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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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1-10-10 17:14:46 字數:11840

“總……總裁好。”又一個不知所措的聲音響起,臉上同樣是錯愕過度的表情。

“嗯。”聶像往常一樣,沒太過註意他們臉上的表情與那不自在得聲音,板著一張臉孔平淡地應了聲便越過眼前的員工往內走,獨留身後那群員工一直擺著一張受驚嚇過度的臉目送他走進電梯。

哎……。

嘆了口氣,他低頭看著那個令他成為矚目對象的罪魁禍首,她仍然睡的很沈,似乎一般的吵鬧是擾不醒她的了。一天不見,她的身體好像真的虛弱了很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以指撫過她的臉,他的眼神轉沈,多想就這樣一直抱著她,但又希望她精神滿滿的樣子。

電梯的門打開了,他邊皺著眉頭想她的事邊抱著她走出了電梯,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總裁,這是……?”迎面而來的助理安看見他懷裏的女孩詫異地開口問道。

聶的懷裏有個長得極像洋娃娃的小女孩,若不是她曾經見過一次那張臉孔,恐怕真的會認為總裁懷裏抱得是一個比市場上大一點的洋娃娃吧?

她身穿一套精致的公主裙,頭發隨意地散亂在身後,安靜的睡臉如此純真,淺淺的呼吸證實了她不是洋娃娃而是真人,就這樣毫無煩惱似的靠在聶的胸膛,安逸得讓人有些忌妒。

安面無表情地想著,她記得那個小女孩是在巴西時候見過的,是元冬陽的親戚吧?而且自從那次與她談完生意,總裁似乎也有點改變,就是比以前少發脾氣了,雖然他依舊令人生畏。

“正好,讓他們準備十分鐘後開會,我有事要宣布。”無意回答她的問題,他直接開口命令道,說完便習慣性沒等她的反應走進了辦公室。

與往常不同,這次他進到辦公室並不是第一時間坐到辦公桌前,而是馬上就走進連在辦公室旁的休息室。

將懷中的小人兒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然後又非常輕敵將被子蓋在她身上,就如此簡單的幾個動作,他竟然也能耗上十分鐘之久,他無奈地笑了笑,向來爭分奪秒的他,竟覺得這樣很值得。

二十分鐘後……

“小葉子。”在床上掙紮了一會兒,懶洋洋地爬了起來,打著呵欠習慣性地叫了一聲。清楚知道自己的直屬部下一直都躲在暗處,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只是跟來看戲的,沒有她的命令誰也不敢莽然跑出來。

“小姐。”聽到自己的外號,一直藏在暗處的葉靛走了出來。顯然比其餘三名屬下都盡職得多。

“這是哪裏?”扭頭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她很確定這個整潔過度的房間絕對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不曉得是不是自己睡迷糊了無意中打開了空間通道把自己傳送到這邊的,而身旁的屬下在沒事的時候唯一的用處就是充當她的記事本。

“這裏是聶?貝利拉姆?傑爾森的辦公室內的休息室。”葉靛詳細地將她所在地點報出。只聽見銀色耳釘裏傳出嘖嘖稱奇的揶揄聲。

“他在哪裏?”嘴邊多了一抹笑容,她爬到床邊把鞋子穿好。想到那個爛好人的樣子就覺得好笑,沒有人會像他那樣當真連續幫了一個殺人兇手,甚至還帶回自己的公司,這種人真是絕種了。

“出門轉左第一間會議室。”他快速地回答道。看到這位少有笑容的小姐嘴邊揚起三十五度,他就開始默默地為那個男人祈禱,三小姐一定又想了什麽絕對會毀了別人一生的壞主意了。

“你們幾個放長假,沒我命令別隨便打擾我。”站起身,越過葉靛往門口走去。去抓弄一下他消磨時間也不錯,而且還可以利用他一下。

哈?長假?

葉靛不免為之怔愕,對於基本上都沒有放過假的他們四人,這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可以聽見耳釘裏傳出那個怕麻煩的藍碧卡的歡呼聲,讓人直想跳出窗外給他一頓毒打。

望著上官亞泉的背影,他不禁皺了皺眉,小姐在其他時間雖然很能打,但是至少早上有一個小時是需要人保護的,如果他們都放長假了,那誰來保護她?

