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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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芷離開眼鏡，實與盲人無異。趁休息時間，戚凡煙名正言順陪著她坐上開往縣城的車。避免聲勢過大，只有攝像小羅負責跟拍。
雲竹鎮是蜀州漢安縣下轄鄉鎮，兩地相隔20公裏，單程差不多需要30分鐘。姜白芷昨晚睡得遲，又有午睡的習慣，上車沒多久便閉上眼。suv的輪胎壓著不平坦的道路，她的頭小雞啄米似的晃動。戚凡煙擔心對方再次磕傷，肩膀往下沈了沈，借用慣性和巧勁，動作輕柔地將她的頭靠過來。隨後垂下眼眸，查看手機消息。
當攝影師多年，小羅跟拍過無數明星，他們在鏡頭前或多或少都有演的成分。然而盯著鏡頭裏的畫面，他只看到戚凡煙發自內心的體貼。
過於自然。
還是說，對面坐著的藝人，演技已經達到爐火純青，不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NG？
再或者，兩人私底下關系密切，但他應該沒記錯，姜白芷不是時禎的閨蜜嗎？
不管怎樣，小羅記錄下全程，連戚凡煙擡頭對著自己皺了下眉頭，都沒有錯過。
*****
司機經打聽，位於城中心的浙溫眼鏡，是漢安縣最大的眼鏡鋪，和她們商量，把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
姜白芷和戚凡煙先下車，小羅舉著普通的攝像機，不遠不近地跟著。
踏進店面，一位年紀稍長的服務員大概沒認出戚凡煙，像接待普通顧客那般招呼：“請問需要什麽？”
姜白芷回答：“我想配一副眼鏡。”
“價位多少？”
“都可以，盡量好一些吧。”姜白芷一個月工資10000左右，家裏的花銷不大，她也不喜歡買奢侈品，但在一些小東西上還是有一些要求。
比如眼鏡和手腕戴的手表。
此時，另一位服務員走過來，她負責高檔次的櫃臺，打開鎖著的玻璃，熱情道：“這款jinnnn bowie覆古銀邊怎麽樣？”
戚凡煙和姜白芷轉過身，服務員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言語激動：“您是電視裏飾演左雲謠的戚凡煙戚老師嗎？”
這部電視劇去年大火，確實吸引無數劇迷。
戚凡煙禮貌地點頭肯定。
服務員頓時控制不住情緒：“啊！竟然能見到明星！戚老師在雲謠傳裏的打戲好帥，很多場景都親自上陣，我們家人，還有我男朋友都特別喜歡你。”
“謝謝。”
姜白芷聽見有人誇戚凡煙，眉眼流露著藏不住的溫柔和笑意。
“戚老師，請問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戚凡煙淡淡一笑：“當然可以。”
服務員不知道哪裏找來一張精致的信紙，遞給她，順口問了旁邊姜白芷一句：“您也是明星嗎？”
姜白芷平和道：“我只是普通人。”
戚凡煙低頭簽完字，服務員如視珍寶地收起來，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
“姜醫生，試戴一下剛才她介紹的眼鏡，怎麽樣？”
“戚老師說得對。”服務員拍馬屁，見姜白芷應允，小心翼翼拿出眼鏡。
姜白芷撩開耳發，鏡框架在兩邊的耳廓上，她視線垂下來，還沒找到鏡子，便聽到戚凡煙低澀的聲音：“好看。”
“就這個吧。”姜白芷取下眼鏡，擱在櫃臺上。
“姜醫生不自己再挑一挑？”
“我相信戚老師的眼光，你說好看，就一定好看。”
······
戚凡煙細長微卷的睫毛顫了一下，沒再回她。
姜白芷上一副眼鏡是三年前配的，已經記不清度數。所以被服務員請進配鏡室，當她出來的時候眉頭皺了皺，走到戚凡煙身旁。
“怎麽了？”
“左右眼各升高25°，感覺距離成為瞎子的那一天不遠了。”
“誰讓你平時看那麽多書？” 戚凡煙不假思索道。
姜白芷眸底微轉，狡黠的心思頓起，訝異地問：“戚老師怎麽知道我愛看書？”
戚凡煙沈默幾秒，微不可察地輕咳了一聲，回應她：“醫生一般博學多聞，我猜測姜醫生也一樣。”
“戚老師謬讚。”姜白芷見好就收，微微頷首。
