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是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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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臨理面露糾結,眼看著寧月在自己眼前躺在地上睡覺,他有一種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的感覺。

嘆息一聲,他決定甩手走人,希望她能記住他的話。

若不是最後張兮兮和薛淩雲在侍女的通知下找了過來,怕是她會在客廳內地上睡到晚上。

張兮兮對旁邊的侍女埋怨道:“你們怎麽不喊她回房睡。”

侍女唯唯諾諾道:“奴婢喊了,可是……喊不起。”

薛淩雲像看好玩的東西一樣蹲在地上,看著抱著椅子的腳睡的正沈的寧月,笑道:“看起來睡在地上挺舒服的樣子。”

張兮兮抿嘴思索了一番,“看來是要用踹的了。”

“怎麽踹?”薛淩雲微驚,“你要踹她?”

“那怎麽辦?”張兮兮淡定道:“再這樣下去,會著涼的,現在還沒有到夏天呢!”

薛淩雲困惑的摸了摸腦門,“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我腦子有問題?我想到的是讓侍衛擡他回房,可你想到卻是將她踹醒。”頓了頓,他又無奈搖頭道:“好低級的問題,卻依然能讓我們問題不……”

張兮兮怔了怔,立刻打斷他。“你少廢話了,我只是一時腦子糊塗,才想到那樣一個爛法子。”

聞言,薛淩雲燦爛一笑。“我知道,我只是開玩笑的,我知道你還在介意昨晚的事情,所以腦子有些混亂。”

張兮兮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略不自在的對身邊侍女道:“去喊兩個人來將她擡回房間。”

“是!”

雖說寧月睡的很沈,但最後其實也沒有睡多久,還沒有到中午,她便醒了過來。

她撫著狂跳不止的心臟,怎麽夢到傾月死了?

她不想去回憶夢中的情節,卻還是跟犯了強迫癥一樣使勁去想夢中的情節,她記得葉幽蘭站在她的面前,面紗緩緩從他的臉上飄落,露出的是傾月那張臉。

後來,他對她微微一笑,便倒了下去,明明沒有流血,可雪白的衣裳依然在無故出現的血泊中。

對傾月死去的恐懼掩蓋了她對傾月是不是葉幽蘭的疑惑,她定了定神,便趕緊下床往門外沖去。

後來卻在剛踏出門欄時,被突然出現的身影擋住了,她直撞入對方的懷中。

“我不知道,一晚上沒見,能讓你這麽想我,這是在投懷送抱?”傾月的聲音依然是那麽輕快,只是隱約中有一絲虛弱的沙啞感。

寧月怔怔的擡頭看著他,半響後,她突然道:“你臉色很難看,別笑了,掩蓋不了你的虛弱。”

傾月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依然風淡雲輕道:“虛弱不是死,身體可以養。”

言罷他牽著寧月朝床邊走去。

“你要做什麽?”寧月不解,但心虛的她不太想掙開他的手。

“自然是睡覺。”他牽著她坐在床邊,並伸出手指觸了觸她的眼圈。“你沒有睡好,正好我也需要休息養身體,所以現在就繼續昨晚我沒有做的事情,抱你睡覺。”

“好。”這一次,寧月很爽快的答應了,可能是感激他沒有與她計較,也可能是已經接納了他。

無論如何,她感覺不到他對她有惡意。

聞聲,傾月微怔,他看著她笑的更加輕松起來,才發現,這丫頭很吃軟。

躺好,他環住她的腰際,感受著她略顯僵硬的身體,眼裏劃過一絲無奈。“放松點,我不會吃了你,只是睡覺。”

“我知道。”寧月嘟囔一聲,隨即想到自己的夢,於是問道:“按理說,你是葉幽離的可能性比較大,可我卻夢到你是你葉幽蘭,那種感覺非常強烈,仿若就是真的一般,你有什麽話要說麽?”

傾月看了看她眼底濃濃的疑惑,隨即垂眸道:“睡吧!我很累。”確實累,他的臉色比昨晚離開時還要白,明顯消耗太多。

縱然有疑惑,例如他是怎麽解毒的?他是不是去了凈月玄玉盟?但也只能等他休息夠了再問。

寧月本欲閉眼睡覺,突然靈機一動,於是她小聲對傾月道:“你好好睡,我幫你脫衣服,那樣舒服一點,你別亂動,免得動到傷口。”

聞言,閉目似是睡過去的傾月突然低低一笑。“好!”