“葉靛,我們該回去。”一把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入他耳中,喚醒正在發呆的葉靛。

“這樣好嗎?金凱。”他問。

“小姐的命令嘛,她已經不小了,快下來。”小姐也就那張稚氣未脫的臉能騙過人,而且她從來不需要依賴他們幾個人,葉靛在擔心什麽他也不是不知道,但那只會惹脾氣暴躁的小姐不開心罷了。

“是啊,早點離開那個妖孽比較好。”站在金凱身旁的藍碧卡恨不得現在就飛回舊金山的老家停屍一周再運作,盼上官亞泉一句放假不知盼了多少個春秋換季,好不容易給他盼來了當然要快點逃走免得她突然後悔叫他們去工作。

驀地他迅速低下頭,閃過一個有力的拳頭,無奈地擡頭瞧心智單純的夏夕紅,不解自己又哪裏得罪她了,最近真是越來越不了解‘小孩子’的心思啊。夏夕紅雖是成熟冷傲的外表,但由於小時候一直單獨住在山中,所以情商方面總無法跟上年齡,即有小孩子的天真又有野獸的殘忍。

“不乖,欠揍。”意思是藍碧卡不乖,藍碧卡欠揍。因為他罵自己的主人是妖孽,直覺讓她認為這是不對的,所以一拳毫不猶豫地打過去。

“誤會,這是誤會。”見夏夕紅又準備掄起拳頭朝自己打來,藍碧卡連忙閃躲並擺手搖頭解釋。

“好吧。”聽著他們吵吵鬧鬧的聲音,葉靛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一陣風迎面而來,隨之房間的人便消失不見。

會議室內,嚴肅的氣氛環繞周圍。

一個營業部的經理正在謹慎地發表著講話,不時瞧瞧一臉平板看不出表情的老板,唯恐一句不小心說錯的話惹得他們的老大發火,即便最近他的脾氣收斂了許多,但仍舊避免不了偶爾的暴怒。

“砰!!”一聲巨響傳來,眾人皆往聲源望去,包括那位可憐的經理。

不望過去還好,看過去竟然發現會議室一邊的大門的其中一扇正朝他飛過來。嚇得他跌坐在地板上,頓時屁滾尿流、目瞪口呆四肢僵硬地無法移動。

但還沒砸到他,那扇大門突然來個空中大轉彎,砸上了旁邊的電子版,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一只小小的木屐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滾到了聶的腳邊。

“我的鞋子……”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從沒有被毀壞的另一扇門後傳來,因為大多數人都將註意力放到了電子版的方向,所以很少人有看到她的存在,只有聶一眼便發現了那個肇事者正以無辜的眼神瞅著他。

上官亞泉不知何時換下了那一身的公主裙,如今身穿一套白色的短和服,身體前傾倚著門,小手抱著門把,一只腳穿著木屐而另一只腳微微翹起懸浮著,腳上的鞋子早已不知所蹤,不用多想便知道那只飛落到聶腳邊的木屐便出自她的腳。

輕嘆一口氣,聶撿起腳邊的鞋子朝她走去,完全不將正在冒煙的電子板放在眼裏。

“是你的門質量太差才會連敲個門都飛了起來的。”這真的不能怪她,她只是很想盡盡所謂的禮貌罷了,只不過她敲門是用腳,只是‘敲’了一下整個門就飛了出去,害她差點站不穩摔倒,還好及時抓住了門把。

回過神來定睛一瞧便發現那個已經扭曲不成形的門掛在電子板上,而那電子板還很悲壯地冒著煙,但她笑的很無辜,堅決不承認那是她的錯,都怪那門的質量太差才會這樣,瞧她家的門就不會隨便敲敲就飛走。

“你身體好點了?”有力氣把門踢飛是不是代表她已經好起來了?不過把門踢飛需要多大的力氣?她的腳沒事吧?他走到她面前蹲下,將她的小腳捧起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最後才安心地把手中的鞋子給她穿上。

這動作不僅讓辦公室內的人都看呆了,連抱著門把的上官亞泉也有些吃驚地望著自己的腳在他手上擺弄來擺弄去的,竟也忘了抵抗,還因失神站不穩而不小心使了點力氣把門把給扯了下來,然後很順利地再一次摔倒在他懷裏。

