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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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一夜,徐燈燈第二天睜開眼,頭痛欲裂,身上像被車輪碾過一樣,他翻了身,肩膀一陣酸疼。眼睛腫得不像話,模模糊糊的印象是他趴在晏閑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順帶把人家衣服給扒了。

“嗯…”他揉揉眼睛,想到這兒頓時就醒了,他伸出胳膊,一打眼望過去被上面明晃晃的吻痕嚇了一跳。

晏閑還在睡覺,他暗罵了句“縱欲縱欲…”然後悄悄掀開被子往裏看了眼,果然身上青青紫紫,他不禁捂住了臉。

手機震動了兩下,他伸手勾過來,打開手機一看,被手機上加熱塵埃主場申請了社交軟件的消息驚了一下。他揉揉眼睛,看了看手機,點進去一看,“奧伯斯”的關註列表,赫然只躺了一個人。

是他。

再翻翻他寥寥的博文,徐燈燈忍不住鼻子一酸。

明明他那麽不想去面對從前的自己,卻會為了維護自己把從前的自己剝出來赤裸裸給別人看。

他搖搖頭晃去心底泛起來的感動,拍拍自己的臉,把那點兒眼淚生生咽了回去。

恰時晏閑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了他腰上,徐燈燈腰疼得要命,他瞧著晏閑,正好清晰地看到他脖子下面一點,有個明顯的齒痕,他咬了咬唇,想到昨天一夜荒唐,又忍不住有點兒臉紅,心想,行吧,你害我腰疼,我咬了你,咱倆也算扯平了。

然後晏閑手臂一收,他就滾到了他懷裏,睡夢中的晏閑皺了皺眉,手放在他腰上摩挲兩下,徐燈燈忍不住呼吸加速了一點兒。

腦子裏閃過昨晚的畫面,想起昨天晏閑說的話,他又忍不住心尖兒顫了顫,這個人居然就是他喜歡了這麽多年的奧伯斯,他喜歡了他好多年呢。

從前失眠的晚上,糟糕的天氣,漫長的旅程,都是奧伯斯的聲音陪他度過的。他心裏酸酸軟軟,宿醉讓他頭腦發脹,卻還是忍不住想碰碰他。

他起了壞心眼兒,親他近在咫尺的喉結,親他的鎖骨,想看他什麽時候醒。

晏閑的眼睛還閉著,下面卻慢慢挺了起來。

徐燈燈的手又伸到了他胸前,忽然被一只手攥住,他頓了頓,就聽到晏閑啞著嗓子問:“頭疼嗎?”

徐燈燈楞了楞,有些心虛地看他一眼,“疼…”

“腰疼嗎?”

“疼…”

“只有屁股不疼是吧?”

晏閑猛的一下翻了個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徐燈燈,手從他腰線附近滑到了屁股底下,頗有意味地揉著他圓圓的小屁股。

徐燈燈還搭在他肩上的手悻悻收回,身子往上挪了挪,摸了摸屁股,憤憤看著他。

“屁股也疼!”

晏閑笑了一聲,啞聲湊到他耳邊,“那一大清早勾我做什麽?”

徐燈燈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他梗著脖子說:“好玩兒。”

說完他就後悔了。

晏閑好像就脆弱了那一晚,今早起來又回到從前對一切都游刃有餘的模樣。他瞇了瞇眼睛,聲音低下來,“好玩兒?”

他手指靈蛇一般鉆進了徐燈燈的內褲了,徐燈燈立刻臉頰通紅,乖乖認慫。

“哥…哥…別…”

“好玩兒嗎?”

他大手攥住他的命根,聲音有些懶洋洋,還帶著些笑意。

“哈啊,錯了…錯了,啊——”

徐燈燈真是對這種逢玩必輸的游戲樂此不疲,等到他支起身子下床的時候,只聽到腰那裏“哢”了一聲響了一下。

他渾身一僵,心想,年紀輕輕腰就不好,不會是腎有毛病吧。

一想到這兒他就渾身難受,上網搜了搜更是駭人,什麽腎虛、腰部骨質增生、椎間盤突出、骨刺啊等等,看得他心裏拔涼拔涼,以為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癥。

