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李燁又找上了趙汗青，反正霄漢的雙子樓，李燁也不知道來過多少回了。

李燁此行目的有二，一是要參與《應龍傳》的拍攝投資，二是要電競平臺的絕對控制權。順便嘛，談一下主播的事情，再順路探望一下小野。

談判組一輪一輪的談判，不斷的試探反擊，讓李燁覺得精疲力盡。其實事情很簡單的，只要趙汗青拍板，什麽都好說。

然而，事實表明，李燁想多了，趙汗青一點也不好說。《應龍傳》項目，趙總表示資金充裕，暫時不需要其他投資商參與投資；至於直播平臺就更頭疼了，趙總模棱兩可，一圈一圈的打太極 ，打得李燁都想直接揍人了。就連小野也是不在工作室，行蹤保密。唯一的一點收獲，就是主播的事情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李大少鎩羽而歸，整個人被打擊得萎靡不振。好容易才做得有點起色的事業，竟然又是跟在趙老三屁股後面撿點殘羹剩飯。

軍師韓銳除了負責公司運作，還要負責開導少爺：“趙三少既然沒有一口拒絕，那就有賣的打算。他不肯松口，自然是價錢不滿意。”

“價錢？”李燁冷笑出聲，“呵，當年他們投可只有三百萬啊！”

“您也知道是當年了，現在那平臺估值過億，奇貨可居，您不要，大把的人搶破了頭想要。”

李燁氣餒的的癱進椅子裏，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既然到這份上了，李燁可不是什麽半途而廢的人，索性一把□□，給不給，一句話。

這次，趙老三的態度很奇怪，明明價錢合適了，他也很想成這筆生意，可他還是不肯松口。

像是，做不了主的樣子。

霄漢傳媒是趙汗青一手建立的，逐步經營壯大的，也是李燁看著慢慢成長起來的一家企業，趙汗青自己的公司，還有什麽不能做主的？

李燁忽然想起來，一直以來有傳聞趙汗青有個人神秘的合作夥伴，是霄漢傳媒的控股人之一，他一度以為是高明澤，但是高明澤出國之後和國內幾乎斷了往來，在國外混的倒是風生水起，何況高明澤向來清高，只談風月，從不理會阿堵之物。

那個神秘的合作夥伴會是誰呢？

李燁覺得自己一直以來似乎忽略了什麽，於是找來韓銳，“關於霄漢傳媒，有什麽是我應該知道，但是我卻不知道的事情？”

韓銳很無語，每次少爺要什麽信息的時候，他們收集到的資料都是非常齊全的，但是給少爺十頁資料他能看完一頁已經很不錯了。比如當年少爺要小野的資料，明明白紙黑字第一頁就寫了就讀“影視後期制作”專業，少爺壓根就沒看，只看到電影學院，然後就跑到學校用泡小明星的手段去追小野了。追了大半年，才知道電影學院的學生原來不都是演戲的。

“少爺指的是具體哪方面的？”

“趙汗青的神秘合作夥伴。”

韓銳更加無語，這些少爺們就喜歡討論什麽幕後玩家、神秘夥伴之類的，哪有那麽多黑幕。趙汗青是趙氏三少，背景自然是趙氏以及他二位兄長，這麽大的背景簡直閃瞎人眼了，哪裏來的黑幕。

至於趙汗青的合作夥伴，趙氏、李氏，國內幾個大集團及其他個人投資人，還有和鷹揚合作的各影視公司及電視臺，都能算合作夥伴。

至於能參股趙汗青公司股份的幾大股東，高明澤、杭小嘉，以及，牧野。

李燁隨手抓了支筆抓了張紙，寫下這三個名字，末了圈出了“牧野”的名字，說到：“高明澤、杭小嘉我認識，這牧野是誰？難道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神秘合作人？”

韓銳借著捂額的動作遮擋自己快要翻不回來的白眼，“牧野，就是你花樣百出窮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沒能追到手的——小、野！”追在人屁股後面好幾年了，居然連人名字都不知道，也真是夠了！

李燁：“……”

呵！

呵呵！

李燁嘴角抽搐，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小野、小野”的，也叫了六七年了，李燁從來沒有想過，小野會有這麽霸氣的一個名字——牧野。小野叫起來是一只乖巧溫馴的小白兔，或者是一只有點小肉爪一口小乳牙的小奶貓；牧野可就不一樣了，武王伐紂，牧野之戰，牧野詭事，牧野鷹揚……

等等，牧野，鷹揚？

呵，原來如此，牧野，鷹揚工作室。

“牧野鷹揚，一飛沖霄漢，逐鹿中原，看誰成英豪……”

呵呵，原來霄漢的雙子大樓裏，還藏著他們童年的夢啊，鷹揚後期工作室，一飛藝人工作室，霄漢傳媒，鹿原影視服裝道具……

李燁不知不覺哼出了一段極其熟悉的旋律，那是童年時代十分美好的記憶。和大院裏的小夥伴看完電視就爭著扮演電視裏的角色，當時他最喜歡誰來著？

李公子回憶了片刻美好童年，即刻又回到現實。

李燁思索了一陣之後，吩咐韓銳：“和霄漢合作的所有項目，支付項目款的時候都給我拖上十天半月。”

少爺這腦子被門夾了麽？韓銳一張嘴，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還好他涵養到家，楞是憋了回來。“少爺，這樣做，損人，損己。”

李燁笑道，“損什麽己，本少爺高興，千金難買我樂意。”

韓銳盡本分勸阻：“少爺，這樣做，有損李氏聲譽。”

李燁無所謂的擺擺手，“沒事，我名聲爛，沒什麽聲譽，出事了推我身上就行。”

韓銳默默的退下，少爺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只是拖一下李氏的項目款，如果他聯合其他資方一起……韓銳想了想，笑了，就算少爺聯合其他資方一起延期支付項目款也不能給霄漢傳媒造成什麽惡果，畢竟，趙汗青是趙家三少爺。

自家少爺這麽做，無非就是不開心，惡心一下趙三少和小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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