“看來還不是很好。”穩穩地接住她,輕輕地將她手中扯落的門把拿走扔到一旁,好似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眼裏只有她。想到她前不久還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擔心的表情再度爬上他的臉。

“我一點事也沒。”她趕緊站穩了身子,擡頭很確定的告訴他。能力已經恢覆完畢,也逃過了二哥的追蹤,她當然心情大好,可以不跟他計較他那一點點雞婆。而她身上的衣服便是能力恢覆後去到她在中國的房子裏挑的,只因為今天突然想吃壽司。把一只手伸到身後,她像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抽出了一把精致的傘,戳了戳他的肚子,“只是餓了。”

餓了?聶楞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她還沒吃早餐。

“小姐,請不要把我戳在男人身上。”一個聲音在他的肚皮上響起,將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傘……居然在說話?這也太詭異了吧?現代科技就算真的如此發達也不需要用在一把平平無奇的傘上吧?真是科學家也瘋狂了。

“準備降落吧,櫛雨。”將那把淺綠色帶著奇奇怪怪圖案的傘收回在左肩,擡頭望向一言不發似乎在研究那把傘的聶。“大叔,我們去吃日本壽司。”順便去逛逛超市買一堆巧克力給她當零食。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便不經同意地拉著他往外走。這種現成的荷包可不能白白浪費了,她一定不會客氣,幫他多花一點,減少他的負擔,祭祖她的胃,多積點陰德。

突地被拉住走出辦公室,聶僅頓了一下,然後馬上轉頭朝一直在看戲的副總裁——他的弟弟喊道,“萊利,今天公司交給你了。”

什麽?他沒有聽錯吧?雖然身為副總裁,但他並太管理公司的事情,開會的時候也只是露個臉罷了,而今那個視公司如命的哥哥卻不經思考就輕易地把公司交給他?這也太驚喜了吧?

望著迅速往外走的兩人,他突然沒有勇氣追上去拒絕這項工作,因為那個女孩子……他看了眼還在冒煙的電子板納悶地想,感覺不好惹。他還是認命地接受這‘一天’的工作吧。轉頭瞪向會議室內一群人。

“看什麽看,快叫人來修理啦。”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不能拒絕,他就只能硬著頭皮幹了,免得被他的工作狂哥哥回來嘮叨。

“你想去哪裏吃?”看著她扛著一把小傘搖搖晃晃地往前走,他無奈地微笑。

“吃壽司當然要去日本啊。”走進電梯,她才回頭像看傻瓜一樣看著他,能穿越空間的能力讓她已經方便到連吃個飯都能周游列國,所以她沒有覺得這樣的決定有什麽差錯。

壽司?日本?

他沒記錯這裏應該是洛杉磯,飛到日本去她也應該早就餓扁了吧,而且日本此刻應該是深夜。

“你準備好了嗎?”她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扛著的小綠傘啪啪地敲打了兩下,電梯內的監控攝像頭便突然故障。眼睛盯著電梯的大門,然後,在沒有得到他的回應的情況下,從腳下打開了空間通道,兩人便瞬間往下陷去。在電梯門打開的一剎那,消失在電梯內。

“大叔,拿出點志氣,臉色蒼白很難看哦!”耳邊傳來她揶揄的聲音,他卻無法還嘴。

他們現在正以非常高的速度在一個綠色空間內往下降,照這種速度往下墜落,他的臉色能好看嗎?沒有叫出來已經算好的了。

驀地,他們穿過了那個綠色空間,而他發現自己正處於夜空之下,被懸空的身體下方不知幾百米出竟有一架飛機低空飛過,看得他好不心驚。如果就這樣掉下去的話,他們就算有幾條命都不夠用吧。

剛想到這裏,他忽然覺得速度急降了下來,擡頭望向正四處張望的上官亞泉,才知道是那把會說話的傘救了他們。

“方位已經確定。”她突然回過頭朝他勾唇邪惡地一笑,然後倏地放開他的手,讓他從空中呈自由落體墜落。

對於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他是始料未及的,但不知道哪來的信心讓他認為她是不會殺他的,在這裏放開他只是一個惡作劇而已,即使她是一個殺人兇手。

