一個相冊裏，朗亦秋越往下翻，養貓的執念越深。忽然，她的視線被一張照片吸引，一個穿著家居服手握釘槍的背影，好像有點熟悉。
還沒仔細瞧，下—瞬間，手機就被戚凡煙手忙腳亂地奪回去。
“凡煙姐，這是姜醫生吧?”朗亦秋低聲問，面上顯露出似乎發現新大陸的表情。
此地無銀三百兩。
戚凡煙強裝鎮定，平靜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異常起伏的心:“白胖需要貓爬架，姜醫生說她會手工，就省得再買。”
朗亦秋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再朝右邊湊近一點:“凡煙姐怎麽解釋姜醫生穿家居服?“
任她巧舌如簧，每次提起姜白芷都會慢半拍，更何況此時此刻，腦袋似乎快被漿糊填滿，她不自覺地嗔了一聲:“小秋。”
朗亦秋僵了一下，有個念頭i閃過，她都不敢再往那方面細想，也不打算接著問，除非戚凡煙願意說。
她話鋒─轉，又問:“凡煙姐吃糖嗎?水果糖不會長胖。”
戚凡煙當然知道朗亦秋突然轉移話題的原因，接過棒棒糖，緩慢地剝開糖紙，溫言道:“以後有機會再和你聊。”
水果糖入喉，甜的。
-------------------------
大巴車直接開到別墅門口，姐姐們下車各自回房，沈雨漾拉著朗亦秋在一樓的沙發處閑談，都是歌手出身，趁著同屋的姐姐洗漱，聊聊創作，聊聊未來。
時禎和戚凡煙特意讓姜白芷先洗澡，姜白芷從浴室出來前，戚凡煙已經燒好一壺熱水，準備了木盆和棉巾。
時禎問:“你先去，還是我?”
戚凡煙試了試水溫:“時禎姐去吧，我幫姜醫生熱敷。”
時禎找來“專用遮機布”把攝像頭擋了，說道:“我們準備休息，所以晚安啦。”比第一期直接關設備溫和許多。
她待姜白芷裹著頭巾出現，扔下一句“你們隨意”，便踏入白霧蒙蒙的浴室。
“隨意什麽?”姜白芷擦著濕潤長發，揉捏發酸的肩膀坐在床尾。
戚凡煙裝作沒聽見，放下手機擡頭:“先熱敷嗎?“
“嗯，熱敷讓毛孔張開，行李箱裝著舒緩疲勞的精油，不能超量，所以只有30毫升。”上一世，連續兩天運動，她們肌肉都有些吃不消，這次提前準備。
“好。”
戚凡煙低頭，擰幹棉巾，再摸了摸，確定不會太燙，才將棉巾包裹住姜白芷下午痙攣的小腿。
不能放手，只有捂著，戚凡煙視線不知道往哪兒擱，就停在突起的膝蓋上。甚至開始觀察細微的起伏，是她呼吸的頻率吧。
“戚老師，熱敷我自己來就好。”姜白芷怕燙傷她，這樣捂著不丟手，溫度肯定有些高。
戚凡煙又擰幹—張棉巾，扭頭看似沒好氣道:“姜醫生怕我不專業?“
“怎麽會。”她只對戚凡煙按摩水平質疑，力道就像撓癢癢，熱敷還好。
“再敷五分鐘，我就要動手了，姜醫生莫怪。”以前總嫌她力氣小，這次就讓對方嘗試一下病貓的覺醒。
姜白芷覷著戚凡煙的微表情，抑制不住地揚起眼角:“不怪。”棉巾傳出的熱度，熨在她的小腿上，四肢百骸都很舒服。
戚凡煙把木盆端去一旁，倒了點精油在掌心，先搓熱，再朝小腿貼過去。為防心猿意馬，她開始就鉚足勁，姜自芷沒做好準備，上—秒還在回味，下—秒便疼得叫起來。
她說過，疼才說明有效果，戚凡煙對自己的手勁很滿意。
“疼，戚老師，輕—點。”
“姜醫生不是說疼才好嗎?”
姜白芷咬著下唇:“那是沒受傷的情況，疏松筋骨，你再這樣，真怕待會兒又得抽筋。”
“會嗎?”戚凡煙立即松了勁，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腿肚，發現一邊松弛，一邊緊繃，確實不對。
姜白芷見她自責，展開皺著的眉頭，軟言軟語道:“輕一點就好，不礙事。”
戚凡煙怕再次弄傷她，嗓音沙沙的:“你自己來，好嗎?需要幫忙的時候再給我說。”
姜白芷伸手輕柔地握著她手腕:“我自己不行，戚老師可以。”
戚凡煙垂著抖動的長睫，昏暖的燈光下，她的側顏萬分柔和，溫熱的掌心小心翼翼貼近:“如果疼，你要告訴我，不能忍著。”
半晌。
“會疼嗎?”問得真切。
姜白芷看著墻面上她與戚凡煙交疊的影子，心有些發燙，發脹，慢慢地啟唇:“不疼。"
戚凡煙聚精會神按摩，回憶起過往，翹起了唇:“阿芷，你還是像小時候那樣能忍，我就不行。”
“我怕疼，你不是總說，會鬧的小孩有糖吃?我今天鬧了，吃到糖了。”
“嗯?誰給的?”她猜是朗亦秋吧，一人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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