他把這事兒跟晏閑一說,晏閑說你就是平時運動的少,改日我帶你舉鐵。

徐燈燈倒真是老老實實舉了兩天鐵,自從開始舉鐵之後每天都跑來問晏閑自己胸大了沒有。

晏閑問:“你怎麽開始練胸了。”

徐燈燈瞄了眼他,“胸大穿衣服好看。”

晏閑:“你不穿更好看。”

徐燈燈:“……”

他現在有種幻滅的感覺,一想到自己的神秘偶像居然這麽愛說騷話,他就覺得自己當時一定是被他的聲音欺騙了。

清晨出去跑步總能看到路邊有拉二胡的爺爺,他總是忍不住在那兒多逗留一會兒,沒幾天和那幾個爺爺混的倒都是很熟了。

那爺爺從沒有系統地學過二胡,徐燈燈倒是覺得他比從前自己在學校裏聽到的二胡拉的更有特色。

“咿咿呀呀”的唱腔也不含羞帶怯,爽利的很,爺爺搖晃著頭享受著,嘴角還帶著笑。

“喲,燈燈又來跑步啦,過來拉一曲玩玩兒?”

爺爺不怎麽看電視,最喜歡幹的事兒就是拉二胡遛鳥,提著鳥籠子四處溜達。也不認識徐燈燈,就覺著這小孩兒不錯,二胡拉的挺好,有共同語言。

徐燈燈依聲咧著嘴過去,“稀罕啊,孫老爺子出來遛鳥啊。”

姓孫的爺爺把二胡遞給他,“行了,臭貧什麽,沒見過我似的。”

徐燈燈接過來拉了一首《西廂待月》。

“哎?怎麽又是這個,聽膩了,沒勁兒,換一個換一個。”

徐燈燈倆眼珠子一轉兒, “我拉點兒刺激的您可受不受得了?”

“笑話,我活這麽大年紀了什麽沒見過,小崽你唬我呢?”孫爺爺擺了擺手,旁邊的劉爺爺戳了戳徐燈燈,擠眉弄眼,“你看老孫嘚瑟那樣,快挫挫他。”

徐燈燈靈機一動,一曲二胡版的《憑空》有些磕絆地拉出來,二胡的音色讓這首本來就熱烈的歌,多了一絲趣味,逗得孫爺爺哈哈大笑。

“你拉的這是什麽啊?沒聽過啊。”

徐燈燈一曲拉完,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從來沒想過二胡拉自己的歌是什麽感覺,沒想到居然這麽好玩兒。

神奇地,效果還不錯。

“嘿,問你的,拉的什麽?”

徐燈燈擠擠眼睛,“我的歌。”

老孫挑挑眉,“你小崽子還會寫歌呢,厲害啊。”他豎起大拇指,“不過比我還差一點兒,多多努力,多多努力啊。”

此言激起了他一眾老夥計的嘲笑,“嘁,老不要臉的,行不行啊你,還不服輸啊。”

頓時哄笑一片。

徐燈燈正激動地緊,二胡還給老孫,拍拍他肩膀,“你們玩兒,我先回了啊!”

“哎!不玩兒啦?”

徐燈燈跑著,伸手揮了揮手,“不玩了,有空再見!”

回到家,他埋在家裏構思了一天一夜,終於確定了下一首要怎麽唱。

閉門思索了一天,紙鋪了一地,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 撒了一疊紙扔到空中。

晏閑還在酒吧,他打了電話,“你快回來,我要狠狠親你一口!”

等晏閑回到家,徐燈燈猛的一下撲過去,“我終於有想法了!”

“嘿嘿嘿嘿!”

他眼裏閃著光,比往常都要開心。

“什麽想法?”他問。

徐燈燈“嘿嘿嘿”笑了幾聲,神神秘秘地說:“不告訴你,你到時候看節目吧。”

晏閑忍不住捏捏他臉,“我也不告訴?”

徐燈燈眨了眨眼睛,“我的秘密。”

節目錄制那天,徐燈燈看上去很緊張,他帶了一把二胡一把電吉他,晏閑看了眼他的裝備就明白了大半。

然而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燈燈這是要幹什麽?”

“說了不告訴你啦。”徐燈燈撅了撅嘴,等著他親,“幸運之吻。”

晏閑深深地親了他,徐燈燈睜開眼睛,笑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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