得到許可的寧月將他環住她腰際的胳膊給拿開,並坐起身為他解腰帶,由於他是傷者,所以小心翼翼的她廢了好半響的功夫才將他的外衣給脫了下來。

為了不引起他的不滿,她乖乖的拿著他的衣服再次躺了下來,並任他自然的環住自己。

她眨巴著眼睛盯著他的俊顏,許久之後,直到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她才輕聲喊道:“睡了嗎?”

無回應,寧月一喜,便撚住她拿在手裏的衣服的一個角,並比劃在他的臉上,剛好如葉幽蘭一般擋住下半部分的臉。

寧月楞楞的看著眼前的傾月,他見過葉幽蘭蒙著面紗的睡顏,所以此刻的傾月與葉幽蘭有多大的相似度,她一清二楚。

她想,除非是葉幽離的上半臉也是這個樣子,否則傾月應該就是葉幽蘭沒有錯。

但縱然是親兄弟,也不至於會一模一樣,竟然連神韻都一模一樣。唯一無法解釋的就是,葉幽蘭那一身蘭香味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直在思索著問題的她,漸漸的,眼皮沈重,也睡了過去。

就在她徹底睡著時,傾月睜開了眼睛,他撫摸著她的眼睛,神色淡淡,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寧月以為醒來後,她就可以多少問出點什麽,可事實不是如此,不管她怎麽問,依然問不出半點有用的東西,反而在他的溫柔攻勢下,越來越不自在起來。

於是最後,她決定要冷面對他,就算她差不多已經妥協了,但她才不要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就這樣完事了。

不說別的,他喜不喜歡她還是一個問題呢!

人總是自私的,結婚的前提是,她容許她不喜歡他,卻不容許他不喜歡她。

不過這些事情並沒有讓她糾結多久,更糾結的事情發生了。

死人了,很多人,都是江湖中各個門派頭兒,有的死,有的失蹤。

對於這些事情,都一致認為是凈月玄玉盟的人做的,但寧月的第一反應,就是覺得這些事情是李若夢做的。

因為她已經見識過他不止做了一次這樣的事情。

唯一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做的太多,不像以前,只是偶爾一件的做。

她知道,若真是李若夢做的,那麽,他的惡行怕是已經真正開始高峰了,或許不久之後,真的會直奔高.潮,毀了路劍軒,或者是霸占路劍軒。

傾月說李若夢的目的是尋仇,但卻不知道究竟是向誰尋仇,殺這些無辜的人又是為了什麽?

才決定要對傾月冷臉的她最終還是忍不住找上傾月。

“我覺得這些都是李若夢做的,你有什麽看法嗎?”寧月直奔主題。“你明明有能耐讓別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可是你卻不,你究竟是為了什麽?”

若是別人的事情,她可以不過問,但她真的擔心最後路劍軒會遭殃。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傾月微笑的扔出這句話。

寧月疑惑,思索了一番。“你是黃雀?”

話畢她突然想起葉幽蘭,據她所知,葉幽蘭也是那個黃雀,有這麽巧?

如果是這樣,倒也說得通,傾月若是葉幽蘭的話,那他是站在凈月玄玉盟那邊的,而不是朝廷這邊,除亂什麽的,與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傾月不語,調轉話題道:“陪我吃飯吧!這些日子,你總是不太理我,弄的我都沒有吃好過一頓。”

“懶得理你。”寧月已經自動將傾月視為葉幽蘭,他有他的立場,可她也有她的立場,她現在就去找路彥容,盡全力引起他對李若夢的懷疑。

她站起身就要走,傾月又扔下一句話。“看來,你也並不是有多喜歡李若夢。只是,你說什麽也不會有人相信。現在的李若夢,怕是已經幫路彥容解決了許多麻煩吧!憑他的能耐,他有足夠的能力讓人找不出絲毫事情是他做的證據。”

寧月止住腳步,掂量起他的話,其實他說的並沒有錯。

若是她現在就這樣沖動的闖去找路彥容,說不定反而會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憑她的智商,似乎也只能做沒用的事情。

“我不求別的。”罷了,還是指望傾月吧!“我只指望,你能幫我護住路劍軒,別人的事情,只要不是親眼所見,都與我無關,但路劍軒是我家,我不希望它有事。”

“保住路彥容應該不難。”傾月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膝蓋。“過來坐。”明明每次都失敗,可他還是習慣性的喜歡做這個動作。

寧月看了看已經被她自動代入成葉幽蘭的傾月,撇了撇嘴。“我去找兮兮聊天去。”

隨即不容拒絕的轉身離去。

說是這麽說,中途她卻掉路出了傾王府,她不是去找路彥容,而是想隨便看看隨便查查,說不定傻人有傻福,真能讓她遇到可以證明李若夢作惡的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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