約莫半個小時，服務員遞來眼鏡，她試戴的時候有點眩暈。知道是正常現象，便付了錢，婉言拒絕對方打算額外贈送的禮物，和戚凡煙一前一後邁出店鋪。
之前熙熙攘攘的人流明顯多起來，有舉著手機拍照的，也有互相談論的，還有想上前求簽名的，都很配合小羅和司機的疏散。原本準備在縣城吃飯的他們瞬間打消念頭，上了車很快駛離縣道，進入盤山公路。
“戚老師，姜醫生，前面800米有一處農家樂，停車吃飯嗎？”小羅知道明星抗餓，但他們兩個大男人不行啊，出山的時候肚子已經開始亂叫，折騰一個小時，現在近乎鬼哭狼嚎。
“好。”戚凡煙點了頭。
司機踩油門的勁霎時大了許多，1點12分，車穩當當地停在農家樂的壩子裏。小羅剛下車就沖著廚房的方向喊。
“有人嗎？能不能吃飯？”
“當然能，想吃啥子，我們這跟兒都有。”濃厚的蜀州話，戚凡煙前兩年參演關於蜀州歷史的話劇，學過一些簡單的蜀州話，所以大致能聽懂。
姜白芷問：“老板娘，有菜單嗎？”
“有有有，馬上哈。”老板娘招呼他們隨便坐，小羅和司機想著與兩人分開，戚凡煙又讓他們過來一起。
畢竟男生胃口大，四個人最後點了六個菜，小羅忽然問道：“老板娘，竹筒酒真是裝進竹子裏釀造？”
“那可不，我們把酒註入青竹發酵。”
小羅舔了舔唇：“真想嘗嘗，可惜下午還得幹活。”
姜白芷建議他：“小羅買一些，晚上喝吧。”
小羅就等著這句話鼓勵，他興奮地拎了六筒，戚凡煙也買下兩筒。姜白芷壓低嗓音關心她：“凡煙，喝藥的時候忌酒。”
“是嗎？那我這兩天剛好沒喝藥。”
······
“待會兒回去就落實監督。”
“但錢已經付了，浪費可恥，姜醫生想幫忙？”她知道姜白芷不會喝酒，也不能喝酒，故意開玩笑地問。
她沒料到，對方眉頭蹙了蹙，而後堅定道：“只要戚老師願意，我就喝。”
戚凡煙輕敲木桌的手驀然僵住，錯愕地咽了一下口水，捏了捏手中的禮盒帶，眼神覆雜地變化，最後擡眸揚聲道：“小羅，我想著小張（跟拍戚凡煙的攝影師）也喜歡喝酒，你幫忙帶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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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竹鎮是蜀州漢安縣下轄鄉鎮，兩地相隔20公裏，單程差不多需要30分鐘。姜白芷昨晚睡得遲，又有午睡的習慣，上車沒多久便閉上眼。suv的輪胎壓著不平坦的道路，她的頭小雞啄米似的晃動。戚凡煙擔心對方再次磕傷，肩膀往下沈了沈，借用慣性和巧勁，動作輕柔地將她的頭靠過來。隨後垂下眼眸，查看手機消息。
當攝影師多年，小羅跟拍過無數明星，他們在鏡頭前或多或少都有演的成分。然而盯著鏡頭裏的畫面，他只看到戚凡煙發自內心的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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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芷和戚凡煙先下車，小羅舉著普通的攝像機，不遠不近地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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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芷回答：“我想配一副眼鏡。”
“價位多少？”
“都可以，盡量好一些吧。”姜白芷一個月工資10000左右，家裏的花銷不大，她也不喜歡買奢侈品，但在一些小東西上還是有一些要求。
比如眼鏡和手腕戴的手表。
此時，另一位服務員走過來，她負責高檔次的櫃臺，打開鎖著的玻璃，熱情道：“這款jinnnn bowie覆古銀邊怎麽樣？”
戚凡煙和姜白芷轉過身，服務員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言語激動：“您是電視裏飾演左雲謠的戚凡煙戚老師嗎？”
這部電視劇去年大火，確實吸引無數劇迷。
戚凡煙禮貌地點頭肯定。