抱著她不會殺自己的這個想法,他落地了,並驚訝地發現自己穿越了某個空間,到達了一間似乎是包廂的室內。

“你還真是無趣呢。”連一個小小的尖叫都沒有。上官亞泉也跟在其身後慢悠悠地飄落在桌子上蹲著,納悶地撐著臉說道,她可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跟她大哥一樣無趣的男人,三個字,沒意思!不過越是面對這種人,他就越想要嚇嚇他,當然除了大哥外。

“對於你來說捉弄人就是有趣嗎?”他挑起眉,不以為然地看著她——一個教不聽,愛惡作劇的孩子。

“不,我只是尋找打發無聊時間得事情而……已。”肚子突然咕嚕嚕地想起,她眨了眨大眼,然後跳下桌子,草草結束話題,往門口走去。而聶也只好皺著眉頭,跟在她身後。

打發無聊的時間嗎?他邊走邊想,對自己來說時間總是不夠用似的,但她卻多到無處可用,這孩子,似乎也太閑了,難道她都不用學習嗎?

“倉田大叔,我來了,快上菜!”拉開包廂的門,上官亞泉扯起嗓子便朝店裏大吼,但還沒喊第二句就被聶捂住了嘴。

“日本現在是深夜。”是睡覺的時間。

“噢,沒關系,這裏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從走廊的另一頭走出了一個男人,一身白色的廚師服顯得他又黑又粗的打胡子特別顯眼。看到聶後立刻扯唇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用別扭的英語與他交談。

“倉田大叔,我餓了!”瞧見倉田賀一郎朝他們走來,上官亞泉立刻掙脫聶的手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像個小孩子般撒嬌。

刺眼,真是相當刺眼。聶高皺眉頭瞪著他,但後者卻非常熱情地沒發現他的醋意,任由手邊的小孩子拉著他往前廳的回轉壽司區走,還不望轉頭朝他喊道,“嘿,到前面去一起吃好吃的壽司吧。”

沈默不言地跟在他們身後,聶的視線一直不間斷地跟在那個蹦蹦跳跳,看起來一點不像餓了的小人兒身上,直到龐大的回轉流理臺出現在他眼前,他從來沒見過規模這樣大的流理臺,可以說大得有點誇張。

只見上官亞泉跑向流理臺前最中間的位置坐定,而倉田賀一郎則往流理臺後走去,加入了一群正在做料理的廚師隊列當中。而客人當然不止他們兩人,但坐在流理臺前的客人大多數在看見上官亞泉出現時便一致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等到她開吃了才又繼續各吃各的,這讓他看得雲裏霧裏的,並不知道在這裏坐著的客人有一半以上是那位被他視為‘小孩子’的她的手下,就連這家壽司店也屬於上官家的財產。

“大叔,你站在那裏幹嘛?”塞了滿嘴的食物,這才發現本該坐在身旁的男人還呆站在一旁,只好勉強完整地湊出一句變調的話朝他喊。

“這裏很大。”聶走到她身邊坐下,隨手拿了一碟刺身夾起就吃。

“一般般能吃就好。”這種程度算小了,城堡內還有更大的壽司店,可惜她暫時不能回去,但還好倉田大叔的手藝夠好。上官亞泉迅速地橫掃在面前流過的盤子,讓坐在身旁的聶看得苦笑不得,看來她真的是餓壞了。

啪!啪啪啪!啪啪!

桌上的碟子越來越多,但除了坐在那個正在猛吃猛喝的小孩子旁邊的聶外在驚訝外沒有一個人對這種情況感到驚奇,各吃各的表現得好無情。

“你是不是吃太多了?”不是他想制止她,實在是她吃得太多了。看著桌上的碟子疊得都快把她擋住了,讓人很難不擔心她小小的肚子會不會被撐破。

“倉田大叔,再來一碟鰻魚!”沒有理會聶的問題,上官亞泉一踮腳一舉手便朝快速做著壽司的倉田賀一郎喊話,而他也馬上熱情地回應一個大拇指。

哎,看來她似乎有了吃便什麽都無所謂了。

“大叔,等會去超市。”叼著鰻魚轉頭瞥了聶一眼,她又繼續回到吃喝之中。

“嗯。”他伸手撫順她有些散亂的發絲,笑看她稚氣的食相。

“嘿,方便說話嗎?”倉田賀一郎完成手上的工作後走到聶的身後拍了拍他的肩。

頓了頓,上官亞泉面無表情地轉頭看了一眼倉田賀一郎,不動聲色地給予警告。只見他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並不會做出什麽事來。

