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跑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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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寧月就蒙著臉偷偷摸摸的找到了被她害死老婆的面癱主家門口探看情況,所以她並沒有及時得知傾月向路彥容討要她的消息。

昨晚上她幾乎整晚都沒有睡,一方面是擔心傾月真的要娶她,一方面總是忍不住想起那位婦人被她嚇死的場景。

因為她疑惑,死了老婆真的可以補償的了嗎?

昨日那攤主發狂的情形可是歷歷在目,可見他們夫妻的感情肯定不淺。

今日偷偷一見,事情果然如她想的這般。

只見攤主神色呆滯的看著躺在眼前的妻子,周圍的人有的安慰,有些唉聲嘆氣,或者是哭泣。

其中最惹人註目的就是跪在地上的兩個男孩,小點的那個哭的很傷心,大點的那個沈默中含著一縷濃厚的怨恨。

這般哀傷的氣氛引得寧月心中一滯,眼眶也跟著發紅。

是她害死了人家,失去至親的感覺肯定很難受,雖然她的家人沒有死,但是來到這個陌生世界,也依然是失去了至親。

所以人家的感覺,她懂。

她很想進去道個歉,可是她不敢,更何況,道歉有個什麽用?

罷了,她能做到的只能是派路劍軒的人時刻關註著這一家子,只要他們一有需要的地方就找機會補償人家。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低著腦袋,煩愁不已。

而耳邊突然得知的消息,令她的煩愁陡然上升到了頂峰。

“你們在說什麽?”寧月擋住眼前兩位布衣男子的去路。

許是因為她太過激動,其中含著一絲氣勢洶洶,兩男子略顯驚恐的吞了吞了口水,其中一人道:“我們說今日早上,傾王在路盟主舉行會議時,當眾向其討要其妻子。”

雖說她個子偏小,但習武之人渾然天成的淩厲氣質卻是很容易在憤怒中散發,普通人自是容易對其產生潛意識的恐懼。

聞言,寧月頹然了,那貨竟然難得的說話算話了,可是卻是這種事情。

“不要臉。”她咬牙自語,什麽玩意,婚姻怎麽可以當兒戲?

言罷她就氣勢洶洶的要往路劍軒而去,隨即突然頓住。

她回去做什麽?向他討要說法?拒絕他?

無論是什麽,只要傾月娶定了她,她就不可能阻止,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羊入虎口?

大不了,現在逃跑便是,待風頭過了再回來。

她摸了摸懷中的銀票,好在去面癱主家之前,為了以防需要帶了不少的錢在身上,這些錢足夠她過上好多年的逍遙日子。

想就做,她想了想,便去衣莊買了一套全黑的男裝換上。

黑色好,又酷又耐臟。

換好衣服她就直接往城外去,來到這個世界後,她還從來沒有去過其他的地方,因為古代交通非常的不方便,所以一直以來,她都是在閆城活動。

現下這麽好的機會,她得好好出去玩玩。

路過懷沁樓時,大路卻是被環肥燕瘦的女人們堵的水洩不通,她無奈的擡頭看了看樓上的白衣男子,飄逸似仙,含著一縷神秘的氣息,除了葉幽蘭,不會有他人。

只是,她怎麽感覺今日的他有些不一樣?但是哪裏不一樣,卻又想不出,似是少了點什麽。

罷了,想不出,便不想。

她撇了撇嘴,就只有這個家夥才會發揮自身的優勢去賣弄風.騷。

看來懷沁樓是他的常用活動場所,真不知是給老板招了財神,還是招了麻煩。

幾次嘗試,她都無法從人群中擠到大路的另一頭,於是她不得不對樓上的葉幽蘭喊道:“葉幽蘭,麻煩你換個場所賣弄可以嗎?還讓不讓人過路了?”

無奈,周圍喧鬧不已,她的聲音完全被淹沒,就連內力深厚的葉幽蘭也沒有反應。

於是,她只能開啟她的河東獅吼,“葉幽蘭,你能不能換個地方賣弄?我要過路啊啊啊!”