服務員頓時控制不住情緒：“啊！竟然能見到明星！戚老師在雲謠傳裏的打戲好帥，很多場景都親自上陣，我們家人，還有我男朋友都特別喜歡你。”
“謝謝。”
姜白芷聽見有人誇戚凡煙，眉眼流露著藏不住的溫柔和笑意。
“戚老師，請問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戚凡煙淡淡一笑：“當然可以。”
服務員不知道哪裏找來一張精致的信紙，遞給她，順口問了旁邊姜白芷一句：“您也是明星嗎？”
姜白芷平和道：“我只是普通人。”
戚凡煙低頭簽完字，服務員如視珍寶地收起來，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
“姜醫生，試戴一下剛才她介紹的眼鏡，怎麽樣？”
“戚老師說得對。”服務員拍馬屁，見姜白芷應允，小心翼翼拿出眼鏡。
姜白芷撩開耳發，鏡框架在兩邊的耳廓上，她視線垂下來，還沒找到鏡子，便聽到戚凡煙低澀的聲音：“好看。”
“就這個吧。”姜白芷取下眼鏡，擱在櫃臺上。
“姜醫生不自己再挑一挑？”
“我相信戚老師的眼光，你說好看，就一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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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凡煙細長微卷的睫毛顫了一下，沒再回她。
姜白芷上一副眼鏡是三年前配的，已經記不清度數。所以被服務員請進配鏡室，當她出來的時候眉頭皺了皺，走到戚凡煙身旁。
“怎麽了？”
“左右眼各升高25°，感覺距離成為瞎子的那一天不遠了。”
“誰讓你平時看那麽多書？” 戚凡煙不假思索道。
姜白芷眸底微轉，狡黠的心思頓起，訝異地問：“戚老師怎麽知道我愛看書？”
戚凡煙沈默幾秒，微不可察地輕咳了一聲，回應她：“醫生一般博學多聞，我猜測姜醫生也一樣。”
“戚老師謬讚。”姜白芷見好就收，微微頷首。
約莫半個小時，服務員遞來眼鏡，她試戴的時候有點眩暈。知道是正常現象，便付了錢，婉言拒絕對方打算額外贈送的禮物，和戚凡煙一前一後邁出店鋪。
之前熙熙攘攘的人流明顯多起來，有舉著手機拍照的，也有互相談論的，還有想上前求簽名的，都很配合小羅和司機的疏散。原本準備在縣城吃飯的他們瞬間打消念頭，上了車很快駛離縣道，進入盤山公路。
“戚老師，姜醫生，前面800米有一處農家樂，停車吃飯嗎？”小羅知道明星抗餓，但他們兩個大男人不行啊，出山的時候肚子已經開始亂叫，折騰一個小時，現在近乎鬼哭狼嚎。
“好。”戚凡煙點了頭。
司機踩油門的勁霎時大了許多，1點12分，車穩當當地停在農家樂的壩子裏。小羅剛下車就沖著廚房的方向喊。
“有人嗎？能不能吃飯？”
“當然能，想吃啥子，我們這跟兒都有。”濃厚的蜀州話，戚凡煙前兩年參演關於蜀州歷史的話劇，學過一些簡單的蜀州話，所以大致能聽懂。
姜白芷問：“老板娘，有菜單嗎？”
“有有有，馬上哈。”老板娘招呼他們隨便坐，小羅和司機想著與兩人分開，戚凡煙又讓他們過來一起。
畢竟男生胃口大，四個人最後點了六個菜，小羅忽然問道：“老板娘，竹筒酒真是裝進竹子裏釀造？”
“那可不，我們把酒註入青竹發酵。”
小羅舔了舔唇：“真想嘗嘗，可惜下午還得幹活。”
姜白芷建議他：“小羅買一些，晚上喝吧。”
小羅就等著這句話鼓勵，他興奮地拎了六筒，戚凡煙也買下兩筒。姜白芷壓低嗓音關心她：“凡煙，喝藥的時候忌酒。”
“是嗎？那我這兩天剛好沒喝藥。”
······
“待會兒回去就落實監督。”
“但錢已經付了，浪費可恥，姜醫生想幫忙？”她知道姜白芷不會喝酒，也不能喝酒，故意開玩笑地問。
她沒料到，對方眉頭蹙了蹙，而後堅定道：“只要戚老師願意，我就喝。”
戚凡煙輕敲木桌的手驀然僵住，錯愕地咽了一下口水，捏了捏手中的禮盒帶，眼神覆雜地變化，最後擡眸揚聲道：“小羅，我想著小張（跟拍戚凡煙的攝影師）也喜歡喝酒，你幫忙帶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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