轉過身剛好錯過了兩人的眼神交流,聶站了起來,“當然。”他也有想要了解的事情。

得到同意,倉田賀一郎立刻搭上聶的肩膀往外走。

嘖。

上官亞泉微皺眉頭,不喜歡任何人打擾到她身邊的事情,即使那是她親近的人也不行。但也因為倉田賀一郎的舉動,她便有了機會與店裏的屬下交流交流最近有什麽事情‘好玩’。

“有什麽事嗎?”走到一開始穿越到來的包廂內,聶首先開口。

“小姐是一個很直率的女孩。”雖然有時候還是會耍些小心機而且暴力過人,但一般時候都是直接了當行不由徑的人,上官家亞字輩中他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女孩了。

“小姐?”他們的關系會像他想的那樣嗎?

“當然是小姐,她沒告訴你這是她家開的店嗎?”不是小姐難不成是少爺?

這家店是她家開的?他有些驚奇地挑了挑眉,“為什麽跟我說這些?”直率嗎?她的確會是一個有什麽就說什麽的人,但有時所思考的事情卻讓人捉摸不透,他似乎太不了解她了。

“咦?你不是喜歡小姐嗎?”他看人一向很準,應該不會搞錯才對。

“什麽?”他沒聽錯吧?難道自己真的喜歡上那個粗魯的孩子?不可能,他確定自己沒有戀童癖也沒有被虐傾向,怎麽會喜歡上她呢?但是如果用這個說法來解釋他最近的一些異於平時的舉動了。噢不,他的年齡幾乎可以當她的父親。

以為聶是驚訝他看出來,倉田賀一郎搖頭嘆氣地搭上他的肩膀,安慰道,“男人就不要太害羞,喜歡就認了吧。”雖然上官家的人都不太正常,但小姐若也喜歡他的話一定劃算得來啦,上官家的人都屬專情嘛,他們都知道。

“你認為我喜歡她?”他的表現有這麽明顯嗎?還是很難相信自己喜歡一個小孩子的事實。

“當然,只要稍微註意就知道了。”只從一開始小姐拉著自己的手而他的臉色突然下沈的模樣就很容易可以發現了吧。而且誰會看著一個食相及其粗魯的女生狂吃狂飲還會擺出一副幸福的表情呢。

“所以呢,你想跟我說的是什麽?”聶決定先把覆雜的問題往腦後擱一擱,他現在已經陷入了及其混亂的情緒中了,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心裏到底對她是一個怎樣的情感,因為他幾乎沒有談過所謂的戀愛,所以必須要認真的思考吧?愛情,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情感。

“請別傷害她。”即使小姐待他們如草,他們有時也會有弒主的沖動,但小姐仍然是他們捧在掌心的寶,所以瞧見有這麽個喜歡小姐的人,當然要提前警告警告,免得日後難做人,受難的永遠是他們這群屬下。

“我何德何能。”她一向對他的話語和舉動不痛不癢,而他又哪來的能力去傷害她呢。

“噢,記住我的話就對了。”小姐也是人,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所以也會受傷。

對於倉田賀一郎的確定,他沒再回應一句話,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結束了在日本的用餐,上官亞泉再一次拉著聶穿越了空間通道,朝被夕陽覆蓋的巴黎中最大的超市進發。

望著瘋狂購物的上官亞泉,聶卻一直都在思考倉田賀一郎點出的問題。

“這些全都用一個大箱子包好。”就在聶胡思亂想之際,上官亞泉已經拿著帶在他身上的信用卡在收銀臺處狠狠地刷了,到他驚醒過來時,一個與她差不多高的箱子已經封好了?