終於,周圍陡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一開始,她們的眼色是驚艷的,因為現在的寧月是男裝。但在看到她矮小的身材後,眼裏立刻浮現了鄙夷與憤怒。

要知道,顏再好的男人,若是身高只有一米六,效果就可想而知了。

寧月一楞,在眾姑娘的審視下抖了抖身體,腦中浮現那一日眾俠士被這些女人下毒手的事情。

失誤,她怎麽可以忽視這麽大的問題,在這個地方,根本不可以挑釁那貨的。

她諂笑了一下,“我……我繞路走便是,各位繼續。”言罷便立刻掉頭就跑。

緊接著背後響起了各種怒罵聲,並且有各種各樣的物體砸到她的身上。

雖然疼,但她不介意,只希望千萬不要有刀砸過來。

突然,她的胳膊被握住,緊接著被淩空架起,由各個屋頂一路前行。

被驚的她摸了摸心臟,隨即轉頭望去,發現竟是葉幽蘭救了他。

“葉……”她欲喊,隨即怔住。

不對啊!他身上的蘭香味呢?以往讓她感官最鮮明的就是他身上的香味,她很欣賞,很羨慕。

甚至深入她的內心。

她靠近他吸了吸鼻子,依然聞不到香味,隨即看向他的眼睛。

“你不是葉幽蘭。”寧月皺眉。“你幹嘛假扮他?有什麽目的?”

雖說看這人的眼睛就知道他也是個美男子,但終歸不是葉幽蘭本人,假扮她的朋友,讓她不禁產生敵意。

“我以為你會害怕我呢?”男子笑道:“沒有想到你的第一反應就是為他敵視我,看來他在你心裏的地位蠻重要的嘛!”

聲音很好聽,比葉幽蘭差不了多少,甚至連氣質都差不了多少。

“害怕?”他的提醒令她回神,對啊!這人一看就知道很厲害,她竟然就這樣不畏懼的與他對恃。

“我……”她終於後知後覺的擔憂起來。

“你不用害怕,我只是帶你過路。”

男子說完就帶著她落地,緊接著飛躍而去,只留下還沒有來得及害怕,就被送到地面發楞的寧月。

這人好像也不是壞人啊!

懶得想,她抿了抿嘴,便轉頭就走。若是有緣見到葉幽蘭,再跟他說說今日有人假扮他的事情吧!

就在快到達城門時,她想了想,便就近雇了輛馬車,並準備好許多幹糧與零食。

天曉得出城之後要多久才能遇到人煙,準備功夫一定得做充足。

但是,正準備上馬車的她又聽到一個消息,據說武林中人為了拉近與傾月的關系,竟然有大部分人支持路彥容將她給傾月。

寧月扶額,這到底是什麽跟什麽啊?

幸好剛才她沒有一時沖動跑回去理論,看來情況比她想的還要離譜。

她趕緊踏進馬車,並對車夫道:“大叔,麻煩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閆城。”她得趁他人發現她逃走之前跑的遠遠的。

片刻後,高速前行的馬車突然停住。

寧月未來得及從窗口探出腦袋,車簾就被撩開。

看著眼前的人,她頓時怔住,媽蛋,站在馬車前一派自若的看著她笑的人,除了她最討厭的傾月還有誰?

而撩開車簾的是他的貼身護衛阿鼎。

這是什麽情況?他怎麽這麽快發現她要出城?

他是個聰明人沒錯,但不是一個神仙好嗎?

阿鼎給了車夫一錠金子打發他離開,接著自己也離的遠遠的,眼含興味的看著傾月和寧月二人大眼瞪小眼。

寧月心中暗罵:夠賤!

傾月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笑道:“你有什麽話要說麽?”

“有,你是怎麽這麽快知道我要離開,並逮到我的?”寧月心裏很不是滋味,感覺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根本不合邏輯,他又不是神仙。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傾月緩緩上前,並踏上馬車坐到她的身旁。

阿鼎見傾月上了馬車,便過來坐到馬屁股後面開始駕車前行。

“是什麽方法?”寧月眼裏含著兩簇火苗,卻又不敢輕易發火。“莫非你派人跟蹤我?”

“沒有啊!”傾月眼睛清澈,這一次,他確實沒有派人跟蹤她,因為已經沒有跟蹤的必要了。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寧月死盯著他的眼睛,想找出一絲他在說謊的證據。

“不告訴你。”傾月突然趨近她的耳朵,魅聲道:“娘子,你是要離家出走麽?”

“離你妹。”寧月終於忍不住發怒了,將他狠狠往一邊推去。

真是無賴,大無賴。

“嘣!”傾月的頭撞上車壁,緊接著他的眼神變得迷離,似是撞的不輕。

寧月看到他的額頭流下的一縷血跡,怔住,她怎麽可以忘記他是顆脆弱的蛋呢?這下又要惹麻煩了。

淚……

看了看車簾,阿鼎應該是沒有發現,於是她撕下傾月的衣擺捂住他的額頭,之後再扯下自己的發帶環著他的腦袋綁好。

如此,一個簡單的傷口包紮進行完畢。

“噗……”軟趴趴的傾月突然笑了起來。

他一笑,寧月本欲疑惑,待看到他的模樣後,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好好的一個大美男,竟然被她包紮成了一個小醜。

此刻的他,根本就是一大團白布被一根黑帶隨意的纏在他的腦袋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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