“大叔,我們該回去了。”她轉過頭,只見他好似一副還未搞清楚發生什麽事的模樣就覺得好笑,朝他招招手讓他來到身邊。

“你買了什麽?”好大一箱,不知道她到底買了什麽。

拍了拍一旁的大箱子,“這個就交給你啦。”她是淑女,重活就交給男的。

“你不是力氣很大麽。”他記得她那個大錘子非常重。蹲下身子輕笑著捏捏她的臉頰,取笑她假裝斯文,但卻讓他有了一點被依賴的感覺。

“羅嗦,男人。”她是lady嘛,是男人就給她紳士點,幫女士拿‘點’東西是應該的。上官亞泉雙手插腰甩了甩頭把他的手甩開,像極一個小小霸王。

“是是。”站起身認命地搬起那個大箱子。

“出口是來時的樓梯口。”她擡起頭朝他小聲說道,稍嫌他太高的個子讓她仰得脖子好酸。

“好吧。”雖然他認為沒必要走樓梯間出去,但還是配合她的想法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客人,不能從那裏出去啊。”似乎看出他們的舉動,一旁的保安人員立刻趕上前加以勸阻。誰知走在後面的上官亞泉卻跳到了他身上喊,“跑!”偶爾這樣玩玩也挺不錯的,雖然有點幼稚。

瞥了眼朝他喊跑的上官亞泉,他突然才發覺自己正在參與一個小孩子的逃跑游戲,好笑地搬著紙箱邁步跑向樓梯間,即使他認為沒必要做這種跟賊一樣的行動,因為他已經瞧見她刷卡那副狠勁了,會配合她的小小頑皮只因為他也有突發的玩心。

“拜拜。”她空出右手,打了個響指,接著以那位保安人員的肩膀為支撐借力一個後空翻便跟上了聶的腳步。

剛跑入樓梯口一個轉身,便消失不見。而她也隨後不可思議地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後面追來的保安就連一個背影也沒瞧見,驚嘆他們跑得也太快了。

“這都是巧克力?”他今天算是受驚過度了,望著從箱子裏傾灑出來的食品,那是不同種類的巧克力,他已經無力了,然後又看看那個連回答他的意思都沒有,正邊吃巧克力邊看休息室中電視的上官亞泉,他發覺自己更加無力了。

他們現在回到了他的休息室,雖然可以馬上回去工作,但他卻一點也不想那樣做,只是納悶地坐在床上看她那不堪入目的吃相出神。

“大叔。”看了一眼墻上大鐘的時間,她才停了下來叫了一聲那個直盯著她發呆的人,見他反應過來想開口說話便打斷道,“午餐時間叫我。”

“你在趕我?”他是時候去工作了,但被趕的感覺很不爽。

“嗯哼。你可以出去了。”她指指休息室的門口。討厭他直盯著自己,怪別扭的。

“好吧,但你可別亂走。”他站起身,彎腰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完即走了出門。

真是糟糕,不小心又將手伸了出去。他無奈地看著自己的手,苦思冥想這種奇妙的感覺到底代表著什麽。伸手抓了抓頭發,他該不會真的喜歡上她了吧?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的品味轉變得如此大了?奇怪,太奇怪了,他居然會對一個小女孩動心。

在房內,上官亞泉楞楞地撫著自己的額,忽然抱頭撇向一邊,一臉不滿地嘖了嘖。

“亞泉,該去吃……”中午,聶開門走了進來,卻無奈地發現房內的人兒早已不見,說到一半的話硬生生吞下。望著一地的包裝紙,他轉了個身想要出去,然而他驚愕地定住在那兒。

門後的空間在扭曲?是她的能力所造成的嗎?

看著似湖面被風拂過般產生的波紋在門後的墻壁上緩緩流動的模樣,他這樣想著,伸出了手輕輕地碰了碰,發現被碰過的地方也與湖面一般產生波紋,這就更令他確定她就在這個空間的另一邊了,只是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地方罷了。

嘆了口氣,他擡腿走進了那個空間,在還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就穿越到了一個極其黑暗的地方。

“趴下!”熟悉的吼聲響起,令他怔了怔,來不及有所反應就見眼前有一個物體一閃而過,然後白光與火花同時產生,隨即刺耳的哨聲伴著什麽被打飛的撞擊聲響起,緊接著屋內突然變亮,而他被狠狠地敲了一記。

“你幹什麽?”他捂著被敲的發疼的腦袋,開口叫道。要知道她的力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我才想問你幹什麽,混蛋!”她氣得發抖,大聲地朝他大吼,真想抓他來海扁一頓,突然出現嚇得她心都快停了,只怕一個不小心就把這個人給親手殺了。

“我……這是什麽地方?”他本來想還嘴,但看到眼前的場面後不禁瞪大了雙眼,轉問她道。眼前是一大片沙漠,但仔細看仍能發現盡頭是一面米白色的墻,到處盡是一些被破壞掉的機械,有的甚至還在燃燒,很明顯他們處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

“練習戰場。你是怎麽過來的啊?”她撓了撓汗濕的頭發,走到他的身後查看空間通道。

奇怪了,她明明有關閉這個通道的,難道她忘記了嗎?不對,就算她忘記把通道關閉,他也不可能看得到通道的所在地才對,除了她家族裏的人能看見外,根本沒有其他人可以看見這形如透明的通道,更遑論穿越它了。

“我發現門後的空間在扭曲,所以……”就試試看能不能穿過去了。他皺著眉頭轉身看著不知何時換成白色的襯衫和短褲卻被汗染濕的她,望到她手中那個眼熟的大錘子邊知道她剛剛在這裏做了多少危險的事情了,忍著莫名的怒氣回答她的問題,但卻被她習慣性的快思維打斷。

“大叔,蹲下來。”她聽到他能看見空間被扭曲便嚇到了,轉身看向他的眼睛。普通人絕對看不見她的空間通道,他的眼睛一定有什麽異於常人的地方。

聶看見她驚訝的模樣,雖然不懂她為何做出這樣少有的表情,但還是乖乖蹲下,不讓她仰頭仰得辛苦。

跟普通的人沒什麽區別的藍色,但是太奇怪了,難道這只是隱形眼鏡?“你戴了隱形眼鏡嗎?拿下來。”她皺著鼻頭吼。沒事戴什麽隱形眼鏡,瞧她眼睛通紅不也照樣上街吃飯。

噢,他的耳朵快要聾掉了。聶無奈地將隱形眼鏡拿下,那是藍色的平光隱形眼鏡,為了隱藏之下的那雙與她一樣異於常人的顏色。

“現在,你看見什麽了嗎?”上官亞泉盯著他的眼睛發問。她是第一次直接看見紫色的眼睛,但並不驚訝,因為她自己也擁有一雙血紅的雙眼,不過她到是很好奇他那雙眼睛所看到的世界與她的有多不一樣。

“以前只能看見一些靈體,但現在多了一樣,這些錯亂的空間。”他指了指她制造出來的空間通道,若不是她讓自己把隱形眼鏡拿下來,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能把那些錯亂的空間看得如此清楚吧。

“真不爽。”家族裏的人能看見就已經夠讓人惱火的了,現在還多了一個外人,真是氣人。如果不是他而是其他人的話,她一定毫不猶豫把那人砸到太平洋直接埋入海底。。f3f27a3247

“換件衣服,我們去吃飯吧。”他站起身,似乎對此事並不想作任何表示,但暗地裏卻悄悄地把隱形眼鏡丟到了沙子中。

“什麽?已經這個時間了?我立刻去換衣服,你回去等我。”聽到有得吃,上官亞泉一改不高興的便便臉,樂不思蜀地跑開。

食物似乎能令她開心起來呢。聶好笑地發現這件事,然後擡腿回到了休息室,再瞧見那一地的垃圾,他搖了搖頭無奈地彎腰收拾。

忽地一陣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皺眉拿出手機接聽,“餵?”

“#%……”手機的那端傳來的是吵雜刺耳的聲音,然後他聽見了上官亞泉的吼聲,“大叔,……&¥##*@……都柏林…嘟……嘟嘟……”

“餵?亞泉?”都柏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望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聶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如果她現在要去都柏林的話,那他怎麽辦?

“你似乎很煩惱呢。”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聶轉過身,沈下臉,皺起眉,看著眼前坐在一個紫色立方體內的人。他也沒忽視掉那與上官亞泉同樣顏色的雙眼。

“你是誰?”該不會是她的家人吧?他只能往這方面聯想了,只要她認識的人都沒有一個正常。

“想要追上小泉你還不夠能力哦。”看來他似乎能看見他的結界呢,那麽自然也能看見他把?那雙紫色的眼睛。上官亞煦盤腿坐在結界內,托腮看著眼前的男人。亞炎給的信息真的不會錯吧?他們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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